跑路、兩人與狼

  「別這麼生氣嘛!既然都來了,不認為我為什麼知道在這堵人嗎?」狼說。

  「難道你就是圍城的主使者?」菲爾拔出劍。

  夜靈見狀也跟著拔劍。

  「以為憑你們能戰勝我嗎?或者說……你想對前東家出手?」狼的目光如炬,就似掌握了一切。

  「我現在在可是沒在工作喔!」

  「你有什麼企圖?」菲爾追問。

  「這座城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你們的個人價值比起性命更有用,來交易吧!嘿嘿……」

  「有什麼……」菲爾說話的時候,一匹座蜥已經出現在眼前,是個長得很像蜥蜴的座騎,唯獨其脖子特別要長些,是這片陸域的常見座騎。

  「這樣說吧!城外負責清勦殘存勢利的人可是不少,即便僥倖勝我,你們也沒多餘體力逃跑的,而他從小受的訓練,可以幫助你們逃脫險境。」狼指著菲爾說,還挑眉示意。

  「要是我說不呢?」菲爾緊握著劍。

  「我不介意稍微運動一下就是,不過你們都是有能的青年,這麼死去也未免可惜了。」狼取出兩把劍,並靈巧的把玩著手中器物。

  其壓迫感與剛才的那些人相去甚遠,如果打起來的話,想必會是場苦戰,即便有兩個,也未必能在他身上得到優勢。

  這點不論夜靈或菲爾都清楚得很,還是聽聽對方想要什麼,比較符合雙方的利益,兩人很默契的收起武器,並望向了狼。

  「願意聽我說了嗎?嘿嘿……這樣的孩子才可愛嘛!我對小孩可是很親切的,這還有盤纏跟食物飲水之類的額外……」

  「廢話少說!」菲爾再次發難。

  「啊!年輕人就是這樣,不過我這赤牙家主是寬容的,只要你在受封之後協助我家赤狼傭兵的活動,我可以助你得到封地,屆時哪怕帝王也管不到你們了,這不就是那個成人之美嘛,相信你們也會喜歡這筆交易。」

  「封地……要向你稱臣嗎?」

  「沒什麼不好嘛!我們的契約只要求你為赤狼傭兵團出點力而已,順便借夜靈的能力一用,只要完成了,屆時你想反過來打我也不影響封地的使用權,夠意思了吧!不要求你永遠的效忠契約,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呵!」

  「還真是誘人得很……」菲爾吞嚥口水,鼻子不住地跳動著,肯定是動搖了。

  「我沒意見,那是你們貴族的事。」

  「那就這麼成交了,在這剛烙上『赤牙』家徽的合約上,畫上你倆的血契,保你們安全退場。」

  見菲爾沒立即上前,狼只是補充說明。

  「生命與利益,哪個好使?哼哼……」

  他倆眼下也只有這選擇了,當契約成立後,他們得到了一些錢、食物及飲水,離開前,狼拍了拍夜靈肩膀悄聲說:「你以為我沒察覺到那偷聽的貓?假以時日或許能做的更好些。」

  夜靈渾身打了個機靈,還真是可怕的傢伙,而他這才注意到附近若隱若現的銀光,若真的打起來則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夜靈與菲爾脖梗都溢出了汗,狼接著答:「看來是發現什麼了嗎?看破,可別說破了,嗯?」

  「走吧!夜靈……」菲爾並不想要久待此處。

  夜靈收拾心情,並跟著上了座騎,座騎的速度極快,在充滿鱗片的滑溜背脊上,若非是緊抱菲爾的腰間,那摔下去是肯定的事,菲爾的騎術令他安心,從而在顛坡路途安心的閉目養神起來了。

  「兩個人獨處了呢?」菲爾在路途中說。

  「我先行探察一下……」夜靈走入林中,菲爾則是開始架起了帳篷,這麼折騰幾下就到晚上,想來還真是沒什麼實感,包含那份契約也是。

  夜靈很快就回歸了,他說:「那晚的事,要繼續嗎?菲爾……」

  「對了,沒跟我說過你的名字呢!在確定獨處後,不由在意起這事了。」

  「我……像我們這種貧民窟孩子,是沒有名字的,姑且……夜靈算嗎?」他眼神不免有些黯淡。

  「抱歉……我沒那種意思。」

  「沒關係的,我不在呼,就是惹上個麻煩傢伙,真有點對不住了。」

  菲爾卸下了盔甲,熱汗淋漓的他,讓夜靈不免有些激動說:「呃……附近有河,我們……」

  「嘿嘿……說的也是,我現在不就像落入貓手的兔子嗎?」菲爾的回答,令純黑毛髮的夜靈,也要染上赤色一樣害羞。

  「離開那些不解風情的傳統束縛後……」

  「是阿,你我也不過就是對愛人而已。」

  「如果神存在的話,為什麼要在同性間搭建情感的橋梁呢?」夜靈輕觸菲爾的兩頰。

  「這樣的形式,彷彿夢幻啊!」

  菲爾順勢抬起夜靈的吻部,為了清楚在火光搖晃的光景下,清楚看到他的動人目光,如水晶般紫色的眼眸,映照著的必然是相愛的兩人。

  「但,夢總會醒的……後面的……」

  菲爾遮蔽了夜靈的嘴說:「這是還給你的,那些不解風情的話語,倒不如用身體去感受彼此。」

  夜還漫長,帳內的兩獸在溫柔鄉中,感受來自彼此身體所傳達的溫度,在夜幕之下溫存這專屬兩者的共同回憶。

  第二天,夜靈早早就起身了,他開始整理衣服與用品,菲爾隨後起身,互道早安就準備朝著那個懷特家的領地前進。

  「像這樣騎著座蜥出門沿途觀光。」

  「就像在約會一樣。」

  一旦脫離險境,菲爾自然在可接受的範圍來放慢步調,到城裡就不能這樣親近了,要把握好這樣機會才是,兩隻手緊握在一塊。

  「本來就是了。」

  座蜥慢條斯理地踏著步,這片森林遠離的政治區域,自然有不少未成為獸人的原生野獸了,他們來到一座湖泊的前方,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外人,而且有了可以盥洗的區域後。

  「今天就在這休息好了。」

  兩人開始架設帳篷準備休息,卻意外遇上了飢腸轆轆的狼群,菲爾拔劍準備應對,夜靈則是取出暗器以備能助其攻勢,菲爾說:「想不到外出沒多久就有野味了。」

  「小心啊!」

  獸人自然有各自與生俱來的優勢,不過原生肉食獸在身體素質上,仍是相對要強許多的存在,哪怕是狼族人也未必有自信能與群狼拼搏。

  「吼!!」狼首領露出了牙齒,似乎是進攻的姿態,菲爾伸手擋在夜靈前面說:「讓我來!」於是夜靈貼靠在背後,以防後方被其他的狼攻入。

  然而狼群並未貿然進攻,狼首領傳神的以視線向菲爾望去,於是他說:「這是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踏步向前,狼首領也向前邁出步伐,這下其意圖就再明確不過了,是決鬥!

  「看來是不希望造成部下的損傷。」夜靈說。

  夜靈與群狼默契地退步向後,算是雙方默契的接受了這場決鬥,勝了或許能得到首領尊重,也就可能化解後續紛爭了。

  當然,在不明白對方實力前,菲爾採取守勢以確保後續攻勢,由於逃離的時候只來得及帶劍,也就無盾牌可用了,否則他更傾向劍盾配合應敵。

  狼的氣勢不下於狼貴族本身,然而這是很好的應敵試煉,菲爾也沒有不戰的道理,其目光如火炬一樣盯著目標,夜靈緊握著匕首,萬一群狼趁其應對首領時進攻的話。

  狼首領身體如弓箭般投射而出,其攻勢極快,若不是菲爾身上的輕甲與劍,配合著翻滾以卸下其攻勢的話,那狼王很可能這擊就得手了!

  「菲……」菲爾沒有回話,狼王被倒地起身的一劍劃傷而流血,菲爾緩慢站起身子。

  「戰鬥,還未結束……」菲爾在見證第一擊的勢頭後,做出預備進攻的姿態,此時若輕舉妄動的話,只怕雙方都得有誰付出生命的代價。

  菲爾蹲低身子,狼王起身準備組織下一波攻勢也壓低身形,在牠起身準備跳躍的瞬間,他也備好了後退的姿態,以應對攻勢。

  當狼王衝向他時,其後腳向後方彈起,身體順著狼衝刺的勢頭而退,其力量在格擋、吸收對手攻勢之後加以借力,使招式在出手的瞬間更快且狠。

  狼王退無可退!幾乎以身體側邊接下那一擊,原先受到的傷口被撕裂,從而失去了戰力。

  一隻母狼率先擋在狼王面前,其餘群狼也跟著上前以保護牠們的首領。

  「嘿!看來是被深愛著的王啊!」

  夜靈見戰鬥結束後上前,觀察菲爾被傷到的位置加以包紮,群狼也在這個戰鬥後退離現場,在這之後夜靈於帳前守著,即便菲爾呼叫了也不退縮,即便有一戰之力,菲爾當前受傷也是事實。

  狼王卻是在稍後來到帳前,這不免讓夜靈有些緊張,獸人是能與動物溝通,不過也只限於相似種類的存在,菲爾恰好向帳外探頭,對方則只是點頭示意後就趴坐在帳的前方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