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不再善良
坐落于月牙山脉的断谷城或许是世界上最热闹的城市,这里每天人流如织,但凡在城里开一家服务过得去的酒馆,都门庭若市。
之所以断谷城如此热闹,是因为月牙山脉遍布远古遗迹,无数冒险家汇聚于此,或许逐名,或许逐利,无论如何,只要能从危险的遗迹中摸出一件值钱或实用的器物,不说就此飞黄腾达,最起码也能在冒险家之中混上一个好名头。尽管探索遗迹十分危险,还需要得到断谷冒险家行会的许可,但冒险家们依旧趋之若鹜,每一个刚入行的小菜鸟都自信满满,认为遗物唾手可得。
小棕熊语念正是其中之一,他背井离乡,跋山涉水来到这域外之地,只为争一口气。这会,他坐在破旧酒馆的一角,兀自喝着无甚滋味的兑水劣质酒,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这可能是断谷城为数不多没什么生意的酒馆,一家会在酒里掺水的酒馆,又如何吸引得到眼高于顶的冒险家们?也只有语念这种落魄至极的倒霉蛋才会光顾。
越是喝闷酒,语念的眉毛就越是低垂,当中的三枚浅色椭圆印记随之扭曲。近来,他的日子很不好过,总有兽说,断谷城的地下埋藏着无数黄金白银,可他来这里一年多了,别说挖到黄金白银,连赚几个铜币都要费尽心思,以至于现在只能待在这家破烂的酒馆里,喝没有半点味道的酒——这玩意到底是不是酒都难说,没准老板就只是从河里舀了一瓢。
在来断谷城之前,语念自认身手不错,他胖是胖了点,但跟着家乡小镇的猎手偷学过很多年箭术,使得一手好弓,不说百步穿杨,射点不动的靶子还是十拿九稳的,路上他还收拾了不少魔兽,皆无败绩,虽然都只是土狼啊,岩猪之类的低等魔兽,但好歹也赢了很多次,多少能说明点什么。等走入断谷冒险家行会的大厅,见到无数孔武有力,抑或身手敏捷的同行,再看看委托板,语念才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在月牙山脉,杀死一只土狼之类的低等魔兽连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最简单的悬赏都需要取得赤焰虎的牙齿,他还没有独自去讨伐的底气,如果和其他人一块去,那分到的钱连买一壶正经的酒都不够。
可想而知语念一年多以来是怎么度过的,探索遗迹?探个屁!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很费劲了。
即便如此,语念还是留了下来,他出门时跟父母闹得相当不愉快,乃至和镇上教堂的神甫都起了争执,如果就此灰溜溜地回去,一定会沦为其他兽茶余饭后的谈资,以他要强的性格,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被如此羞辱——他誓要闯出些名堂!证明父母是错的!证明神甫是错的!
语念摸了摸套在脖子上红白相间的环形物件,这是一切的开端,原本,他该成为一名学士的,至少父母如此期待,还把他送到教堂中同博学的神甫学习。有一天,他拉开教堂的大门,却见到了一只倒在血泊中的狼兽,他不可能视而不见,便将其扶进教堂,好心地照护了一阵子。这是一名老练的冒险者,被悬赏中的高等魔物所伤,吊着一口气找到了教堂,要不是语念及时发现,恐怕凶多吉少。
两只兽相处了约摸半个月,其间,大狼向小小的棕熊讲述了许多冒险旅途中的奇闻轶事,从与危险的魔兽较量讲到穿梭于机关密布的远古遗迹,又从同伴之间的身后情谊讲到独身一兽后的落寞。从未接触过外界的小棕熊被一段段脍炙人口的故事轻易俘获,原来,外头的世界如此多彩,比经书上描绘的传说与神迹还有趣。
临走前,大狼赠与了这名聪慧又善良的小熊一样纪念品——从遗迹里翻出来的远古遗物,据说被遗迹学者称之为“耳机”,尽管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玩意,但光是戴在脖子上作为装饰,就已经相当特别了,镇上的其他小兽,甚至于成年兽,不知道有多羡慕。
“唉……”
语念叹了一口气,或许,正是当初那只大狼让他产生了遗物唾手可得的错觉,以至于毫不犹豫就立下了要成为出色冒险家的誓言。在那之后,他一边继续跟神甫学习经文,另一边,也时常去尾随镇子最好的猎手,观察对方如何猎杀野兽与魔物,自己依葫芦画瓢,尽管没得到过正经的训练,却也算是熟练掌握了弓箭。
去外头闯荡的念头日渐强烈,语念省吃俭用,终于,有一天,他的木头小破弓变成了结实耐用的制式长弓,时机已然成熟,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要出门冒险的想法告知了父母与神甫。
结果可想而知,语念的父母气坏了,他们的家族世代研学,传承到语念这里,竟然出了个喜欢跟魔兽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熊”,根脉都断了!神甫也没有给语念好脸色,在布道者的眼中,这群“游手好闲”的冒险者最不虔诚,教了近十年的学生突然开始蔑视神明,可想而知他何其愤怒,何其伤心。
语念绝不能空着手回去,否则 ,他的梦想,他的自尊,都会被那些兽无情地踩在脚下!
因而他十分焦虑,现在都不是空没空手的问题了,而是连活着都不容易,有一天,他饿着肚子路过回收遗物的铺子,甚至冒出了典当耳机的念头,还好最后忍住了,不然晚上觉都睡不着,辜负曾经的自己或许是时间最无奈也最难过的事。
喝完酒,吃完面包与肉汤,语念便走出了冷清的酒馆,之所以要多花钱吃点好的,是因为下午得去参加行会的试炼,只有通过试炼,才有资格进入丰饶的遗迹中探险。
在月牙山脉,但凡和遗迹沾上点关系,断谷冒险家行会都要插手,探险许可由他们颁发,发掘出的遗物也要通过他们的审理才能带出来,如果不合规矩,就会被强制收购。冒险者们其实对行会颇有微词,但他们只是一盘散沙,怎么也不可能推倒这维系了几十年的高墙,至少现在没办法。
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在建于峡谷中的断谷城,好天气可不多见,经常前一刻还太阳炽烈,后一刻就黑云压城。
语念无精打采,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其实他完全不指望自己能通过行会的试炼,比他更厉害的冒险家都会折戟于卡塔纳遗迹,他与其说是在接受试炼,不如说在碰运气,说不定遗迹里的机关突然故障了呢?反正只要能从另一头出来就好,没人管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即便通过试炼,获得了探索其他遗迹的资格,也不一定就能找好东西,语念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孤身进入遗迹探险,至于拉帮结伙……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上次他和一只矮个子耳廓狐合伙做悬赏,对方几乎没帮忙,他差点被魔兽扑落悬崖,结果回来之后他那份钱还被对方冒领了,打那之后,他再没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再说了,别人也不稀罕跟一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结伴,但凡能看上他的,多少居心不良。
语念一边走一边看街上形形色色的冒险家,像他这样的弓箭手最是稀少,连魔法师都更多。他很后悔自己当初没学剑术,非要拿什么破弓!要经常涂弦蜡不说,好的箭矢还贵得要死,劣质品既射不准又射不疼,如果是狩猎皮糙肉厚的魔兽,往往花得比赚得还多,魔法师的装备虽然贵,但起码经久耐用,剑士就更不说了,一套皮甲和佩剑下来都要不了几个钱,保养起来还特别方便。
去卡塔纳遗迹要走上小半天路,语念出城后回望着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断谷城,心中很是惆怅,刚来的时候他觉得断谷城好气派,现在么,已经只看得出它的冷峻了。
断谷城城内热闹,连接着城邦的大路也十分繁忙,不管语念走到哪,都能看见拖着大量货物的商队,车辙印多得数都数不清。这里既是冒险者的汇聚之地,也是商人们的天堂,人多就意味着商机多,尤其月牙山脉地势崎岖,土地贫瘠,耕种不好耕种,放牧不好放牧,很多东西都要从平原地带运过来,反过来,矿产和遗物又多得出奇,两头买卖,简直赚得盆满钵满。
商人如此之多,月牙山脉又是各个王国争执之下的域外之地,治安全靠断谷冒险家行会维持,可想而知强盗会有多猖獗,语念甚至目睹过一个商队被洗劫一空,别说,那些强盗还挺讲道理,只劫财不杀人,领头的是个头长红毛的高大白熊,十分特别,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对方的具体模样。后来,语念从酒馆老板那里得知,那是个特立独行的强盗团,叫做“裂爪团”,专劫大商队,但凡做生意,没有谁不认识这帮强盗。
走在大路上的语念又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些强盗一箱一箱地搬值钱的货物,他都有些羡慕了,抢劫果真是来钱最快的法子,他每天累死累活地接委托做悬赏,也就勉勉强强养活自己,而那些强盗抢一次商队就能窝在巢穴里舒舒服服地躺上好久。这世界终归属于恶人,小恶是强盗,大恶可封侯,手段越是肮脏,就能收获越多金钱与权力。
等语念背着长弓走到卡塔纳遗迹,天色已经灰暗了。即便如此,他还要在遗迹门口等待许久,因为前来试炼,或者说,来碰运气的冒险家太多了,以至于附近都建起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聚落,旅店、酒馆、武器铺、裁缝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妓院,路过的时候都能听见下流无比的呻吟声。当然,语念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首先,他没钱,其次,他不喜欢那些搔首弄姿的雌兽。
语念在遗迹门口随便找了块大石头坐着,石头表面已经被坐得十分光滑了,可想而知有多少兽在这里等待过。
卡塔纳遗迹是为数不多的地表遗迹,而且保存得非常完整,大门由银色的金属构成,沉得要命,也结实得要命,火烧不坏,锤敲不烂,到现在都没人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金属,更没有办法熔炼与重铸。
实际上,语念的那粗脖子上所戴遗物的材质也很特别,外壳摸起来很光滑,看着很脆弱,但又意外地坚韧,他不小心摔过几次,但毫发无损。可惜,这玩意只是个纯粹的装饰品,他想,要是能换成一把远古武器就好了,不说那种能够射出铁块,比长弓好使千百倍的奇异武器,光是普通的远古长剑就够厉害了,简直削铁如泥,而且几乎不会断。语念很难想象远古的兽人经历了什么,能够铸造这么多好东西,最后却悄无声息地灭亡了,所有技术都没有流传下来。
没过多久,一名被机关划伤的雄狮从大门口爬了出来,驻扎在遗迹的监视者们便将其扔到了不远处简易的地铺上,尽管参与试炼本身就要花钱,但行会并不提供任何帮助,如果途中不慎受伤,要么自己滚去草药铺或是找个魔法师治疗,要么忍着,要么就原地等死。因此,大部分参与试炼的冒险家其实都不是被机关给打败的,而是遇到危险后不敢再前进了。语念也是如此,他此前一共参与了三次试炼,只有第一次硬着头皮想要走到底,结果差点被遗迹里头会喷射火焰的钢铁人偶追着烤成熊肉干, 在那之后,他再没有勉强过自己,并非没胆量,而是遗迹内部真的很危险,几乎每天都有冒险家在试炼中受伤,甚至于死亡。
轮到语念时,仍旧没有冒险家通过试炼,这并不稀奇,能过的才是凤毛麟角,但凡能通过试炼拿到“遗迹猎手”的勋章,都会让同行羡慕不已。当然,语念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他个子偏小,身材偏胖,还戴着远古遗物,又是个近身战十分薄弱的弓箭手,没被抢劫都算走运。
进入遗迹之前,语念拿出弦蜡给弓弦保养了一番,又仔细检查了箭袋中箭矢的数量,确信一切正常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
遗迹里灯火通明,准确来说,只有灯没有火,像是魔法师施放的魔光术,时至今日,仍然没人知道这些玩意究竟是怎么发的光,而且千万年来从未熄灭过,简直不可思议。
卡塔纳遗迹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被行会收走了,除开地上零零散散的圆球,就只剩下玻璃与金属拼接而成的支撑柱与墙壁了。这些亮得反光的金属圆球十分危险,一旦离得太近就会展开变成持有各种武器的人偶,除非逃出遗迹,否则它们永远不会停止追杀。语念仔细观察着圆球的分布,每次进来,状况都不大相同,因为总有不小心的试炼者引到它们,导致圆球位置改变,之后的兽便得重新规划路线。
第一个大厅还算简单,只要眼睛不瞎,脑子没问题就能过去,第二个大厅就难了,需要绕过许多不停转动的“眼睛”,如果不慎被看见,两侧的墙壁便会打开,左右各走出一个巨大的造物,就算是被冠以传奇的冒险者也只有逃命的份。
小棕熊紧张地盯着那些不断转动的“眼”,一步步往下一扇大门挪去,这一关,个头小一点会兽会很占便宜,而这正是小棕熊的优点,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能再瘦一些,上次就是不小心被看到了挺起的肚子。
到达第三扇门前时,语念已然满头大汗。并非胆小,也并非体虚,而是遗迹太过恐怖。只有真正亲身体验过,才知道遗迹里究竟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这还是大家都有了经验结果,据说以前试炼刚刚放开的时候,遗迹里全是血,门口每天都会多好几具尸体,他都不知道当时那些兽怎么敢进去……
语念坐着休整了一阵子,他还剩下小半袋蜂蜜酒,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喝完胆子也就大了,至于之后还有没有钱再买……还是先活着出去再说吧,最好是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如果折返,辛辛苦苦攒起来买试炼资格的钱又要打水漂了。
喝完酒,语念按了按门前的蓝色按钮,接下来是他最怕的一关,因为需要在一只人偶的追杀下打开下一扇门,得有足够大的力量挡下挥砍或是足够灵敏的身法闪躲攻击才行,而这些他都不算擅长。
门一打开,第三大厅中央的圆球便伸展开了,他上半部变化成类似狼兽的模样,下半身是可以自由转向的金属球,小棕熊一走进来,它便拿着四把锋利的长刀冲了过去。
语念不由呼吸急促,他拼命地往一旁冲刺,试图绕开守卫,然而他的腿实在太短了,怎么都无法摆脱追击。
小熊与远古机械造物不知道在大厅里绕了多少圈,腿都快断了才摸到开下一扇门的按钮,但大门开启需要一些时间,他至少还得绕一圈。
背后守卫挥砍产生的强烈气流令语念脊背发凉,害怕之余,他也有些兴奋,就要过关了,不说最后两关能不能通过,起码看看之后的关卡,下次试炼就更有把握!
就在此时,语念踩到了不知是谁留下的尚未干涸的血迹,脚下一滑,直接摔趴在地上,他心里一沉,所有的兴奋瞬间消散,强烈的恐惧随之涌上心头。
他握住长弓,迅速翻过身来,试图用弓体挡住挥砍。
当的一声,长弓代替语念变成了两半。语念吓得眼睛都瞪圆了,碧绿的双眸里写满了惊惧,他连忙把爪中断掉的弓体扔向守卫,给自己争取了一丁点儿逃命的时间,接着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第二大厅,然而,还不等他重整态势,“眼睛”就发现了他,平静的白色灯光迅速立即变成了血红色,墙壁随之开始震颤。
语念只能拼命地往回跑,他才不想被巨型守卫砸成肉饼!
第二大厅一触发警报,第一大厅的圆球们也动了起来,幸好展开比较慢,语念还有时间逃跑。
冲出遗迹的瞬间,小棕熊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差点就成为尸体了,还好拔弓拔得快……
手持羊皮册子的监视者用羽毛笔划掉语念的名字,面无表情地宣布:
“不合格,下一个。”
不、不合格吗?语念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仿佛从天堂堕入了地狱,明明小小的胜利近在咫尺,为什么会突然摔一跤……
他剧烈地颤抖着,久久不愿起身,甚至用拳头砸了砸地面,他的弓也没了,这下该怎么办?真的要回到家乡吗?可是,现在连回去都成为奢望了,他没有钱也没有武器……除非把脖子上的遗物给卖掉,这是多么大的耻辱啊……回去之后一定会沦为笑柄的!
“喂,好狗不挡道,让开!”
羞辱声让语念抬起了头,一只身穿皮甲,正准备进入遗迹试炼的精瘦猎豹就站在他面前。
“跟个丧家之犬一样,没这本事就回家喝奶去吧!”
语念不是第一次被同行蔑视,说到底,这些所谓的冒险家大部分都是目不识丁的蛮子,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礼貌,他原本也不在乎,可这次,对方的落井下石实实在在砸到了他的痛处……
语念心中升腾起了一阵怒火,接着猛地扑向了猎豹,后者一时反应不及,两只兽便一块滚下了楼梯。
猎豹摔得头晕脑胀,语念也好不到哪去,行会的监视者们见状把两只兽一块扔出了试炼场,好事者们旋即围了上去,好戏即将开场!
斗殴的理由十分充分,两只兽一清醒过来便扭打在了一起,一边是小个子弓箭手,另一边是瘦削的盗贼,双方都不擅长近身肉搏,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好事者们有的鼓掌有的吹口哨,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断谷城从来不缺这种乐子,他们也百看不厌。
两边的年龄和体格都有一定差距,最后的胜者是谁自不必说。鼻青脸肿的小棕熊被一脚踹进了行会设立的马厩里,他躺在干草堆上,呆呆地注视着正在吃草的小矮马,心中苦涩不已。
“啐!他妈的,害我白交了一笔钱!”猎豹擦擦嘴边的血迹,怒不可遏地说道,“那就用你脖子上那玩意来还债吧!”
说完,猎豹便要去抢夺耳机,哪知道小棕熊又来了劲,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爪子,差点把他的指头都咬掉。
“啊啊!你……去你妈的!”
猎豹又踹了小棕熊一脚,等后者吃痛地松开嘴,他立即拔出爪子,一连退了好几步,生怕再被咬一口。
语念勉强保住了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他吸吸满是血的鼻子,吃力地站起身,绕过猎豹,推开无情的观众,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大路。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去哪,但肯定不能留在卡塔纳遗迹外面,这里不仅赚不到钱,东西还很贵,而且,被这么多兽看见丢人的模样……他得快点离开。
讥嘲声逐渐变小,最后被夜晚呼呼的风声彻底盖住了,但语念并没有因此好受一些,反而愈加失落。
究竟该怎么办?语念迷茫不已,他不仅没能扬名立万,还落魄至此,难道不该踏上这场旅途吗?就该待在神甫身边研习经文,最后如父母期望那般成为一个死板的学士?
不,他绝不想被关在高塔之中,整天和一本本旧到发霉的书籍打交道,在外头待得越久,他就越厌恶曾经的生活。
慢慢的,聚落的点点灯火也消失不见了,月光无法照入峡谷,四周一片漆黑。尽管时值盛夏,夜晚的峡谷依旧寒冷彻骨,语念凭着微弱的光亮继续往前走着,他不确定今晚能不能回到断谷城,如果不能,大概就得睡在野外了,倒也不算太差,起码不用花钱,就是蚊虫多了点。
语念赶了一下午的路,晚上又在卡塔纳遗迹里求生,出来还和别的兽干了一架,可想而知有多疲乏,没走多远就直接倒在了草地上。身体疼痛不已,一时间,语念有点委屈,他到底尚未成熟,如今接二连三地经受挫折,委实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来断谷城一年多了,连个值得信赖的同伴都没有,可以称得上求援无门。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孤独,而且是无法纾解的孤独,又有谁愿意和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的小毛孩结为同伴呢?他唯有自力更生,想办法攒点钱,再买一把长弓。
语念没去琢磨具体该怎么做,而是闭上了眼,他累了,迫切地想要睡上一觉,小小地逃避一会,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都等太阳升起再说吧。
寒风吹拂着语念破旧的麻布衣裳,蓬松的毛发也跟着胡乱飞舞。夜晚的静谧终于让小棕熊获得了一点点慰藉,尽管明天还要面对困境,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能在梦境里躲藏一会。
第二天,语念仿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回到断谷城,开始着手于赚钱,为今之计,只能帮人写写书信了,不啻十分讽刺,他最不喜欢的东西却在关键时候发挥了大作用。语念依旧不打算变卖大狼送给他的纪念品,他宁可辛苦一些,也不想背弃自己最初的梦想。
可是,没过多久,语念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他根本竞争不过教堂里的神甫们,他们的字更漂亮,辞藻更华丽,人脉也更广,他必须把价格压得极低才有活干,赚来的钱连肚子都不能完全填饱!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攒出一把长弓来!
绝望之后是极致的愤怒,他素来好强,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境遇,不由开始琢磨一些歪门邪道。
他又想起了商队被劫掠的情形,想起了酒馆老板所说的裂爪团,凭什么他就不能干那些下作的勾当?!难道那些压价的冒险家们不是在抢劫他?!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这次,他要铤而走险!
语念把只写了一半的信塞进委托的小犬兽怀里,在对方不明所以的呼喊声中走出了冒险家行会——他要去找那个什么裂爪团碰碰运气,且不论以后还当不当冒险家,现在,至少得找个来钱的法子,什么仁义道德,都见鬼去吧!世界上少他一个好人不少,多他一个坏蛋也不多!
语念把最后几个子儿交给了卖掺水酒的酒馆老板,他不喜欢这只兽,但对方的消息确实灵通,不仅告诉他裂爪团的老巢在白落山峰,还说了该从哪条路上山,如此,到山脚时就不必再找人问路了。
出城之后,语念又回望了一眼断谷城,这回,他怒不可遏,既厌恨这座城邦的无情,也憎恶自己的弱小。
所以,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了!他要以自己的方式获得金钱与名声,哪怕是坏名声!总有一天,他会被所有兽尊崇!
小棕熊再没回头,坚定地朝着绵延不断的山脉走去。
第二章——依旧天真
白落山峰高耸入云,是月牙山脉的最高峰,峰顶终年白雪皑皑,故得名白落。
一直以来,月牙山脉都是个战火纷飞的不毛之地,周边的各个王国时常为了争夺对上古遗迹的控制权大打出手,每次大战,都有许多原住民被迫落草为寇,裂爪团便是在三十年前的断谷战争中成立的。后来,各个王国无力再支撑战事,妥协之下,便合伙凭空捏了个断谷冒险家行会出来,以管理月牙山脉的诸多遗迹。战争暂时停止了,裂爪团却没有消亡,反而在新一任首领的领导下日渐壮大,他们占领着白落山峰,时不时便会下山劫掠来往于各国与断谷城的商队。
裂爪团的名声其实不算太差,甚至颇受附近聚落的爱戴,因为断谷冒险家行会只负责维护城邦与遗迹的秩序,对于那些散落在外的原住民,他们甚至懒得抽调几个观察者定期查访。如此,反而是只劫商队的裂爪团给这些小聚落提供了妥善的保护,有心也好无意也罢,的的确确让村民们免除了劫掠之灾。当然,这是村民们的想法,换作商人,那就对裂爪团深恶痛绝了,因而在断谷城中,裂爪团依旧臭名昭著。
语念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在他眼里,强盗就是纯粹的恶棍,而他的目的正是变为恶棍。白落山峰看着离断谷城很近,实际却挺远,语念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山脚下,休息一番后,他又按着酒馆老板的说法开始爬山。他想,酒馆老板所说的路线没有问题,因为山麓间明显开辟了一条道路,还能看见凌乱的足迹,顺着这些印记走下去,准能找到那些强盗。
尽管语念急切地想要加入裂爪团,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犯怵的,怎么说对面也是一群凶暴的匪徒,没准一个不顺眼就给他摁死了,若非走投无路,他才不会来白落山峰碰运气!
越往山上走,语念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他不断环视四周,既希望能看到点和裂爪团相关的线索,又怕瞧见哪颗树上吊着一具枯骨。
到山腰之后,道路一下子变窄了许多,有些地方还设有荆棘路障,语念知道,裂爪团的老窝已经近在咫尺。说实话,这会他有点腿软,一方面很饿,另一方面,终究担心没法跟强盗正常交流,在他眼里,冒险家们已经够愚蠢够不讲道理了,强盗只会更难沟通,然而,空空如也的钱袋迫使他继续向深渊前行,不得到结果,他绝不罢休。
语念自小便生活在平原地带,他头一次爬得如此之高,高到能瞧见云雾中影影绰绰的峰顶,回过头,绵延至天际线的群峦也蔚为壮观,可惜他无心欣赏,只想快些摆脱困境。
终于,他远远地瞧见了几缕青烟,于是便开始琢磨怎么跟粗俗的强盗们道开场白,就在此时,他的脚踝猛然刺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察看,整个身体就倒转着被悬吊在了半空中。
“咝……”
世界翻转了过来,语念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自己是中了强盗们铺设的陷阱,居然直接设在主路上,多半不是用来捕猎的。换作平时,他一定不会中这种低级的套索陷阱,怎么说也着家乡最好的猎手偷学了好几年技艺,但他现在心事重重,委实没精力顾及其他。待到身体略微适应倒吊,语念便想弯腰去解脚踝上的套绳,可想而知,他没能如愿,换个瘦小一点的小兽或许还行,但他身为棕熊,又胖又重,就算用尽吃奶的劲也弯不下去,不仅如此,脚踝还被吊得很疼。
语念的心冰凉冰凉的,这会,强盗们倒真成他的救星了,要是那些兽一直没察觉,他甚至可能活活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
“救……”
语念刚开口,就又硬生生地将呼救声咽了下去,他素来要强,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求过谁,要他放下身段比杀了他还难,他只怪自己不够谨慎,不仅指现在,以前也是,但凡做事前多考虑考虑后果,又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境地。或许,这就叫本性难移,他背井离乡一年多,想法还是那么天真,先是把自己最后的家当拿去买根本不可能通过的试炼资格,现在又脑子一热想要落草为寇,简直是疯了……
那就吊着吧,语念想,就当是惩罚自己的好高骛远。
山林里静谧非常,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语念也像是一片树叶,在风中微微摇晃。倒吊比语念想象得要痛苦,且不论脚踝十分疼痛,他脑袋都昏昏沉沉的,眼前也越来越黑,没过多久,他就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会真的就此死去吧?默默无闻地死去,在异国他乡成为一堆无人认识的枯骨……
语念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近来的种种经历让他明白,光有一腔热血并不能成事,现实比理想要残酷得多,他终归太幼稚……
黑暗渐渐吞没了视野,连风声都被耳朵拒之门外……
咚的一声,被吊得几近失去意识的小棕熊猛然摔落在地。
“啊啊……”
语念又能感受到疼痛了,他的脖子险些被摔断掉,眼里一片血红,好一会才恢复正常。他大字躺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两只肩披兽皮,下半身只穿了条遮羞布的雄兽就站在他眼前,左边的狼兽个头跟他差不多,只略瘦一些,右边的中年白色虎兽则十分高大。语念没敢轻举妄动,因为小灰狼正用锋利的匕首抵着他的喉咙。
“说!你来这干什么?!别告诉我是迷路了!”脸上好几道疤的小灰狼恶狠狠地质问道。
“我、我……”语念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毕竟刚刚恢复神志,还被如此凶猛的小狼拿着刀威胁,“我是……我想加入你们!加入那个……什么团?”
“裂爪团!”小灰狼大声喊道,依旧没有收回匕首,“你他妈不会是行会派来刺探情报的吧?!”
“算了,灰。”白虎伸出大爪子捏住小灰狼胳膊,轻轻往后拉了拉,“让柏罗来定夺,你也别太敏感,行会哪有闲工夫跟我们搞来搞去,月牙山脉这么多强盗窝,它想捣也捣不过来?”
小灰狼睨了白虎一眼,不忿地将匕首插回了腰间的束带上。
“出了问题你能负责?”
“哈哈,你就是太认真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白虎说着向躺在地上小棕熊伸出了爪子,“吊晕了?见谅,家门口总该放点陷阱防止意外,起来吧,既然你说你想加入我们。”
语念看看置气的小灰狼,又看看微笑着的白虎,他很确定前者是强盗,但,后者说话居然还挺和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斯文,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更让语念吃惊的是,这些强盗为什么不觊觎他脖子上的远古遗物?瞄了两眼便没下文了,在他的观念里,强盗就该见财起意吧?
语念握住白虎的爪子,带着满腹疑惑站起了身。
“走这边,跟在我俩背后就行。”白虎指了指满是落叶的小道,又问道,“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想加入裂爪团?看你脖子上戴着那种东西,很像冒险家啊,不在断谷城待着,来我们这干什么?”
语念一时间嘴皮子还不利索,便一边踉跄着走一边掏出空无一物的钱袋,末了,又拍拍自己只有箭袋的背脊。
“原来如此,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困难,不过我挺好奇,看你的样貌和个头,还没成年吧?装束上又不像是原住民,孤身一人来月牙山脉闯荡,不觉得很危险?”
来之前,语念确实没深刻意识到白虎所说的问题,正因如此,他才会落入如今的窘境……于是语念瞟了一眼小灰狼,这只兽看上去年纪与他相仿,说不定经历也跟他差不多。
“看什么看?!”小灰狼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操了,我真受不了你,跟个不认识的兽都能聊起来。”
“灰,你在嫉妒他?”
“滚!”
小灰狼脚步迅速加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中,白虎叉着腰,叹息了一声,回头对不明所以的小棕熊说:
“别在意,他有点害羞,熟络之后人挺好的。”
语念无言以对,他越来越搞不明白这群强盗了,不会裂爪团里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兽吧?现在下山还来得及吗?
大约来不及了,天色正在逐渐变暗,即使立即折返,也不免要在半山腰过夜,山林里兽类不少,可比大路边危险多了。
没走多久,白虎便带着小棕熊进了强盗老巢,说是强盗老巢,其实跟普通的聚落差不多,规模还更大点,也更热闹,甚至设有酒馆,被一众穿着各异,种族各异,高矮胖瘦各异的强盗围得水泄不通。
语念惊诧于聚落的整齐有序,虽然不知为何有两个大块头在酒馆门口斗殴,但打完又勾肩搭背的,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
新面孔的到来并没有让强盗们感到惊奇,大多也就瞟语念两眼,瞟完便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若非语念已经知道这里是裂爪团的老窝,他肯定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在他的印象中,强盗们既粗鄙又残暴,依靠劫掠过活的兽再好能有多好?可粗看下来,他感觉这些兽都很正常,也就是外表粗犷了点,穿着豪放了点。而且,他注意到这些强盗并非不事生产,不仅种有麦子,还养着一群山羊,连锻冶设施都很齐全,一头赤膊的水牛兽人正拿着锤子敲打通红的剑胚。
“我们的家是不是很不错?”白虎见小棕熊看呆了,便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是从断谷城来的,有可能会听到一些失真的传闻。”
“啊……是、是吧……”
语念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之,裂爪团和他预计的完全不一样,意外地……温馨,让他想起了故乡……
“头儿在这边。”老虎又指了指聚落尽头插着火把的山洞,“只要他同意,你就可以加入我们,不过,你放心,就算没成,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谢谢。”语念道完谢,突然想起了小灰狼说的话,便问道,“那个……他说的行会刺探情报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其实就是我们劫商队,行会看我们不爽而已,毕竟这地方的物资很多都要靠商队运进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愿意冒点风险赚大钱的商人多得是,怎么都不会全跑掉的。”走到锻铁炉前时,白虎跟打铁的水牛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回答,“我们跟行会其实没什么太大的过节,他们要的是遗迹里有用的玩意,我们要的是钱和物资,并不冲突,当然了,还是得提防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语念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想过强盗们和行会的关系是这样的,在此之外,他也开始对白虎本身感到好奇了,便忍不住问了一嘴。
“我是怎么进裂爪团的?嗯……我以前在断谷城是个神棍,城北那间教堂就归我管。”
“啊?”语念瞪大了眼,他完全无法把“神棍”跟“强盗”联系到一起。
“你可能不知道,断谷城本来是有自己的信仰的,但后来行会把教堂统统换了血,现在的那些教派都是外来的异教,当然我不在乎就是了,不如说,我挺感谢行会帮我提高眼界,哈哈,以前我真是太傻了,居然真的会相信一辈子禁欲,死后就能上天堂。”
语念不由汗流浃背,他以前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从小跟着神甫,看来哪个教派都差不多,全是那套陈词滥调,背都能背出来了。
山洞相当之宽敞,像是废弃的矿洞,里头四通八达,储藏着不少物资,还摆了许多床铺,加上外头的几十间小木屋,可以想象裂爪团规模有多大,难怪能占着最高最大的山峰。
让语念有些尴尬的是,路过一条支道时,他居然看见一大一小两只雄兽正在床上赤身裸体地……交流,于是又想到了小灰狼和白虎间的对话,这两只兽不会也是类似的关系吧?裂爪团的风气未免有点太开放了,而且这里居然一个雌兽都没有。
不过,这次语念没再发问,一来不好意思,二来,马上要见到裂爪团头领了,如果当时没搞错,应该就是那只棕眼睛,头上长着红毛,又壮又胖的白熊,说实话,还怪亲切的,来月牙山脉之后,他都没见过几头熊兽,更别说打交道了——前提是对方好说话,如果跟那头小灰狼一样嘴巴不干净,脾气还坏,再亲切也不亲切了。
两只兽终于走到了洞穴的最深处,这里被挖得很大,改造得像是个大厅,桌椅齐全,两侧摆了几个陈列着武器的架子,角落则堆着一些铁箱子,一些铜币散落在四周,看上去里面装的是战利品。厅中燃着一堆篝火,几名大小不一的雄兽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其中一只正是语念见过的头上覆着红毛的白熊,不过他不能确定对方就是裂爪团的领袖,在他的观念里,领袖应当特立独行,不说要独自坐在高处,起码不能和下属像现在这样勾肩搭背地闲聊吧。末了,语念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对,一个强盗组织的首领而已,又不是国王,架子那么高干吗?
“柏罗,你猜怎么着,我和灰捡到了一只小熊。”
白虎的说话声让坐在地上畅饮的白熊回过了头,他曲着一条腿,胳膊放松地搭在膝上,面色也十分和善,似乎心情相当之好。
大白熊观察着小棕熊,小棕熊也在观察大白熊。这是语念见过的唯一一只白熊,确实同棕熊很像,即便对方个头很大,身材很结实,也显得胖乎乎的,和他一样长着圆耳朵与短尾巴,更重要的是,对方并没有面露凶色,状况比预想中要好许多。
“嗝……啊!我好像对你有印象。”年轻的大白熊打了个酒嗝,接着放下酒壶,撑着膝盖,站起身,“班,你在哪儿捡到他的?”
“陷阱里,哈哈!”白虎爽朗地笑着,“他说他想加入我们,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得陪灰巡逻。”
白虎说罢把小棕熊往白熊那边推了推,又安抚道:“小东西,放心,只要你没什么坏心思,这里就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语念依旧没法完全放松下来,不管外头有平静有多和谐,都无法改变这群兽是强盗的事实。语念目送着白虎消失在拐角,回头时,他吓了一跳,因为白熊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好高,好大只,好有压迫感……
“嗯,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我们干脏活的时候,你是路过了吧?”
“是、是的……”语念仰头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白熊,两爪缩在胸前,老老实实地答道,“我看见了……”
“你想要加入?”
“是……”
“那你得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白熊忽地蹲下了身,与语念平齐地对视着,“原则上来说,裂爪团不收小兽和雌兽,你应该还没成年吧?”
语念点了点头,对方蹲下来后,那种同族的亲近感倒是回来了,让他放松了许多。
“小毛孩,没事别想着当强盗,这一点儿都不好玩。”另一名戴着皮革单眼眼罩的中年狼兽用低沉的嗓音警告道,“有家就回家去,要是你没家,那就当我没说。”
个头小一截的狐狸也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会把你送下山。”
“我,我……”
语念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这些兽管他长没长大干什么,当强盗还要经过考核?再者,他过两年也就成年了,无非个头小了点,说得他真是个小孩儿一样!思及此,语念忽然心生不满,他讨厌被看不起,哪怕对方出于好意也不行。
“我不会后悔!”语念的语气骤然坚定,顺带撒了个小小的谎,“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弓也断了,要是你们不要我,我就去别的强盗团!”
白熊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语念,那双碧绿的双眼里写满坚毅,他可以确定,不论这只小棕熊以后会不会后悔,至少当下执念颇深。
“很好,第二个问题。”白熊平静地说着 ,“你好色吗?喜欢雌兽吗?”
语念又迷糊了,这算是什么问题?!比刚刚那些还离谱!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裂爪团现在还没有雌兽,白落山峰附近也没有妓院,我们也不能进断谷城,如果你是个小色鬼,又喜欢雌兽,那可能会憋死。”白熊说着突然嘴角翘了起来,还伸爪拍了拍语念圆润的肚皮,“另外,你很可爱,还是我之外唯一的一只熊,我很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色鬼,但我肯定是,跟我做爱,我就让你加入!”
话音刚落,后头坐着喝酒的几只兽便忍俊不禁,当他们看见小熊面红耳赤的模样之后,更是哈哈大笑。
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兽啊?!语念害臊得耳朵能滴出血来,在性爱上,他是个纯粹的白痴,而且,于他而言,对方似乎有些太大了,各种意义上都是!
语念往后退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熊鼓鼓囊囊的裆部,起初,那玩意纯粹地吊在遮羞布之中,随着时间地推移,它慢慢成长了起来,将遮羞布撑出了歪斜着的棒状轮廓,最后,通红的顶端竟然从遮羞布边缘探出了头——这玩意绝对很大吧?!语念只觉不可置信,都快跟他的胳膊差不多粗差不多长了!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白熊站起身,伸出大爪子摸了摸语念毛茸茸的脑袋,“今晚先住下吧,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两个人送你下山。”
“嘁……”
后头的几只兽显然都很失望,又错过了一场激情的性爱,他们还没见过两头熊干在一起呢!
“嗝……喝得也差不多了,真舒坦啊。”眼罩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柏罗,别忘了好好计划计划。”
“他干事可比你靠谱多了,瞎操心。”
“胡说!”
几只兽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一边斗嘴一边趔趄着往黑黢黢的甬道里走,经过小棕熊身边时,还一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去断谷城找个好点的营生吧,小毛孩,能活下去的方法多得是,没必要选这种。”
大厅里慢慢安静了,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只熊兽。语念低着头,久久没有发声,他倒不是还在害羞,而是有些生气,什么叫“活下去的方法多得是”?总觉得被侮辱,被盖上了一顶无能的帽子,凭什么他不能当强盗?!
“我要加入……”
“嗯?”准备再小酌一口的柏罗回过了头。
“我说……”语念抬起了头,额上的三枚印记又一次挤在了一起,“我要成为强盗!我要抢劫!我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颗大脑袋凑到了语念的面前,除开上次斗殴,他头一次和别人离得如此之近……
结果柏罗没能吓退语念,那两只碧绿的眸子反而合拢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第一次?”
柏罗没有得到回答,当然,也不需要,他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
啪的一声,箭袋落在了地上,箭矢散落得到处都是,接着,白熊又想要取下小棕熊脖颈间的遗物,这次,他被两只小爪子阻止了,显然,这是不能被放下的事物。于是,柏罗跳过了这一步骤,直接捏住了小棕熊麻布衫服的扣子,松动得很厉害,加之衣服上有不少裂口和破洞,他便明白,眼前的小兽的确陷入了困境。
那不如一起找点乐子!
衣扣被一颗颗解开,小棕熊丰满的胸腹便展露了出来。语念不由呼吸急促,身为雄兽,袒胸露乳倒也不奇怪,但如果目的不纯就不一样了,而他们甚至才刚刚见面……
柏罗见小兽十分紧张,便暂缓下来,转而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语、语念……”小兽答得有些结巴。
“挺有意思的名字,一点不俗套。”
语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虽然已经接受柏罗的条件,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定、一定得做这个?”
“没有啊,我只是想吓退你,抢劫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柏罗微笑着舔了舔湿润的嘴角,“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没尝过熊兽的滋味,尤其是一只小熊,就当是给你办了场欢迎仪式,怎么样?小处熊,不想开开荤?我会让你很爽的。”
语念正要拒绝,却被先一步堵住了嘴,他僵直着身体,瞪大眼,呆呆地看着骤然变大的柏罗,一时间手足无措。
大熊一边品尝小熊甜丝丝的嘴,一边拉着后者往篝火旁靠,这里还是暗了点,好容易逮到一只熊兽,他要好好享用一番!
等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语念只觉短短的尾巴都立起来了,他简直难以置信!这是第一次见面该做的事吗?!这个裂爪团不会是什么淫窟吧?!只能说跟他预想的差距太远,哪方面都是!气愤之下,语念抬起了两只小爪子,想要推开柏罗,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抓住了手腕。
“别动!小处熊,我还没吃够!”
“你!唔——”
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小熊无法再有效反抗,而且,那根舌头在他嘴里乱窜,舔过尖牙,舔过上颚,激得他全身发麻。其实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哪怕对方是雄兽也无所谓,本来他就不喜欢雌兽,可是……会不会太轻浮了点?跟着神甫学了那么多年东西,他觉得他肯定算一头很传统的熊!
然而,小熊逃不开,他不仅爪子动弹不得,还被摁在了矿洞光滑又冰凉的地上。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大白熊圆润的侧脸,小棕熊晕晕乎乎地看着,心中疑窦丛生——这只熊个头是大,但看起来还挺年轻,怎么坐上强盗头子的位置的?有没有可能他以后也能成为领袖呢?
刺啦!撕裂麻布的声响引回了语念出窍的灵魂,他赶忙用重获自由的爪子护住两胸。
“你——”
“坏就坏了,我会让裁缝给你裁件兽皮护甲。”柏罗咂咂嘴,伸爪搭在语念的小爪子上,“现在,你已经是裂爪团的一员了,我们会给你提供很多帮助,就算是屁股痒了,也有办法帮你解决。”
“你、你——”震惊不已的语念连话都说不好了。
“哈哈,奶子痒了也可以,来,把小熊爪挪开,让我看看你的肉奶子!”
一想到以后要跟着这种兽,语念就感觉天都塌了,刚见面时他还觉得柏罗挺平易近人,结果居然是个疯子,就算不疯,也肯定是个色胚!不过……语念看了看一旁倒在地上的酒壶,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好浓烈的酒气!他没有在帮柏罗找借口,这只兽好像真的喝了很多酒,可能只是酒后乱性。
语念不想成为宿醉的代价,可他的力气又没柏罗大,眼见两只爪子都被掰开了,他却无能为力。
“好小……”柏罗注视着往尚未晕开的小小乳头,又补充道,“还好饱满,果然还得是熊兽!”
语念羞耻得说不出话来,熊兽的确大多数都胖乎乎的,也都钟情于同样丰满的同族,即使是他也不例外,但有些东西知道就好,大可不必说出来!
“没被吸过吧?嗝……让我帮帮你,小可爱。”
小棕熊都没来得及反驳, 大白熊就已经吮住了从那未被触碰过的奶头,一个个音节旋即被拆解成了意义不明的哼哼声。
即便语念从小就习读经典,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他只知道乳头被柏罗用力吸住了,不仅如此,粗糙的舌面还紧贴在上面不断来回,每舔舐一次,他圆嘟嘟的脚趾都会扣得更紧,这就是妓院每天都很热闹的原因吗?他们甚至还没进入正题……
篝火跃动个不停,光滑的洞壁也跟着忽明忽暗,就连小棕熊肥实的胸脯也在剧烈张弛,当然,篝火不用负责,大白熊才是罪魁祸首。
“嗯……啊……”
语念无法完全管住自己的嘴,胸前的舌头正在与他争夺嗓子的控制权,他明显处于下风,但凡乳头被舌面卷过,他都会泄露出些许奇异的声响。柏罗很是喜欢语念的叫声,调子很高,又很短促,能让他感受出语念的纠结。为了听到更多悦耳的声响,他暂时松开了一只爪子,转而去搔刮另一只熊奶,就跟他说的一样,很小很小,小到他的指垫能完全将其盖住,委实有趣。柏罗还没摸几下,小爪子也加入了战场,它试图驱走大爪子,但收效甚微,反而招来了羞耻的质问——
“奶头不爽吗?都硬起来了。”
事实上,语念真的不确定自己舒不舒服,他只觉得好麻,好痒,还好热,以致汗流浃背,他很确定不是篝火在作祟,那玩意在好几步之外,隔这么远都能烤热就见鬼了!
沉默被柏罗解读成了默认,于是,他又说道:
“爽的话,还不把奶子挺起来?让你的老大帮你好好舔舔,保准让你爽死!”
“我……你……”
“别磨蹭了,我知道你是只小骚熊,不然早就开始踹我了,听话!挺起来!只有听我的,你的骚奶子才有得爽!”
柏罗的话提醒了语念,确实,他还有两条腿啊!于是他曲起腿,打算给喝醉的柏罗醒醒酒,结果还没踢,柏罗巨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蜷起的双腿旋即被强行挤开。
“这么急?奶子还没舔几口就想着被操的事了,嘿嘿,别急别急,我会给你的,先让我尝尝别的地方。”柏罗的脸颊越来越红,但他的脸红和语念的明显不是一回事,“快!语念!听话!把奶子挺高点!我可是你的老大啊,小弟不就该听老大的吗?我们是纪律严明的组织!”
语念很怀疑最后一句话的真实性,可看着柏罗兴奋至极,也充满渴望的模样,他一时间竟没好意思拒绝,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挺好,以前从来没有谁对他如此来劲过……而且,他也很好奇,难道挺起来真的会很舒服?
虚荣心与好奇心齐心协力,让小棕熊缓缓挺起了胸膛,然后,大白熊实现了他的承诺。
“啊……等……等一……轻……嗯……”
语念紧闭着双眼,爪子紧抓着柏罗头顶的红毛,这次,那张嘴几乎把他的整个左胸都吸进了嘴里,也就只有小胖兽才能这么玩儿,而小熊正是不二之选!柏罗贪婪地舔吮着语念的胸肉,不仅要舔吮,爪子还要兜住另一边狠狠揉搓,他头一次玩这么软的小兽,同族果然更为有趣,看着顺眼,摸着顺手,就看待会操起来爽不爽了!
除了忍耐,语念什么都做不了,他也跟喝醉了一样,脑袋烧灼不已,难受?舒服?他还是没办法解读两乳传来的奇异感觉,他只知道好痒,越是舔越是摸就越是痒,反过来就越想要身上的白熊再加把劲。柏罗确实是这么做的,他越舔越来劲,同族的气味令他颇为沉迷,而且语念未经人事的奶头味道很特别,总让他觉得甜丝丝的,于是他开始了猛嘬,试图吃到更多小熊的滋味。
啾啾的响声回荡于空旷的洞穴,语念只觉震耳欲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地方是不是谁都能来?刚刚有好几个强盗在陪柏罗喝酒,那只叫做“班”的大个子虎兽进来时也没跟谁打过招呼,那要是……
“头儿!我刚刚得到消——”
想什么就来什么,语念猛地哆嗦了一下,他记得这声音!两只熊兽同时抬起了头,小灰狼就站在入口处,眉毛挑得老高。
小棕熊与小灰狼都愣住了,只有大白熊还镇定自若。
“我现在很忙。”
“呃,看出来了。”小灰狼撇开脑袋,耳窝也微微发红。
“要不要一起啊?小灰。”柏罗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揉捏语念软绵绵的胸脯,“这奶子好软,捏起来真来劲,不过,你的手感也不错,过来!操完他我就操你,同时上两个完全没问题,要不然先让你舔舔我的脚?你不是挺喜欢吗?”
小灰狼的额上顿时冒出了青筋,但碍于身份,他没能发作,只“好心”地提醒道:“头儿,你喝得太多了!我看你明天头得疼死。”
“有吗?也就……嗝……也就两壶。”
“算了……我明天再来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哎!别走啊!”
柏罗惋惜地望着入口,末了,又看向身下正用双臂遮着眼睛与脸颊的小兽,说道:“可惜了,本来可以两个一起干的,小可爱,你肯定没见过吧?!”
语念依旧保持着沉默,他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都是什么事啊?!先不说以后会被那只凶巴巴的小灰狼记恨,刚刚柏罗咬他捏他的样子是不是全被看见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柏罗还没扒他的裤子,不然他感觉自己以后就不是低人一等的问题了,是低好多等!
还不等语念拾起碎掉的羞耻心,柏罗就又趴下去辛勤劳作了起来,他委实喜欢这只小棕熊,味道、手感乃至被玩弄的反应都很合他心意,今天他非要将其吃干抹净不可!
这会,语念已经能感觉到舒服了,以至于肉棒都挺了起来,但他还是不太想接受现实,首先,他不是柏罗所说的“小骚熊”;其次,他也没打算跟这家伙干起来,现在的状况只是因为被半强迫;最后,他想下山!做不做强盗另说,但肯定不能认一个想操他的色胚做老大!
可语念到最后也没动弹,那粗糙的舌头好厉害……把他的乳头都舔起火了,另一边的大爪子也不遑多让,捏得他浑身发麻。
白熊从左边舔到右边,又从右边舔回左边,舔一遍又一遍,等他餍足时,小棕熊原本粉嫩的两颗乳头已经成了鲜红色,在篝火的照耀下闪烁着淫靡的水光。即便如此,他还要用爪子仔细感受一番,一寸一寸地抚过胸脯细腻的短绒,年纪小点毛皮果然要顺滑很多,比上等的丝绸还好摸。
“哦,对了。”柏罗原本趴在语念的身上,这会又坐在了岔开的两条小胖腿之间,他一边沿着细腻的短绒摸到语念的肚皮,一边抬起右脚顶开还在当鸵鸟的语念的胳膊,轻轻搭在对方的吻前,说道,“要不要试试我的脚爪,哈哈,可是有很多兽喜欢舔啊,像小灰就是,真正的抢手货!”
胡说八道!语念嫌恶地撇开了脑袋,他才不信有谁会喜欢别人的臭脚爪!未免太过恶心,如果说刚刚的猥亵他还勉强能忍受,毕竟裂爪团富得流油,他急需分一杯羹,但如果真要让他干这些又奇怪又下贱的事……
小棕熊正气呼呼地琢磨着,白熊脚爪的气味却已经钻进了他灵敏的鼻子里,一瞬之间,他刚刚平复的呼吸就又紊乱不已。
肥厚的脚爪再次靠近鼻尖,甚至于掌垫轻轻踩了上去,语念原以为自己会怒而反击,但他没有,一直一动不动,贴着脚爪喘个不停。他以前听说过白熊脚爪的气味很特别,和其他熊大不相同,本来他不信,现如今亲身体会,才发觉流言是真的,气味很浓郁,但并不是一般的汗臭味,而是……他无法形容,只知道闻起来十分刺激,还让他脑袋发热。
“怎么样?很喜欢吧?白熊的脚爪在哪都很受欢迎。”柏罗见语念没有反抗,便把另一只脚爪也伸了过去,两脚夹住语念圆润的短吻,教授道,“深呼吸,能让你兴奋很多,越兴奋待会就越爽!”
“不。”语念断然拒绝,柏罗的脚爪确实还算好闻,但他放不下架子,至少现在放不下,“挪开。”
他以为柏罗会尊重他的意见,至少会因为语气不善而退开,哪知道脚爪捂得更紧了,回应他的也是同样冷硬的命令——
“深呼吸!立刻!”
如果说之前都还算和气,这会,就升级为欺凌了,语念又羞又恼,想要从熊爪的压制下逃脱,但柏罗的力气非常之大,他怎么也掰不开脚爪,更没法转头。
柏罗没再说什么,就一直踩着语念的脸,无论语念愿不愿意,他的脚掌都能感受到炽烈的呼吸,他知道,这小家伙并不讨厌,否则下半身不会一直鼓鼓的,还不停顶起裤子。唯一的问题在于,遮羞布底下那玩意儿有点小,至少和他比起来很小,整根加起来都没他的龟头大,当然,这可能也算不上“问题”,肉棒不够大就乖乖挨操呗,跟语念玩了这么一会,他已经很确定了——这小家伙怎么都没可能做上面那个,个头,尺寸,性格,体力,全都不符合条件,那就乖乖给他舔爪子,乖乖撅着屁股挨操吧!
语念并没有像柏罗那样考虑很多,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对付脚爪上,说来可耻,他并不是在想该怎么反抗,而是单纯在压抑自己的呼吸,因为这双肉熊爪的确挺好闻,他怎么都没办法真正地讨厌……
“很舒服,对吧?”柏罗一边说一边往下扒语念的麻布裤子,两只小肥爪子不出意外地伸了过来,试图阻止他的下流行径,但实在软弱,根本拦不住他,很快,他就把裤子全部扯了下来,紧接着,又打起了遮羞布的主意。
“别……”
脚爪底下传来了闷闷的声响,柏罗听得出小兽有点害怕,于是提出了交易条件——
“那就舔我的脚,把我舔得舒舒服服的。”
语念再度陷入了沉默,他当真拿这头大白熊毫无办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他是来当强盗的,不是来卖屁股的……
见小棕熊没反应,大白熊便先玩起了别的东西,譬如圆润柔软的肚子,几乎每个熊兽都有,这只小棕熊的明显更软,连最软的白面包都无法与之媲美,哪块面包能让整个爪子都陷进去呢?小棕熊不仅胸软肚软,小腹也格外好摸,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充盈的脂肪,如果直接摸上去……柏罗想做便做了,他确实没扒掉语念的遮羞布,但从旁边伸了进去。
“你、你在摸什么?!”
柏罗原本没打算干别的,但既然语念都这么说了,那他不介意收点“过路费”,于是一把捏住了语念的肉棒——其实发育得还可以,对一般兽来说,基本也够用了,不过,在他面前就显得太小了点。
“啊……”
语念一动不敢动,命根子都在对方手里了,任凭他有多羞耻,有多生气,全都得咽下去!
“你都这么湿了,骚熊。”柏罗轻抚着滑溜溜的肉棒,拉开外皮,指垫直接摁在了还在冒水的龟头上,“还真是天赋异禀啊,我已经开始好奇你的骚穴是不是也这么湿了。”
“别!我、我舔,你别打那个主意!行吗?!”语念急忙辩驳,他虽然现在看不见,但还记得柏罗裆下的东西有多大,他才不敢跟那玩意较劲!
“不行。”柏罗断然拒绝,“首先,这是欢迎仪式的一环,其次,我是你的领袖,最后,我很想操你,所以,该做的你都得做。”
“那我不加入了!我要下山!”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当时你很坚决嘛,所以,还是不行。”柏罗用脚爪拍了拍语念的脸颊,“别磨蹭了,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老大?我会让你很爽的。”
语念欲哭无泪,这下,他算是彻底栽了,横竖逃不过,那还能怎么办?舔呗!虽然就算最后舒服了他也不会认可柏罗出格的行为,但总比一直耗着好,做完之后他要想办法逃下山,就当得了个惨痛的教训。
终于,柏罗的脚爪肉垫湿润了,尽管语念只用舌尖碰了碰,但让他很是满足,他的脚爪又虏获了一只兽,还是一只可爱的小棕熊,简直比抢了一箱黄金还痛快!
那头语念认命,这边,柏罗的两只爪子都伸进了遮羞布里,他一爪玩弄湿淋淋的肉棒,一爪揉捏软绵绵的小腹别提有多满足,一直以来,他都想尝尝熊兽的滋味,如今终于逮到一只,比预想的还好,胖得摸不着骨头,肉缝一道比一道深,像是要把他的指头给吞掉一样,他希望待会语念的屁股也能表现得这么好。
短吻被脚爪踩着,肉棒也落入了他人的爪中,语念愈发昏沉了,柏罗对他的踩踏,对他的玩弄,对他的命令,都让没有性爱经验的他无法逃脱。
“爽吗?小骚熊,淫水还挺多。”
柏罗越来越放肆,他几根指头在语念湿润的龟头上蹭过来又滑过去,脚趾也一样玩弄着语念胖乎乎的脸颊。
“啊……我……”
还是爽的……即便语念不愿意被如此欺负,他也得承认,两头都很舒服,白熊的脚爪确乎是一样好东西,又软又肉又好闻,钻进他遮羞布里的爪子也很厉害,每次指垫从龟头上滑过,小腹都会涌上一阵热流。
见语念逐渐在支配之下变得安静乖巧,柏罗索性连规矩都不遵守了,直接把碍事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红润水亮的肉棒便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骚水流的……”柏罗拿起一旁的酒壶又喝了一口,脚爪踩得更紧了,还不断说些淫言秽语,以进一步刺激语念,“还硬得像根木头棍子,但我感觉你没自慰过啊,龟头这么嫩这么敏感,稍微摸两下就不行了。”
被看穿的小棕熊更无地自容了,他倒也不是不想干这些,但自从来到断谷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整天疲于生计,哪还有心情,有精力摸自己?更别说跟谁做了,他又没钱进妓院又没朋友,如此想来,柏罗竟然是跟他最为亲近的兽了……
经验丰富的柏罗不断加码,起初是用指头轻轻抚摸语念的龟头,后来又整根握住了肉棒撸动,到最后,他一爪撸一爪盖在龟头之上揉搓,把语念弄得哼哼个不停,于是乎,脚爪也得到了更多款待。
“小骚熊……”
柏罗已经能够下结论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至少在他的观念里不算?做爱不就是为了爽?管那么多干什么?语念则有不同的意见,他第一次接触这些,始终还是觉得有点过火了,但是……
“等、等一下!”
两只小爪子猛地抓住了正在胯间攻城略地的大爪子,即便语念没有解释为什么,柏罗也知道原委,那根被他玩得通红的肉棒不停上翘着,一副再也无法忍耐的模样。
当然可以等等,大白熊同意了小棕熊的想法,不如说,与他不谋而合,这个时候射出来,未免有点浪费。
于是乎,柏罗站了起来,他拍拍肚皮,向前走了一步,让语念躺在自己底下,继而甩了甩裆下的巨物。
“现在轮到我爽了,应该说,我们两个一块爽!”
眼见着柏罗一点点解开遮羞布,语念眼睛都看直了,他既惊奇又害怕,那玩意到底有多大啊,竟然如此宽松的遮羞布都兜不住。到现在,柏罗那拳头大的肥硕龟头都还露在外面,而随着遮羞布一圈圈落下,它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了语念面前——他甚至低估了这根巨物的大小,比他的胳膊还粗!
意识到危险的语念连忙翻过身,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但刚起步就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看着是吓人了点,但放心,习惯之后就会很舒服,保证待会操射你。”柏罗轻描淡写地说着,把遮羞布扔到一旁,抓住语念的圆耳朵,将那颗小脑袋拽到自己裆下,“先跟它打打招呼?”
语念跪在柏罗面前,整个视野都被大肉棒所遮蔽了,这玩意不仅粗,还长得可怕,他的下巴抵着肉棒根部,头顶都碰不到龟头,别说碰到龟头,这根肉棒怕是有他两颗脑袋合起来那么长。
会……顶穿吧,不管插到哪里都会出问题……语念呆呆地注视着柏罗的巨棒,与此同时,浓烈的臊味也钻入了鼻子。
呼……呼……他知道这气味,从妓院门口路过时能隐约闻到,原来是雄兽裆下的气味。或许是身体已经被玩弄得十分兴奋了,语念并没有讨厌肉棒散发的臊味,他只是觉得……觉得太大了,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不是他小,而是这头白熊根本就不正常!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吧?方圆百里独一份,裂爪团最受欢迎的肉棒。”
语念决计不信柏罗的鬼话,被这玩意捅进去一定会疼死……然而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权利,两只大爪子一直揪着他的耳朵,根本不给他逃开的机会。
“会爽的,相信我,我从不骗自己人,待会说不定你尿都会被我操出来。”柏罗轻轻拍了拍语念的脑袋,往后退了半步,一让龟头顶住语念的短吻,“先适应一下,来,张嘴,把龟头舔干净!”
语念面露难色,他很想转头躲避,但两只大爪子并不允许,唯有直面困境。相比他的肉棒,柏罗的肉棒颜色更深,龟头是放纵的深红色,这通深红沿着棒身一路变浅,直到根部才恢复粉色,哪怕语念没什么经验,也能看出柏罗身经百战。这会,柏罗的龟头已经流了许多汁液,系带底下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篝火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而龟头本身也颇有光泽,意外地让语念有食欲——他早就饿了,本来以为能混到一顿饭,结果要面对这种东西……语念咽下一口唾沫,又瞄了瞄肉棒底下与之相称的囊袋,如果里头的那玩意能吃的话,他倒确实不用吃晚餐了,问题在于,真的能吃?
“还是不太乖啊,一点都不尊重领袖。”柏罗索性自己动手了,他兜住语念的下巴,强行捏开嘴,趁机把龟头前端挤了进去,“嗯,记得把牙齿收着点,以我的尺寸,很容易刮到。”
语念一时气急,还收着点?不一口咬下去就不错了!他真不知道这头白熊哪来的胆量,要不是考虑到前途,他真的会发狂!
为了让小棕熊更听话,大白熊再一次抬起了脚爪,这回他粗鲁了许多,一脚把小熊挺直的肉棒踩进了柔软的小腹之中。
“啊……别……”语念打了个激灵。
“你应该对我说‘想要’,小骚熊。”柏罗一边用力踩肉棒一边说,“不过,可能要操过一次你才会明白,那就别磨蹭了,快舔!再不动,我就要直接捅进你喉咙里了!”
这么大一根捅进喉咙里?语念吓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喉咙有没有这么长,于是只能屈服于柏罗的淫威。
这会,语念才发觉,给柏罗舔肉棒可能比舔脚还费劲,他的舌头太小,柏罗的肉棒又太大,即使整个贴上去,也只能照顾到一小块龟头肉,而且……语念的眼皮渐渐下垂,而且味道好奇怪,又咸又腥,原来肉棒是这个味道,还是说,只有柏罗的是这样?
“呼……这就对了,小骚熊,做得很不错,待会我会奖励你,多射给你几次。”
语念已经没有了反应,脚爪踩得肉棒很舒服,嘴巴又得专心伺候肉棒,他实在没精力管别的。
两只兽渐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了浊重的呼吸声和微弱的舔吮声。柏罗对语念的嘴十分满意,软嫩得要命,还带着小兽特有的较高体温,即便根本没有技巧可言,但依旧能让他小腹发烫。语念也慢慢习惯了肉棒的味道,他朦胧地仰望着壮胖的大白熊,心中的怒意已经消散了许多,那只脚爪实在是踩得他很舒服,原来,性爱能有这么多玩法,他还以为就只是摁着干穴呢,如今算是长了见识。
“咕……咕呜……”
不知不觉间,语念已经把整个龟头吃了下去,这凶猛的巨物几乎占据了他的整张嘴,他希望这头好色的白熊能就此收手,再往里,他可能就吃不消了……
现实总是让语念失望,肉棒依旧在往嘴里挤,一点一点地试探着喉咙,很显然,效果不太好,被顶到喉壁的语念很快就挣扎了起来,柏罗只得作罢,有时候,他还是得尊重客观规律的,总不能让语念白白受苦。但柏罗并非没有办法,他踩倒语念,转过身去,蹲在后者的脑袋上,再次将龟头插入熊嘴,最后摁住那两只胡乱挥舞的爪子——
“会稍微难受一会,但习惯之后就舒服了,来,小骚熊,喉咙放松,该吃老大的肉棒了!”
小棕熊意识到了身上的大白熊想要做什么,于是拼命地挣扎了起来——他一定会晕过去的,绝对!那么大一根东西怎么可能捅进喉咙里,就算真的能,他也会窒息的!
噗叽!现实马上又给了语念一巴掌,大龟头用力地顶了进来,一路凶猛地挤开软肉,迅速进入了喉咙深处。
“嗯嗯……呜呜……”
如他所想,根本没办法呼吸,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喉咙中大龟头,乃至棒身的形状,这把他吓坏了,以至于挣扎都停止了。
“很好,你比大多数兽做得都好。”柏罗从来不吝于夸奖,“好好感受,以后我们会经常玩这个,我用各种姿势帮你疏通喉咙。”
语念已经没法去想柏罗在说些什么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喉咙里,那根巨棒还在深入,竟然还没捅到底,到底有多长啊。
就在语念感到绝望之时,柏罗抽出了肉棒。
“呼……咳咳!你……咳咳……我……”
柏罗不理睬语念的语无伦次,再次命令道:“好好吸气!马上开始了!”
开始?开始什么?难道刚刚还没开始吗?!语念心都凉了。
片刻之后,白熊的大肉棒再一次突入小棕熊的喉咙,从侧面看,能清晰瞧见小熊的喉咙被龟头撑大,连脖子上挂着的耳机都被微微撑开了,然而,那玩意并不满足,而是继续朝着小熊肥嘟嘟的胸腔进发了,于此同时外头的两只大爪子也抓住了颤动着的两胸,对着发红的奶头一顿蹂躏。
“嗯!呜……”
小棕熊除了哼唧什么都做不了,是,他是有两只爪子,可他还能抓住已经捅进喉咙,捅进胸口的大肉棒吗?他只能去跟那两只揪他奶头的坏爪子打架,然后被揍得落花流水!
在一顿激烈但毫无意义的挣扎之后,小熊绷直着双腿,终于屈服于柏罗的淫威了,肉棒封堵着喉咙,他完全喘不上气,头好晕,而且,龟头都已经顶到他的两只奶子之间了,和正在玩弄他奶头的大爪子就隔了几根骨头和一层皮肉……
好久,语念才又呼吸到空气,甚至不是新鲜空气,而是柏罗胯下充满腥臊的气味,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一切快点结束!
“啊……不……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不是说过会爽的吗?!”
“只是你非要跟我对着干而已。”柏罗掰正语念的嘴,再次捏开再次顶入,又伸爪搔了搔语念依旧挺立依旧湿润的肉棒,“你看它多机灵,再来!好好感受我的肉棒!以及,听从我的全部命令,这样你就会爽死了!”
大白熊没有给小棕熊质疑的机会,他又一次深入了小熊的喉咙,这次甚至整根都插了进去。
语念简直要抓狂了,可他怎么都没法摆脱柏罗的控制。
“听我的,现在,爪子抬起来!”
语念当然不会听从命令,甚至拿爪子去挠柏罗,但当对方开始下压,试图把囊袋一块塞进嘴里时,他不得不妥协。
伴随着委屈的哼哼声,两只肥嘟嘟的小熊爪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紧接着,柏罗又命令道:“自己摸奶子!”
语念也只能照做,但他不像柏罗那么熟练,只会压着乱揉,于是,他得到了柏罗的进一步指导。
“整个捏着胸!用食指指垫去摸!别一直压住,每次摸都要完全离开奶头!在我允许之前都不准停!”
巨细无遗的描述让语念羞耻至极,但他还是做了,不得不说,效果卓著,两颗奶头很快便传来了酥麻的快感。
“腿曲起来!腰往上抬,我要玩你的骚肉棒!”
“呜……”
“别磨蹭!”
柏罗说什么,矿洞里的景象就会变成什么样,做完这些,语念慢慢安静了下来,这下,他的的确确感到舒服了,而且不是一星半点,肉棒、奶头,都有又麻又痒,就连喉咙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不仅不难受,还倍感充实……
原来,柏罗没骗他……
“这下爽了吧?骚水又流下来了。”柏罗拍了拍胯下小兽肉乎乎的脸颊,“觉得爽就用舌头舔我,骚熊……”
要舔吗?语念很是迟疑,现在,柏罗确实弄得他很舒服了,可舒服是一回事,承不承认是另一回事,总觉得被占了便宜——不是觉得,而是真的占了!什么破欢迎仪式!这头白熊分明就是想干他!
语念想得没错,柏罗是对他充满了兴趣,此时此刻格外兴奋,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当然,比起压根没法呼吸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然而,在柏罗一个接一个的命令之下,语念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每次,他觉得自己就要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大肉棒就会拔出去,让他喘上两口气,再接着深入喉咙。
“贱熊……第一次被我深喉就有这么大反应。”柏罗又骂得难听了些,但他觉得必须骂一骂,因为语念连熊精都漏出来了,还好他有及时收手,可不能现在就让语念射出来,“刚刚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是个贱骨头!”
一番羞辱让语念又恼又无地自容,除此之外,他竟然还觉得有一点点舒服,或者兴奋?他不知道,只知道又一轮的深喉开始了……
柏罗坐在语念脸上抽送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连篝火都快燃尽了,矿洞里一片昏暗。为了多享受一会语念又软又暖的嘴巴与喉咙,他每次快射了都会稍微歇息歇息,直到快感累积到无以复加。
“贱熊,尝尝!一滴都不准浪费!明白吗?!”
迷迷糊糊的小棕熊还没搞清楚这是在说什么?一大股又热又腥的浓精就拍击在了他的舌根上,他本能地吞咽了一下,等腥臊味在嘴里,鼻腔里弥漫开来,他才意识到对方干了什么,自己又干了什么。
好腥!语念不敢相信柏罗射在了自己嘴里,他这辈子自己都还没射过!就先被别人灌了一通精液,可他逃不开,嘴巴被捏住了,为了不呛到,他只能一口又一口地吞咽柏罗的浓精,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来得及,精液便从嘴角,从鼻子溢了出来。
“咳咳!”
喂食结束后,语念咳得停不下来,他擦擦鼻子,抹抹嘴角,看着爪子上粘稠的白液,难堪得压根抬不起头,他都不知道自己跟柏罗做了些什么……被摸奶子,被踩脸,又被深喉,还被射了一嘴的浓精,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柏罗站起身,叉着肥腰,仰着脑袋,舒爽地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末了,又抱起小熊,对着那张还沾着精液的嘴就亲,亲完还恬不知耻地问:
“小骚熊,是不是被我插得很舒服?!我的肉棒和精液好不好吃?”
语念只觉自己的脑袋冒起了烟,他差一点就咬上去了!
“别急,还有更爽的!”
说着,柏罗又坐回了地上,他从背后抱住语念的腿弯,用力提到胸前,两只爪子一同伸向了那尚未开拓过的神秘地方。
“会、会裂开!”语念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我是来当强盗的!不是来逛妓院的!”
“没错啊,我们是强盗。”柏罗把爪子伸进深不见底的股沟里,轻抚着挛缩的穴口,“强盗就不用做爱了吗?你可能有一些误会,不过,我会帮你纠正的,呼……真嫩啊!”
语念还想争辩,但又被柏罗堵住了嘴,他低低地哀鸣着,忍不住去摸了摸屁股底下的大家伙,竟然还硬着,看上去还完全不累,倒是他,嘴巴已经很酸了,不知道待会屁股会怎么样……
柏罗有些急切,从语念的肉棒上抹了把淫液,下一刻便把指头伸进了稚嫩的熊穴里,他得用尽全力才能按捺住喷薄而出的性欲,这小熊太讨他喜欢了,居然会自个送进嘴里,他要把今天定成幸运日!兴奋归兴奋,柏罗却没有乱来,直接捅进去真的会裂开,毫无疑问,他是喜欢语念,也确实喝醉了,但他还记得领袖的职责,和同伴爽干当然很好,但如果弄出问题来,那就该从这位置滚下去了。语念不懂柏罗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这头白熊又好色又不讲道理,但他隐隐又在期待什么,对方刚刚说的话全都应验了,会不会接下来也很舒服呢?
因此,语念并没有激烈地反抗,再说了,反抗也没用,不如暂且休息一会,要是待会受不了,他说不定还能有力气踹这头大色熊一脚!
见小棕熊终于顺从,大白熊便夸奖了一番,但反而让前者十分恼火,因为说的全是些不着调的淫言秽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骚哪里贱了?虽然刚刚爽的时候,被这样骂还挺刺激的……
又过了一会,语念已经没心思跟柏罗说话了,因为肉穴里的指头越来越多,插得越来越深,那感觉很奇怪,倒不是疼,而是……他说不上来,只知道指头每摸一下肉壁,他都会忍不住发抖,一下又一下,伴随着微不可闻的哼哼声。柏罗越看越听就越兴奋,这只小熊给了他太多惊喜,让他很想现在以及未来都进一步发展发展关系——首先,要干进这又湿又软的骚穴里!然后,他要阻止这小家伙下山,最后,他要盯紧点,免得其他兽跟他抢食,他不介意和同伴们分享,但绝对不容许谁把他碗里的这一大块肥肉全都拿走!
在漫长的开拓中,语念软成了一滩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怪,那只爪子不像在掏他的肉穴,反而像是在按摩他的脑子,不能确定说很舒服,但,身体莫名其妙就慢慢放松下来了。
这种放松没能一直持续下去,当巨棒顶住熊穴,语念就又绷紧了——
“等、等等!”他赶忙抓住那根巨棒,呼吸急促地喊道,“会、会裂的吧?真的会吧,要不然我用爪子帮你!”
“你不相信你的老大?”柏罗抓住那两只小爪子,紧紧摁在大腿底下,龟头再次顶上,“我会操射你的,放心,待会你就会哭着跟我喊爽了。”
“不、不是啊!等——”
硕大的龟头猛地往熊穴里顶了一记,语念的心差点都被顶出嗓子眼了,他很难想象如此之大的玩意要进入那么小的肉穴里,刚刚他的嘴都差点吃不下了!这可是比他胳膊还粗的大肉棒啊!长得都能顶到他的胸了!
语念连掩耳盗铃都做不到,他怎么都抽不出爪子,很显然,这头白熊一定会干进他屁股里!
“啊……啊啊……别!”
巨大的龟头一瞬间便撑平了穴口的肉褶,语念胖乎乎的小脚爪近乎扭曲,趾头弯到了极限,他不相信自己能容纳下这么大的东西,一定不行!
柏罗这会儿没时间安抚语念,他要专心感受语念的嫩穴,刚刚摸了那么久,早就饥渴难耐了。语念的肉穴绷得相当之紧,就连柏罗都觉得有点疼,于是他放开了两只小爪子,命令道:“骚熊,不想疼的话就自己摸奶子!”
不管柏罗说的是真是假,语念都不敢不照做,他又像刚刚那样玩弄起了已经略微红肿的乳头,强烈的麻痒带着轻微的刺痛迅速冲淡了其他感觉,于是柏罗又可以继续深入了。
“我说得没错吧?”柏罗一下子把整个龟头都挤了进去,“呼……好软,语念,你真是只天生的骚熊啊,啧,以后你的骚穴就归我管了!”
噗叽!肉棒又猛地顶了一记,语念害怕地捂住了脸,一时间,他的屁股都失去了知觉,好一会,强烈的酸胀感与充实感才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他缓缓挪开爪子往底下看去,柏罗的龟头轮廓竟然在肚脐上方浮现了出来。
“我的肉棒是不是又好看又好用?”
语念无言以对,虽然这会疼痛减轻了很多,但看着肚子被柏罗的龟头不断顶起,他依旧有点担心,只是担心之余也感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每当肉棒顶入,他的小腹就会猛地发热,紧接着,肉棒也会发麻,不仅如此,他还甩出了很多亮晶晶的玩意,很下流的玩意……最要命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软过,难道自己真的被弄得很舒服?如果不舒服,不可能硬着吧?
很快,柏罗就给了语念答案,他把整根肉棒都干进了紧致的熊穴里,下一刻便粗鲁地抽送了起来。
肉穴中的种种感觉忽然变得连贯了,语念被顶得忍不住叫唤了起来,嗯嗯啊啊的,就跟他从妓院听来的那种声音差不多,但他没想到自己才是叫出来的那个……
语念不再能发出疑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肉棒在自己的肚子上不断肆虐,每次位置都不一样,最远甚至能接近肋骨,他的半个躯体都被串在了背后白熊的巨棒之上。
“嗯……啊……柏……”
“柏罗。”白熊补充道,“别说话!现在很忙,要喂饱你一屁股的淫肉可不容易!”
语念再次自取其辱,于是他紧紧咬住了牙关,但毫无用处,呻吟声还是泄露了出来。
舒服……很舒服,原来柏罗说的是真的,语念迷迷糊糊地想着。肉棒把肉穴撑到了极限,龟头负责开疆扩土,棒身则狠狠地惩戒着稚嫩的穴肉,每一轮摩擦,都是对语念意志力的考验,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奇怪……尤其是这头刚刚才认识的白熊,说到底,他们不该做这些,虽然他很庆幸柏罗坚持了下来,不然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底下,柏罗的巨根在语念身体里不断抽送,插得淫水四溅,上面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语念的那根不满足于躺在柔软的小腹上,非要跟着柏罗的节奏上下甩动,骚水被甩得到处都是,其中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一大一小两只熊兽实在是太忙了,根本顾不上这些。
渐渐的,语念沉沦了进去,他不再想要柏罗拔出来的事,现在这样挺好,干得越凶越好!
古怪又淫乱的想法占据了语念的脑袋,此刻已经没什么事能够唤醒他了,前提是洞穴里就他和柏罗在场,反正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不在乎暴露得更多一点。而当杂乱的脚步声传入语念的耳朵时,他果然清醒了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被别的雄兽干成这样,难道不该感到羞耻吗?!
“拔、拔出来!”语念盯着前方的黑暗,小声却又急促地喊着,爪子不停拍打柏罗的胳膊,“有人!有人进来了啊!”
柏罗完全不理会语念的聒噪,兀自享受着同族小兽的身体,整个白落山峰就这么一只小熊,可不得好好品鉴?今晚他就住在这又软又嫩又热乎的熊穴里了!
见好色的白熊还在乱来,语念便挣扎了起来,甚至于掐了对方一把,但他的力气又怎么可能跟一头成年大白熊相比,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柏罗眼中的情趣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语念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兽,两只?三只?还是一大群,他呼吸急促,汗流浃背,得到答案时,更是无所适从。
“嗝……柏罗,我的匕首是不是落这了?嗝……他妈的,自己酿的酒真的没你抢来的好喝,喝吐了要……”
之前和柏罗喝酒的几只兽又互相搀扶着回来了,他们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节制——柏罗也不知道,看见几只兽回来,他都没搭理,只顾着抽插语念的肉穴了,现在他才算是渐入佳境,找到了最适合自己,也最适合语念的角度,接下来就是纯粹的享受了!
语念感觉自己要身败名裂了,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往好了想,他可能也没什么名,败不败都无所谓。
几只兽见两头熊正忙活得不得了,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篝火旁边,其中一只趴在地上找着东西,另外两个则远远地看着被大白熊侵犯小棕熊,他们似乎并不感到惊奇,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这么快就干上了啊,看来你很喜欢,哈哈!”
“看样子还没操射?!你退步了啊,柏罗。”
听狐狸与眼罩狼这么说,大白熊一下子发了狠,他站起身,低头咬住小棕熊的耳朵,凶猛地抽送了起来,每次都会把语念的肥屁股撞扁,洞穴里一时间全是淫靡的拍击声。语念都受不住这等摧残,呜呜啊啊地叫了起来,他不知道那两只兽是在干什么!莫名其妙跑回来不说,还要火上浇油!
“呜呜……”
小熊的羞耻心被一群兽无情地践踏着,他都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被咬着耳朵提着腿,还被……更让他感觉可耻的是,他居然觉得很舒服……坚硬的巨棒粗鲁地碾过穴肉,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令他全身发麻的快感,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他无法描述,只知道如果现在让他从通过行会试炼和继续被柏罗操选一个,他一定会选柏罗!
“啊……”
“哦?这样就行了吗?”狐狸又插了一嘴。
柏罗翻了个白眼,继续抬高语念的两条粗腿,令腿背完完全全紧贴肚腹,如此,他的两只爪子便可以一边抱腿一边揉捏熊奶了。
遗失的匕首终于被找到了,不过几只兽依旧没离开,就站在那饶有兴味地观战,时不时浇点油。为维护自己的雄性尊严,柏罗一下比一下顶得深,一下比一下顶得重,还时不时说些让语念脑袋燃烧的羞辱之词。
“骚熊,喜不喜欢被我干?你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比我干得更深的兽!”
“呜……”
“哈哈,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他也没被操射嘛,难道你要失手了?嗝……应该叫失屌了!哈哈!”
“别急,就要把这小骚熊操射了,淫肉都在咬我了。”柏罗两腿略微分开,稳稳地站住,深吸一口气之后,巨棒飞速地抽送起了熊穴,把语念的肚子顶得起起伏伏,“操了……好爽!干这小骚熊也太舒服了,又软又肥,屁股里的骚肉跟抹了油一样!”
语念连声音都很难发出了,他的整个肉穴都在被巨棒疯狂碾压着,才几个来回,小腹就窜过了一道热流。
在众兽的注视下,一长串浊白的液体被甩了出来,紧接着,他们听见了语念仿佛哭泣一样的叫声。
“啊……呜呜啊……”
噗呲,小熊的肉棒又甩出了一道精液。
“爽吗?!小骚熊!”
爽,爽得腿都软了,肚子都麻了,脑袋都晕了……但语念说不出来,他的嘴巴不允许他说太复杂的东西,只能呜呜叫。
射精仍在继续,从未发泄过的肉棒凶猛地喷发着,仿佛要把整个饱满的囊袋尽数榨干,一旁的强盗们看着小棕熊把自己的小腹、肚子、胸脯,乃至脸颊都染上了点点白斑,成为了白熊的颜色,不免由衷地赞叹,果然,柏罗还是最厉害的那个。
好久,语念的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才告一段落,和大多数不一样,并非出于偶然的好奇,而是在另一只兽的侵犯下达成了更加极致的喷射。
“小处熊,我说过会把你操射!”柏罗在语念的耳廓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而且不止一次。”
抽插再一次加快……
听着柏罗的宣告,射精后略微清醒的语念不由整个脑袋都涨红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当着这么多兽的面,被……操射了,还射得这么多,射得这么猛,甚至在脑子里回应柏罗的羞辱,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刚刚的确好爽……好爽好爽,以前他只是听说做爱很舒服,但怎么都没想过能舒服到这种地步,以至于他现在的念头仍旧不是动怒,而是……再来一次,不过有前提——让那些观战的家伙出去!
语念强忍着羞耻把自己的想法偷偷告诉了柏罗,后者舔了舔嘴角,满脸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后背过身去,一边干一边说:“找到东西就出去吧,我要跟这小骚熊单独待着!”
柏罗的一反常态的举动让几只陪酒的兽面面相觑,不过,既然不给看了,领袖还这么命令,他们也只能出去。
等无关的兽出去,柏罗立刻把语念摁在了地上,换到正面继续猛操还在痉挛的熊穴,他畅快地嘶吼着,扯住语念的耳朵,问:
“贱熊,想不想被我射进肚子里?嗯?!”
语念本想回绝,但一想到刚刚那么爽,柏罗还听取了他的请求,他就有点无法开口,只能遮着眼睛保持沉默。
“回答我。”
柏罗的咄咄逼人让语念的逆反心又复苏了。
“不、不想!”
“你不能对我说不!”
“为、为什么?!”
“因为……”
柏罗放缓了速度,但加大了力度,每次都把巨棒压进肉穴的最深处——因为他现在就要射了,射到最里面去,流都流不出来那种。
“贱熊,接着!”
这一次,巨棒仿佛要把囊袋一块送进熊穴里,插到底后再没拔出来过,语念被重重的下压压得舌头都吐出来了,紧接着,一股截然与高潮时截然不同的热流在心窝处缓缓晕开。
被……射进肚子里了,可能还不止肚子……语念根本无法确定柏罗是在哪里射的,插得太深太深。
“呼……呼……骚熊……”柏罗呼吸粗重,仿佛是一头奔驰许久的野牛,“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语念的肚子比刚刚又鼓了一些,他看着柏罗满足的表情,又有点气,又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的经历实在太奇怪了……
“好了,再来!”
“什、什么?!”
“再来啊!”柏罗又动了起来,“今晚你都是我的了,转过去!我要骑你这小骚熊!”
“可是……啊啊啊……慢点!”
篝火几近熄灭,但一大一小两只熊兽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停。
第三章——深陷泥淖
语念正式加入了裂爪团,代价是失去贞操,以及屁股疼了一整晚。身为雄兽,他倒也没那么在乎所谓的贞操,只是心里觉得不忿,早知道他就去找别的强盗团了!
在从班那里得知裂爪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试炼”和“欢迎仪式”之后,语念更加恼火了,柏罗今后最好不要让他找到弱点,否则他随时都会咬上一口,看柏罗的模样,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这都能当上强盗头领,那过个十多年他当然也行!等大权在握,他不把柏罗的屁股给操开花才怪!
当然,语念并没有真的想把柏罗如何如何,他就是单纯地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硬要说,柏罗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兽——他知道这个想法挺奇怪,但柏罗除了干了他好久之外确实没再欺负他,做完还给他抹了点草药,不说管不管用吧,起码是一份心意,而且现在他新衣服也有了,床也有了,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把趁手的新武器,出自那位水牛铁匠之手。上好的弓体,上好的弦,比以前那把破旧的制式弓好使了不知道多少,怎么射怎么准,就连班都夸他厉害。他忽然感觉自己强壮了许多,或许真的是以前那把弓准头不太行,那就太冤枉了!
裂爪团说是一群强盗,但若坐在酒馆里,氛围反而十分闲适,大家嬉笑怒骂,一起喝酒一起唱歌,偶尔脾气来了打上一架,打完很快又会和好。语念听班说,这里什么来头的兽都有,上至断谷城曾有头有脸的商贾,下至因战争而无家可归的流民,但凡最后走投无路,都只能落草为寇,求一口饭吃。语念并不感到意外,谁又生来就想成为强盗呢?谁都知道这是个刀口舔血的勾当,可以称得上朝不保夕,即使如裂爪团这般壮大,伙伴受伤也是常事,哪天被商队护卫捅死也不奇怪。
即便知道大家各有苦衷,语念还是不大喜欢自己的新身份,等以后翅膀硬了,他可能还是想出去闯荡,断谷城不能去了就去别的地方,这毕竟是他的梦想,每次躺在床上,摸着大狼送的远古遗物,他就总觉得自己应该,甚至于必须去做点什么。
除了不太自由,无法随意下山,语念感觉在裂爪团的生活跟在普通的小镇子上差不多,生活和娱乐设施基本都有,大家以前干什么,现在也还干什么。像班,以前是个修道院的院长,不仅博学多闻,还会写诗歌,写完了就交给酒馆的吟游诗人编曲,唱得凄婉动人,别提有多好听;和班关系很好,名叫灰的小狼,从小就在断谷城的下水道里摸爬滚打,使得一手好匕首,扒窃、淬毒、潜行,样样都会,所以就大部分时间都在放哨;至于语念,是团里为数不多精通射术的兽,因而主要负责打猎。
跟灰接触几次之后,语念发觉这只兽也并非真就对他心怀恶意,就只是比较警觉,不太愿意相信刚认识的兽,他倒也能理解,曾经在那么个阴暗肮脏,不勾心斗角就活不下去的地方过活,要是阳光开朗就怪了。
语念心里很清楚,不仅仅灰在提防他,整个裂爪团都还没有给予他完全的信任,行会说是跟他们没有大方向上的冲突,小摩擦却少不了,万一真安插个奸细,肯定会出大问题。
裂爪团的氛围固然挺不错,有一件事却让语念无言以对——或许是同族的原因,那只头上有红毛的白熊好像真的对他很感兴趣,虽然在那次“欢迎仪式”之后再没折腾过他,但总跟他走得很近,每次他去酒馆坐着,对方也都会在,还试图同他搭话。要说讨厌吧,他也不讨厌,毕竟裂爪团的大部分兽他都不熟,也就能跟班还有这头好色的白熊稍微聊聊,能解解闷挺不错,可每次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他就心里窝火,当时不仅被好几只兽看见了,事后他还……他还做了奇怪的梦,第二天起来裤裆里湿漉漉的,怎么想都是柏罗的错!
不过,如果抛开那件事不谈,语念觉得柏罗人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大家都很尊敬这只兽,连班也不例外,他听班说,柏罗是个出色的领袖,不仅剑术精湛,还公平,公正,从不摆架子,每次劫商队都会亲力亲为,从拟定计划到冲锋陷阵,一个环节都不会缺席。以前裂爪团压根没这么厉害,劫辆单独的马车都费劲,但自从三年前柏罗接替老牛——也就是那名铁匠的首领位置,裂爪团便一飞冲天,今年把聚落都建起来了,生活一天比一天滋润,以至于有的兽都攒够了足以金盆洗手的钱,背起包袱就去别的地方重新做人了。
听到最后,语念忍不住跟班说了自己的经历,以小小地驳斥对方的观点,结果班哈哈大笑,说这很正常,柏罗确实好色,但在裂爪团,大家本来就是看对眼了就来一发,所以强盗团原则上不收雌兽,就怕发生不好的事,如果大家都是公的就没关系了,哪个雄兽会在乎这个呢?只要爽了就行!
如此,语念算是勉勉强强放下了对柏罗的敌意,偶尔也会跟对方说两句话了。
“原来你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难怪口音,装束都不太一样。”柏罗给语念倒了一杯酒,酒馆并不是免费的,所以如果他不给语念买点什么,语念就只能坐着干瞪眼,“不知道该说你走运还是不走运,戴着个遗物瞎跑居然没被抢,有点能耐又因为装备不好发挥不出来,搞得要跟我们混一块。”
语念默不作声,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他不知道这只兽是怎么想的,每句话都在戳他的痛处,念在这杯酒的份上,他勉勉强强能忍一回。
“我们什么时候去抢商队?”
“嗯,我知道你缺钱,但抢劫计划都是机密,现在裂爪团也不小了,不可能什么事都公开。”柏罗向酒保招了招手,又让对方拿了一瓶酒过来,“不过我向你保证,下次会带上你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这是裂爪团的传统,每个新人都需要参与第一场战斗,正好我们比较缺弓箭手,你肯定会派上大用场。”
语念不知道柏罗是不是在恭维自己,反正之前他算是一事无成,到哪都碰一鼻子灰,自信心早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还要喝点什么吗?”
“不了……”
于是柏罗没再说什么,就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语念。
火堆旁的吟游诗人又跳起了舞,其他强盗要么鼓掌要么吹哨,看上去喜欢得不得了,就连坐在白虎身边的小灰狼也笑眯眯的。
语念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这里气氛是挺好的,热闹得要命,但他一时半会还融不进去,也只能喝闷酒了。想到这,语念忽然对柏罗产生了一丝好感,先不说这只兽是不是在打他屁股的主意,起码会单独陪他,故乡远在千万里之外,他在月牙山脉又没什么朋友,有时难免感觉孤独……
于是语念站起身,从酒馆的侧门走了出去。
之前一直住在峡谷底下,太阳都只有正午才看得见,如今来到白落山峰,只要天气不差,天天都能跟这一轮白月打交道,看着看着,居然都有点看腻了……
这个时候,除却酒馆还吵吵闹闹的,其他地方已然安静下来,语念往坡上走了一会,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远远地,他瞧见柏罗回到了洞穴里,其他兽也陆陆续续从酒馆中走出,不知为何,突然散场了……
语念躺了下来,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裂爪团比他要想的好很多,至少不是他印象中的那种残暴的强盗组织,如此,他的良心便能安宁一些,说到底,他只是被揭不开锅的窘境逼急了,并不想去烧杀抢掠,虽然也没什么可找借口的,干了就是干了。但裂爪团又比他想的要坏许多,大家都太有人情味了,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所以他有点来气,除开对谁都好的班,跟他走得最近的居然真是柏罗,害得他都不好去记恨。
而后,语念又想到了大狼,他觉得,自己干脆就不要跟裂爪团的兽深交吧,终究是要离开的,他志不在此,无非就是想搞点本钱。
唉,自己果真烂掉了……语念郁闷不已,刚出门的时候,他是多么豪气万丈啊,跟父母说得那么决绝,结果现在潦倒到要干一些肮脏的事,幸好裂爪团收留了他,否则都谈不上良心不安了,哪天死在臭水沟里都有可能,要么就被迫卖屁股,那还不如被柏罗上……至少换来了更好的前景。
语念越想越烦躁,索性也回山洞里去了,他的床铺位于一个岔路的尽头,跟别的小兽睡一块,灰也在那里,睡起来还不错,挺安静,不像别的地方,总有兽鼾声如雷。
日子一天天过去,语念还是和以前一样勤奋,在断谷城整日为生计奔波,即使来到平时没太多事做的裂爪团,他也会把多出来的时间花在打猎和练箭上。团里有个专门的靶场,简陋是简陋了点,但很方便,而且,他第一次得到了他人的指导——那头眼罩狼是个老猎手,虽然这几年退居二线了,但一直在帮裂爪团操练新兵,教了他很多实用的技巧。
语念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第一次任务来临,现在他连去酒馆喝杯酒都要让柏罗请,有时候怪不好意思的,等有了钱,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喝了——裂爪团自酿的酒味道挺不错的,而且很便宜,他听说柏罗还藏了一些抢来的上品,他希望干完脏活之后也能分到一些。
终于,柏罗把裂爪团的成员聚在了一起,说明了下一阶段的计划。
这次是个大任务,目标是一个载了许多粮食和香料的大型商队,据说有二十多个熟练的随队护卫,任务十分艰巨,因而大部分骨干成员都要前往。
理所当然的,语念被分配在了比较安全的队伍中后部,只负责第一轮齐射,射完就撤退。听起来是个无关紧要的职责,所以语念不怎么喜欢,他听说战利品要按战功论,越靠前越危险的位置,最后能分到的东西就越多,按这个逻辑,他拿不到几个子儿,可大家都服从柏罗的安排,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出动的那天,语念很早便去了靶场,射了百来支箭,手感很不错,几乎百发百中。
包括语念在内,小队一共就四只兽,有两个都是新手,所以得让眼罩狼带着。伏击地点在一个小村庄,不是在旁边,就在一家农夫的小麦田里,眼罩狼还跟农夫有说有笑。语念吃惊不已,看上去裂爪团和这些安生过日子的普通兽关系不错,趴在麦田里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了一嘴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附近的村落都挺喜欢裂爪团,反正裂爪团从不劫掠村庄,征用地方还会给钱,有时候还能提供保护,有什么理由讨厌?
听完,语念嘀咕了一会,他从来没想过强盗能跟手无寸铁的平民和谐共处,当真见了鬼了。
除此之外,语念还得知这次任务其实挺特殊。一般来说 ,裂爪团不太会伏击商队,大多时候都会直接堵住商队交涉,只有对方拒不交出货物才会动手,但现在队伍壮大了,一般的大型商队已经无法满足裂爪团的胃口。如今冒着风险劫掠更大的全副武装的商队,肯定不能傻乎乎地撞刀口上,伏击势在必行,即便真的血流成河也没办法,只能说尽量减少双方的伤亡。
商队到达村庄的时间约摸在正午,太阳有点晒,语念不免担心眩目的阳光会影响准头,虽然说也就射一袋箭,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派上点用场,最好能让对面直接投降,真不投降的话,他看看后面能不能再支援一下柏罗——他搞不懂这只兽为什么非要打头阵,害他担心。当然,他不是在担心柏罗本身,而是害怕对方出事之后裂爪团出现什么变动,他还没赚着钱呢!等他赚够了,裂爪团爱怎么样怎么样。
太阳晒得语念汗流浃背,但他又不能换地方,听说这群商队护卫都是精锐,要是暴露位置,伏击会失败不说,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准备。”商队刚刚出现,眼罩狼便指示道,“第一匹马过那块大石头就拉弓,都瞄着要害射,别给我手软!”
其他三只兽点了点头,陆陆续续蹲起身,抽出箭矢搭在弦上,静待时机到来。
麦子将将遮住几只兽的身体,眼罩狼的耳朵都趴了下来,以免太过引人注目。
商队离指示的石头越来越近,语念甚至听到了嘎吱嘎吱的车轱辘声,他不由紧张了起来,爪子不住地颤抖。
“拉弓。”
几只兽齐齐地拉动弓弦,呼吸声都沉重异常。
“放箭!”
嗖的一声,四支箭几乎同时射了出去,按照之前的分工,语念负责马车车夫,那只兽竟穿着盔甲,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射马匹。
随着一阵短促的嘶鸣,马匹应声倒地,还有一名穿着皮甲的护卫受伤。
“正西和西南边都有埋伏!结成阵形!快!”
几只兽还没射出第二支箭,商队护卫的领袖就反应了过来,语念不由得冷汗涔涔,但眼罩狼没说停下,他只能继续射。射到第五支时,商队护卫已经聚拢举起盾牌了,不仅如此,语念还看见盾牌间里面伸出了几把长弓。
又是嗖的一声,一支箭从几只兽头顶飞了过去,于是眼罩狼收起了弓,说道:“原路返回!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别恋战!记得脑袋放低点!”
结、结束了?语念愣了一瞬,虽然位置暴露确实该撤退,但不应该换个位置继续射吗?刚刚只勉勉强强杀伤了两三个护卫,按照这个势头,待会柏罗他们肯定会跟护卫们会打起来!可恶!
眼罩狼在前头领路,很快便带着几名弓箭手走出了麦田,远离战场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发觉少了一只兽——
“那头熊呢?!”
“啊?那头熊呢?”另一只高瘦的犬兽又向第一次参加战斗的龙兽问道,“他刚刚不是在你背后吗?”
“是、是啊!”龙兽摸了摸脑袋,“是在我背后啊,但是……我也不知道。”
“唉,真是!你们两个回去汇合!我去找找。”
眼罩狼说罢又一头扎进了麦田之中。
此时,裂爪团已经跟商队护卫们短兵相接了,护卫们向来看不起强盗,哪怕人数劣势,也没有立刻投降,而是上去试了试强盗们的深浅。语念在蹲在另一片麦田里远远地观察着,很快便找到了一头红毛的柏罗,那只兽此时已经穿上了正经的钢制盔甲,正拿着重剑跟商队护卫的领袖对峙,而且很快就搏杀了起来,看上去交涉并未成功。
眼见着车队附近乱成一锅粥,两边的领袖还打得难解难分,语念不由得有些着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担心柏罗的安危?不想有人受伤?怕裂爪团战败自己分不到钱?还是说怕错过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他敢,并且有能力一箭把柏罗射死的话。语念首先否决了最后一个想法,他还没恨柏罗到这种地步,其实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至于别的想法,一时间得不出结论,但他想要再靠近战场一些,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许能帮上一点忙。
两名领袖的个头都很高大,动作也十分迅捷,而柏罗由于是双手持剑,力道明显更大,拿着剑盾的商队头领应付得有些吃力,但精锐护卫们的战斗力明显高出良莠不齐的其他强盗们,时常能以一敌二,哪怕双方数量有差距,一时间也没有溃退的迹象。
语念头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战斗,也明白为什么弓箭手只负责刚开始的伏击了。场面混乱至极,称得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几度拉弓又几度松弦,生怕射到友军。至少要再往前几十步他才敢射出去,而那个距离,对方一个冲刺便能近身,一旦进入肉搏环节,他等于没了半条命。
可语念还是一步步靠了过去,终于,他到达了能施展箭术的地方,便开始琢磨该帮谁。
柏罗和商队头领的大战渐渐有了结果,后者盾都被挑飞了,败相已露,语念刚刚松一口气,就瞧见一名护卫从马车后面蹿了出来,对着柏罗的背脊便刺,一时间,他的呼吸都停止了,幸而柏罗有所察觉,堪堪躲过了直刺,但局势也因此反转,强如柏罗,也很难同时面对两名精锐。周围的强盗也在浴血奋战,根本顾不到柏罗那边,语念赶忙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拉满弓弦,瞄准那名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护卫,对方穿的是皮甲,他有机会……
“呼……呼……”
语念的爪子抖得很厉害,那几只兽的动作太快了,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帮到柏罗,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迟疑,否则可能会出大事!
“冷静,冷静……”
几轮深呼吸后,语念的爪子逐渐稳定,他瞄准正在猛砍的护卫,果断地射了出去。
弓弦激烈地震颤着,可想而知箭矢飞得有多快,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身着皮甲的护卫顿时跪倒在地。
射、射中了……
见敌人的大腿被箭矢贯穿,柏罗不由回身望向源头,一只小棕熊正气喘吁吁地半蹲在金色的麦田里,之后他又投入了战斗,这次,他必将获得胜利!
再无人协助的商队头领很快便被柏罗一脚踹倒在地,后者拔出腰间的匕首,从背后抵住商队头领的脖子,震声道:
“都停手!”
“停手!”商队头领也连忙喊。
激烈的战场迅速归于平静,护卫们看向被擒住的头领,先是面面相觑,而后陆陆续续地丢掉了武器。
“很好,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货和装备都留下,我们会给你们一笔回去的路费。”柏罗对商队头领耳语着,又抬起头,环顾四周,“斯多姆!把他们都捆起来。哈默伦!清点战损,给大家治伤,这些护卫的伤也简单处理一下,别让他们死了,其他人,打扫战场!整理货物!准备把东西搬回去!”
裂爪团的众兽都松了一口气,语念更是如此,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幸好只是射中了腿,要是一箭命中心脏,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内疚一辈子,但也幸好真射中了,不然刚刚柏罗好危险,他果然还是不想这只兽死……
抢劫大获成功,接下来便是令强盗们兴奋至极的收获环节,他们一个个爬上马车,举着武器,捶着胸,跟野兽一样宣告着胜利。柏罗从队伍的最前头走到最后头,跟同伴核对了一下战损,比预想中的要好一点,只有几个轻伤,最重的不过折断一条胳膊,都没有生命危险,倒是商队那边死了一名护卫,于是他嘱咐守下给这只兽挖个坑,好好埋起来,总不能让人家曝尸荒野。
忙完这些,柏罗走到了还站在麦田里的语念面前,他叉着腰,喘着气,满脸微笑,最后伸出爪子,揉了揉语念毛发顺滑的脑袋。
“你——”
“原来你在这!”眼罩狼突然从语念背后的麦子里长了出来,他眉头紧蹙,不快地说道,“真是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你要是这么喜欢特立独行,以后就一个人去劫商队吧!”
语念一时间无言以对,其实他也想到了对方会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就是想回来看看……
“哈哈!难怪出现在这,不听指挥可是大忌啊!”柏罗笑得都眯起了眼,肚子也不断晃动,“我会按规矩处理的,独眼,你先回去吧,这用不着你们帮忙搬货了,语念,你过来,我必须跟你谈谈!”
有这么严重吗?!不会被剥夺战利品吧?语念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早知道他就老老实实跟着眼罩狼了!轻松又惬意,现在帮了忙还被数落,真是白眼狼!不对,白眼熊!
把眼罩狼支走之后,柏罗拉着语念走了好远,远到都看不见货物了还在往林子里扎,语念不免有点犯怵,他担心自己真犯了什么大错,不会被吊在哪颗树上打一顿吧?他听说有的强盗就喜欢用这种刑罚!
最后,柏罗把语念带到山林里的一条小河边。这是白落山峰流下的雪水,即使在盛夏也十分清凉,无论是上游的裂爪团还是下游的村民们,夏天都很依赖这条溪流。
“呼,憋坏了,里面全是水,夏天穿这玩意打架真遭罪,得好好洗洗。”柏罗说着便脱下沉重的盔甲与内衬,露出被汗水全然浸湿的身体,走进了冰凉的河流中,“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洗洗?”
语念撇过头去,耳窝微微泛红,他搞不懂这只兽到底在干什么,洗澡非得拉他一起?怕淹死啊?这条小河也就将将没过小腿,跟条溪流差不多,莫名其妙……
“不用,我先走了。”
“不行。”柏罗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刚刚的事儿还没解决,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语念只觉脊背一凉,不由缩了缩脖子,他头一次听柏罗用这么低的调子说话,看来问题真的很严重。
“来我这!”
迫于领袖的威压,小熊慢步走入了小河,河水很凉,脚爪甚至觉得有点冰,跟他的心一样冰,这只兽难道之前一直在掩藏暴戾的本性?现在才想找个由头发泄出来?他拿捏不准……
“我、我刚刚只是想帮——”
话音未落,两只有力大爪子就压在了语念的肩上,他不敢抬头,一想到之前所看到的柏罗的真正实力,他就心里发慌。
“嗯,我懂。”
大爪子绕过语念脖颈间的饰物,一路摸到了胖乎乎的脸颊上,之后又斜着向下,去往了圆润的腰间,它压住皮甲的两侧,试图向上提起,这时,语念才感觉不大对劲,于是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柏罗并没有生气,反而挑着眉毛,吐着舌头,仿佛迫不及待。
“你、你不是要处罚我?”
“我什么时候说要处罚你了?”柏罗抬高语念的胳膊,强行脱下了皮甲,接着又开始解内衬的扣子,“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当然要奖励你!”
“奖励?”语念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忙抓住胸前躁动不安的大爪子,怒斥道,“这是什么奖励啊?!”
“当然是奖励操射你一次,哦不,很多次!”柏罗不理会语念的反抗,自顾自地用蛮力解开了衣扣,“我说过什么来着?你会派上大用场!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所以,来做爱吧!语念,我已经饿坏了,好想吃掉,好想吃掉!”
语念听柏呜哩哇啦说了一大通,又琢磨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明白前半句和后半句的关联,他只明白了一件事,这头白熊又要发疯了!这次,甚至不需要喝酒!
“松、松爪啊!”
小棕熊的抗议毫无用处,他很快便被大白熊扒了个精光了,箭袋,长弓,衣服裤子散落一地,就剩一条破破烂烂的遮羞布了,不仅如此,他还被推倒在了小河里。
“啊……柏罗!别!”
压在语念身上的柏罗突然停了下来,他注视着那双写着惊恐的绿眸,脑袋缓缓贴近那颗黑亮的鼻子,说道:
“就这么不喜欢跟我做吗?山上就我们两头熊,不跟我还能跟谁?”
“你……”语念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倒也没有很讨厌跟柏罗做爱,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又不是必须做这些……”
“但很舒服不是吗?”柏罗见语念的口风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不然不会被我操射那么多次,再说了,我挺喜欢你的,这次你表现又这么好,以后可以做我的副手。”
“副、副手?干什么的?”
“帮我打理打理一些简单的事物,跟我一起战斗,然后……”柏罗把吻部完完全全贴在了语念的短吻上,“跟我做爱!每天都做!”
语念无话可说,这头好色的白熊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做爱上?!但,他突然有点心动,不是为了能得到钱,而是……总觉得有了一点点归属感,总觉得被认可了,认可……这不正是他渴求已久的东西吗?
“怎么样?要跟我做爱吗?语念!”
接二连三的攻势让语念有些招架不过来,他整个脑袋都红透了,也组织不起语言来,到最后,只回应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至少不要在这种地方吧……”
刚说完,一根粗糙的舌头就钻进了他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嘴里,三两下就把嘴巴搅得天翻地覆,紧接着,一只大爪子又兜住了他的胸,那爪子已然被河水浸凉,捏在胸上居然格外舒服。
“嗯……唔……”
闷闷的不满叫声令柏罗兴奋不已,自打吃过这只小棕熊,他就一直惦记着,不仅惦记身体,也惦记那小小的倔强,还有生气和害羞时的可爱劲儿,如今,终于又让他逮着机会了!这次非得如之前所说彻底吃干抹净不可!
一吻结束,语念晕晕乎乎的,眼见着罪魁祸首又往底下去了,他忙揪住那两只圆耳朵,喊道:“不、不是说过别在这种地方……”
“我可没同意过。”柏罗舔舔语念湿漉漉的奶头,汗液的咸味混杂着小熊本身的甜味,依旧十分可口,“这里不好吗?可以一边洗一边爽做!我会帮你里里外外洗干净!”
柏罗的重音明显在“里里外外”上,哪怕语念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也听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难堪,待会不知道又会被柏罗干成什么样子,还是在野外,很不安全的河边——他知道这条河经常有兽过来打水或者洗澡,再者,大家刚抢完商队,都一身臭汗,柏罗能想得到洗澡,其他兽难道就是白痴吗?!做太久肯定会被看见的!说不定连附近村民都会过来,而且……
没有而且了,两颗敏感的奶头此时此刻已经在柏罗的统治之下,一边是凶猛吸舔着的嘴,一边是用力抓揉着的爪子,柏罗还试图取下脖颈间的遗物,好为之后的水中激情做铺垫。
这次,语念没再阻止,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物件,就由着柏罗去触碰?不知何时,他已经对这头白熊放下了戒心,又或者,他开始沉迷于柏罗给予的快感了……
“很舒服?”柏罗把那玩意丢到一旁,将开始犯迷糊的语念抱到怀中,对坐着低头继续舔熊奶,“没怎么被玩过的骚奶子真是敏感啊,之前操爽了的时候你也是想让我摸,那好,以后每天早晨和晚上都帮你吸!”
语念被羞辱得脸颊滚烫,他真希望这家伙做的时候把嘴闭上!不用什么想法都告诉他!可是,又好刺激……如果柏罗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性爱果真是奇妙又危险的东西,才跟柏罗做过一次,就颠覆了以前的好多想法。
“嗯……啊……柏罗……”
“骚熊……奶子爽得不行了?!”
就是这样……语念气恼地想着,只不过这次他气的是自己,怎么偏偏就对这种奇怪的东西有反应?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柏罗低头看了看语念的裆下,遮羞布果然已经被顶起来了,肉棒还不断翘动,仿佛在朝他招手,如此热情的家伙他自是要好好照顾一番。
小棕熊还在贪恋两乳传来的酥麻感,忽然,他被整个倒了过来,双腿搭在白熊的肩上,脑袋则深埋于鼓起的遮羞布之中。
水流不断冲刷着小熊头顶的短毛,可他都没功夫管这些,鼻子紧贴在汗湿的遮羞布上,胯间强烈的气味让他头晕目眩,不仅如此,他自己的肉棒还被揪了出来,已经落入了口中。
“味道真不错啊,小骚熊。”柏罗用舌头卷住语念已经湿滑不已的龟头,打着转反复品鉴,“从来没尝过这么嫩的,骚奶子,骚肉棒,骚穴,全都是一等一的货色!”
说完,柏罗又把语念的脑袋往胯下摁了摁。
“别光顾着爽!好好伺候我的肉棒,既然做了我的副手,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以后我的肉棒都归你这小骚熊打理了,来吧,刚刚出了那么多汗,都脏了,张嘴!舔干净!”
“嗯……嗯……”
这声音并非语念在回应柏罗,至少没在回应刚刚的话,只是整个龟头都被紧紧吸住了,舌头还一直舔舐着顶端的缝隙,他从来没试过这个,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叫唤。
底下的小脑袋依旧没动静,柏罗索性自己动手了,他掰开语念的嘴,扯下遮羞布,直接把热气腾腾,锃光瓦亮的龟头塞了进去。
“咕……咕呜……”
硕大的龟头立即改变了小棕熊的呻吟声,熟悉的浓烈味道一下子冲上了脑门,让他想起一些东西,好的不好的都有,像是被强行压在地上的无力感、被封住呼吸的窒息感、被完全占据的充实感……他知道,马上又要开始了。
这次,柏罗没给语念适应的时间,摁住胯间的小脑袋便把肉棒顶入了喉咙,与此同时,他也撕咬掉语念的遮羞布,吞吐起了那根与稚嫩的肉棒。淡淡的精液味顿时在嘴中蔓延开来,语念的敏感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竟然已经适应了被巨根深喉,乃至可以从中获得不少快乐。
“骚熊,精液都漏出来了!今天再帮你好好通通喉咙!”
语念没有回应,不是他不想回应,而是倒置的身体让他脑袋充血,根本没法思考,而且他也没法有效反抗,就只能在柏罗的控制下吞吃巨棒。
之前想象的种种感觉一齐涌了上来,语念顿时绷紧了身体。兽性大发的柏罗这会可没工夫管语念是什么感觉,自己爽才是最重要的,因而他按照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抽送了起来——自己每呼吸十多轮才允许语念呼吸一轮,其他时候,肉棒都只在喉咙深处抽插。语念的意志力被一遍又一遍地考验着,每次,他都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可现实又告诉他,他不仅能,而且每次被奖赏呼吸都会获得莫大的快感,很奇怪,但确凿无疑。柏罗能通过嘴里的肉棒准确得知语念的身体状态,于是他更加放肆,把呼吸的间隔拉得越来越长,呼吸的时间压得越来越短。
“啊……柏……咕呜……”
“还有时间说话吗?看来是深喉深得不够久?再来!”
慢慢的,柏罗探到了语念的极限,约摸他喘十五下,语念喘一下,于是他加到了十六下——就是要刚好受不了才对!
大白熊正沉浸在挖掘小棕熊潜力的快乐之中,突然,嘴里的肉棒猛地喷了一注精液出来,得到信息的他赶忙把巨棒顶到最深处,于是乎,小棕熊开始了激烈的连续喷射,一注、两注、三注……七八注,多到白熊数都数不清,让他跟着兴奋到了极点。
“真贱啊!深喉都能深射!那我的也给你!就不用你自己吃了,直接射进你的狗肚子里!”
柏罗说的是实话,此刻,他的肉棒已经顶到语念的心窝了,龟头直指肚皮。语念都感受不到柏罗的射精过程,他唯一知道的便是肚子慢慢鼓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头熊兽先后高潮,许久之后的第二次性爱,他们依旧无比粗鲁,依旧沉迷其中。
柏罗的兽欲暂时被满足了,终于,语念便被放了下来,他无力地躺在小河里,身体仍旧在不受控制地颤动,刚刚的高潮过于激烈,对于他,对于柏罗都是,只是他年纪更小,经验更少,更容易被性欲所操控。
“爽死了?”柏罗舔着语念颤抖的短吻,说道,“喜欢被我这样捅喉咙吗?”
这番话自然不可能得到回答,但他也不需要,沉默就是最好的赞赏。
“贱熊,看来你就喜欢粗鲁直白一点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柏罗便打算直切正题,以及认真践行自己的承诺,上面的嘴洗了,下面的还没洗呢!
就在柏罗提起语念的腿,打算以面对面的姿势捅进熊穴里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似乎晃动了一下,不仅向来警觉的柏罗注意到,身为猎手的语念也没有错过。
两只熊兽的反应截然不同,柏罗立即改变主意,捞起水里的语念,从身后大大地掰开了两条小肥腿,语念则一边拍打柏罗胡作非为的爪子一边紧盯着灌木,他不确定那里藏着什么,一只迷路的小动物?一头蛰伏的猛兽?还是说……
可怕的念头在语念的脑海里蔓延开来,他感觉这场性爱真该结束了,不是不想接着跟柏罗做,而是这地方太过开阔,随时可能被别的兽看见。虽然上次已经被看见了,但好歹是几个醉鬼,没准清醒之后都不记得,真正会有清晰记忆的就只有灰,但灰绝不是大嘴巴,至少裂爪团到现在还没出现过相关的流言。但现在不一样,如果被撞见,消息肯定会传开……甚至如果是村民,还会传到别的地方去。
“柏、柏罗!”语念小声喊道,试图让柏罗明白现在的处境,“这里可能会有别的兽过来!回去再弄行不行?!放我下去!”
他并没有得到回应,反倒被掰开了屁股,两根指头进而分别抠住肉穴两侧,缓缓将其拉开。
“你!你……”
语念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爪子挡住暴露出来的肉穴,好死不死,他的屁股就正对着那丛刚刚晃动过的灌木,他真的很担心里面藏着只兽,说不定刚刚都已经被看光了……
他还在担心这担心那的,背后又传来了一些别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柏罗在说些什么,过了会,才发现是有兽在远处说话,还不止一只——
“今天真热啊!刚刚还被溅一身血,得好好洗洗!”
“我也是,内衬都湿透了……幸好我俩不用搬东西,他们才是最惨的。”
“原来个子小也有好处啊,可以少干点体力活。”
语念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记得这两个声音,每天晚上睡觉前,这两只兽总要在旁边聊会天,前几天,他们还因为这个起了一点小争执,闹得不太愉快,那要是被发现……
“柏罗!快放我下去!有人来了!”
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把柄不落入别人手中,语念拼命地挣扎着,险些滚到地上。见怀中小兽反应如此激烈,柏罗便妥协了——只有一半,他依旧抱着赤裸的语念,只是把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踢进了灌木里,最后找了个棵足以挡住身体的树藏着。
“会被发现的!快放下!不然来不及了!”
语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小河的哗哗声中,而两只小兽占据了他们原来的位置,把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啊,舒服了……幸好有这条河,不然又热又黏得难受死!”
“是啊!好凉快好舒服!呼……今天真是累坏了,待会还要上山,多在这歇会好了。”
两只小兽清晰的对话声让语念大气不敢喘,背后这棵大树也就离河流几步远,要不是河水在流动,他都怕被外面那俩对头听见呼吸声,除此之外,他还担心柏罗没有收拾好盔甲武器之类的杂物,如此仓促,总觉得会有疏漏。幸而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那两只小兽就只是在乐呵呵地洗澡,如此,他才敢掐一把柏罗的大腿,示意对方适可而止——他只允许了一起做点什么,可不包括现在这些!
“小骚熊,看来你没考虑过把我掐疼了会发生什么。”
低沉的耳语声阻止了语念反抗的举动,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事,在柏罗的“好心”提醒之下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掐得过分了,要么会让柏罗痛呼出声,要么会激怒对方,无论哪种,他都吃不了兜着走。危险的处境逼迫语念向柏罗屈服,他恼火,难堪,不理解,无能为力,以至于呼吸又慢慢粗重了起来。
见语念屈服,柏罗的举动愈发出格了,他不仅没有放下语念,反而将那两条胖腿越搂越紧,如此,两瓣肥嘟嘟的屁股也被越抬越高,哪怕柏罗从背后怀抱着语念,也能清楚地看见深深的股沟。紧接着,柏罗便伸出右爪,直起两根指头,在语念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挤入了熊穴。
“啊……你……你疯啦?!”
语念的斥责声跟蚊子哼哼似的,不仅威吓不到柏罗,反而助长了后者的气焰,于是乎指头插得更深了,还开始恶意搔刮穴肉,直让语念浑身发颤。
这回,大白熊没再接话,他只默默观察着小棕熊的身体反应,尤其是那根不知何时又挺了起来的肉棒——这小骚熊当真是很不诚实,要么就是没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那他身为领袖,理当好好教导一番。
柏罗衔住语念的小耳朵,以防止后者胡乱动弹,而后三指尽数没入熊穴,在里头粗鲁至极地抽送了起来,一时间,湿黏的噗叽声不绝于耳。小棕熊怕得浑身发抖,他都不知道这头好色的白熊怎么敢如此放肆!要么就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就没人管管吗?!而且,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怕被看见才发抖的,也没准得归咎于肉穴里到处搅弄的爪子……那爪子甚至有时候会拔出来,故意把满爪的黏液展示给他看,简直无耻极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意识到了某些东西——他好像并不讨厌被这么狠狠掏穴,大概是上次被操习惯了,毕竟那么大一根肉棒,几根指头又算得了什么……
小熊的脑袋渐渐被指头搅和迷糊了,他两爪搭在通红的脸上,不断被肉穴中传来的麻痒感刺激得摇头晃脑,尤其指头掏弄肉棒之后的肉壁时,甚至会忍不住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声。
欲望一时间与羞耻心展开了拉锯,谁也压倒不了谁,直到在河里扑腾的小兽开始惊呼——
“唉?这是什么?河里怎么有块破布啊?嗯……居然还能闻出气味,真可疑啊,不会有人洗完澡光着屁股就回去了吧?”
糟了!语念一时间惊慌不已,该不会这头只知道做爱的变态白熊刚刚收拾东西时有所遗漏吧?!他只希望这玩意不会让那俩兽意识到他和柏罗就在附近……
“恶不恶心?!这种东西也要凑上去闻闻。”
“恶心吗?总觉得……有点像老大的气味……之前我也看见老大往这边走的。”
“什么?!那、那让我闻闻!”
听外头的小兽们这么说,柏罗不由翘起了嘴,还炫耀似地对语念说道:“你看,谁都喜欢我,小骚熊,怎么就你有点不听话?不过再多操几次你就会听话了。”
“我才……啊——”
手指粗鲁的掏弄打断了语念的驳斥声,他咬着牙,愈发羞恼,其实要他乖乖的也不是不行,毕竟确实被干得很舒服,但……至少不要做这些很奇怪的事,以后他还要挺直腰杆做熊呢,才不想被别的兽冠以一些有损尊严的看法……
此时,河里的两只小兽又捞到了另一条小不少的遮羞布,便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条遮羞布属于谁,他们把裂爪团里的个头矮的小兽猜了个遍,语念自然也是被怀疑的对象,而且在他们看来,嫌疑相当之大,因为老大最近跟这只小兽似乎关系匪浅,刚刚还一块走的。
“这骚熊肯定是被老大干了!干得裤衩都顾不上了!”
“可恶……今天还被他出风头,真是什么便宜都让他占了……唉,要是我也能帮老大点什么就好了,也想被老大……”
语念越听越觉得害臊,柏罗的确颇受“爱戴”,弄得他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虽然柏罗确实之前干得他洒了一地的熊精,但……这应该不是像现在一样为所欲为的理由吧?!要是被这些对头发现,他以后大概就没脸皮回山洞里睡觉了,这家伙多少该为他考虑考虑!
柏罗并非没有考虑,但他跟语念考虑的显然不是一样东西,好好享受怀中小兽的身体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在羞耻心与紧张感的刺激之下,这副胖乎乎的躯体肉质更紧实了,尤其是熊穴,一直在拼命咬他的指头,等肉棒插进去了,究竟该有多爽?他越想越急不可耐,草草地又掏了几下熊穴,不待其全然舒张开,便挺起腰胯把硕大的龟头顶了上去。
正在仔细聆听河中动静的语念都没注意柏罗在干什么,直到稚嫩的熊穴被成熟的大龟头缓缓拓开,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真的疯了啊?他们会……唔——”
小棕熊没能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因为被大白熊用爪子塞住了嘴,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个什么姿势,两只脚爪都快被抬到头顶了,整个身体像是被对方挂在脖子上一样……这还不是最羞耻的,最让他羞耻的是肉棒正把肉穴插得噗呲噗呲响,声音好大,仿佛比水流声还大,他知道这是错觉,可怎么都无法忽略那淫靡的声响,也无法忽略穴肉被巨棒侵犯的麻痒感。
原本还能勉强挣扎的两条胖胳膊此时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巨棒三两下就捣得小熊头昏脑胀,有点疼,有点撑,但更多的是剧烈摩擦之后的烧灼感,他好想喊出声以缓解这激烈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的感受,但他不敢,因为会被发现,也不能,因为柏罗正封堵着他的嘴——上下两张都堵死了。
“呼……骚熊,又热又紧……还不停咬我。”柏罗一边干一边喘一边说,忙得不可开交,“可悠着点!把我的大肉棒夹这么紧,夹得我喊出来了怎么办?”
无耻的话语令语念气愤不已,整个身子都在跟着颤抖,奶子,肚子,还有胯下的肉棒,乃至全身上下的肥肉,全都晃荡了起来,可他没工夫去跟柏罗较劲,光是忍耐那根肉棒就让他费劲全力,那么大一根东西在屁股里进进出出,任谁都知道有多辛苦。即便如此,语念还是没能完全忍住,哪怕嘴巴被封住,断断续续的低吟声还是不断从缝隙里泄露了出来,他只能尽力让自己声音小一点,前提是柏罗别再乱来,要是像上次那样狠狠干进他的身体深处……柏罗的确是如此打算的,每一轮抽送,他都会把肉棒多往语念的肚子里插一些,力道也在逐步加大,如此,抽送的声响也更明显了,乃至臀胯都开始啪啪作响。
逐渐响亮的交合声终于引起了河中两只小兽的注意,起初,他们以为是什么动物在灌木中穿梭,后来又觉得可能是河里有鱼在翻腾,末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山林里有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规律的碰撞声响?至少以前他们来洗澡时从未听见过。
“不知道是哪在响,要不我上岸看看?”
原本被巨棒操得直翻白眼的语念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急切地锤打着柏罗的胳膊,示意对方立即停下,不管之后要不要再继续,起码现在得停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柏罗完全没理睬语念的举动,他正在专心感受熊穴最深处的柔软肉壁,哪有工夫顾及其他?
语念惊慌失措,他很想看看那只兽有没有走过来,但探出头去无异于自找麻烦,于是只能通过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就在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之时,突然发现灌木里的盔甲映出了外头的景色,尽管模糊不清,但勉勉强强能看出对方有没有靠近。他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盔甲上不断晃动的小小黑点,只见那小点逐步变大,并且展现出了模糊的轮廓,是那只跟焦炭似的黑毛小犬兽,本来就有点胖,在盔甲弧面的扭曲之下显得更圆了。
“嗯……好像就是这边?所以到底在哪儿呢?”
小黑犬浑身赤裸,手里拿着一把防身用的短匕,在灌木附近转来转去,没一会,另一只略微瘦点的黄毛小犬兽也上了岸,跟着小黑犬寻找了起来。
语念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小黑犬就离他俩几步之遥,幸好柏罗脑子还没坏掉,知道小兽们靠近时该放缓抽插,以减小肉棒与穴肉摩擦的声响,但他绝不会因为这个就心怀感激!就是这头变态白熊把他弄到这种境地的!
气氛愈发紧张,语念的身体不停因为害怕而痉挛,这反而让柏罗十分喜欢,又可爱,又把龟头裹得很舒服,因而他始终没有停止抽送,谁能拒绝这种诱惑呢?
“怪了,到底是什么在响啊,是蛇吗?可得小心点!”
说对也不对,那是一条巨蟒,足以把肉穴撑到极限,足以高高顶起肚皮,足以捣坏身体的巨蟒,但小兽们注定找不到,至少现在不能,在满足之前,它绝无可能从小熊的屁股里出来!
“啊!那是什么?!你看见了吗?!那里面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什么?!”
两只小兽的谈话内容让熊穴猛地一紧,柏罗只觉穴肉紧紧吸缠住了龟头,险些把他绞射出来,强烈的快感让他猛然加大了力道,语念的肚子被越顶越高,连大龟头的形状都清晰可见了。也不知是被大肉棒插爽了还是过于紧张,没一会,一股一股的熊精噗呲噗呲地喷了出来,可语念都没时间体会自己激烈的射精过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盔甲上——只见盔甲上的两个小点越来越大,大到几乎盖住了其他事物,紧接着,两只小兽便出现在了语念的视野之中。
小棕熊一时间眼睛瞪得滚圆,他扒拉着大白熊的胳膊,试图拯救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尊严,可对方毫不退让,甚至得寸进尺,突然放纵地全力抽插了起来。
啪!啪!啪!
两只正准备蹲下去察看盔甲的小兽闻声回过了头,只见一头高大的白熊正怀抱着一只小棕熊猛力抽插肉穴。小棕熊被捂着嘴,耳窝都红透了,见视线齐刷刷地挪过来,便紧紧闭上了眸子。但最令两只小犬兽挪不开眼的不是小棕熊的表情,而是底下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巨棒猛然顶到底又缓缓拔出,牵连出被碾得通红的穴肉,如此往复,在战场上方,小棕熊的肉棒正在大股大股地飞射出白花花的熊精,随着抽插的节奏甩得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小腹肉缝里,肥嘟嘟的肚子上,被两腿压扁的胸脯间,乃至周围的灌木、小草、树干,全都沾染了淫乱不堪的液体。
语念只觉羞耻心都被柏罗撕裂了,以后该怎么跟这两只睡在同一个洞穴的小兽打交道啊?但是……又好爽,这根巨棒简直要把他的肉穴给顶坏了,以至于熊精根本止不住!语念的思绪混乱不已,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又可耻又舒爽的场面,于是乎,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让柏罗一遍又一遍地在两只小犬兽面前狠干他的骚穴。
“老、老大?!”
“还、还有……语念?”
两只小犬兽显然也被这情形惊呆了,他们不是没见过老大的身体,只是……此时此刻老大如此兴奋的模样,连肉棒根部都泛着纵欲的红色,干的还是之前跟他们吵过一架的小熊,甚至在小河边,一棵树下,如此专制地抱着猛操……
和语念一样,两只小兽脑袋里也嗡嗡的,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只知道语念被干得脚趾都缩在了一起,只知道熊精跟开闸了一样射得停都停不下来。
噗呲!一大股温热的熊精浇在了小黑犬的头上,他怔愣着缓缓抬起爪子,揩下一滴熊精,鬼使神差地舔了舔——有点腥,但并不难吃,原来,这就是小熊的味道,语念的味道……
“好、好厉害……老大……”另一只小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交合处,由衷地赞叹,“好、好猛啊……干烂了都,射这么多……”
听着对头由衷的赞叹声,语念愈加难堪了,要是有个地缝给他钻,他会毫不犹豫地藏到地底去,可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在被柏罗抬着屁股狠狠操弄,身体上上下下全被看光了。虽然他之前也被看光过一次,但毕竟大家都喝醉了,大家口风也紧,现在被两个喜欢碎嘴的对头看光,他总担心自己“声名远扬”,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名声!然而语念的难堪对他自己而言毫无意义,倒让柏罗兽性大发,这头白熊在被发现后甚至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阳光穿过树叶罅隙落在小棕熊沾满白液的身上,两只小犬兽看得更清楚了,他们吐着不断滴落口水的舌头,走得越来越近,到最后,两颗小脑袋竟然挤进了语念的两腿之间。
浓烈的腥臊味让小犬兽们难以自持,小爪子不知不觉间就搭在了硬挺的乳头与犬根之上,因而当小棕熊鼓起勇气睁开眼时,他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两只小犬兽竟然站在他跟柏罗面前一脸陶醉地撸着犬根。
这些家伙,难道都没有羞耻心吗?语念咬着黑色的下唇,在心中把裂爪团唾弃了不知道多少遍。可就连语念的羞耻心也被柏罗碾碎了,以至于看见小犬兽们的举动,他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反而隐隐感到了兴奋。
噗叽!语念的肚子又被顶起了一次,他的身体哆嗦了几下,刚刚消停的肉棒又活跃了起来。淡黄的尿液取代熊精继续向小草浇灌养料,两只小犬兽都没想着躲开,依旧一边胡言乱语一边撸动肉棒。
“操、操尿了!又射精又喷尿的,原来这家伙这么骚啊,还以为很正经呢!”
“是老大太厉害!也就班能跟老大稍微比比,啊……老大好专心啊好兴奋啊,都不理我们两个,可恶……”
柏罗的确没工夫理睬两只小犬兽,他的魂都要被语念稚嫩的肉穴吸走了,这会,他唯一想干的事就是把这淫穴搅得天翻地覆,当然,小弟们的存在也必不可少,如此,语念的身体才能变成他最想要的样子。
“骚熊……嘴上不乐意,结果被别人看着自己贱狗的样子反而兴奋得要命!”柏罗越说干得越猛,几乎把囊袋都干入熊穴了,“还在喷尿!还在喷尿!”
“我……”
语念无法反驳,他确实被干射了,也被操尿了,还被大肉棒顶得浑身发麻,而且……他甚至没软下来,搞不好待会还会被干射,当着两只小犬兽的面被连续干射……
种种羞耻的想法让语念纠结万分,可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别的兽展现自己淫乱的一面。
柏罗的呼吸越来越沉,平时,他绝无可能这么快高潮,但语念的肉穴太软太热太紧了,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有些吃不消,眼见着强烈的快感无法压抑住,他索性完全不忍耐了,就由着自己澎湃的性欲尽数宣泄出来。
“骚熊!接着!”
在小犬兽们的注视之下,巨棒带着翻卷出来的淫肉整根捅进了熊穴里,肚皮上随之浮现出龟头的形状,下一刻,在小棕熊无法克制的呜呜声中,大白熊的囊袋挛缩了起来,那本就饱满的肚子随之愈加鼓胀。
“啊!老大射了……”
“射、射了,他的肚子里……可恶啊……”
两只小犬兽一个羡慕一个嫉妒,可他们的小爪子并没有因此停下,反倒越撸越快,在大白熊灌入小棕熊肚子里时,他们也忍不住射得满爪都是。
“呼……呼……”
两熊两犬都剧烈地喘息着,河岸的卵石上、杂草间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但他们仍未餍足,刚刚射完就又投入了又一轮淫乱的奋战之中。
语念已经完全晕了,他呆呆地看着柏罗把自己放在地上,看着对方扶着巨棒再次顶入他的屁股,看着两只小犬兽蹲在他脑袋旁边快速撸动肉棒……这简直是疯了,但他好舒服,舒服到还想再被这头凶猛的白熊干射一次,或者许多次……
直到黄昏,柏罗才把晕过去的语念扛在肩上背回了聚落,而且他知道语念脸皮薄,还给了两只小犬兽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各干射了一次,他想,语念应该为此感激他,譬如下次再玩点更有趣更刺激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花点时间好好安抚安抚这小可爱,不然惹对方讨厌了,今后吃不着不说,如若下山去了,那他怕是天天都会惦记。
第四章——堕入深渊
自从跟着裂爪团劫掠来往的商队,语念总算告别了捉襟见肘的生活,现在,他终于不用蹭柏罗的酒喝了,话虽如此,这头白熊依旧时常坐在他旁边。
或许是境遇改变了,语念对周遭同伴们的看法也有所变化,这群强盗或许算不得什么好兽,但对内都会收敛脾性,哪怕闹了矛盾,也就是在酒馆门口打一架,打输打赢都不再计较。语念时常惊讶于柏罗能镇住这么一票鱼龙混杂的兽,他听班说,柏罗上任之前,裂爪团也跟别的强盗组织差不了多少,纪律?全凭自觉,大家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
柏罗为什么会要把裂爪团改造成这样一个组织呢?语念无从得知,他固然可以问,但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柏罗不一定乐意回答,二来,他每次跟这头白熊说话,气氛都会怪怪的,屁股还会隐隐作痛。
在裂爪团待得越久,语念就越是喜欢聚落里小小的酒馆,每次走进去,大家总是在乐呵地聊天,要么就在听吟游诗人弹唱,抑或一起跳舞,这让他颇觉温馨,也颇有归属感,回响起之前一年多的种种经历,他不免感叹,出来闯荡也有些时日了,能给他慰藉的竟然只有一群强盗……
晚上,语念又在酒馆坐下了,一如往常,柏罗也在,刚开始的时候,语念还会有意与柏罗隔开一个座位,但现在他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了,近点儿也就近点儿,只要柏罗不打他屁股的主意就行,再退一步,至少想法不能太过分。
两只熊兽之间并没有太多话题,即便对彼此的过往感到好奇,他们还是默契地没有深究,就偶尔聊聊以前是干什么的。从只言片语之中,语念算是拼凑出了柏罗的经历。和裂爪团的大多数兽不同,这只熊兽打小就是强盗,跟着裂爪团的老一辈厮混了近二十年,听着十分离奇。语念不能理解柏罗的决定,不过他也不想去理解,那时候的柏罗还太小,大概都不明白强盗代表什么吧,倒是柏罗的父母,居然不管儿子干这些离谱的事吗?如此,他突然没那么反感父母了,起码那两只兽一直在为他着想。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聊一边喝,越喝耳窝脸颊越红,尤其是语念,他其实并不怎么能喝酒,在来月牙山脉之前,他几乎不碰这玩意,纯粹是境遇太艰难才会诉诸醉意,以至于慢慢养成了习惯。语念又趴在了桌子上,眼眸半闭,无目的地环顾着四周,最后,他的目光汇聚于熟悉的白熊身上,必须承认,这只熊兽还是有些吸引他的,不仅仅出于同族情谊,内在也能激起他的好奇心。
柏罗继续小酌,每次放下杯子,视线也都会转到语念身上,这着实是一只可爱的小熊,平时很固执,很警觉,这会又一副不设防的乖巧模样,他很是喜欢。
见语念还想拿起酒杯,柏罗便轻轻摁住了那只小爪子,这自然会招来语念的不满,何止不满,那张肉嘟嘟的脸颊都鼓起来了,仿佛在斥责他多管闲事。
“你就这么想待会吐得满地都是吗?”
很显然,语念不想,于是他猛地喷了一道鼻息,撑起发软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往酒馆外走去。
“明天我再结账,先清点一下,记着就行,把他的一块算上。”
柏罗跟酒保说完便快步追了上去,虽然聚落里很安全,但语念醉成那个样子,万一找不着路呢?万一滚下山去呢?他始终有点放心不下。
夜晚的聚落很安静,习习晚风拂过语念燥热的脸颊,他不由稍微清醒了点,起码能看清脚下了,他想,柏罗说得对,刚刚不应该再喝,而且,他还没结账。语念正想折回去,却被一只大爪子搂住了腰,他知道这是谁的爪子,他唯一认得出来的爪子,毕竟,除了那家伙,也没有谁会摸他了。
“你要去睡了?”柏罗弯下腰,小声问道。
“没……就吹吹风。”语念揉了揉略有些疼痛的额头,“我还没结账。”
“明天再结吧,我跟他说好了。”
这次,语念没有再固执己见,他现在确实没心思跟柏罗较劲。
“既然还不打算睡,要不要去高点的地方坐着,吹着更舒服。”
不待语念回答,柏罗已经牵起了那只小爪子,拉着语念走向了山洞上方的小坡。语念对这个小山坡很熟悉,是个很合适用于思考的地方,不过他之前都是独处,倒是不知道和柏罗一起,那块石头坐不坐得下。
一如语念的印象,小山坡上的石头不太够坐两只兽,尤其柏罗身材高大,一屁股坐下去,都没给他留出半点位置,他心说没位置也无所谓,大不了站着,哪知道柏罗一把将他扯进了怀里,还搂着他的肚子,一副不会松爪的模样。
“你——”
语念一时语塞,自打他成为柏罗的副手,这家伙就愈发肆无忌惮了,总喜欢跟挨在一块,幸好只是私底下,他虽然觉得不习惯,但也勉强能接受,毕竟更离谱的事情都做了……
柏罗不理会语念的意见,他放松身体,下巴轻轻搭在语念的头顶,自顾自地问:“上次你说你以前是学那些典籍的?本来要成为学士?”
语念沉默了一阵子,他在琢磨要不要回答,在此之前,他还没跟别人深入地吐露过心声,最多点到为止,虽然不算是什么值得遮掩的事,但晚风的撩拨下,在月光的洗礼下,他总感觉这种行为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可到最后他还是说了,是被烈酒俘获也好,是信赖柏罗也罢,总之,他把淤积在心中的烦闷全都说了出去。
“我父母想让我做学士,但是我不喜欢干那个。”
“为什么?”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语念的语气比平时激烈,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本来是想闯出点名头来的,结果现在变成这样,都没脸回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很失望……”
“谁?”
“一个很厉害的冒险家,我脖子上这个就是他给我的。”
尽管语念语焉不详,柏罗还是大致明白了事情的脉络,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语念固执得表里如一,而且胆子不小,这点年纪就敢孤身一人到月牙山脉闯荡,即使在裂爪团,这么有胆气的兽也不多见,虽说,也十分鲁莽就是了。
“那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语念紧接着又反过来问,“你为什么要成为强盗,还在那么小的时候。”
柏罗沉吟了一阵,这于他而言是一个真正的秘密,也就裂爪团的老成员略知一二,他并不是不愿意告诉语念,而是觉得当秘密揭开时,这会成为语念的负担,他知道,语念骨子里还是正直的,始终对强盗有看法。
就和语念一样,柏罗最后还是说了,唯一的不同在于,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觉得我像强盗吗?”
“不像。”语念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不能说你干了什么大好事,但也没有十恶不赦,反正我没听说过哪个强盗组织抢了别人还帮人包扎伤口……”
“这就对了,就是因为不想裂爪团滥杀无辜,我才会努力爬上这个位置,我必须在这,如果不在,山底下的村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柏罗轻抚着语念的脑袋,继续述说更久远的事,“等我想选的时候,已经没得选了,月牙山脉从来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二十年前比现在更乱,村庄天天被不知道哪来的军队洗劫,我什么都没剩下,要不是独眼好心把我捡回来,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或者还在不在都是问题。”
底下的酒馆又爆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语念并没有被欢乐所感染,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其实能够预料到柏罗的往昔,但总觉得太过残忍了,然而,事实并不会因为他不去想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
“不过,说实话,当老大还是挺过瘾的!我想要谁的屁股谁就会把屁股撅起来!只有你比较特别,每次都要我亲自动爪!”
一番下流的话语配合不安分的爪子把语念心中的感动全都撵了出去,他就知道!但这次他没有挣扎,反正挣扎了也没用,而且,现在,他允许柏罗做一点点过分的事了,或者说,他一直都还挺想要的……每次柏罗对他做点什么,他的身体都会反应激烈,哪怕是被叫“贱熊”……
“语念,要不要搬到我那去?副手嘛,跟领袖睡一张床也很正常吧?”
和之前一样,柏罗没有给语念反驳的机会,他抱起语念,小跑着冲下山坡,一头扎进了洞穴里。
结果当天晚上柏罗什么都没干,就只是抱着语念睡大觉,倒是语念自己胯下那玩意一直湿漉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期待……
一夜过去,两只熊兽似乎又走得近了些。
如果不需要计划劫商队,柏罗平时还是挺闲的,大可以睡懒觉,语念也差不多,他虽然要打猎,但裂爪团并不要求猎手每天都起早贪黑,每个月上缴足够的猎物即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因此也是想有空就有空。
语念难得睡了个安稳的懒觉,平时,他可没这份闲情逸致。
不得不说,与人同床共枕的感觉很奇怪,尤其当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一只好像熟悉又好像陌生的兽,总觉得还在做梦。
语念坐起身,拍了拍额头,昨晚他有点醉,沾着枕头就爬不起来了,竟然没想着溜走,果然喝酒误事。他倒没对柏罗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柏罗走得太近,哪怕是副手,也没有睡到柏罗床上的道理吧?虽然他感觉裂爪团的伙伴们完全不在乎这种事,柏罗要他当副手,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为此,他还问了问班,如此草率地任命会不会不妥?结果班回答说这地方是强盗团,不是军队,更不是元老院,领袖觉得合适那就合适,当初柏罗继任时比这草率多了,就几只兽围着火堆口头交代了一下,完事独眼跟柏罗对换了睡觉的地方,好几天后还有兽不知道团内的变动。
好吧,那就入乡随俗……语念没再纠结,他跪趴着想要越过柏罗的身体下床,哪知道刚跨过一条腿,胳膊就被拽住了——
“刚醒就坐上来了?”
语念蹙起眉头,急促地喘息着,他得用尽吃奶的劲才能让自己不生气,这头白熊说坏吧也不坏,但就是轻浮好色,有时候还不分场合,委实让他难以忍受。
算了,如果硬要较真,只会正中下怀,不如看开点。语念自我安慰着,没去理会柏罗的胡言乱语,挣脱开爪子,兀自下床穿好了衣服。柏罗摸摸鼻子,歪着脑袋,仿佛十分失望,不过他也没再做什么,免得真得罪语念,再说了,昨天晚上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少占点便宜不是不能接受。
两只兽穿好衣服之后一同出了山洞,这会正值晌午,聚落里热闹得很,大家各忙各的,不忙的便聚集在酒馆附近闲聊,看起来一派祥和。
语念挺喜欢聚落的生活气息,来之前他还以为裂爪团整天就计划着劫那个劫那个的,要么就在花天酒地,结果大家都跟村庄里、城邦里的兽没什么两样。
闲适的日子毫无疑问会消磨掉一只兽的棱角,语念也不例外,他并没有一捞到钱就急匆匆地离开,而是打算再待上一阵子,冒险嘛,什么时候都能去,在裂爪团一样能学到东西,之前他确实太过急躁了,出门时可以说毫无准备,结果差点死在客死他乡。不过,语念也有点担心自己是在找借口,裂爪团待着实在太舒服了,万一以后再也不想离开怎么办?
想到这,语念瞧了瞧正在跟独眼闲聊的柏罗,这只兽要对他的怠惰负很大的责任!同时他也十分佩服柏罗,居然能把裂爪团建设成如今的模样,想到那家伙私底下种种不着调的举动,总觉得匪夷所思……
草草地填饱肚子之后,语念便背起弓扎入了山林,这个月,他已经上缴了足够的猎物,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做点贡献,也顺便保持保持手感。
天气晴好,山林里视野清晰,因而语念屡屡得手,没多久,猎物便装满了木条编成的笼子。
回去之前,语念坐在小径旁边的石头上休息了一会,这地方时常有巡逻的伙伴经过,他撞见过好几次灰和班。在裂爪团待得久了之后,语念发觉灰和班的关系的确不一般,本来巡逻不是班的职责,但他经常看见两只兽一块出没于山间小径,即便是晚上,在酒馆里,两只兽也总坐在一起。
语念旋即又想到了柏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柏罗好像也差不多,不知道在别的兽眼里,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关系,朋友?上下属?还是说……
想着想着,语念忽然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拍,不由得吓得蹿了起来,回头一看,柏罗就站在他身后了。
“你就不会打个招呼吗?!”语念耸起肩膀,不快地责难道。
柏罗摊开两爪,摇摇头:“我刚刚叫你名字了啊,但你没反应。”
这时,语念才想起刚刚似乎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原来是自己走神了。一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柏罗确实喜欢逗弄他,但也不是随意冤枉的理由。除此之外,他也惊讶于自己的不设防,身为猎手,天然对周遭的环境十分敏感,刚刚居然被人大摇大摆地接近,如果换成一条毒蛇,一头野狼,搞不好就交代了!
语念原本想要道歉,话还没出口,就被柏罗压到在了石头上,于是所有的歉意都变成了不悦的惊呼声
“你在干什么?!”
“嗯?不是显而易见吗?”柏罗边说边扒语念的皮甲,“天气这么好,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这次,语念没再急吼吼地反驳,因为他知道,他越急越难堪,这头好色的白熊就越兴奋,而且,他也快习惯被如此对待了,倒也不是不喜欢,可能不能挑个好点儿的地方?昨晚好好地在床上不做,非要到荒郊野外暴露本性……
大白熊很快就把小棕熊扒了个精光,之后又三两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既然昨晚都交心了,自然得更直接一些,以表达自己内心的热切。小熊确实感受到了这份热切,但也感受到了无耻,不仅对方无耻,他自己也是,竟然一看见那赤裸的高大身躯就起了反应……
虽然语念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挺喜欢柏罗的身体,毕竟同为熊族,身材都胖乎乎的,奶子,肚子都分量十足,加之他本就对雄兽感兴趣,实在很难拒绝柏罗肉体的诱惑。其实把“身体”两字去掉也未尝不可,除开此时此刻展现出来的小小的性格缺点,他觉得这只兽还挺可靠,甚至于在一次次的蹂躏中,这所谓的缺点也变成优点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去躲闪柏罗踩下来的大脚爪。
“小骚熊,很想念我的脚爪吧?”
熟悉的气味瞬间盈满了鼻腔,让语念一连打了好几个激灵。他依旧沉默不语,但没过多久,舌头就替他表了态。
好可耻……语念一边舔柏罗的掌垫一边自怨自艾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只要被柏罗踩住,就会浑身燥热,就会不听使唤,有时候,他站在赤裸的柏罗面前,双腿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即便觉得可耻,语念还是越舔越来劲,他想,第一次见面时,柏罗说得没错,白熊的脚爪的确很受欢迎,即使是他也拒绝不了。浓郁的气味不断考验着语念的意志力,很显然,他没有经受住诱惑,甚至把舌头伸进了趾缝里,拉锯一般舔个不停。他仰望着高大的白熊,那张被天空勾勒出清晰轮廓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兴奋之余也显得满足,不知为何,相同的情绪也涌上了心头。
“啧,很急的样子,就这么喜欢舔我的脚爪?”
一般而言,语念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哪怕作为情趣,但这次,他的想法有所松动……
“嗯……”
声音很小,不过柏罗准确地捕捉到了。
“这样回答可不行。”柏罗稍微挪开脚爪,继续追问,“再来一次,喜欢舔我的脚爪吗?”
语念涨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地吐出了些意义不明的词汇,最后还是诚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喜、喜欢……”
“骚熊,那就接着舔!”
肥厚的大脚爪再次踩在了小棕熊肉乎乎的脸上,这次,他不仅仅是在踩,还把整张胖脸挤得变了形,于是乎,底下那粉扑扑的肉棒更加硬挺了,仿佛在夸耀他的正确。
一上来就做得如此激烈,语念被踩得晕晕乎乎的,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处,直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才猛然惊醒。
“唔!等等!柏罗,先别——”
小熊的请求并未得到应允,大脚爪踩得更紧了,让他的视野全然处于黑暗之中,根本无法看清周遭的状况,恐慌感不由涌上心头。
无论做多少次,语念都不能适应被其他兽看光的感觉,在他眼里,性爱是相当私密的事,可柏罗非要把一切都展示出去,如果他是上面那个还好,但不是,不仅不是,他还每次都被操射操尿,脸都丢光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语念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看见了,周围就几棵根本不管用的树木,怎么可能遮得住?他只能祈祷那几只兽原路折返,不管出于理由,反正不要往他这边走了!
如此不切实际的愿望自是不可能实现,下一刻,小棕熊就听见了一声惊呼,是他相当熟悉的小灰狼的声音,这意味着白虎也在场,而且他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头儿……你、你又在……唉……”
“柏罗,还有语念,兴致不错啊。”
两只兽先后向柏罗问好,被踩着的语念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光凭声音就能想象出两只兽的表情,灰肯定又无奈又害臊,班则是见怪不怪,似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可身为事主的他可没法习惯!
话是这么说,语念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能躺着,一动不动,任由柏罗他在脸上踩来踩去,他希望这样做能让自己被忽略掉,不过下一刻他的计划就落了空——
“天气这么好,当然兴致也好。”柏罗单爪叉着腰,一边踩一边指着底下小熊的下半身,“这小骚熊的兴致没准比我还好,喏,硬成这样,水都流出来了,才刚刚开始。”
小灰狼扶着额头不停摇脑袋,白虎则笑眯眯的,甚至弯下腰看了看,末了附和道:
“嗯,好兴致,亲近自然的好处,这地方确实不错。”
语念只觉难以置信,班在胡说八道什么?平时那么正经一只兽,居然也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还是说,单纯在恭维柏罗?可无论出于哪种动机,他都觉得很奇怪,难怪这家伙会加入裂爪团!什么修道院院长!骨子里明明肮脏不已!
在唾弃完虚伪的白虎之后,小棕熊终于重见天日了,但他觉得还不如不见,就踩着好了,等两只兽离开了再挪走,然后他要狠狠地咬这头变态白熊一口!
他正闭眼想着,又听见柏罗说:
“我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一起玩玩?这小骚熊挺有意思的!我也好久没跟小灰玩过了。”
“哎?”
“啊?”
两只小兽同时长大了嘴,耳窝也同时熟透了。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
“班!”
小灰狼吼了一声,当即就要转身离去,但下一刻就被白虎抱到了半空中。
“操!你们两个死变态!”小灰狼一连把白虎脸上踹出了好几个脚印,“放我下去!”
“灰,我们之间偶尔也需要一点点情趣,不是吗?”白虎依旧笑眯眯的,只是他的爪子已经不大安分了。
很快,小灰狼便和小棕熊一样赤身裸体了,他捂着已经硬起来的下半身,试图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这自然毫无用处,白虎和白熊早就对他知根知底了,色厉内荏也好,遮遮掩掩也罢,都无法让两只成熟的雄兽改变主意。
最后一个脱光的是班,他个头跟柏罗相差无几,由于从不参与战斗,身材略有些发福,不过明显没有熊兽那么圆润,至于他抱着的小灰狼,则要比语念瘦弱一些,不仅胳膊细腿细,连肉棒都小小的。
两只成熟的雄兽显得十分有默契,他们并排着各自压住自己的小兽,不由分说便吸舔起了奶子。语念咬牙忍耐着,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柏罗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身体,每一次舔吮都会将他性欲撩拨到至高点,面对如此强烈的刺激,他又怎么可能完全堵住自己的喉咙?另一边的小灰就更没法忍耐住了,老虎的舌头不知道比熊兽的要粗糙多少,每舔一下都会令他浑身麻痹,即使他千不愿万不愿被语念看见自己的另一面,也没法抗拒班给予他的一切。
“啊……轻点……嗯……”
“呼……呼啊……”
两只小兽的呻吟声在山林中此起彼伏,与之相交织的还有两只成熟雄兽的谈话声。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了。”班侧着脑袋对柏罗说道,即使没在吸舔,他也不忘用指甲撩拨小灰稚嫩的乳头,“难得见你这么有热情。”
“是吧……”柏罗抽空亲了语念脸颊一下,“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哈哈,就跟我见到小灰时差不多。”班说着逐渐向下滑去,滑到了小灰湿淋淋的小肉棒前,“这样想想我是不是该感激行会,要是我还在断谷城当神棍……”
白虎没有说完,而是迫不及待地吮住了小灰狼的肉棒,他收敛起舌头上的倒刺,舌尖顶入皱巴巴的小开口,里里外外地品尝了起来。旁边的白熊也在做相同的事,而小熊的肉棒要正常不少,他可以把整颗滑溜溜的龟头裹住,一边吸一边舔。
小兽们的呻吟声更大了,身体也颤动得厉害,尤其是小灰狼,他不像小熊那样发育正常,肉棒因此更为敏感,只稍微被这么舔了几下,就揪住了胯下的两只耳朵,喊道:
“嗯……不……会、会射,班!别舔了……嗯……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还没说完,小灰狼哆嗦着就射在了白虎的舌头上,后者咕嘟一声咽下精液,抬起头,说道:
“看来这地方是小灰更敏感,每次都是一碰就射。”
柏罗点了点头,他也尝过小灰几次,确实前面敏感得要命,语念虽然也经常受不住他的爱抚,但好歹能稍微撑一小会,哪像小灰,一上手就开始叫唤了。他想着,不由吐出肉棒,抬起语念的小胖腿,瞄向了深不见底的股沟。如果说前面是小灰敏感,后头的状况就截然不同了,虽然对他来说,干射一只兽轻而易举,但像语念这样又能操射又能操尿,甚至会射到一滴不剩的,可找不到几只。不过,柏罗还不打算立刻向班展示语念最可爱也最色情的一面,在此之前,语念得完成未尽的任务。
躺着的语念被翻转了过去,柏罗则坐在大石头上,用脚爪拍击着前者的肉脸,命令道:
“骚熊!接着给我舔脚!都还没舔干净!”
说完,他又向小灰勾了勾指头。
“小色狗,你也过来!肯定馋我的脚爪了吧?”
两只小兽都难堪至极,可他们也的的确确很喜欢白熊的脚爪,肉欲与羞耻心激烈地搏斗着,显而易见,后者不堪一击。
语念先一步动了起来,他已经被柏罗折腾惯了,脸皮多少有所变厚,而且刚刚他没被舔射,心中的欲火更难压抑住。眼见着语念趴在地上捧起大脚爪开始舔舐,小灰也按捺不住了,他望了望班,见对方点头,便也爬了过去,抱住柏罗的另一只脚爪,把鼻子深埋在了肉垫之中。
“刚刚不是还不愿意吗?”柏罗用脚爪拍了拍小灰的脸颊,又踩踩语念的脑袋,“看看这骚熊,多乖,你得好好学学!”
小灰狼低声呜咽着,显然上当了,小熊并没有那么乖巧,可蒙在鼓里的他已然被刺激出争斗的欲望,于是拼命舔舐了起来。眼见着小灰狼如此主动,小熊也急了,怎么说这头白熊也是他的!怎么可能让另一只兽压过自己!
一旁的白虎见两只小兽突然主动不已,不由面露无奈。
“还是你比较懂这些,要是换我来,估计他俩都会咬我一口。”
“你太温柔了。”柏罗踏着两只小兽的短吻,传授经验道,“就得生猛一点,这些小色狗才会乖乖听话,对吧?”
说完,两只大脚爪踩得更用力了,但小兽们仍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舔得愈加卖力。
班自然不会一直在旁边干等着,刚好两只小兽都撅着屁股,他便绕到后面,伸出两只爪子,分别揉捏小兽们的屁股。语念的屁股明显手感要好不少,很肥,很软,完完全全摸不到骨头,而且穴口湿漉漉的,显然已经做好了挨操的准备,当然,小灰的他也喜欢,怎么说也是自家小兽,从来不会嫌弃。
外头有差距,里头又如何呢?班自然也要探究一番,他直起两根指头,缓缓插入其中——和之前舔吮肉棒时不同,语念的声音明显更抖,他旋即明白了这只小兽的弱点。
“嗯……里面好软,熊兽都这样?”
“我就操过这么一只熊,可没法回答你。”
语念整个脑袋都熟透了,他还以为柏罗和班会直截了当地干他们,结果竟然是像现在这样仔细地品鉴交流,最糟糕的是,这两只兽已经玩弄过灰了,这会,他的身体更值得“深入探讨”。
就如同小熊所想的那般,白虎正在仔细地发掘肉穴,哪里都要摸一遍,还不断增加指头的数量,甚至一边摸一边旋转……
“啊……呜……”
他不得不停止舔舐,肉穴里的动静委实让他无法分心。
“再摸下去这小骚熊就要射了。”柏罗“好心”提醒道,“你确定要这么浪费吗?”
终于,手指拔了出去,然而语念更害臊了,他真想把柏罗的嘴缝起来——可能也没那么想,这一句句的羞辱或许让他很难堪,但也令他异常兴奋,兴奋到底下不停冒水。
见两只小兽渐入佳境,柏罗便站起身,各扯住一只耳朵,将两个短吻拉到自己的胯下,继续撩拨:“谁先吃?”
巨棒就横在两只小兽的短吻之间,浓烈的雄性气息令他们无法思考,更别说肉穴里还有几根指头在捣弄,简直要把他们的脑袋捣成浆糊了。在欲望的驱使下,两张嘴同时张开,一左一右地舔起了巨棒——幸运的是,他们完全可以不分先后,因为这跟肉棒是如此粗壮,只要不尝试深喉,就可供他们同时享用。
这显然不是柏罗想要的,两条小骚狗还是得稍微竞争一下才有趣,于是他掰开语念的嘴,整根插进了喉咙里。
“呜……”
灰不由焦躁了起来,扒拉着柏罗的腿轻轻摇晃着,如此主动理应得到嘉奖,因而大肉棒很快又转移到了小灰狼的喉咙里。
语念眼巴巴地看着本属于自己的大肉棒在另一只小兽的喉咙里穿梭,心里嫉妒得要命,可他又不想表现出来,明摆着是柏罗设下的陷阱。可眼见着小灰被肉棒插得两眼朦胧,乃至流下泪水,他心中的急切便更甚于前,这陷阱似乎非踩不可!
纠结半天之后,语念还是屈服了,他贴在柏罗的胯间,仰着脑袋,吐出舌头,用表情传达自己心中的所想,下一刻,便得到了回应——
“贱熊,想被深喉了?”
很可耻!但语念还是点了点头,甚至于小声说了一句“想”。
终于,语念心心念念的肉棒又回到了他的喉咙里,不断将其撑到极限,连带着胸腔都微微凸起,他着迷于这种被填满的感觉,而且每被填满一次,都会更加喜欢。
这回,灰没有再跟语念争抢,因为他有了另一根大棒——班冷不丁地插进了狼穴之中,并且立即横冲直撞起来。由于灰的身材更为瘦小,那根巨棒几乎完完全全在肚子上显现了出来,稍远些看,就跟变胖了似的。
山野之中,两只小兽各被一根巨棒支配着,小棕熊的喉咙被不断顶开,小灰狼的肚子则频频凸出,他们逐渐堕入性欲的深渊,两根巨棒似乎成为了最重要的事物。
“差不多了。”柏罗见两只小兽都翻起了白眼,便压倒语念,粗鲁地顶进了熊穴之中,“先操射一次,把骚穴操开,然后我们两个就可以换着玩了。”
“正合我意。”
拟定计划之后,两头成熟的雄兽便发了狠,一时间,虫鸣都被激烈的噗呲声盖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语念几下就被干出了熊精,尽管快感还没有累积到像之前那样胡喷乱射的程度,但也甩得到处都是,连躺在旁边的小灰也不能幸免。
“这么快吗?”白虎不免惊讶。
“这贱熊一直这样,只要用力操就会射。”柏罗依旧不停,他身下的小熊便继续甩出点点精液,“这么敏感这么骚的穴,天生就是用来伺候我们这种大肉棒的。”
似乎在印证柏罗的说法,语念突然喷出了一大股尿,班看得有些难耐,便从灰的肉穴中拔出巨棒,说道:
“让我试试?”
尽管柏罗十分贪恋语念的身体,但他还是退开了,分享总是相互的,这不,他刚趴到小灰身上,两条腿就缠了上来。
“小骚狗……别急!也会把你操射的!”
换位之后的柏罗更加凶猛了,没几下便把稚嫩的狼穴干得外翻了出来。那头的班也不遑多让,原本他不是那种十分粗暴的兽,但语念的肉穴太过紧致太过柔软也太过灼热了,他很难压抑住自己的本性。
结果语念不仅没得到喘息之机,反而尿得更多了,他捂着脸,完全不敢去看趴在身上的班,他确实被柏罗操习惯了,但不代表对班也是这样。
可是……好爽,语念的身体震颤个不停,这根肉棒跟柏罗的相差无几,将他的肉穴撑得满满当当,将他的肚皮反复顶高,龟头仿佛要从嘴里冲出来,他完全无法抗拒这种带着些许疼痛的充盈感。
“啊!要、要射了!”
“骚狗!狗屁股抬高点!”
旁边传来的淫言浪语让小棕熊又羡慕又嫉妒,直到面前化身野兽的白虎用相似的语气询问:
“骚熊,干得爽吗?”
这次,他没有犹豫。
“爽……好爽……”
“那再用力一点?”
“好……好!”
噗呲!噗呲!又一大股熊精被巨棒顶了出来,语念近乎晕厥过去,这两只兽实在太过厉害,不管哪只都能轻易操坏他的骚穴……
单调的姿势显然无法满足两只成熟雄兽的兽欲,他们很快把小兽抱了起来,令其面对面地贴在一起,再从背后猛干。
“要好好相处,知道吗?抱着!”
此刻此刻,两只小兽已经无法拒绝成熟雄兽们的命令了,他们只能颤抖着抱在一起,任由精尿喷射在彼此的胸脯上、肚子上、腿上……
就在淫乱的氛围直达顶峰时,又有两只巡山的大块头发现了宝藏,秉承着见者有份的强盗原则,柏罗与班射完便暂且休息了,轮到新来者继续享用小兽们。
别说精尿,两只小兽连眼泪鼻涕都被干出来了,哪里还有余力去反抗这场完完全全不公平的性爱,或者说蹂躏,他们只能撅着屁股,乖乖接受一根又一根大肉棒的教训。
事情似乎朝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语念难免有些担心,本来柏罗一只兽就能让他吃不消,现在又来两个……哪怕平摊给小灰他也受不住!
但……还是好爽!
每到这种时候,肉欲就会把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都踹出脑袋,语念反而想要更多了,而几只兽也给了他更多,不仅在干他的穴,也抽插着他的喉咙,乃至揪弄熊奶,撩拨肉棒。
“咕呜呜……不行,我又要……咕呜……要射了啊……咕……”
“不行吗?”
几只兽笑着继续抽送,丝毫不理睬小兽们的呼喊。
“没射出来啊!看来是干得还不够!”
明明是射空了……语念迷迷糊糊地想,但他的想法无足轻重,等待他的只有更加激烈,让他的肉穴越发外翻,越发肿胀的抽插。
噗叽!
又一股浓精注入了红肿的肉穴,但这股浓精都没机会流出来,因为柏罗很快用就用巨棒堵住了语念的屁股。
“骚熊,还受得了吗?”
语念吃力地点了点头。
“受不了也得挨操!现在还早着呢!”
语念几乎要哭出来了,可即便哭,也是被爽哭的,一轮又一轮的粗暴抽插似乎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柏罗已然捕捉到他的本性。
“骚熊!再来!趴着!”
无论是什么命令,语念都忠实地执行着,他已然沦为了肉欲的奴隶,只要柏罗不停下,他就无法从快感的泥淖中脱身。
一群兽从下午一直干到了黄昏,到最后,巡逻强盗们竟然全都参与了进来,大的也有,小的也有,场面极其热闹。语念毫无疑问是最受欢迎的小兽,他被干了一遍又一边,干到嘴里,屁股里,肚子里全是白花花的精液,干到肉穴压根合不拢,干到一滴精尿都没剩下,等一切结束,别说站不站得稳,他趴在柏罗怀里便昏昏睡去了,一直到深夜才转醒。
洞穴里十分安静,他只能听见柏罗浅浅的呼噜声。
不得不说,他有点气柏罗,居然带着他干了那么离谱的事,以至于到这会屁股都还疼着。但他也得承认,自己挺享受过程,尤其是每次换柏罗骑上来时,对比之下,他才发觉这只兽确实是最厉害的!
“唔……语念……你的箭……跟我一起……”
柏罗的梦呓又让语念消了气,看来,这头白熊应当还是挺在乎那一箭的,在那之前,对方似乎就只是馋他的身体。
他也挺在乎的,昨天晚上的那些话……
要不然,再把冒险的事放一放吧?
小熊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大熊的怀里,他想,他已经远离光明,堕入深渊,彻底成为一名强盗了,但底下的光景意外地还不赖,那就再放纵放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