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欧文,如你所见,是一只凶爪龙。
入学第一天的我正在校门口等着学长帮忙搬行李,当然不帮忙搬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没算到火车晚点了整整两个小时,更没想到到了校门口掏出手机才发现接应我的学长说打游戏晚点来。
于是我就这样顶着下午三点的太阳站到五点,毕竟我确实想看看什么神人能干出这种事。
只可惜我不是体育生,不然我就可以喊我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发小看三十秒广告满血复活快被晒死的凶爪龙。
就在我一直在往校门内看的时候,肩膀上却被什么人轻拍了一下。出于一些下意识的自我防卫,我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啪。”
感觉像打到了一堵墙,不确定,再看看。
回头看去是一只穿着灰色T恤和同色七分裤的恐暴龙人,向他脚边看了一眼,嗯,还是经典款拖鞋,感觉就是刚从网吧回来的样子。
“那啥,学弟,虽说我来晚了点,也不至于见面就打人吧?”那只恐暴龙人捂着刚刚被打到的胸肌边缘,以浮夸的姿态大声抱怨起来。“再说了那有对着别人胸口扇巴掌的,这顶多叫袭胸。”
原来是来接我的学长,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又一巴掌挥了上去,这次准确地瞄准了他的脸。
嘶,这次感觉拍到了城墙。
“你迟到了整整...”我甩甩手腕缓解被反震的疼,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小时二十五分钟又十七秒,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以及我叫欧文。”
“欧文学弟,”眼前的恐暴龙人捂着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侧脸,沉下脸来,“你这一下...”
嗯,看起来应该是把学长惹恼了,结合恐暴龙人的危险程度,现在逃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拎起行李箱转身准备逃跑的我被某人抱住了大腿。
“学弟,学弟别走!”这只恐暴龙的鬼叫刺的我耳膜生疼,我感觉我的裤子快被他扯掉下来了。“欧文学弟,我德拉戈求你了,再扇我一巴掌吧!往另一边扇!”
“...为什么。”
“因为学弟扇的很爽啊。”
恐暴龙的危险系数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升高了呢。
“学长请松手,你快把我的裤子撤下来了。”
“学弟!宝贝学弟求你再扇我一次我什么都会做的!”
我面无表情地尝试将腿从恐暴龙的擒抱中抽出,然后毫不意外地失败了——也是,恐暴龙总是力气出奇的大。
“这样,”我一边尝试用手撑住他的脸来推开他,一边想通过游说让他放手,顺带一提他下巴上那些牙片扎人真的很疼。“你是我的交接学长,你帮我把行李箱搬到宿舍楼,然后我给你一巴掌可以吗?”
“真、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看见这恐暴龙一副眼泪汪汪还把鼻涕眼泪都抹我裤腿上的样子,我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要布置宿舍,没空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谁知道这恐暴龙听到这话,反而被刺激的把我的大腿搂的更紧了。
“学弟不要抛下我我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跪得了重建打得了六绝进能头顶大饼带你缝大慈大悲退可变身你的单保对位带你炒股总之不要抛下我学弟学弟学弟学弟...”
好了,现在知道是什么导致他变成这样了。
“停停停,”我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是大概率打不过还要被按在地上往我身上抹什么鼻涕眼泪混合物,现在就已经给他邦邦两拳然后自己走了。“你再这么阴下去就真的要失去我和你的学分了。”
“学弟别走我这就帮你提上去。”
嗯,果然还是学分比较重要,瞧这倒霉玩意儿提溜这他的行李箱跑的比他还急。不过布置好宿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了,这裤子还是刚买不久的,被这么糟蹋一番感觉不能要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跟上了前方扛着行李箱小跑的恐暴龙学长。该说不愧是恐暴龙吗,我连提起来都费劲的箱子就这样被他扛着还能小跑。
真羡慕。
“好了你可以走了,走之前再给我转五十精神损失费。”我甩了甩再次被反震到有点酸疼的手,把刚帮完忙的德拉戈往宿舍门外推。
“凭什么!学弟不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学分,哦不对宝贝学弟就这么为所欲为。”恐暴龙发出明显的抗议,显然认为转账不合理。
于是我干脆将裤子脱了下来,把那块被他鼻涕眼泪糊湿的地方怼在他脸上,反正是在男寝,脱了感觉也无伤大雅。
“第一,这是我新买的裤子,被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成这样;第二,我顶着大太阳等了你三小时二十五分钟又十七秒;第三,你抱着我的腿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嚎了半天。”
“综上所述,”我收回三根差点怼进他鼻孔里的手指,顺带在手里拿着的裤子相对干净的地方擦了擦。“五十块精神损失费已经很仁慈了。”
“那这条裤子可以给我吗?”
“...多加六百,这条还蛮贵的。”
“成交。那学弟恰个v,哦不对,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
我从善如流地向学长展示出自己的二维码,虽然真的很有一拳砸他脸上的冲动,但是感觉打不过。而且孩子都成这神人样了,还是放过他吧。
“那今天先这样,裤子我就拿走了,再见了学分哦不学弟,有机会一起...”
没等他说完我就一把把宿舍门拍上,没了这个绿皮的家伙感觉空气都干净了不少。至于门外的痛呼惨叫,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他自己鼻梁长太长导致的。
一旁已经开始乒乒乓乓敲键盘打游戏的痹毒龙推了一下眼镜,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感觉欧文不是很友善啊。”
“换你遇上神人学长也这样。”我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肩膀,往他的屏幕上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他操控的角色被boss一脚踩死的画面。
“死了啦,都是你害的啦。”
“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