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个吃掉了我整整80G内存的超大神人贵族游戏按照预测时间要连续下载一整天,以及后天开始军训,我决定出门熟悉一下这所大学。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痹毒龙这家伙一边说着什么不能让我家白菜被糟蹋了一边风情万种地冲回自己的电脑前把某神秘七字符贵族游戏重新下回来,导致现在我俩无论谁的电脑都卡的要死玩不了一点才被迫出门的。
“干嘛不去找你的雷颚龙学长,非得要我带着。”身后多了根扯着我衣服的毛茸茸黄褐色大尾巴,感觉我的死鱼眼翻得都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好麻烦,本来就不认路要一直注意看那些命名的花里胡哨的路牌和建筑名,要找那只抽象的恐暴龙就很烦,带着另外一个路痴更烦。
“你知道的,我和雷颚龙学长还不算很熟,虽然我们在搬宿舍的时候度过了一段很快乐舒适的时光,但是很显然我们还没有更深入地...”
“说人话。”
“我懒。”
倒还挺理直气壮的,我决定接下来一周强迫这只厚脸皮的痹贼龙帮我去食堂打饭。
虽说这所大学确实很大,但是宿舍区倒也还算相对好找一些,再加上详细到离谱但是又意外的合理的校内导航,恐暴龙所在的宿舍很快就找到了。
当然也跟他加上我之后三天两头的给我发宿舍定位和各种直球说让我有问题就去宿舍找他有关系。
不过我一条都没回,因为我懒。
临近新生军训给原本几乎无人的校内注入了一些新鲜血液所特有的活力。路上能见到稀稀拉拉走进的新晋龙人大学生,有的还有父母陪同,甚至有一只雷狼龙冲过来跟我打招呼说我们俩是同一个专业还是同班同学。
幸好我完全不会社交,直接拉着痹毒龙走了,不然大概就要被这只超级社牛雷狼龙硬控半小时然后忘记自己想干啥,虽然临走前瞥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很受伤的样子,但是和我有啥关系。
“他好像很受伤欸。”
听到痹毒龙的话,我站定下来,面前正是恐暴龙学长所在的宿舍楼,抬头一看竟是有十层之高,而且似乎还没有电梯。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嗯,学长在十层呢。
“...如果你理他,然后到处乱跑消耗不少体力的话,现在很受伤的就会是你了,斯莱德。”
痹毒龙顺着我的眼神向上看去,他原本从容的表情马上就僵住了,还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样子。
嗯,看来已经受伤很严重了呢。
平时懒得运动的恶果马上在这次的爬楼中爆发出来,十层的楼梯感觉像是登天阶梯一样漫长,以至于站在恐暴龙学长宿舍所在楼层的时候,痹毒龙和我都累的快瘫在地上了。
“以后,绝对,要去,锻炼体能。”斯莱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鳞片流入毛发,俨然是透支了的样子。
“同意,”我的意见难得的和这只痹毒龙达成了一致。“那么,办卡的钱谁出。”
“你出。”
“滚。”
在楼道里休息缓解了片刻,终于是能够站在那间害我们好苦的宿舍门前。隐隐能听见里面有些音乐的声音传来,是那种复古风格的爵士乐类型,还不错,挺好听的,就是估摸着敲门大概会被音乐的声音盖过。
嗯,至少对神人学长的音乐品鉴有良好印象了。
这样想着,我转动没有上锁的门把手,向里推开门。
“德拉戈学长,不知道你有没有...”
预想好的说辞被一声穿透性极强的吼叫打断,说是吼叫更像是尖叫,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漫画里强者才有的气浪扑面而来,惹得我和身后的痹毒龙一起缩了缩脖子。
“我操了啊!这帮啥比散人怎么回事啊!摸点不会摸技能不会放就算了带着走路都不会走实在?一群人是来昂萨哈凯尔刷步数的吗我请问了?我真是...”
又是一声巨响,很明显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向宿舍里看去,只见那恐暴龙学长正戴着耳机、满脸怒容的盯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身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膨胀起来,将仅着的汗衫和短裤撑的满满当当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撑的裂开一样。
换平时可能我就拿出手机拍张照,然后发给痹毒龙说看这是你喜欢的,或者是存进私密相册。
但是今天不敢,恐暴龙还是太吓人了。
宿舍里意外的整洁,可能是因为和他人合住的关系,但是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看到学长脚边装的满满的大号黑色垃圾袋,以及被刚刚对桌子发泄一拳震的有些散乱的、能看出曾被垒好的课本。
其实还挺佩服他的室友,毕竟能忍这种人的大概不多,当然也可能是不敢不忍。只是从一旁躺床上刷手机的猛牛龙那稳定的像是卡皮巴拉一样的神态来看,大概只是单纯的习惯了而已。
“感谢‘为v打工的牛牛’老板送上的大航海啊,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天天快乐。”
...我收回前面的评价,这其实就是单纯的神人混一窝了。
似乎是眼角瞥见了可怜弱小无助的我和痹毒龙瑟缩在门口的样子,猛牛龙将头向后仰,从他那对大角的缝隙向我们俩投来视线。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慌乱地熄灭手机屏幕,同时从床上掏了包纸巾砸向恐暴龙的头。
“德拉戈!你的学分,哦不是,学弟来了!”
嗯,也是个大嗓门。
这么大的声音就算是隔着耳机也能听见,恐暴龙愤怒的神色僵在脸上,他摘下耳机,脸缓缓地转向门口,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了。
一时间,宿舍里除了还在播放的音乐,以及猛牛龙手机里传出的主播感谢礼物的声音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那个,欧文学弟,”恐暴龙讪笑着站起身,还不忘扯了扯短裤调整弹道——显而易见的需要调整,不然完全对不起那硕大的鼓包。“就,嗯,你听我解释...”
“那倒不用了,如果我死了刚刚的一切都会在我的走马灯里再过一遍,真不想再听了。”
“啊哈哈...”
我叹了口气,只感觉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疲惫。
大概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二次会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