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禄财失眠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嘛……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瞄一眼钱禄财的睡颜,然后就乖乖回去睡觉的。嗯,没有什么多余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在我推开门之前,我甚至还在考虑如果把他不小心弄醒了该怎么解释。
啊,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反正他本来就是醒着的。
所以,我现在面对着一只趴在床上耷拉着眼睛和尾巴的恹恹的钱禄财,僵在了房间门口。
“诶?哈欠——罗罗埃?这么晚了你怎么……”钱禄财似乎对我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
“我……”
嘶,怎么办。
“我……我熬夜是常态啦,倒,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嗯,漂亮的急中生智。说下去。
“好吧,其实我也快睡了,但是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感觉你好像会睡的不太好,就……就来看看。嗯。”
我向前走了过去,站在了钱禄财床边。钱禄财撑起身,抬起头,双手拄着下巴,仰视着我。
“看来你的感觉还挺准的,被你发现了啊,嘿嘿。”钱禄财吐了吐舌头,又抓了一把后脑勺上的毛,笑了笑,“不过嘛,哎呀哎呀,没想到罗罗埃你会过来,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啊……咳。”我转过头去,尽力不让钱禄财看到我脸上泛起的红晕。
一阵短暂的沉默。
“啊……所以,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我们的钱禄财都睡不着了?我记得上次听说你失眠是……”最终我先开了口。
“也没有什么什么多重要的事情啦……硬要说的话,可能只是有点压力大?最近一周确实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不太高。
“嗯,可能就是稍微年纪大一些要扛的事也变得多了起来吧,再加上时不时熬夜啊什么的,可能睡前想的有点多就这样了。
“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了。”大概是因为趴着的缘故,他捏了一把我的腰,又轻轻搓了几下。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把床单滚得皱巴巴的啊。你这样睡着得肯定只会更晚。”
“啊……也是……”
我总有种想把钱禄财一把揽进怀里的冲动。但是我最终没有这样去做。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赤橙色的毛发里混进去的几点原本不属于那里的白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是没办法帮他“卸下压力”什么的,但至少这一点忙……我还是可以帮得到的。
“嗯,你试试这个。”我摸摸口袋,翻出了两粒褪黑素,递给了钱禄财。
“这是……?”
“褪黑素,好使的,可以帮助你快速入眠。你今天晚上先试着吃一点,要是有用的话就买一瓶。哦对,我去帮你拿水。”
我很快的倒了一杯水回来,看着钱禄财吃下那两粒褪黑素。
“话说我吃完怎么没什么感觉……”
“这又不是乙醚之类的迷药,起效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啊……也是。不过不管这个褪黑素会不会起效,总之,谢谢啦,罗罗埃。”
“嗯。”
我轻轻坐在了他的身边,哼着一串不成旋律的调子。
“嘿,在唱什么呢?”钱禄财向我挥了挥手。
“啊,随便想的,信口哼出来了,其实没什么旋律。”
我并没有什么太高的音乐造诣,所谓的调子也只是几个音来回上上下下,没什么意思。
“哎呀,你这一哼把我搞得有点想唱两句了。”钱禄财倒是来兴趣了。
“今晚你不睡了?”
“所以说嘛,唉。”
我停顿了片刻,望着钱禄财赤色的瞳孔。我不知道是因为劳累还是扫兴,总之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额,虽然钱禄财你应该知道我唱歌不怎么样,但是……要不要我唱给你听?”
“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好啊好啊!”
“我试试吧。”
我清了清嗓子,喝了口水,轻轻唱了起来:
“一緒に居られるだけで
手と手を重ね合えるだけで
良かったね
大切な事ほど見慣れた場所で
輝くのかもしれない
微笑んでくれた顔も
怒った顔も
愛しくて仕方なかったよ
君の事が好きだよ
これからも
ずっと君を抱きしめたい
君を強く抱きしめたい”
…………
我不知道钱禄财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褪黑素起了作用还是他太过疲惫,但总之,当我一曲结束,钱禄财已经睡着了。大猫安安稳稳的睡着,鼻子里舒舒服服的喷出一股热气,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我从床上轻轻起身,把被子铺在他身上盖好,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哦,准确说是一种近乎于单膝跪地的状态,有些贪婪的看着钱禄财。
唉,虽然中间过程略显曲折,但一来二去我这也算是……得偿所愿?
嗯,这就够了,睡觉吧。
我回到我的房间,脱好衣服躺上了床。不幸的是,现在轮到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不过至少钱禄财睡着了,这样也好。
我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可思绪还是忍不住会往钱禄财那里飘。
那么,晚安,钱禄财。
祝你好梦,我亲爱的。
2025.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