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和第一百封情书

  伊比路玖是被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和被拍打脑门的感觉吵醒的,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有些迷蒙的睡眼第一时间便看见昨晚还在他胯下承欢的欧多伽隆。这只红龙正急吼吼地往身上套着正装,却因为过于急切的动作,反而把原本平整的衣物弄得皱巴巴的。

  “快点起床,收拾一下,”惨爪龙一边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一边掀开恐暴龙还盖着的被子,把他未着寸缕的强壮身躯裸露出来,受到方才换衣的刺激而晨勃的粗大马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今晚小奥要带迪诺上门了,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把家里搞得一团乱然后让管家们为难了。”

  恐暴龙挠了挠脑袋,看向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时间正显示着六点三十分的字样。

  周末早晨被迫早起,再有性欲也要变成性冷淡了。

  “这也太早了,他们晚上才来呢。”他嘟囔着从床上站起身,拿起床头的眼镜,走到惨爪龙的背后替他戴上。随后一边替对方整理着发皱的衣服,一边悄悄从后边搂着这只他心爱的红龙,两只手爪借机揩油,大脑袋则凑到对方脸侧,吧唧亲了一口。“再让我多睡会儿嘛,昨晚我可是好好出力了的。”

  “总得提前点嘛,迪诺那孩子对小奥也好,我也相当满意就是了。”

  惨爪龙抬手摸了摸恐暴龙不断蹭在他肩头的脑袋,顺手从衣柜里找出另一套大了两码的衣服,转过身准备给对方穿上。

  “就这样压榨我的睡眠时间…”

  尽管嘴上还带着不满的意味,伊比路玖还是顺从地任由欧多伽隆给他穿上显出些休闲感的衣服来,还不忘色情地用稍软下些的鸡巴趁机顶撞一下对方的侧脸。

  “你好多精力都分给小奥了,我要吃醋了。”

  “别闹啦,”惨爪龙站起身,轻轻捶了一下恐暴龙的胸口,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才向着卧室外走去。“你要是吃醋,就不会跟我一起宠着小奥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洗漱完记得出来吃早餐。”

  这倒是实话,恐暴龙笑了笑,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尽管这些年来嘴上一直说着羡慕自己儿子能得到欧多伽隆的关注、吃自己儿子的飞醋,但实际上,他从未真正嫉妒过。

  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确信,自己从未离开过对方。

  伊比路玖并没有读过几年正经书,不是他不想,而是现实所迫。

  因酗酒伤人犯罪坐牢的爹,管生不管养、在他小时候就离婚改嫁的妈,把他当皮球一样到处踢的亲戚,以及肩头养活自己的负担。在遇见欧多伽隆之前,他经历的一切就像是言情小说里的苦命男二一样烂俗。

  好在对于他这种没人抚养未成年龙裔,社会总是会有一些特别的照顾,譬如每个月给他拨点可供过活的钱,免去他早些年上学的费用之类的。

  等到义务教育全部结束之后,他便给自己报了个技校,一边打工赚点上学的钱和生活所需,一边应付式地上着学校里的课程。

  恐暴龙的成绩不算很好,他也懒得去专门提升成绩——因为他连给自己报个技校上的理由都不清楚,大抵是感觉同龄人都在上学,于是也跟着象征性地上个学吧。

  恐暴龙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毕竟也没有人真的在意他。能活着就活着,活不下去了,他就找个安静的、没什么人的地方寻死。

  生来就没向他人索求什么,死后也不会带走什么。

  除却果腹的食物还有些色彩,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黑白两色,直到那抹发暗的红闯进了他的视野。

  他并不相信世界上有偶遇这种事情,幼年的经历让这只方才成年的兽龙把一切都看得太过现实和悲观,可那只惨爪龙确实就那样拦住了刚打完工、正在赶回居所的他。

  “帮我个忙呗?”伊比路玖听见拉着自己胳膊的惨爪龙如此说道,然后自己就被对方拉到了某家装潢精美得自己不敢进入的礼品店。“照顾我的老管家要生日了,但是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眼睛被那橱窗内耀眼的光闪得生疼,脑袋更是因为对方这莫名的举动有些发懵。恐暴龙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眨眨眼,看向身侧的惨爪龙,透过对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看到了一对像是闪着光的灰色眼瞳。

  “为什么…是我?”

  在路上随便拉人帮忙挑礼物这件事本身就够荒谬了,更别提拉的还是他这个最危险的兽龙种。换个别的没耐心的恐暴龙,就算在现在这个治安良好的地段,也免不了要被大吼一通——或许会被按在地上揍一顿也说不定。

  “嗯?”那只惨爪龙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解,就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什么常识一般。“如果让相熟的人挑礼物的话,就太没有新意了吧?而且我看你挺顺眼的,感觉找你帮忙应该不会被拒绝。”

  这似乎是伊比路玖头一次被某个人选择,他的心也因此微微颤动。于是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橱窗,经过片刻的适应后,那其中逸散的光也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行吧。”

  在惨爪龙带着明显期待而闪着光的视线中,恐暴龙如是回答道。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又隐隐有些欣喜,就像是头一次见到什么让他喜爱的事物一般。

  “你真好!”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红龙对他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知道礼物合不合老管家的心意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毕竟那个老管家他不认识,大概以后也不会有啥关系。

  但是这样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恐暴龙只是默默接过了对方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再将其递交回去。

  “这样就行了,”惨爪龙拿回自己的手机,又抓着他往礼品店里走,却又猛地刹住脚,恐暴龙差点因此和这只毛毛躁躁的红龙撞了个满怀。“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拜托陌生龙裔帮忙的第一步是先拉过来而不是先了解对方吗?

  “…伊比路玖。”

  “那我就叫你阿玖了!我叫欧多伽隆,你也可以叫我欧文。”

  恐暴龙看着身前一边拉着他一边还在吵吵嚷嚷的惨爪龙,只感觉世界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沉默中。

  好亮啊,他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那么有活力,那么…美好。

  真到了挑礼物的时候,伊比路玖才想起自己似乎压根没有给其他人送礼物的经验。秉着不让欧多伽隆失望的想法,他硬着头皮选了对黑色的手套。

  然后在和对方道别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管家好像都是统一制服,手套一般也戴的是白色款式。

  而不出意外的,当晚他也没接到那只惨爪龙哪怕一通电话。

  想来是礼物不让人满意吧,大概就和他自己一样。

  一次外向换来了终生内向。

  就在恐暴龙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暗气场、魂不守舍地混过一天之后,他又一次在街上被同一只惨爪龙拉住了。

  那只戴着金丝眼镜的红龙眼神依旧明亮,丝毫没有因为他阴沉气场而泯灭些许的意思。这让恐暴龙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咳嗽两声,收敛了那副沉重得像深水的表情,好让自己略显恐怖的面容看上去柔和一些。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惨爪龙,又别扭的别开脸,双手下意识地互相揉搓着。明明只是挑了不恰当的礼物,甚至这份失误不能怪在他身上——毕竟他对那名老管家并不了解,甚至对管家的认知只是来源于百科和电视剧里的刻板印象。

  但是恐暴龙就是莫名地感到惭愧,大抵是因为辜负了眼前惨爪龙的期望。

  “那个,我…我后来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一事实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可能,也许,就是上次我挑的礼物不太…”

  “你挑的礼物太棒了!”欧多伽隆无视了他身上低落的情绪,兴奋地跳起来拍了拍高大兽龙的肩膀。那股洋溢的热情像是温暖的光,让伊比路玖因紧张和不安而紧缩的心脏舒展开来。“老亨利,呃,我是说,老管家,他特别喜欢你的这份礼物,逢人就炫耀呢!”

  …欸?

  “真的吗?我还以为…”

  “当然是真的呀,”惨爪龙一边自顾自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一边不停地比划着,像是要给恐暴龙展现出老管家到处炫耀礼物的场景。”老亨利还说这副手套特别合他的气质,很有总管家的感觉呢!”

  似乎是觉得这番颇有孩子气的表演不够,惨爪龙又像上次一样抓着恐暴龙的胳膊,朝着某个他不算熟悉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我找个小餐馆请你吃点东西怎么样?”

  那只带着锐利指甲的手爪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尽管力道在伊比路玖看来并不算大,但是他却不由自主地被拉着一同向前走去——又或者说,是他主动跟在欧多伽隆身后。

  恐暴龙分辨不清,只是黑白的世界里,原本唯一且耀眼的红色逐渐变得柔和,变得温暖,连带着几乎静默的一切都有了些微的色彩。

  让他,无法克制地想要追逐。

  “那,那个,欧多伽隆你不是因为我的礼物不好,才没给我电话的吗?”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只大个的兽龙竟比先前还要紧张些许。

  “哎呀,你不提醒我,我都…嗷!你也太大只了!”

  惨爪龙又是猛地停下脚步,而这次恐暴龙却是沉浸在一种陌生的情绪中,以至于当这只冒冒失失的红龙转过头来的时候,鼻梁已经撞在恐暴龙坚实的胸肌上了。

  “欧多伽隆!你,你没事吧!?”

  突如其来和惨爪龙撞了个满怀,尽管心头升起莫名的欣喜,恐暴龙仍是第一时间去检查对方是否因为自己受伤。

  这是他违背种族的本能,也是他独自生活养成的、出于自我保护的习惯。

  “我没事啦,话说你肌肉还真是挺大块的,而且手感还不错…”惨爪龙揉着鼻子,手爪撑在他胸肌上将身体撤开他的臂弯。年轻的牙龙看上去晕乎乎的,不知是撞的,还是敏感的嗅觉接触了太多属于恐暴龙的体味。

  总之,那像是无意间说出的话,以及胸口转瞬即逝的揉捏触感,并不会作假。

  “咳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失礼,欧多伽隆尴尬地咳嗽两声,用指尖扶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那个,阿玖,我说是因为我忘了,你信吗?”

  “…我信。”

  他怎么能不信呢,那样散发着温暖和光亮的龙裔,没有必要对他撒谎。

  “好欸,”于是惨爪龙又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拉着恐暴龙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出,遥指着不远处的某家餐馆。“那就去那家餐馆吧,老亨利忙起来的时候,我经常去来着,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欧多伽隆喜欢的话,那就去吧。”

  “叫全名怪生疏的,不是说了可以叫我欧文吗?”惨爪龙轻轻掐了掐恐暴龙的胳膊,尖锐的指甲在墨绿的鳞片上留下些白痕。“而且,总要有点自己的主见嘛。”

  “那,如果是欧文推荐的话,我也想试试。”

  他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龙裔,可欧多伽隆的出现却像是流星一般,燃烧着划开了、照亮了他的天空。

  要许愿吗?向这大概转瞬即逝的流星。

  不。

  伊比路玖定定地看着身前一边拉着自己,一边还在兴奋地介绍那家参观的欧多伽隆,那不同于原先的鲜明色彩印在他的眼中,让他难以割舍。

  他想要去追逐那颗流星,让那抹动人的色彩多停留片刻。

  但是,他配吗?他不知道,也无从知晓。

  生活逐渐露出它原先在伊比路玖眼中并不存在的本色。

  原本对他而言并无留恋的黑白世界,逐渐被某些他难以言说的色彩浸染,连带着让他对本该毫无希望的生活和未来也有了一点点期待。

  至少,现在他走在路上,会哼起一些不成调的歌——绝大部分是欧多伽隆给他推荐的。

  以那次大概算得上是“庆功宴”的小小聚餐为契机,他和欧多伽隆逐渐熟络起来。

  这只小他几岁的富家子弟龙裔总是会兴致勃勃地向他描述自己每天的见闻,从抱怨课程多么难学,到和同为富家子弟的同学之间的一些谈资,乃至对偶尔吃一次的路边摊早餐的点评。

  惨爪龙像是有着无限的精力和热情,这让他的行为几乎成了某种“骚扰”,可恐暴龙却始终只是沉默着,偶尔说些自己的看法,然后对这些骚扰照单全收。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懂这只有些吵闹的红龙所谈论的大部分事情。他对学校的印象就只有昏昏欲睡的课堂、因成绩不好而被老师罚站和罚抄,以及对他来说完全算得上放松的跑操。

  恐暴龙特意抽出时间去看过惨爪龙所就读的那所学校,那所高中离他的技校不算很远,可光是门面就让他有些移不开眼了。

  他不曾拥有过富足的人生,自然无法想象在就读在那样的学校中的欧多伽隆所经历的人事,可这并不妨碍他把自己当作对方的情绪回收站。

  光是躺在床上,看着对方发来的一条条消息,伊比路玖就能感到些许满足。

  连恐暴龙自己都很难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毕竟这是他仅有的社交。

  朋友?不太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当远。再更进一步,是恋人,听上去似乎更不可能了。恐暴龙又瞄了一眼手机,代表着惨爪龙的可爱头像又发来些什么看不懂的东西,虽然看不懂,但是对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他脑子不太好,不适合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恐暴龙随手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屏幕向下盖住,然后用枕头把头闷起来。却又偷偷抬起手机一角,暗自期待着惨爪龙的回复。

  他只是想要竭尽所能,去靠近那份温暖和光亮而已。

  哦!对了!

  聊天框又闪烁了一下,恐暴龙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惨爪龙发过来的消息上。

  这次又要请你帮个忙了,不知道算不算大事,但是能帮忙就太好了。

  什么事?

  可以请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吗?大概…三四个月?

  恐暴龙看着惨爪龙最后发来的那行文字,指爪呆滞的悬停在屏幕上方,那熟悉的语气,他几乎能想象出惨爪龙双手合十放在鼻前、低下头,俏皮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的样子。

  可是这个家伙发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再次看向那行文字。

  …什么叫假装男朋友,文字原来还可以这样排列组合吗。

  指爪在屏幕上敲出文字,又反复删除,最后发出去的是一个“?”。

  哎呀!明天再和你说,主要是——

  主要是?

  主要是托比那家伙太气人啦!找了个男朋友在我面前炫耀不说,还嘲讽说我长得不可爱,以后都找不到!

  有吗?恐暴龙歪着头想了想,至少在他看来,还是…蛮可爱的?

  而且他们不认识你,你又比较可靠嘛,所以如果你能答应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比较可靠吗,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属于“可靠”的类型。

  但是欧多伽隆都这么说了,至少,出于礼貌也该有点表示?

  伊比路玖感觉脸有一点热热的,肚子也有点饿,也许是时候放纵一下,吃个夜宵了。他的指爪以极快的速度敲下答应的话,指腹按在发送键上,犹豫着停留了一会儿才松开。

  嗯…或许明天该穿的整洁一点?

  “你小子,尾巴收着点,地板打坏了老亨利又该抱怨了。”

  在看着眼前的硫斩龙面露尴尬之色、把那根乱甩的粗大断剑尾抱在怀里之后,恐暴龙才满意地收回了略带威胁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牙龙父子。

  嗯,小奥看上去比之前没那么像人机了,还不错。

  他悄悄握住了故作矜持的惨爪龙搭在大腿上的手爪,轻轻捏了捏手背上收起的真爪。看着对方这幅装出来的正经样子,恐暴龙就知道晚上的私密夜谈时间会有多吵闹了。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看过很多次了,还是要忍不住感慨一番自己的儿子和伴侣怎么长得这么像。

  都长得那么俊俏,难怪那小子会喜欢小奥,连那副明显被滋润过的精神头都一模一样。

  嗯…?

  发现了些许端倪的伊比路玖狠狠剜了一眼抱着尾巴、浑身僵硬的迪诺巴鲁托,而后叹了口气,拉着欧多伽隆的胳膊,把红色的牙龙往自己怀里拉近了些,把看上去似乎有些局促的奥多伽隆留在原地。

  算了,小两口的事情爱咋咋地吧,当年他们俩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欧文,”他半强迫的拉着惨爪龙站起身,向着储物间的方向走去。“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单独聊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一下“单独”的咬字,想来惨爪龙能理解他的意思。

  “阿玖?怎么…”被拉起的惨爪龙还有点茫然,但是当他看见悄悄往凶爪龙身边靠的硫斩龙时,眼神便马上又变得清澈了。“哦哦哦!对,我想起来了!”

  有点太刻意了,恐暴龙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步子却没停下过。

  伴随着咔哒的关门声,他们从明亮的走廊进入了因堆满杂物而显得有些昏暗的储物间,而在积了灰的杂物之间,那些显得格外干净而堆砌齐整的信件吸引了伊比路玖的注意。

  他正想迈开步子去一探究竟,却硬生生因为摸进上衣的手爪和舔舐胸肌的细长舌头止住了脚步。

  “…欧文?”

  “嗯?”埋在恐暴龙胸口的惨爪龙抬起头,隔着那副金丝眼镜,他能看到对方眼中跳动的兴奋和些许疑惑。“你喊我来这边,不是想在这里做吗?”

  真是败给他了,他捏了捏红色龙裔的后脖颈,终究是忍下了这份对他而言无意识却又极强的诱惑。

  “主要是给小奥和那小子留空间,笨蛋。对了,那些信件看起来很眼熟…”

  “那个呀,”惨爪龙看上去似乎有点遗憾,他仰头亲了亲恐暴龙下颌的牙片,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堆整理整齐的信件。

  “就是你以前写给我的那些情书啦,我有时候还会偷偷打开来看呢。”

  这家伙,还真是擅长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心头一颤。

  “…谢谢。”

  “谢什么?”惨爪龙有些奇怪地看向恐暴龙,似乎这种事对他而言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哦对了,你怎么那个时候想到要帮那小子一把的?”

  “因为他和我以前很像,”伊比路玖想起那次在医院的“烟友交流”,那个迷茫却坚定的硫斩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没有人推他一把,爱情就会变成一场漫长的折磨。”

  “哇,阿玖你好厉害,从哪里学的?”

  “从你身上。”

  “你是说,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被眼前的痹毒龙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过全身,恐暴龙只感觉每一寸鳞片都要立起来一般。他局促不安地用指爪扣抓着洗的有些发白的、不太合身的牛仔裤,眼神不住地往身边的惨爪龙身上飘。

  也没告诉他,这么快就要被拉出来溜溜啊!还是在这种类似下午茶的场合!

  “啊,嗯,呃…”欧多伽隆的眼神带着些心虚,语气也跟着犹疑不定,但最终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嗯对,这就是我男朋友。”

  “怎么好像在某家技校附近看到过…”

  “你少管!”红色龙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猛的站起身一巴掌拍在眼前的茶几上,连面前的茶水都因此溅出些许。在感觉到周围聚焦而来的目光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尴尬的咋了下舌,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总之就是,我找到了,是阿玖先追我的哦!比托比你这家伙好一点!”

  “诶——欧多伽隆这么迟钝的家伙也有人主动追求吗?”

  痹毒龙一脸不信的表情,他慢条斯理的从热气氤氲的茶水里抽出茶匙,将其上残留的茶水用舌头舔是干净后,直直指向伊比路玖。

  “那么,这位‘阿玖先生’,请问欧文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扮演他的男朋友呢?”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爪被什么冰凉骨感的东西握住了,眼神向下一瞥,果然是惨爪龙。尽管眼神飘忽不定,恐暴龙却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湿滑。

  是在紧张吗?

  他突然感觉放松了不少,于是便反握住惨爪龙的手爪,以宽厚的掌将那有些湿冷的手爪包裹住。

  “就是我主动追求欧文的,他…很好。”

  “这样吗…”痹毒龙脸上挂着的微笑在听见恐暴龙的回答后明显僵住了,那茶匙悬停在空中好半天,才被重新放回已经有些凉下的茶水中。

  这样就算是过关了吧?他悄悄捏了捏惨爪龙的真爪,却感觉到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爪抽了出去,于是不免感觉有些遗憾。

  “但是我觉得,有情书才能算是真的吧?加纳可是给我写过好几封呢。”

  “我觉得你就是单纯的在为难阿玖,哪有这样的!”

  “没有啊,我只是说出我的观点而已,唉没收过情书的小狗应激了。”

  托比和欧多伽隆的拌嘴声逐渐模糊,伊比路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方才关于“情书”的那个说法。

  如果是,欧多伽隆的话,好像可以尝试一下?

  即使他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在想到对方收到自己心意的惊讶和喜悦时,也会忍不住心驰神往。

  或许他应该尝试。

  伊比路玖其实并不是很懂写情书的意义,特别是他在最开始因为尝试动笔而寻找范例时,那些华丽繁复的文字总会让他看得眼睛和脑仁都突突跳动着发疼。

  明明只需要简单的话语就能传达心意,非得用这种麻烦又费心费力的方式来表达——甚至在寻找范例的过程中,他还了解到这种“形式”大过“实用”的表达方式,在某些地方还相当流行。

  他不是很懂,但这并不妨碍他硬着头皮,写下那些光是看一眼都让人相当肉麻的情话。

  说实话,很累,特别是每天还要扮作惨爪龙的男朋友,这让他本就有些匮乏的闲暇时间更加紧张。

  值得吗?

  大抵是值得的,在那他亲手写下的、由艰涩逐渐变得流畅的文字之间,恐暴龙明确了自己心意。

  是了,如果不是被那份温暖和色彩所吸引,想将其护在怀中,他又怎么会答应对方那明显出格却充满信任的要求呢。

  只是,愈是写下那些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情感,眼前便愈是浮现那红龙的笑颜,强壮的兽龙却也因此愈发痛苦。

  他们的距离太远了,远得连触碰都像是奢望。

  流星的光平等的照亮所经过的一切,可追流星的人却永远追不上那曳着长长拖尾的流星,哪怕那流星在视野里停留得再久也是如此。

  手中的信纸被凌晨微凉的露水浸湿些许,恐暴龙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眼前豪华却几乎隐藏在夜色中的宅邸。铁制的大门紧闭着,无声的将他和那唯一亮着的窗口隔开。

  那是欧多伽隆的房间,印象中,那只红龙似乎很少这么晚才睡。

  恐暴龙小心地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手爪,以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方框,将那个闪着温暖灯光的窗口收进其中。

  真想把那只可爱的惨爪龙收进怀里啊…

  可是大概不行了,伊比路玖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走到大门侧边的信箱前。

  这是他写的第九十九封情书,大概也会是最后一封。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龙裔,曾经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那份温暖和色彩,就已经让他感激不尽,不敢奢求更多了。

  “嘎———”

  紧锁的铁门发出响亮的声音,而后缓缓向着伊比路玖打开了。

  他眨了眨眼,微湿的信纸还捏在指尖,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一名身形和蛇有些相似的黑色龙裔。

  能在这个节点向他敞开大门的,只有那位老管家了吧?

  恐暴龙想起那只面上显出些老态的大痹贼龙,那位将惨爪龙抚养长大的龙裔总是一副不苟言笑样子,以至于到现在他都很难揣摩对方喜感行为的动机。

  可是,如果可以更进一步…

  心脏忽而像是打了强心剂一般剧烈跳动起来,他挤过那道对他而言有些狭小的开口,朝着唯一亮起的那扇窗口大步走去。

  观赏性的植物被恐暴龙拨开、踩倒,但是他现在没心思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正这次之后,他大概就要离开那只惨爪龙了,账单什么的等寄到他面前再说也不迟。

  手爪小心地护住装着信纸的口袋,心脏狂跳的兽龙终于来到那仍亮着灯的窗台下。模糊昏黄的光线透过单向玻璃透出,显出暧昧而温暖的色彩。

  令他留恋而向往。

  伊比路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那张有些发皱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

  然后便和猛地打开窗户的惨爪龙对上了视线。

  没戴眼镜的欧多伽隆显得有些慵懒,但他发誓,自己从未从那双灰色的眼瞳中,看到过那般认真的神色。

  红色的手爪握住了他深绿色的手臂,将他往房间里拉扯着。他向来是不会拒绝惨爪龙的,于是便顺着那股力道翻了进去。

  “干嘛一直偷偷给我写情书!”

  刚摔进房间,还来不及起身,恐暴龙便被惨爪龙按在地板上。虽说那副撑在自己胸口的样子有些滑稽,但是那语气里的羞恼和认真却硬生生让他止住到了嘴边的笑意。

  “那个…”恐暴龙不太敢继续看着惨爪龙的眼睛,只能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因为之前托比好像说过…”

  “他说了你就信吗?”

  “啊,倒也…”

  “这是你给我的第一百封情书了!”欧多伽隆揪起伊比路玖的领口,强迫他和自己对视,那双灰白的眼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些许羞怯。“你得负责!”

  一百封?算上手里的,也才九十九封啊?

  “怎么是一百封?”

  “你,和你手上的,不就是两封吗?”惨爪龙捻起掉落在一旁的信纸,鼻间的吐息喷洒在恐暴龙的胸口,扬起信纸的手爪像是炫耀一般。“你在害怕什么!阿玖!”

  “…怕失去你。”

  他搂住了惨爪龙的腰身,顺势抓住对方扬起的手爪,猛地吻了上去。

  原来,那颗流星早就乖顺的在他的手心跳动着,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小子就那么进了小奥房间里了?”

  从储物间门缝里看见自己儿子和那只硫斩龙一起进了房间,惨爪龙倒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着身旁恐暴龙带了些愤怒的语气,他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嘛,自家养的白菜被拱了,有点生气也正常。

  而且拱了白菜的又不是什么坏家伙,所以他也就只能在自己这里小发雷霆了。

  “可别这么说,真要说起来还是你把小奥送到他床上的呢。”

  欧多伽隆悄悄把门缝打开的更大了些,从储物间里探出头来,恰好与走廊尽头的老亨利对上了眼。将他从小带到大的大痹贼龙管家冲他眨了下眼,指爪竖起放在嘴侧比出“嘘”的手势,随即若无其事地拉上了隔开走廊和客厅的帘子。

  看来各种小心思早就被老管家猜透了,惨爪龙吐了吐舌头,拉着蠢蠢欲动的恐暴龙蹑手蹑脚的溜到凶爪龙的房门口,想要捕捉些什么动静。

  虽说房间的隔音不错,门板也足够结实,但是从中隐隐传出的黏腻声响和肉体碰撞声便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更别提惨爪龙敏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了逸散出的淫靡腥味。

  “小奥和迪诺在里面已经…”

  还不等他话说完,带着深绿色鳞片的手爪便已经从缝隙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大力而肆意地爱抚着他的胸腹部,脖颈处也传来被轻咬舔舐的感觉,两腿之间还多了个硕大的、不属于自己的鼓包。

  “你先撩起来的,”伊比路玖轻咬着他的脖颈,而后一路向上,将他跳动的尖耳含进嘴里舔舐,胯下硕大的马屌隔着裤子,暗示性地在欧多伽隆腿间缓缓抽动。“而且你也放太多心思在他俩身上了,搞得我之前都没尽兴。”

  “吃醋了?”惨爪龙摸了一下肩头的大脑袋,另一手爪向下隔着裤子责弄起花冠状的龟头,过多的腥臭淫液几乎隔着裤子将他的掌心打湿,干脆把恐暴龙的裤子向下一扯,将那根大马屌暴露出来。

  “没有。”

  “那就是有。”

  恐暴龙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用两只手爪一前一后地向下,分别找上了惨爪龙的生殖腔和后穴。而惨爪龙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屁股挣扎了下,早就被开发得软烂适宜的两个穴刚被恐暴龙的指爪顶上,便兴奋地挛缩着将粗粝的指腹打湿。

  房间里的两只龙裔显然没能察觉到门外的些微动静——倒也能理解,血气方刚的年轻小情侣共处一室,亲热都还来不及,哪还会去在意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会儿甚至可以明显听到房内传来的、有些压抑的呻吟和床板受压的嘎吱声。

  “小奥的床板我记得可是相当稳的那种呢,”伊比路玖扩张着湿软的后穴,淫荡柔软的穴肉紧紧吸住他探入其中的三根指爪,前边则将欧多伽隆的肉根堵在生殖腔内,以指腹揉搓玩弄着敏感的龟头。“动静还这么大,我们也有段时间没玩认真的了,不能输给他们俩吧?”

  “哪有,昨晚不是才做了两次。”惨爪龙仰起头享受着恐暴龙有些急切而粗暴的玩弄,甚至还嫌衣物有些碍事,干脆向后靠在对方胸前,双手摸索着把彼此的裤子都扒了下来。

  “那是日常,我说的是认真点的,叫你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

  感觉装模做样的扩张差不多了,恐暴龙把惨爪龙转了个身,面对面地将这只调皮又淫荡的红龙按在结实的木门上。完全勃起的粗壮马屌搭在惨爪龙小腹,和对方虽说已经超过平均尺寸、但仍是相形见绌的肉根形成了色情而鲜明的尺寸对比。

  反正平时做爱也没带认真扩张和润滑的,光是惨爪龙自己流的水就够多了。

  惨爪龙撑住门板,腰胯用力,便将双腿搭在了恐暴龙臂膀上,后穴也和生殖腔一般完全暴露在恐暴龙的马屌之下。而恐暴龙也会意地跪坐下来,轻轻挺动腰胯,以柱身摩擦缝口和穴口。

  “还说没吃醋?”惨爪龙笑着用背部靠住门板,双臂搂上恐暴龙脖颈,伸出尖细的舌舔了舔对方的下颌。“理由都这么随便了。”

  “…没有。”

  “我说有。”

  “好,那就有。”

  恐暴龙用鼻尖抵住了惨爪龙的鼻尖,制止了对方调情的舔舐。兽龙富有力量感的手臂揽住牙龙结实而显得瘦削的腰部,手爪带着略高的温度,沿着流畅的肌肉纹理向下抚摸,一路滑过紧实的胸肌和浅薄的腹肌,将惨爪龙顶出生殖腔外的肉根捏在掌心撸动。

  花冠状的龟头已经顶在不停收缩的穴口,蓄势待发了。

  长年累月的激烈性爱让惨爪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用后穴吃进了这根骇人的马屌。在令他感到些许兴奋的些许痛感之外,更多的是熟悉的充实感、自内而外温热的熨帖感,以及早已适应的敏感穴肉被碾过带来的快感。

  连中段的肉环都只是增加了点阻塞感,全根进入的可怕深度和马屌本身的粗硕程度,直接让惨爪龙小腹上的的那层腹肌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被恐暴龙完全占有的、圆钝的柱状凸起。

  “这次就只射在你后面咯?”

  伊比路玖舔了舔微微喘息的欧多伽隆,即使几乎每天都在做爱,那马屌的尺寸也确实太过夸张了。而深埋在湿软穴肉间的粗壮肉柱仍在不时跳动着,向更深处泵注些淫液,和肠液一同为性爱提供着润滑。

  “怎么不像之前那样做到尽兴为止了,”欧多伽隆深吸了一口气,在适应了体内那根尺寸骇人的巨物后,他倒是有能力继续像之前一样耍些调皮模样了——譬如舔舔身上伊比路玖的舌头什么的。“昨晚把你榨干了吗?”

  “…小心明天真的下不来床,”恐暴龙显然对这赤裸的挑衅没什么办法,他轻轻挺动腰腹,让自己的马屌小幅的操干起来,权当是对这红龙的小小惩罚。“总得体谅一下老亨利吧?”

  “嗯…快些…”这般轻微的操干就足以让惨爪龙的理智崩塌些许,他梦呓般地说出肉体带来的欲求,然后才意识到爱侣似乎在回答自己。“呃,哈,那个…那就,算了?”

  “你说了不算,之后去卧室里再算。”操干的动作带着亟待满足的性欲,逐渐变得大开大合起来。在性爱方面,恐暴龙作为兽龙种的狂暴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粗大的马屌几乎不需要任何技巧就能将惨爪龙操得失了神——更何况他还刻意往敏感的前列腺上碾。

  “哈…”惨爪龙几乎没法思考,光是应付后穴内如猛浪般冲击的快感就已经让他的大脑宕机了,更别提前边被恐暴龙撸动的肉根了。

  被侵犯过太多次的生殖腔配合着后穴的快感,在兽龙的操干下一同溢出淫液,而在性爱中几乎是作为某种带来快感的时尚单品的肉根,因为常年累月被迫瑟缩在生殖腔内,而只能在恐暴龙手心持续不断地流出精液来。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种持续不断的流精,极大地延长了惨爪龙的快感,以至于连高潮都显得折磨不堪——但是看上去他似乎相当享受,所以大概是幸运吧。

  “阿——嘶噢~——阿玖,你最好——噢…真的让我明天、明天下不来床唔!”

  适应了性爱节奏后的红龙依旧秉承了他顽劣的本性,换来的是兽龙无法克制的激吻。唇舌交缠间,打桩的动作也更为激烈,响亮的肉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以及丰沛淫水被带出的黏腻水声,回响在不算长的走廊内。

  相隔一扇门的房间内,里边的两只龙裔似乎是也注意到门外的动静。床板发出的嘎吱声逐渐消失,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液体滴落声和什么东西拖行在地上的声音,和门外激烈性爱相似却不相同的声音愈发接近,最后几乎像是在恐暴龙和惨爪龙耳边动作一般。

  迷乱而包含性欲的呻吟、粗喘和低吼,配合着节奏不同的啪啪声和频次极快的液体飞溅声,这是由两对龙裔共同演奏出的、性爱的乐章。

  “小奥就在你背后被那小子操呢,听见了吗?”恐暴龙松开了惨爪龙的口腔,转而轻咬着惨爪龙的尖耳,温热湿粘的吐息喷洒在耳道,下半身的操干却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温柔和野蛮的反差感几乎要让他发了疯。“和儿子一起被操的感觉,怎么样?”

  “哈…妈的,阿玖你唔哦!”被莫名背德感刺激的红龙,终于是忍不住在喘息之余骂了句脏的,余下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埋在后穴内打桩的马屌搅打得变成破碎的呻吟。

  持续流精的肉根在这样激烈的操弄中,终于是不受控制地多射了些在恐暴龙掌心,多出来的部分精液又被兽龙恶劣地涂满了整个被顶起的小腹。

  浓烈而淫靡的腥臭味,混合着自己和对方的味道,甚至还有些许房间内那两只年轻龙裔的混杂进来。在背德感的刺激下,惨爪龙在射精后迎来了后穴的高潮,湿热的穴肉强硬地吮吸着将其撑开的马屌,下一刻那粗大的柱体却抽了出去,徒留因空虚而激烈痉挛穴肉。

  他的眼神有些溃散——被操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回过神来都要片刻才行。不满和空虚刚从他的后穴传来,仍在高潮的穴肉便又被四根粗粝的兽龙指爪撑开尽管不及对方的大屌,仍旧能满足些许。

  “阿玖…?”

  视线下移,那根被惨爪龙的肠液和马眼溢出的先走液浸得油光水滑的骇人马屌,正被恐暴龙握在掌心,连带着他自己的肉根快速撸动着。那鲜明的尺寸差距,以及空气中淫靡的气味,让他感觉像是喝了什么美酒般感觉有些微醺。

  “欧多伽隆,我的欧文…”恐暴龙低声在他耳畔念着他的全名,一边撸动着那根马屌,一边将他沾满精液的肉根顶回生殖腔,并就着精液的润滑猛地操到最深处。得益于敬业的润滑和发情的热潮,惨爪龙没有感到疼痛,反而是被熟悉的充实感和快感再次填满,深部的雄子宫也蠢蠢欲动地向这根熟悉的入侵者敞开。

  “再给小奥添个弟弟吧?”

  “哈嗯…你说、你说有,就有的?”

  “我说有就有。”

  或许是因为正在兴头上,又或者是因为某些更让他兴奋的原因,伊比路玖对生殖腔的操干不同于一开始对后穴的操干那般温和,而是一上来就大开大合地整根抽出又插入。在这般强硬的攻势下,花冠状的龟头不停地碾过被迫瑟缩的、欧多伽隆的肉根,将整个生殖腔重塑成它的形状,最后将那本就饥渴地开放的雄子宫完全撑满。

  兽龙残暴的本能大部分籍由性爱发泄,小部分则化作脖颈处克制的啃咬。些许的疼痛激化了强烈的快感,让惨爪龙本就还未完全从高潮中解脱的后穴,再次挛缩着吮吸起恐暴龙探入其中、胡乱搅动穴肉的四根指爪。

  生殖腔内的肉根疲软着蹭在不停打桩的粗大马屌上,被凸起的肉环带出精液和淫液。那些在操干间被带出的液体,被不断拍打在胯部和腔口的硕大睾丸,搅打成黏稠的白沫。

  而被雄子宫和生殖腔紧紧裹住吮吸的粗壮马屌则跳动的愈发剧烈,恐暴龙喷洒在惨爪龙颈侧的喘息也愈加急促——而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他也配合着对方大幅度的操干,让腔内的硕物次次尽根没入,将雄子宫撑满后,再在小腹上顶出可怖的隆起。

  伴随着恐暴龙最后肆意而畅快的低吼,勃动到极限的马屌终于是在雄子宫和生殖腔的裹吸中交出了精液,浓稠的兽龙种精几乎是片刻就将宫腔灌满、逆流进腔内,再被不曾停下的打桩动作带出腔外。从交合处溢出的浊液,部分流过惨爪龙的会阴,沿着尚在搅动湿软穴肉的指爪进入后穴,更多的则是被卵蛋拍得箭射而出,星星点点地洒上恐暴龙的大腿,再沿着强健的肌肉纹理流到地面,逐渐积成散发着腥味得小滩液体。

  “还满意么,嗯?”伊比路玖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即笑着舔了下还在失神的欧多伽隆的犬齿。

  他喜欢和这只红色的牙龙做爱,不仅因为是爱侣,更因为对方能包容自己这方面的所有放肆。

  就如同自己包容他的所有任性一般。

  “…之后自己搞卫生!”欧多伽隆将将回过神来,之前的性爱虽然很刺激,他也相当喜欢,但是情到深处的胡言乱语还是让他有些羞恼。虽说如此,也只能嘴上小发雷霆了。

  有些酸胀的双腿被恐暴龙下放到腰腹间,依着还没完全软下、堵在生殖腔里的粗壮柱体,虚虚挂在绿色兽龙的腰胯。

  恐暴龙没有拔出来的意思,而惨爪龙也乐得如此

  房间内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似乎和他们的性爱一样,那两只年轻的龙裔也告一段落。但是精力充沛的兽龙即使是年岁大了,在性事方面也依旧能干。

  至少恐暴龙是这样的。

  “喂!”眼见着恐暴龙就把自己整个抱起来往主卧的方向走,惨爪龙只能慌乱地撑住对方坚实的臂膀,想挣脱这个令他沉迷的怀抱。“第二轮这么快吗!”

  “对啊,你以为我刚刚说的是开玩笑的吗。”

  方才射过的马屌此刻仍旧硬挺,伴随着恐暴龙的行走,在惨爪龙的生殖腔内一深一浅地顶撞着,内射的种精被肉环刮出,顺着粗壮的大腿流到地面。在经过的路上留下一道微黄的黏稠痕迹。

  “好、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吧!”方才高潮过的惨爪龙被这般顶撞,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趴在恐暴龙肩头表示抗议。

  “那后半夜就别休息了。”

  “阿玖!”

  挣扎和抗议显然是无效的——又或者说本就是象征性的动作,主卧内很快就再次响起代表着性爱的肉体碰撞和呻吟。

  兽龙和牙龙热衷于此,因为他们彼此间无需多言,只需要用这种方式在彼此身体里,写下相伴一生的情书和约定。

  作者的碎碎念:

  这次是穷小子和少爷那篇的父亲组——惨爪龙和恐暴龙的故事

  写的中途感冒了,所以可能有点梦到什么写什么的感觉

  大概写的不太好(缩)

  感谢你能读到这里,惯例放上委托/聊天交流群:653652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