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狼】小年,在吗?
【无语狼】在不,有事
【无语狼】蓝哥你在不?
躺在上铺的白狼别扭地舒展着身躯,往下扒拉着好友列表,偶尔点击其中几个,稍微编辑一下粘贴好的消息,再点击发送。
【无语狼】去滑雪不?
【无语狼】放假了,去不去滑雪?
【无语狼】有群友寒假去滑雪不?
划动着的指爪顿了一下,一个备注为传奇大渣男的灰色头像跳进了白狼的眼睛,一双灰色的滑雪板躺在灰色的背景里,像极了他最近灰色的恋爱经历
想那么多干嘛…他晃了晃头,继续向下划动着。
【无语狼】有时间不?
【无语狼】有滑雪搭子吗?
“见鬼…这帮人寒假都这么卷吗…”白狼嘟嚷着,放下手机,扒着栏杆兴致阑珊地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舍友。
“oi,你寒假去哪玩?”白狼一脸好奇地问道,那根毛茸茸的金色尾巴停了一下,它的主人从行李中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要奔现啦。”金毛一脸少男怀春的表情,略显娇羞地说,“谈了这么久,我们俩都等不及啦。”
白狼夸张地抬起眉毛,“这么好?从上个学期谈到现在才奔现?我要当伴郎。”
金毛抬起行李箱,“滚呐,到时候把你安排到小孩那一桌。走啦。知南,寒假快乐。”
白狼一脸贱笑,在床上目视着最后一名舍友的背影,“你敢这么干我就跟那些小屁孩爆你的黑历史,寒假快乐。”
咚地一声,不大不小的宿舍里就只剩下知南轻微的呼吸声,弯着的嘴角慢慢放下,他抱起尾巴,把脸深深地埋进去,呼出一口长气
爱情什么的…都是欲望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可是我能这么想…心底里还是在意的吧…
快速的洗漱之后,知南背起背包,下楼吃早饭。食堂里比以往冷清了许多,原本熙熙攘攘的餐厅,今天毫不意外地好找位置,他选了个离周围人最远的地方坐下,拿起手机查看着新消息:
【年年年年】不啦,项目组忙的很
【鸡块上校】?!我都回家了兄弟
“好烦哦…”白狼烦躁地往下滑着,胡乱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面,斜对面的雪豹抬起头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都是现充啊…一个个的生活如此多彩…把我留在这个鬼地方…”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蓝以】小直男,怎么想滑雪了?
屏幕前的知南翻了个白眼,天天直男直男地叫我,烦不烦啊。
【无语狼】因为我是北极狼(?
【蓝以】是不是失恋的打击太大了,要转移注意力?
混蛋…知南揉着眉心,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无语狼】不像学长你,每天都有小兽太贴上来,想失恋都难吧
【蓝以】话密了嗷
【蓝以】我也没时间,还没放假,你要不去别的群问问?
【无语狼】大哭.jpg
他突然很讨厌自己,明明能自己一个人做到的事情,现在像条败犬一样四处摇尾乞怜,明明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却还要通过这些无聊的修辞与表情包遮掩,让关心自己的人误以为自己大大咧咧,毫不在乎
为什么要滑雪…还不是那家伙…
有些记忆片段突然涌上来了,那家伙的朋友圈照片,和他的点滴,关于滑雪的个人签名…
当时关于滑雪的约定…
讨厌他,恨他,讨厌他把自己的情感夺走,恨他让自己的世界失去颜色,但是不听话的手又会不自觉地滑到那个人的消息栏,希冀着有个新消息在聊天框里闪着光…“…贱狗…”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自己,明明自己成了接盘侠,明明只是自己想要体验滑雪的魅力,为什么总会抑制不住地冒出一些卑微至极的想法?
比如通过这次经历能与那个煞笔有共同语言之类的…
手机的震动把他拉回现实,知南敲了敲已经黑屏的手机,亮起的好友申请让他眼皮抬了一下
【之予】同学你好,请问你也要滑雪吗?
哦?
真稀奇
我这样没存在感的人居然也能引起别人注意力吗?
知南点开那个发着光的头像,一只带着雪镜的雪豹,抿着嘴,坐在缆车上自拍,缆车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少数鲜艳的滑雪服快到模糊的影子,与周围大片大片的针叶林
知南的gay达叮铃咣啷地响了,感觉很像gay但是死亡自拍角度又不是很像,看起来有点乱的构图显然也不符合大部分gay佬的审美…
在想什么呢!知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因为失恋所以看谁都像飞机杯吗?真恶心。
【无语狼】您的好友申请已通过
【无语狼】hello.jpg
【无语狼】同学你也打算去滑雪吗?
【之予】嗯,滑雪社的社员都回家了,想找个伴
糟糕…知南不安地嚼着煎蛋,人家会滑雪啊,放得下面子去带自己吗?
【无语狼】这样啊…
【之予】疑惑.jpg
【之予】同学是在时间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这家伙心思还怪细腻的。知南思考良久,打好的字删了又删,始终下不了决心去麻烦别人带自己。
【之予】同学?
啊啊啊,知南你就是个懦夫,明明已经让那个混蛋麻烦过自己很多次,自己去稍微麻烦一下别人又怎么了??
【无语狼】是这样的,我没有滑过雪,所以可能要先学一学,没法和你一起去中高级滑道
【无语狼】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对面过了好久好久都没回,知南吸溜着仅剩的几根面条,略微有些失望地拿起餐盘向回收口走去。
也对,自己什么经验都没有,凭什么让人家来带自己,去欠下一个这么麻烦的人情?
知南朝着出口走去,默默地回看了一眼稀疏但均匀的食堂,大家都尽量地与周围保持着距离,就像数学意义上的蜂窝一样,形成平均距离最大的局面,互不干扰,互不交流
算了,自己一个人去也很好,没有麻烦的拘束,没有令人尴尬的同居,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挺不错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果然不该对感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知南掏出手机,外面洒下的暖阳照在手机上,他把亮度调到最大,一阵短暂地亮适应后,他看清了那个闪动着的消息:
【之予】好欸!
【之予】从进入滑雪社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被别人帮,今天也可以教别人了!
【之予】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很会教的,包教包会,只要时间足卡宾(一种双板滑雪进阶技法)我都能教会!
【之予】真好,我也有当老师的一天了,呜呜呜
知南看着不断闪动的消息,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个傻里傻气的雪豹。
听说古时候的雪豹在平原地区容易醉氧,虽然经过了几百年的历史适应了高浓度的氧气环境,但是高氧造就的性格上的欢脱还是刻进了他们的基因,这只看起来就非常典型。
【无语狼】好呀,后天可以吗?
【之予】weee!
【之予】考虑到你没学过,我先做点准备,面罩我这里有多余的可以借你,学具的话可以直接用雪场的套票,我先把自己的学具寄过去免得耽误咱俩的行程,车票什么的我来找…哎呀你不用操心,包在我身上就行!
【无语狼】好的,谢谢同学了!
【无语狼】感激.jpg
【之予】嘿嘿,我叫予白,无语狼同学怎么称呼?
【无语狼】我叫知南,接下来的行程就请白老师多指教啦。
真是个自来熟的家伙啊。白狼看着外面暖呼呼的眼光,那种独属于雪豹的,蓬松温暖的气息似乎从屏幕里直接漫出来,包围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校园
好像,那种溺水的感觉,消退了一点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下却不是那只雪豹的消息,是蓝以的,那个大大咧咧,内心却意外温柔的白虎gay佬。
【蓝以】小直男,找到了搭子不?
【无语狼】嗯,找到了,是只雪豹。
【蓝以】啧啧啧
【无语狼】?
【蓝以】北极狼配雪豹,般配般配
【无语狼】滚滚滚,找你的小兽太去
【蓝以】别这么羞涩嘛小直男,今晚学长我有时间,要不要出来约个饭?
【无语狼】还有别人吗?
【蓝以】都是你认识的,放心,没请你的前任
他的指爪悬在空中,随即攥起拳头,用力地锤着自己的脑袋
该死…
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开始期待起别人能在意他的感觉了
他好想问为什么不请他来,如果他没来这个饭局还有啥好去的,看自己的笑话?强迫自己为了找话题去谈论分手的细节?知南…我真的很鄙视你,明明已经断的不能再断了,却又让一只蠢豹子坏了道心,让他对人际关系有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突然很想撕咬,咬碎这暖暖的阳光,咬碎那个已经坐上地铁的舍友,咬碎天天找小兽太的学长,咬碎一直渴望着被爱的感觉的自己…唯独心底里缺的那一块,他不敢动
他怕咬碎了那里,自己本就七零八碎的心,会彻底分崩离析
胃里一阵翻涌,知南打开输入法,慢慢地敲着
【无语狼】行,地点发我。
知南把手机随手息屏,头也不回地朝着图书馆走去。
明明来的已经很早了,烤肉店门口还是不可避免地排起了长队,诱人的香气勾引着知南作为犬科灵敏的鼻子,吸引着他跨上矮矮的阶梯。
“您好,有提前订座吗?”
“嗯,尾号1234。“
“我看看“…穿着工装的赤狐划动着鼠标,“是林先生吗?已经有人落座了,是您的朋友吗?”
来的真早…知南惊奇地挑了挑眉,那只懒虎也有这么守约的时候吗?
“是的,他是我朋友,是只白虎对吧?”
“嗯,他不久前到的,座位是34号,我带您过去。”
穿过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他在角落的桌子旁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狼兽人。蓝以回过头来,高兴地招呼他落座。
“学长今天还怪守时的。”知南拉过椅子,探询的目光看向那一灰一黑的两个狼兽人,“请问你们是…?”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白虎大大咧咧地试图搂过知南的肩膀,后者礼貌且熟练地躲开了,让白虎扑了个空,幸好他并不在意,“小直男还是这么排斥肢体接触啊,这位是林知南,你们的学长,大二。”
“学长好。叫我小时就行。”灰色的那只礼貌地说,另一只黑狼愣了一下,也补充道:“叫我小夜。”
“你们好!”知南颇为高兴地说着,“叫我知南就行。”
“好的林哥。”灰狼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旁边的黑狼责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他们都是你的学弟,学校qq群里的新面孔。”白虎熟练地开了一瓶啤酒,“之前找不到群入口,直到学期末才进来,所以这次聚餐也算是迎新仪式了,干杯!”
四个玻璃杯在滋滋作响的烤肉上相碰,少许酒液滴落在肉片上,醇类化合物和酯类化合物在肉片表面发生美妙的化学反应,使得原本已经诱人到极致的香气更加霸道,进攻着在座的每个兽人的唾液腺。
“所以…林哥是直男吗?”黑狼怯怯地开口,“群里的直男好像就林哥一个欸。”
“噗——”旁边的白虎忍不住一口酒液全喷了出来,好在控制住了方向,否则四散的酒液就全部着陆在正在烧烤的其余三人的身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经典节目啊。”
“我的名字是知南,不是直男。”知南略带无奈地开口,把斜对角的纸巾递给笑得乱七八糟的白虎,同时安抚着看起来被吓到的黑狼,“可以理解,确实挺像的,毕竟每个刚遇到我的人都这么问。”
“啊啊啊非常抱歉!”黑狼尴尬至极,“抱歉林哥!我的错…别偷摸着肘我了!”
察觉到对面的两人都在看自己的小动作,灰狼尴尬地停在那里,“本来就提醒你这是林哥的名字你还总问。”
“没事没事,我确实是同。”知南好脾气地笑笑,给对面的小时和小夜各夹一片烤好的肉,
“在座的各位不都是吗?更何况这里还有个老资历。”他碰了碰旁边的白虎,“你们放开聊,我去拿点调料。”
心不在焉地拿了一些烧烤酱和一大堆辣椒,知南坐回原来的座位,边听他们三个热烈的话题边翻动着烤肉。
“所以,”白虎突然一顿,看向知南,“你滑雪搭子是哪个啊,给我们瞅瞅。”
“就是个雪豹,看不到脸。”知南滑到予白的个人主页,把手机展示给其他三人看,让边上的白虎别扭地扭着脖子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他是滑雪社的,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抿嘴自拍,肯定是同。”灰狼大胆地断定,“直男不这么拍的。”
黑狼忍不住肘了回来:“人家林哥啥都没说都让你懂完了。”
“但是小时说的对啊。”白虎故作神秘地查看着屏幕里的个人主页,“看起来确实是同欸,小知南要开启人生第二春了吗?”
“我谁都不爱,只爱自己。”他夺过手机,没好气地说,“爱情不就是欲望加点价值交换吗,有啥好追求的。”
“…知南哥,我觉得不太对。”黑狼弱弱地,但是坚定地开口,“爱情是无条件的喜欢,是很美好很美好的感情。”
“就像你们两个?”知南悠悠地看着对面都快黏在一起的两只狼,黑狼赶紧推了推相当不正经的灰狼,让他注意场合,“小夜,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小时?”
“啥时候看出来我们是一对的…”黑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我喜欢他的洒脱和精灵古怪。”
“我嘛…”灰狼沉吟着,包着生菜,“他很憨厚,而且做事认真,所以我喜欢他。”
“所以说嘛。”知南夹了一块肉,“你们的喜欢互有前提,都是喜欢对方的优点,假如对方变了呢?小时变得沉闷,小夜变得精于算计,你们还会喜欢彼此吗?”
“算了算了,”白虎打着哈哈,为小情侣解围,“知道你是辩论赛冠军,这种辩论没必要在这里展开。”
“所以啊…”知南眼神暗淡下来,喝了一口酒,“当互相的价值交换结束了以后,爱情也就结束了啊。”
“那你为啥在调料里放这么多辣椒?”白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小料碟,“我记得这是他爱吃的吧,还是说你的爱情还没结束,现在还想着他的喜好?”
知南突然一怔,看着那个小料碟,和里面几乎堆成小丘的辣椒。
…咦,你怎么不吃辣啊,真扫兴…
…他喜欢吃辣,记住了…
…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吃辣,但是跟着他拉了好多次肚子之后慢慢适应了…
…到底是自己想吃辣椒,还是心里仍然留着他的位置…
“我现在喜欢吃了好吧。”在其余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知南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强烈的疼痛感从舌头上升起,就像对自己的鞭笞,留下一道疼痛而清晰的记忆,“谁说这辣椒难吃了,这辣椒可棒了!”
白虎连忙递来一杯水:“你缓缓…”
“缓啥缓给我酒!”他猛地一大口灌下,本就因为辣椒素而不堪重负的味蕾经过酒液的刺激,疼痛感更加尖锐,变得钝钝的,“我能吃辣!我还能喝…”
“知南!”白虎着急地叫着,“你先喝点水,怎么突然…”
“不,不需要…”火辣辣的酒精味配合着辣椒味反上来,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嗝,“劲啊!辣椒配酒,越喝越有!“
“林哥,你真的醉了,别喝了吧…”黑狼担心地看着他
真像啊,那个黑色的影子与眼前的小夜渐渐重叠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辣味一起,从他心里涌起来,为什么是他呢?搞不清楚,不管了。
咕嘟,咕嘟,咕嘟…
“林哥你慢点…”对面好像有一黑一灰两个影子在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
声音也变形起来,像哈哈镜一样,“慢点…慢点…慢点…”,怪滑稽的,他指着前方笑。
咕嘟,咕嘟,咕嘟…
烤肉的烟好像变多了,不对,不是烟,是视线模糊了啊…
一抹橙红色的亮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迷蒙着眼睛,却是反光,白白的一大片,好像是雪地,某个人站在远处,脸不停变换着,一会是那个混蛋,一会是带着雪镜的雪豹…
天旋地转…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坐在什么东西上,凉飕飕,沉甸甸的,鼻子比脑子先一步醒来,烟味,氨水味和酒味缓缓地升腾,顶开了他沉重的眼皮。
灰色的门,瓷砖地板,是个厕所,好像是烤肉店的。
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知南头疼地调动着仅剩的回忆,发现自己最后的记忆片段定格在一堆红彤彤的辣椒上,好像是吃了辣椒,还喝了酒,好像还有同行的人,是谁来着…
脑子越想越糟糕,一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呕——”
未消化完的辣椒素随着胃酸一起从食道里喷涌而出,食道仿佛被刀子硬生生地从胃划到喉咙,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令人作呕的秽气,忍不住抱着这一马桶的秽物像个精神病一样大哭起来。
“你好?你好?”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门内的哭声突然很不自然地遏制住了,冲水声与开门声一同响起,一只衣冠不整的白狼红着眼眶,脚步歪斜地揪住门外的人。
“你…你也是来嘲笑我的?”
那人有些手足无措:“你好像喝醉了…”
“我没有!我清醒的很!”毫无预兆地,他突然又开始大哭,“我不要你!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没有!”他哭闹着被那人背起来,手臂和腿无力地挥舞着
宽阔的脊背,厚实的肩膀,自己好像浮在空中…
“你为什么要走…好难受啊…好糟糕…”
一滴,两滴,凉飕飕的,好像下雨了,雨滴打在自己身上,一滴滴的压力切实地传来…
他好像又腾空而起,从地面离开,反向掉入天上的游云,云朵很大,擦干了他身上的水分,好柔软,好舒服…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知南舒服地躺在一张相当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床被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像是刚晒过太阳,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他下意识的把自己往里缩了一点,尾巴深深地卷进被子,整只狼都陷在那一小块温暖里。
不想动。
再睡一会好了。
…
不对。
哪里不对。
这个念头像一根很细的刺,不舒服地拨弄着意识的边缘。
不对,不对不对。
他没睁眼,皱了皱眉,试图继续往被子里缩,像是只要再深一点,就可以把那点不安压下去。
但那根刺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深深地扎进了意识深处,让他烦闷地扭来扭去。
昨晚的记忆乱七八糟,但是他还记得起来,自己好像喝醉了…
他猛然睁大双眼,坐起身来,宿醉的恶心感紧随其后地从里面敲击着他的头脑,突突突的。
“yue——”一股恶心感突然翻涌上来,他闭紧眼睛,使劲地吞咽着口水,把那股不安分的感觉压回它该有的地方。
这是哪?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被洗过了,干干净净,甚至一点酒气都没有。
为什么…
吱呀——
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一点暖色,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回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个影子,毛茸茸的,尾巴很大,好像在说话,嘴巴一开一合的。
知南傻傻地看着他,脑子在后面追着感官跑。
好像是看出了眼前睡得乱七八糟的白狼并没有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雪豹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次的声音清晰了很多:
“林知南,我是周予白!”
雪豹往前走了一步,咧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很高兴认识你!”
下集预告:尴尬到极点的相遇?雪国列车与温泉酒店!
另:作者的读者群建群了!虽然是十八线小作者,但是诚挚邀请愿意给本作提出修改建议的读者老爷们进群指点,催更!每次更新的新章节都会在读者群里进行评估与意见收集,或者喜欢创作小说或文案的老爷们也可以进群玩耍嗷!本群大部分成员都是文案作者,如果你想寻找一片幻想与文学交织的净土,快来时轨的狼窝,群号1091849212,不见不散!
另另:下一章的预计更新时间为下周一,因为作者最近忙死啦
另另另:如果觉得我的小说还可以的话可以点赞收藏加关注吗(卑微)小写手就靠消息列表的小红点活着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