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归自然

  整个“牧场”被高高的栅栏包围,林幻阳就在放哨人的眼皮子底下缓慢踱步,在这个牧场周围绕了一整圈才找到入口。

  他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白虎兽人,身着黑色风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但总体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他的身边跟随着一位中老年的龙兽人,即使林幻阳有意放慢脚步和他同行,他也始终位于林幻阳的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到了。”

  林幻阳转过头,牧场主戴着他的骷髅面巾,带着他的小弟“迎接”他们。气氛可想而知地并不是很好,对方不快的目光在林幻阳的身上来回扫视,但老大还是阻止了小弟对这位白虎兽人举枪的行为——他本能地感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身上有着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正常人不会只带着一个人在他这里像是观光一样散步——开什么玩笑,这个狗种牧场可是包在正常的牧场里头,外头都有人看着,这家伙怎么走进来的?!

  “神父大人,您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私人经营场所。按照城堡法,我是可以击毙您的。”这是言外之意。

  “有很多孩子在我居住的地方失踪了,”林幻阳低眸,神色略带失落,“不过,有一位可爱的狞猫告诉了我不少有用的信息,他说,您这里专门收留迷路的孩子——”

  刹那间,无数的枪管对准了两人。

  “你把那个狞猫怎么了。”

  老大的眼神无比阴沉,隐忍的嘶嘶声从他的猫喉咙中发出,他提到的狞猫是牧场外巡逻的保安,是他的弟兄之一。

  而对方却只回应了一个让猞猁老大无比困惑的神情。

  那是惋惜吗?痛苦的神情出现在了对方的脸上,眉毛微皱,眼神低落,思绪却仿佛飘荡到了远方。

  一种来自人类基因中千年都未被触发过的那种“面对天敌”的感觉,让猞猁老大浑身的毛发竖起。但是他的理智还是要他死死地盯着对方,等待对方口中说出任何一个微小的、他的弟兄安然无恙的消息。

  林幻阳的手摸向了他胸口处的一个小口袋——他只是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只是满满地装着混杂着漆黑条纹的深橙色液体。

  他拧开瓶口,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一股视线扫过了他们,只听一个熟悉的、扭曲的、让人直冒冷汗的声音:

  “&—\*?▓▓?—大——老大——。”

  “开火!!!”

  所有人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龙一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影子划过老大的脸——林幻阳以非人的力量带着那个龙人提前跃起,就这样硬生生的一步就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什么东西?!!”

  “人呢?!”

  “他翻进去了,快进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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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围墙反而成了对那些人最糟糕的阻碍。

  林幻阳带着那位龙人落地后,简单地环顾四周后便迅速搜查起来。

  “大人,您应该直接送走他们的。那只狞猫已经交代了他们的罪行,您应该直接肃清这种异端。”

  “抱歉,No.2,我想亲眼看看实际情况。要我直接解决陌生人,我实在是做不到。”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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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塔上的花豹兽人刚对着白虎举起了枪,一团黑色的东西就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以子弹一般的速度冲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包裹了他的头并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林幻阳迅速地略过这里的每一个建筑,他嗅闻着空气中血与烟的味道,将屋内各种皮带和拘束具映入眼中;他掠过充满药水味道的清洗间,看见了地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碎毛;他踩在带有阳光和野兽气味的草地上,看着地上不是由鞋子或者爪子踩出的足迹……带着的锁的门被他一脚踹开,监狱同款的铁门如同软泥一般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随着白虎兽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赤色爪子中分泌出胶液也变得越来越多,一把把胶液匕首从他的指缝中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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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踏出门,就撞上了绕了墙一圈冲回来的匪徒。

  “找到了!妈的,他怎么开的锁!”

  绕进来的匪徒刚对他举起了枪,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就已经预判出了他们所有的行动。

  在激烈的枪声中,所有的子弹都无法碰到他的身体,枪林弹雨对他来讲不过是一场躲避球的游戏。在那些人的叫骂与惨叫声中,如同箭矢一般的漆黑的匕首迅猛又精确地扎入了他们身体上的各个部位。虽是匕首,却带来了和子弹命中一样的威力和伤害,融化的胶液虽然让他们的伤口止住出血,却也开始向伤口的四周侵蚀扩散,从身体的内部带来更深的痛楚。

  绑匪老大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光是林幻阳投掷匕首产生的破空声就已经让他的汗毛炸起。没有负伤的人反应过来开始压制性射击,很快就将林幻阳逼到了谷仓的背面——但这其实是他最后没有搜查的地方。

  小弟们看向老大,想要跟过去包围对方。老大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先查看中刀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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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晒太阳的种狗们被重新关进谷仓后,有不少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刚刚的时间原本应该是难得的开锁日,种狗们可以趁着清洗狗屌的时间再次回味一点勃起的残韵,靠水流重新找回一点解锁后触摸的感觉,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

  留下来看狗的花豹兽人骂骂咧咧地用鞭子把他们赶回去,一个个安置锁好。

  墨泽还处在前列腺高潮的痉挛和射精后的不应期,只能用力抬着他发抖的腿。直到其他狗都被锁上了,莫泽还没进窝。

  花豹兽种本来就比较暴躁,这一下更是让他不满地给了莫泽一脚。墨泽被踹地滚了几圈,还没锁上的硬挺狗屌甩了几下,配合还没完全闭合的后穴,看得花豹热血沸腾。

  “他妈的…骚狗…”

  他解开裤链,一根带着狰狞倒刺的肉屌从中伸出:“反正你马上就要变成傻狗了,就让你体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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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枪声吓得花豹浑身激灵,也唤醒了浑浑噩噩的墨泽,瞬间冲上大脑的痛苦的记忆盖过了催情药物的效果,他突然发狂直接撞倒了对方,可被捆起来的四肢无法有效造成伤害,还没后续就被花豹抡圆的巴掌打倒在地。

  “真是找死!看我不抽死——”

  *\*轰隆隆!!!*\*

  谷仓的石墙,被某种东西爆破开一个洞,透过灰尘能看见人影。

  *\*轰隆!*\*

  接二连三的冲击袭来,一个一人高的缺口从坚固的墙上被砸开,一个身影低头走进来,将谷仓的情况扫入眼帘。

  吓呆了的花豹缓过神来,立马对着这个高大的身影连开数枪——子弹划过空气,穿过他的衣服,花豹没有听到预想中子弹贯穿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子弹停留在对方身体表面发出的灼热“滋滋”声。某层黑色的硬化表面阻挡了子弹的攻击,坍扁的弹头掉在被吓蒙的墨泽身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近距离开枪的声音远比远远听到更令老兵感到痛苦,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拱进草堆里面藏起来,却只能笨拙地一次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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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拳头硬生生破开墙面的,正是有着远超人类体质的林幻阳。他的影子仿佛化作实体,在整个谷仓扩散开来。

  惊恐万分的花豹连滚带爬地向谷仓眷恋门的方向后退。可仅仅只是在开锁的过程中蹭到了一点点的黑影,那漆黑的“影子”立马就伸出了胶液触手缠上了他的小腿,进而蔓延全身。突如其来的冰凉的触感让他仅发出了一声惊呼,下半身就已经被拖入了“影子”的异空间中。他焦急地换弹开枪,直到打空子弹都没有对白虎造成任何伤害。

  触手将另一边摔在地上墨泽托举起来,送到了白虎“兽人”的怀中,黑色的胶液渗入锁芯,将他身上的皮带和项圈尽数解锁。“神父”解开纽扣,将墨泽拥入他温暖的毛皮中,他的手抚上墨泽瞎掉的那只空眼……不知为何,幻痛的眼睛在被白虎触摸之后就变得平静下来。墨泽吮吸着这只陌生兽人的气味,感到有些目眩和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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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束缚多日的手脚还暂时无法行动,原本害怕视线的墨泽,此时却仔细地看着这个闯入者的眼睛——林幻阳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那闪着白色瞳心的“红色宝石”镶嵌在纯黑的巩膜中,仅是注视便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似乎有一种神秘的螺旋能将每一个注视他的人的魂魄牢牢吸入其中。

  墨泽彻底沉沦了,他的下体硬的生疼,连被喂药后锁起来时都没有这么疼过。他分不清是药物让他变成这样的,还是他已经被调教成了贱狗……在他不再颤抖后,白虎兽人才将他放下,他身后的龙人为墨泽披上一件衣服,而白虎则走向那个已经被包成胶茧,仍在不断蠕动的花豹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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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极其巨大的恶意和杀意涌出,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士兵颤栗的气场,此时却让这条野狗感到无比安心。

  不同于人类拿着枪械瞄准他的身体的那种杀意,林幻阳身上的情感充斥着非人的感觉——墨泽讨厌人类的视线,但是却不讨厌非人的视线。

  这个只是形似白虎兽人的“神父”抓住了那只花豹的头,他身上裹着的黑胶还只有薄薄一层胶膜,透过微弱的灯光甚至还能看见胶膜之下的毛发和花豹兽人面部狰狞的表情。

  所有呼出的气体都被黑胶一点一点地压榨排放,他的每一次拼命吸气,都会在他张的打开的口中陷出一个惊悚的凹坑,甚至胶膜将他的牙缝都勒的清清楚楚;每一次拼命的挣扎都能清晰地透过胶膜看见他手臂因拼命地尝试扩张时的高压而爆出的青筋。

  最终,他连呼气都无法做到了,只能用痉挛和抽搐拙略地地模仿着呼吸的动作,拼命尝试扩展的胸腔无法再吸入任何气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敲击在卷帘门铁皮上无比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粘稠而诡异的气氛。

  林幻阳思考了一下,先摆手让龙人躲在掩体后面,然后调动触手,像是掀开一张纸一样,轻易地将卷帘门撕开。阳光洒落在室内,却被漆黑的胶液吞噬殆尽——蠕动的胶液地狱替换了绑匪记忆中的精畜谷仓,众人举着枪,从未见过的触手令他们心脏狂跳……但是他们没有退缩。

  林幻阳思考了一下,先摆手让龙人躲在掩体后面,然后调动触手,像是掀开一张纸一样,轻易地将卷帘门撕开。

  为首的老大将目光聚焦在正在绝望挣扎的花豹兽人身上,叹了口气“

  “我们投降,你想要什么。”

  “老大!”

  “老大!不可以!”

  “够了!你们谁见过子弹会卡在表皮上的!你们谁见过人能反应子弹的!”

  “兄弟,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们认栽,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只要你把我弟兄们身上的粘胶撤掉,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这个仓库里的人,是干什么用的。”

  “是关精畜用的。军队或者一些帮派会向我们收购优质种狼,帮派只收精,军队则是收购一整头。培育这个国家自己的犬种。这应该是常识,历史上的每个国家都会培育自己的军犬。我们的主业还是畜牧业,这只是一点小副——”

  *\*噗呲!*\*一声,所有人的胸口都被瞬间刺入一把黑胶匕首。

  反击的枪声响起,却只能留下一个又一个冒着白烟的塌扁弹头。

  他们想要拔出那把匕首,却发现胶液不断向肉体内部侵蚀,已经和身体融在了一起。

  很快,这群绑匪就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和那头花豹一样的胶茧。体表的胶膜接连收紧,只是在几次蠕动之后就摔倒在地上,连呻吟都不允许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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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所有的绑匪都被解决掉,龙人开始给精畜们挨个儿检查身体,随后到林幻阳的旁边说了些什么,并递给他一本在附近找到的登记手册。

  他翻阅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走到墨泽的面前。

  “可怜的孩子,你还能思考吗?”

  莫泽的嘴巴微微张开,颤抖双唇似乎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汪呜…”

  “手册上记录你还没有打完最后一针,但是也足以让你的大脑受损…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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