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脂包肌黑熊大叔调教成骚狗父子的儿子半夜起开喝水发现主人竟然在打游戏于是便狠狠嘲笑一通然后被口爆了

  半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比如荻青已经学会了在垫子上以一种特定的姿势入睡——侧躺,短尾巴朝外,脸埋在荻原的肚皮毛里——并且在深夜无声地起身去喝水,后脚掌的肉垫踩在木地板上不发出任何响动,精确地避开那块总是嘎吱作响的第七块地板,绕过灰白色土狗的窝(它叫阿灰,已经认识半年了,每天早上会来蹭他的腿),摸到厨房的水缸舀半碗凉水灌下去。

  这套路线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今晚和往常唯一的区别是——他喝完水回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一团光。

  一小块冷白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的光源,从扶手椅的方向发出来。光源的周围是一大团黑色的轮廓——那是岳钧——两百零四公分、一百七十六公斤的黑熊兽人蜷在他那张加宽的扶手椅里,圆耳朵朝前竖着,漆黑的鼻头凑到了离手机屏幕只有两指宽的距离。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吻部周围粗硬的黑色皮毛和半张大脸,其余部分全部融进了房间的黑暗里,活像一颗只有正面被月亮照到的小行星。

  他的两只粗短拇指——覆着乌黑厚肉垫的、一只就有荻青两只那么宽的拇指——正在屏幕上飞速划动。

  每划两下,他的圆耳朵就抖一下。

  荻青站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端着半碗水,瞳孔在黑暗中放到最大。猞猁的夜视能力远超熊类,他能清楚地看到岳钧屏幕上的画面——色彩鲜艳的卡牌界面、左上角闪烁的计时器、以及正中央一行大字:

  **排位赛·铂金四**

  碗里的水晃了一下。

  荻青把碗放在了地上——没有声音——然后用猞猁特有的、无声的碎步,一步、两步、三步,挪到了扶手椅的侧后方。

  岳钧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屏幕里。他的右手拇指飞速点了三下,屏幕上一张卡牌飞出去、打在对面的防御卡上——弹回来了。对方的防御没有被击穿。岳钧的圆耳朵抖了两下,鼻腔里挤出了一声极低的、只有猞猁的听力才能捕捉到的:

  「……嗯。」

  那个「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荻青在过去半年里从未从这个人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沮丧。

  岳钧。沮丧了。因为一张防御卡。

  荻青的吻部以一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幅度咧了开来,犬齿露出来了。

  他凑得更近了。

  屏幕上,岳钧的主力卡组正在被对面的控制卡组一张一张地拆解——先是前排的输出位被冻结,然后中排的辅助位被沉默,最后后排的核心卡被一张反弹咒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打在了自己的血量上。血条掉了三分之一。

  岳钧的拇指停顿了零点几秒——就这零点几秒的犹豫,对面又甩出了一张连锁卡,把他残余的前排全部清空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提示:

  **「敌方触发连锁效果!你的前排已被清除!」**

  岳钧吻部的肌肉牵动了一下。

  荻青看到了他的操作——黑熊那根粗得几乎能覆盖两个卡位的拇指,把手里剩余的三张手牌全部拍了出去,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配合——三张单体攻击卡打在了对面的防御矩阵上,两张被挡住了,一张穿透了防御但伤害打在了对面血量最厚的坦克位上,掉了不到十分之一。

  然后对面回合,一套技能把岳钧的血量清零了。

  屏幕上弹出了大大的红色字体——

  **「你已被击败」**

  荻青忍了十五秒。

  十五秒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噗——」

  笑声从吻部里喷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个声音的音量在深夜的寂静客厅里像炸开了一个纸袋。

  岳钧的圆耳朵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转了一百八十度。

  手机啪地一声被塞进了椅子扶手的缝隙里——塞得太急了,屏幕朝上露了半截在外面,那行红色的「你已被击败」还在闪烁着。

  「……你怎么起来了。」

  「喝水,」荻青蹲在扶手椅的侧面,两只前爪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猞猁在黑暗中被光源照到的瞳孔会反射出金绿色的荧光——他的整张脸上写满了一种十六岁少年发现了成年人糗事时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幸灾乐祸,「主人,你刚才——」

  「回去睡。」

  「你刚才是在打游戏吧。」

  「没有。」

  「那你手机上那个红色的'你已被击败'是什么?电话来了?」

  「……」

  「铂金四,」荻青把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每个字之间留了足够长的间隔,让它们像三滴水一样准确地滴在岳钧的面子上,「主人你打了多久了?半年了吧?我来之前就看到你偷偷打了——半年了还在铂金四?」

  岳钧没有说话。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荻青能感觉到扶手椅的木质结构在轻微地震动——那是一百七十六公斤的体重在做某种细微的重心调整。

  「而且你刚才那个操作——三张单体攻击硬怼防御矩阵?那个版本的防御矩阵有反弹被动的,打上去等于打自己——主人你没看过攻略吗?」

  「……你玩这个?」

  「这游戏去年就上线了,全服玩家两千万呢,」荻青的短尾巴在身后左右甩着——这是他兴奋时的标志性动作——吻部咧得更开了,犬齿在黑暗中泛着猞猁瞳孔反射的金绿色微光,「主人你那个卡组搭配就有问题,谁把三张同属性单体攻击放在一套里啊?版本答案是双核联动体系,你连核心卡都没抽到吧——」

  「荻青。」

  「铂金四诶——铂金四——我刚玩的第一个月就过铂金了——这个段位的对手基本上闭着眼睛都——」

  岳钧站起来了。

  扶手椅在他起身时发出了一声解脱似的吱嘎。两百零四公分的黑色身影从椅子里升起来,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月光。

  荻青还蹲在原地,仰着脸看他,嘴还张着,最后半句话卡在了犬齿中间。

  岳钧低头看着他。

  半年的共同生活让荻青学会了解读岳钧吻部周围极其细微的肌肉变化——眼角下方那两条肌束的绷法、鼻翼两侧粗毛的张开角度、犬齿露出的幅度。他见过岳钧满意的样子、冷淡的样子、甚至极其罕见的、在荻原做了一道特别好吃的鹿腿时嘴角微弯的样子。

  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以上全都不属于。

  他恼了。

  真的恼了。

  一个能把成年猞猁调教成犬的、说一不二的、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任何事的黑熊兽人——因为一个十六岁的猞猁崽子嘲笑他游戏打得菜——恼了。

  荻青的尾巴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停止了摆动。

  ---

  ## 二

  岳钧的裤子拉链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拉开的。

  粗短的黑色手指拨开裤头,从浓密到几乎无法看清皮肤的黑色胯毛里,掏出了一根和他整个人的体量完全成正比的阴茎。

  半勃的状态下已经有成年猞猁的前臂那么粗了——柱身覆着细密的、颜色比体毛浅几个色号的灰黑色绒毛,根部的毛更浓更卷,和胯毛纠结成一片。包皮半退着,深灰色的龟头从包皮环里露出了大半个冠状沟,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未清洗的包皮褶皱里积着一天的汗液和皮脂,靠近时能闻到那种属于大型雄性兽人的、浓烈的麝香和膻腥混合气味——比脚掌的气味温和一些,但穿透力更强,带着一种让鼻腔深处的黏膜发痒的辛辣。

  荻青的吻部距离这根鸡巴只有三个拳头的距离。

  「主——」

  岳钧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半年前的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力度——把他的脸朝前推了过去。

  龟头撞上了荻青的吻部。

  半年前的荻青会尖叫、挣扎、咬人。半年后的荻青——他的吻部在龟头顶到的一瞬间自动张开了,犬齿避让到两侧,舌头下意识地卷起来给柱身铺了一层软垫。

  条件反射。

  他的身体已经被训练得能够在触感出现的零点几秒内切换到正确的姿势——这个认知让他的胃翻了一下,但翻完之后嘴还是张着的,鸡巴还是在往里推的。

  「唔——嗯唔——」

  龟头碾过舌面的倒刺纹理,撑开了口腔内壁。岳钧的阴茎在完全勃起后的直径超过了荻青口腔的舒适容纳范围,两颊的皮毛从外面看被撑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像含了一颗过大的果实。包皮褶皱里的汗液和皮脂被舌头的摩擦刮下来,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咸的、膻的、带着那种让鼻腔发痒的辛辣,和腥浊的雄性荷尔——和浓厚的雄性体味混在一起灌满了整个口鼻。

  「这就是嘴欠的代价,」岳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还是那种碾碎石子的低沉嗓音,但里面多了一层荻青从没听过的东西——某种粗糙的、带着毛边的——某种被踩到尾巴的暴躁,「铂金四怎么了。铂金四不能打吗。」

  荻青含着一嘴鸡巴,吻部两侧溢出了混着前液和唾液的透明黏液,沿着下颌的鬃毛往下淌。他的圆眼睛从下往上瞪着岳钧——泪水因为呕吐反射涌了出来,在金棕色的虹膜上蒙了一层水光——但那双眼睛的表情,在泪水和生理性的痛苦底下,分明还是——

  在笑。

  含着一根能把他整个口腔撑变形的鸡巴,被掐着后脑勺动弹不得,嘴角溢着黏液,泪流满面——他在笑。

  岳钧看到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抓住荻青后脑勺的皮毛开始前后推拉——带动整个头部在他的阴茎上来回移动。龟头在每一次推入时顶到了荻青的喉咙深处,触发了咽反射,喉头的肌肉痉挛着收缩,夹裹着龟头的冠状沟。在每一次拉出时,包皮的褶皱被舌面的倒刺挂住又弹开,发出细微的、湿黏的啾噗声。

  「啾噗——啾噗——啾噗——嗯唔——唔唔——嗯啾噗噗——啾噗——」

  口腔被反复贯穿的声音在深夜的客厅里回荡,混着荻青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闷哼和唾液在嘴角鼓出气泡的噗噗声。他的手——两只覆着脏粉色肉垫的胖手——抓着岳钧的大腿毛,肉垫陷进了粗硬的黑色体毛里,爪尖挠出了几道白印。

  「嗯齁——♡唔嗯——齁哦——♡嗯咕唔唔——♡♡——」

  半年的训练让他的喉咙学会了在被深入时调整角度减少呕吐反射,但这个调整本身是需要配合的——舌根下压、下颌放松、呼吸从鼻腔吸气然后在拉出的间隙从嘴角呼气——每一个步骤都是岳钧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地灌入和呕出之间逼他的身体记住的。

  「嗯啾噗——噜噜噜——啾噗——齁嗯——♡♡——嗯唔哦——啾噗噗噗——」

  岳钧的呼吸变粗了。黑色粗毛覆盖的厚实胸口在起伏——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瘪。他的阴茎在荻青的口腔里跳动了两下,柱身的血管鼓胀起来,龟头膨胀到了最大尺寸,包皮完全退缩到了冠状沟以下,露出的黏膜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前液和唾液的混合光泽。

  「……吞下去。」

  他的腰朝前顶了最后一下——龟头卡进了喉咙入口——然后射了。

  第一股精液喷在了喉壁上,量大到荻青的吞咽反射跟不上,一部分从鸡巴和口腔壁之间的缝隙里倒溢出来,混着唾液从嘴角涌出来挂在下颌的鬃毛上。精液的味道浓烈到荻青觉得自己的整个头颅都被灌满了——咸的、腥的、黏稠的、带着那种大型雄性兽人特有的膻浊气味——每一口吞咽都让喉头的肌肉挤压着还在射精的龟头,挤出更多的精液。

  「嗯啊……齁♡……嗯咕……咕咚、咕咚、咕咚……♡♡嗯咕……咕咚……」

  他在吞。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喉结——喉部的软骨——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每一次滚动都带起一声沉闷的咕咚,像在喝一碗过于浓稠的粥。精液顺着食道滑下去,温热的、黏滑的、一路烫到了空荡荡的胃里。

  岳钧抽出来的时候,龟头从荻青的嘴里拔出来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啵,像开了一瓶酒。残余的精液和唾液的混合物拉成了一条透明的丝线,连着龟头和荻青的舌尖,在空气中颤了两秒才断开,啪地一下弹在了荻青的下巴上。

  荻青跪坐在地上,仰着脸。

  两颊的鬃毛被黏液和泪水弄得一缕一缕的,吻部周围的短毛全部朝下倒伏着,沾满了精液和唾液的混合物。圆眼睛红肿着,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嘴微微张着,舌头上还残留着一层白浊色的精液薄膜,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伸一缩。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的毛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开口了。

  「主人。」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半年的定期使用让他的喉咙在被操完之后总会肿上那么一阵子。

  岳钧正在把阴茎塞回裤子里。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也玩这个游戏,」荻青的嗓音从砂纸质感里透出来的,是一种令人发指的、刚被灌了满嘴精液却已经恢复到八成日常水准的平静,「我的号叫'猞猁绝影'。」

  岳钧塞裤子的手停了一下。

  「全服排名第七,」荻青补充道,同时用舌头把嘴里残留的精液归拢到一起吞了下去——咕咚——就像在吞荻原给他做的鹿腿汤,「巅峰赛王者段位六十三星,这赛季胜率百分之七十八。」

  客厅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荻青都能听到厨房方向荻原翻身时垫子发出的窸窣声。

  岳钧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第七。」

  「嗯。」

  「全服。」

  「两千万玩家里的第七,」荻青用脏粉色的肉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然后——仰着脸,满脸的精液痕迹和泪渍,吻部咧开露出犬齿——笑了。

  那是一个纯粹的、十六岁少年在自己唯一擅长的领域里拥有绝对实力时才会露出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欠揍。

  「我可以带你打,」他说,「主人。」

  ---

  ## 三

  岳钧坐回了扶手椅里。

  荻青坐在扶手椅的扶手上——他的屁股刚好能卡在加宽扶手的凹槽里,两条短腿晃荡着。他从椅子缝里把岳钧的手机挖了出来,解锁——他知道密码,半年前某次岳钧在他面前输入时被猞猁的夜视力完整记录了下来——打开了游戏界面。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密码的。」

  「主人你手那么大按屏幕的时候整个手指头都盖上去了,根本藏不住,」荻青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打开了排位匹配界面,把岳钧搭的卡组翻出来看了一眼——「噗。」

  这声"噗"非常短促,非常轻,但足以让岳钧抓着椅子扶手的手指把木头捏出了吱嘎声。

  「这个卡组……怎么说呢……很有……个人风格……」

  「你就直说。」

  「烂到我觉得你可能是故意在坑队友。」

  岳钧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闷哼。

  「主人你看啊——这张卡,版本弃卡,两个月前就被削了,伤害砍了百分之四十——这张,觉醒条件要六费,你这个卡组的费用循环根本凑不出六费——还有这张——这张是PVE卡,打副本用的,你放在PVP卡组里干什么——」

  「够了。」

  「好好好。我给你重新搭一套,」荻青的手指已经在拆卡组了,动作快得连岳钧都跟不上——猞猁的手指短而灵活,肉垫在屏幕上的触控精准度远高于黑熊那对几乎能盖住半个屏幕的粗拇指,「主人你有'暗渊巨兽'这张卡吗?版本T0核心,有了这张卡铂金到钻石闭着眼过——」

  「……什么是T0。」

  荻青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岳钧。

  「主人,」他的语气里浸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你玩了半年都不知道什么是T0?」

  岳钧抬起脚——穿着黑袜子的、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浓烈气味的肉脚——朝荻青的脑袋拍了过去。

  荻青的头往旁边一偏,躲开了。

  半年前他躲不开。半年后他学会了预判——预判岳钧的动作起始点、预判脚掌的运动轨迹、预判力度和速度。这也是某种"训练成果",只是用途和岳钧预期的不太一样。

  「T0就是这个版本最强的卡,」他继续划手机,同时把脑袋歪到了岳钧够不到的角度,「T1次强,T2能用,T3以下就是你现在卡组里那些垃圾——」

  「别把我的卡叫垃圾。」

  「那叫什么?有个人风格的收藏品?主人你的收藏品让你在铂金四待了半年呢。」

  岳钧沉默了。

  那种沉默和他日常的、充满威压的沉默完全不同——日常的沉默是一种武器,是"我不需要说话你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宣告。现在的沉默是——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在任何兽际关系中都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说一不二的、连沉默都能当鞭子抽的黑熊兽人,在一个手机游戏面前发现自己从食物链顶端掉到了"不知道什么是T0"的位置。

  荻青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副屏切换,他对这个手机的操作比它的主人熟练多了。

  「'猞猁绝影',」岳钧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个人主页——胜场数四位数、胜率显示为金色的醒目数字、段位图标在王者标志上方还叠了三颗钻石——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页,铂金四的暗淡小图标缩在角落里像一粒没擦干净的饭渣。

  「我什么时候——你用什么设备打的?」

  「爹的旧手机。两个月前他说他用不上了让我拿去玩——」

  岳钧想起来了。两个月前他让荻原换了一个新的、带追踪功能的终端,旧的那个随手扔给了荻青当"玩具"——他当时觉得一个十六岁的崽子拿着个旧手机能翻出什么浪来。

  翻出了全服第七。

  「建个房间吧,」荻青已经在操作了,「我建房你加,我带你打定位赛先把信用分刷回来——主人你挂机被扣了好多信用分啊——你是不是经常打着打着睡着了?」

  「……没有。」

  「日志显示你上周二凌晨在排位赛中途离线了十二分钟,系统判定挂机,扣了十五分信用分。」

  「……那次是你爹半夜起来喝水把我吵醒了。」

  「哦,那次是我起来喝水。」

  岳钧看着他。

  荻青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圆圆的金棕色瞳孔在屏幕的冷光中映着两块小小的、明亮的画面。吻部周围的精液痕迹已经在毛上干成了一层硬壳,下巴的鬃毛结成了几缕。

  他嘴里还有精液的余味。

  他在用刚吞完精液的嘴指导他的主人打游戏。

  「进来了,」荻青把手机递过去——他搭好了一套新卡组,用岳钧现有的卡库里能找到的最优解——「主人你就负责跟着我的节奏出牌就行了,我标记哪张你打哪张,别自己乱出。」

  岳钧接过手机。粗大的拇指按在了屏幕上。

  匹配开始了。

  ---

  对面是两个钻石段位的玩家。

  荻青在副屏上飞速操作着自己的账号——全服第七的手速让对面第一回合就丢了两个前排卡位——同时嘴里不停地给岳钧下指令:

  「这张,打左边那个——对,就是蓝色那张——不是那张!那张是你自己的辅助卡你别打自己人——右边右边!蓝色的!对面那个蓝色的!」

  「……看起来都一样。」

  「哪里一样!那个边框是银的,你的边框是金的——主人你色盲吗?」

  岳钧用穿着黑袜子的脚踹了他屁股一下。

  荻青朝旁边歪了歪又坐了回来,手指头的操作一帧都没停:「第二回合了,这回你出那张——叫什么来着——就那个有个大嘴的——对,'深渊吞噬者'——出了出了——好——我这边配合你——」

  屏幕上,荻青的卡组和岳钧的卡组形成了某种荻青在搭建时就计算好了的联动——他的控制卡冻住了对面的输出位,给岳钧的攻击卡创造了一个无防御的窗口期。

  「打——现在!全出!」

  岳钧的拇指拍了下去。三张攻击卡倾泻在了对面裸露的后排上,血量直接清零。

  **「你方获胜!」**

  荻青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吻部朝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到了吗,」他转头看岳钧,「这就是T0卡组的联动效果。」

  岳钧盯着屏幕上的胜利画面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荻青在整整半年里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事——他的吻部边缘微微弯了起来,犬齿从黑色的毛里露出一小截,从鼻腔深处挤出了那声闷闷的哼笑。

  「……再来一局。」

  荻青的短尾巴甩了一下。

  「好。不过先说好——赢了你得给我加餐——烤鹿腿,要烤焦的那种——」

  「打赢再说。」

  「切。这个段位的对手我闭着眼——」

  「闭眼你就闭,出牌。」

  第二局开始了。

  厨房方向传来窸窣的声音——荻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探出了半颗脑袋。他眯着眼睛朝客厅方向看了一阵,看到了两个脑袋并排凑在一块发光的小屏幕前面的轮廓——一个黑色的大脑袋和一个沙黄色的小脑袋,挨得很近。

  「……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呢……」他嘟囔着缩回了垫子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阿灰的脊背——灰白色的土狗哼了一声,用尾巴甩了他一下脸——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传来荻青的声音:「主人那张卡别出!留着下回合!」

  然后是岳钧的声音:「出了。」

  然后是荻青的哀嚎:「——我说了别出!!你怎么就——我的辅助位被你连带炸了——主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吵。」

  「是你自己说要再来一局的!你倒是配合我啊——」

  荻原在垫子上翻了个身。

  「……嘿嘿,」他的短尾巴在黑暗中做了一个极小幅度的摇摆,吻部埋在阿灰温暖的毛里,自言自语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阿青跟主人吵架呢……好久没听阿青这么有精神了……」

  他又翻了个身。

  「明天做烤鹿腿好了……焦脆的那种……阿青和主人都爱吃……」

  窸窣声停了。

  客厅里的两个脑袋还凑在一起。屏幕的冷光照在他们脸上——一张黑毛大脸和一张沙黄色的小圆脸——两双眼睛盯着同一块屏幕,两对手指在各自的操作区域里飞速移动。

  荻青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搁在了岳钧的肚子上。岳钧的肚子圆滚滚的、硬实的,搁着还挺舒服。他自己大概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在专注打游戏的时候懒得挪开。

  岳钧大概也注意到了。

  他也没挪开。

  那晚岳钧的排位从铂金四打到了铂金二。荻青在第四局之后终于没忍住睡着了,手还搭在岳钧的肚子上,手机滑到了扶手椅的缝隙里,嘴角干掉的精液壳子在他侧脸的鬃毛上裂成了细碎的白色粉末。

  岳钧用一只手从缝隙里把两只手机都摸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荻青手机上的个人主页。

  全服第七。胜率,金色的数字。段位图标上叠着三颗钻石。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主页。

  铂金二。两颗小星星。

  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闷闷的哼。

  他把荻青手机的屏幕关了,塞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用空出来的手掌盖在了荻青的后脑勺上——没有按后颈的那个点——只是掌心的厚肉垫覆着那片沙黄色的簇毛,拇指轻轻拨了拨耳尖的黑色毛簇。

  荻青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把脸往他的肚子上蹭了蹭。

  【微醺剧场·黑山老妖上分日记】

  ◆ 绝密文件 · 禁止外传 ◆

  【聊天记录截取】

  频道:好友私聊

  时间:某日凌晨

  黑山老妖(铂金二 ★★)

  这个"暗渊巨兽"怎么升级

  猞猁绝影(王者 ★★★★★★)

  主人你连升级都不会吗

  黑山老妖

  问你就回答 废话多

  猞猁绝影

  点卡牌→强化→选素材→确认

  猞猁绝影

  你那个"烈焰冲锋"可以拿来当素材 反正也没用

  黑山老妖

  那张我抽了很久才抽到的

  猞猁绝影

  …………

  猞猁绝影

  主人 我说这话可能会挨打 但是

  猞猁绝影

  那张卡是送的 新手教程通关就送 全服每个人都有

  黑山老妖

  。

  黑山老妖

  今晚回来跪搓衣板

  猞猁绝影

  ???我就说了实话??

  猞猁绝影

  好吧

  猞猁绝影

  但是搓完衣板能打两局排位吗

  黑山老妖

  三局

  猞猁绝影

  成交

  【一周后的战绩】

  黑山老妖

  铂金一

  ★★★★

  猞猁绝影

  王者

  全服第5(↑2)

  备注:猞猁绝影因连续七日代练行为被系统检测,收到一条警告邮件。黑山老妖独自排位时三连跪回铂金二,又被猞猁绝影用一场五杀带回铂金一。此循环已重复三次。

  【厨房偷听记录】

  荻原一边切鹿腿一边对阿灰说:「你说他俩大半夜不睡觉挤一把椅子上看个小亮片儿……主人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被我儿子骂'菜'都不吭声……嘿嘿……」 阿灰打了个哈欠。 「不过也挺好的,」荻原用围裙擦了擦吻部,「阿青精神多了,吃饭也香了,尾巴也摇了……虽然是因为个小亮片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切好的鹿腿。 「今晚多烤几块焦的吧。一个要吃焦的,一个要吃嫩的——当爹的可真难——」 他顿了顿。 「当狗的也挺难的。」 阿灰用尾巴甩了他一下。

  — 据不可靠消息,黑山老妖至今未能独立突破铂金一 —

  — 猞猁绝影已将此事列为终身嘲笑素材 —

  — 搓衣板的磨损速度远超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