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无题
夏夜静,月照西窗。
我枕边有余温,梦中有人来。
灰狼踏月而至,
爪垫覆我腹,鼻息绕我颈,
曰:“心乱若此,尚言释乎?”
狐尾自起,缠彼狼尾,
若溪绕石,三载未渡。
彼吻我耳,齿轻啮之,
热息穿毛,声涩如梦。
曰:“此间无试,无劫,无别,
惟二兽相守,齿啮尾缠,永夜不散。”
月西沉,虫声息,
梦将收,我以爪触其唇,
若触一言,未及出口。
醒时枕边一灰毛,
风动而微旋,若一逗号,止于未竟之语。
我侧身,对天光曰:
“此梦吾记之。”
……
一场梦而已。
然我合眼时,
其笑在耳,其温在手,其尾尚缠我尾尖——
细痒如电,夜夜如期。
释怀之后,
犹有余梦,
如彼狼爪,
轻落心上,
不重,不散,
带一夏之气,
留一夜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