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所愿,向无罪言死,赐生。幽竹荒景,索命提灯,烛火算命多久,明明恍恍,灭。
空前绝望。
抛了百鬼出关图,夜行魑魅魍魉,和服挂在桃李梢头,裹了成妖。一个一个数,月色皎洁白雾成烟,拢了墨山青黛,天狗葬笛音和着三弦尺八。
再卸浮屠血艳下装,摞在亭下栏杆,关东关西来客是生是死,昌平盛世,枯骨无意。
赤足,脚爪锋锐漆黑,一身墨色鳞甲,为龙。褪的只剩腰间丝缕拧成绳栓了,栓在胯侧布匹遮了随动若隐若现。黑龙四足爪腕上绑着红缨绒毛绕过一圈微漾,缀着铃铛脆响。
雄健修长身躯的黑龙凯欧,古老晦涩的舞姿,行在亭外水上,涟漪荡开,一层层,碎了月光,底下摞了白骨偎依,千叠。
他转了个半身,脚爪踏出些许,抬臂缓缓,雅,掌中揽明月,作饮放在下颚。四足爪腕栓的招魂铃摇了摇,镇。
黑龙背靠栏杆红漆,双翼收拢为影,亭内生了千百只苍白臂膀,千莲。凯欧慢慢蹲下,兜裆布漂在湖上,指爪点入水中,碰了那张脸的唇。忽然臂膀抱肩撇头,鬼面染了战火,黑龙揭下面具,卸了下颚钢甲,露出半张脸和瞳,恶。
笑与邪,半夜三更,引迷途者堕入地狱。
地狱?地狱多少层,十八里无间,刀山火海。
你猜我在第几层?
混了血,魂里生黑白,阴阳,狼与羊。羊恶善狼,左耳银环晃了晃,我的爪摊开,抚在他胸口的白,摩挲散开。
再咬再含,这头黑白野狼尾巴尖儿的一缕白,指爪缝里绕锁,撩拨饱满胸膛的乳头,挂在杰迪脖颈上,数皮毛隐着青筋高涨。
杰迪指了那方,说他该被拔舌,下一个腰斩碾成齑粉,血肉一路沾在那白发暖阳毛色猛虎的狼毫笔下一路涂,森罗万象。
黑白野狼昨日还穿着低腰牛仔裤,水洗的苍白渐变,一颗一颗解了格子衬衣的扣,皮毛和肉,雄性惹火。
而如今,单披长白褂,袖飘昂背后,宽松长裤暗里夺金,低腰解开裆露着鼓囊大包,挺身暧昧笑,触在我指上,份量不小。
白褂滑下肩头,就卡在宽阔背脊央,杰迪未束腰,指爪绕着绸缎并在腰侧分开,系于腰上收紧了裤,再松,红绳粗长穿了金线缠过大腿绕着裤腰裹了半身,黑白野狼将末端的中国结攥在掌中,问我。
“凤凰焚山浴火,九幽来了就别走。”
上穷碧落下黄泉,彼岸漫山遍野开的烂漫,诸天神魔,煮开煮不开一壶茶,摔碎了杯,狂饮烈酒,用的冰酿。
一头冰龙卧山岗,银枪十里铁马长戈,东渡说接他回来,回来睡一床,温柔乡里抱一抱,肏,肏的他发癫发狂,跪地求饶。
接谁?接他,接他,接我。
接一头黑龙,接一头黑狼野性难驯,接老子我,生双翼蝎尾是雄狮百里。
“敖冰……敖冰啊,昨夜初尝的味道如何?舔着玩儿着,老子一身顽骨用锤敲凿穿刀削,玩儿的该乐不思蜀了吧。”
冰龙四爪腕上囚着环,断掉的锁链拖在地,你过来。下颚被这头冰龙指爪挑起,瞧他,瞧敖冰忽的冷笑桀骜。他的指爪锋利,滑下时扯开我衣衫,刺入皮毛血肉里不管不顾,一路,沿着一路到了小腹转了圈儿,沁血再入胯。
我半跪握着他龙根肆虐,舔了含了吮吸个没完。耳边神语,九幽黑云居故里,搅了搅,生死簿一笔勾销。转瞬,我望着他伏在十殿阎罗前的案桌上,我后仰摊开双臂坠入血海中,淹没,露出的臂膀化作枯骨,尚有些许肉的指爪蜷缩片刻。
不动如山,敖冰,你欠我的。
三月三阳问鼎中天,这是哪儿?荒凉无一物,一头黑狼站在坑边,子弹压紧了入膛,银枪铮亮,狼牙晃在胸膛前,敛了血光。
“三个月亮,三个太阳……”
铭牌上刻了他名字,叫传奇……该是如此。
漫无目的,又处心积虑,猎物匍匐狡兔三窟。传奇,这头黑狼猛地回头冷眼盯着他,下一瞬纵起膝撞卷着烈火顶在他胸口,锋利的金属狼爪刺入,刺他个三刀六洞,枪口戳进嘴里扣动扳机。
听,枪响,我生而为狼为传奇,一生纵横无敌。
坡下埋着黄粱一梦,青山有忠骨镇佞臣,再捧一把黄土掩了你我情义,自此不相见,不爱。
魑魅魍魉,百鬼夜行,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