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老攻在异世界当魔王?!》第Ⅱ篇第五十七章

  龙垣这边发生的事情白沃一概不知,他跟着那名侍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刚一开门就再次被里面的装潢闪瞎了眼。

  满满的哥特风格扑面而来,与整个殿宇格格不入的家具与摆设,能容纳三条大黑龙在上面打滚的巨大床铺,床单被套一律都是黑红的色调。

  莫名的,白沃感觉这种风格莫名和他家的黑龙老攻格外相配。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龙垣衣衫不整的画面,鼓起的肌肉和身体曲线在凌乱的黑红色抱毯中若隐若现,他趴在床头,面带潮红地朝着白沃露出一抹邪笑。

  这样无比涩气的场景在脑海中横冲直撞,惹得小白狼差点没在侍从面前流出鼻血。

  他是这样一条欲求不满的狼吗?

  他不是?

  但自家老攻这样诱人的身体就算他不欣赏,放在脑海中稍微yy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侍从将他带到房间后便离开了,房间门上的精致浮雕同样也是一种高阶的防御阵法,没有其中的人的同意,便无人能够擅自闯入。

  没有了陌生人的眼睛盯着他,白沃也终于将原本挺直的腰杆松懈了下来。

  忽略了房间中其他稀奇古怪的家具,整个房间要比先前他被带去的那间更衣室要大上几乎一倍。

  上一世他与龙垣虽然也很有钱,但两只兽生活的别墅卧室也没有必要拥有这样大的空间,小白狼铆足了劲从房间的一头跑到另一头都要花费足足十秒。

  他坐上了那张在他脑海中被龙垣“睡”过的床,在心底感叹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再小小地朝原本的“二殿下”道了声歉,他也不是有意要睡他的床的。

  被子的丝绒质感很好,白沃放眼望去,每一件家具装潢都价值不菲,衣柜中悬挂着满满当当的衣服,桌上的首饰盒中满是各色宝石镶嵌的戒指和手镯。

  白沃不由得将他手上戴着的那枚婚戒藏在了衣袖里。

  在他眼里,那些再贵重的首饰也没有办法与他跟龙垣的结婚戒指重要。

  他不禁感叹。

  冰魄在他母亲的身上,想要回来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今后也不知道要在这个房间里住多久。

  希望他的这个假身份不会被这么快发现。

  现在的白沃还不知道冰魄对他母亲的重要性,还在试想着或许他在某个日子里送母亲一条新的项链,说不定就能把冰魄给偷偷换下来。

  如此想着,他的房门却被敲响了。

  白沃挑眉,敲门声沉重且规律,不像是侍从会有的举动。

  而龙垣也跟不可能来敲他的门,他要是想进来,那道防御阵法根本拦不住他,说不定下一秒就能从哪个犄角旮旯的暗处钻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房间门前,将房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来客却让白沃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名健硕的甲壳兽人,身上的金银交织的铠甲与他蓝色的外骨骼格外地搭配。

  六只眼睛放在那张能算得上厚重的头颅上,以及下颌上那对吓人的大颚,整只兽给人一种慑人的压迫感。

  他身材高大宽阔,想要进白沃房间的门都显得十分困难,只是不知为何,这庞大的体态上,除了两条手臂之外,那生于腋下的另外两条较小的手臂此刻正互相摩挲着,六只眼睛中也隐隐能看出心虚与不安。

  与北境王室成员大多为狼兽人不同,甲壳兽人种在整个北境都很少见。

  因为他们不能自主产热平衡身体温度,大部分的甲壳兽人都生活在和精灵一组共存的地界上,那里靠近赤道,气候终年都温暖宜人。

  但,眼前的这一位甲壳兽人,也确实是白沃的“熟人”了。

  他是上一世白沃父亲在警署中的一名得力干将,能够称之为白戾的左膀右臂,和白戾之间说得上是交过命的兄弟情义,若不是白沃小时候都被那张脸吓哭过,白沃都得喊他一声“干爹”。

  如今白沃则是经常喊他“晋叔叔”。

  “晋叔叔”看着凶巴巴的,实则是个老热心肠的兽人了,虽然这张吓人的脸也会让他看上去更像是某个地下黑帮的头头,但整个警署包括白沃一家子都知道他“老好人”的身份了。

  “晋……叔叔……你……”

  白沃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一举动似乎有些不妥。

  那是上一世他对对方的印象,完全不能将其带入异世界的人身上来,对方那一身与众不同的铠甲,看上去似乎也是军队中职位较高的官职了,但他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二殿下”,面前的“晋叔叔”也是他父亲的臣子。

  如今的白沃正头脑风暴着“王子对国王手底下的忠臣应该如何称呼?”,自然也就忽略了阿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我……臣能够进来吗?二殿下,有些事情……臣想与您谈一谈……”

  晋的声音很粗,像是沉在水中的低音炮,大部分的甲壳兽人种因为嘴部结构的原因不能开口说话,包括他在内的小部分甲壳兽人也只能慢吞吞地说几句不太流利的通用语,所以甲壳兽人也算是兽人种族里偏神秘的一系。

  “当然……请……进来吧……”

  白沃侧身空出来一个身位。

  他房间门框的设计本就偏小,晋那庞大的体型需要微微弯下腰来侧过身子才能进得来。

  他身上不知是金属铠甲还是外骨骼的部分和门框摩擦,将上面的涂料都蹭下来了一些。

  “抱歉……”

  晋的头压得很低,脸上有过一瞬的慌乱和内疚,白沃心里想着,晋叔叔老实巴交的性格倒是和他上一世印象中没有太大的差别。

  他将近两米六的身高站在白沃的面前,白沃也只能平视他腹部的甲壳,不得不说,这一身能够和重甲比拟的外骨骼,是天生就能当战士的料。

  可还没等白沃问及对方来此的缘由,晋却抢先一步跪在了白沃的身前。

  那沉重的膝盖扑通一声撞击在白沃身前的地毯上,白沃毫不怀疑对方这一下几乎就能够跪穿他房间的地板。

  白沃吓了一大跳,可偏偏不管他做什么动作,面前的兽人就是不肯起来。

  晋的下颚紧紧抵住自己的喉骨,大抵就跟普通兽人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般,那复数的眼眸中装满了愧疚。

  “是臣无能,没能将殿下安全地送出境外……”

  “让殿下再次被迫回到这里,是臣的失职,还请二殿下责罚。”

  他这一番请罪听得白沃云里雾里。

  什么送出境外?为什么要责罚?

  但即使问题已经装满了脑袋,白沃还是不能够问出口。

  阿晋是真的将他当成了二殿下,并且他与二殿下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沃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他只能如此说道。

  晋便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却一直不敢看白沃的眼睛。

  “陛下糊涂了……可陛下他也只是没有办法了而已……”

  “还请二殿下不要怨恨陛下……”

  “臣会再想办法将您送出去的……”

  说完这些话,阿晋的眼中似乎再次充满了坚毅,可这些信息量爆炸的内容却让白沃一时难以缓过神来?

  什么意思?

  二殿下其实并没有失踪,只是被晋叔叔给送出了北境?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他的国王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二殿下的事情吗?

  对于北境王宫之中的这些秘闻,白沃这位冒名顶替的“二殿下”一概不知情,他开始有些后悔将晋叔叔放进来了,如果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取走冰魄之后似乎就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虽说有龙垣这一个外挂金手指在,几乎不会存在逃不出去的问题,可偏偏这些一连串的信息炸弹让白沃心里堵得慌。

  他试图在心里呼唤龙垣,平日里的大黑龙是绝对不会离开白沃太远的,自从换上了对方的眼睛之后,自己的心声在某种程度上被对方听见。

  可今天不论他在心底怎样的大神呼唤着龙垣,对方却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沃有些莫名的心慌,他看了看自己身下的阴影,再扫视了一番房间之中所有的阴暗处,却没有再看见那双熟悉的红色双眸。

  而白沃的沉默似乎却更加加重了阿晋内心的愧疚,他低下头来,这是他进房间之后第一次敢抬头直视白沃的面庞,对方面上的慌乱表情似乎也是被他曲解成了害怕和焦虑。

  他的附肢紧绷着,身后的鞘翅也跟着微微颤抖。

  “臣就先不打扰二殿下了……”

  “但还请殿下再相信臣这一次……臣实在不忍心看着陛下就此绝后……”

  “臣还会再回来的……”

  随后便在白沃的注视下侧着身子再次将自己的身体挤出了白沃房间那矮小的门框。

  而从始至终白沃也只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似乎……被卷入了一场和他有关,或者说,和“二殿下”有关的事件中去了。

  看着阿晋拖着一身沉重的外骨骼迈着大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白沃也尝试着静下心来再次在心里呼唤起龙垣来……

  可是依旧未果……

  他关上房门,确定门外没有侍卫经过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垣……你在吗?”

  “阿垣?”

  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阿晋这边,他的脚步声很沉,因为身上和外骨骼相连的重甲,每踏一步都会在王宫之中传出重重的回响,他极高的防御力举国上下都找不出第二只兽人能够与其媲美,是整个北境无可替代的“盾”,可是依旧在萨撤猛烈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

  白岚将军“身死”的那一场战役之中,他作为援军姗姗来迟,却也只救下了极少数的士兵,而奥莱也就在其中。

  他也曾与奥莱共事过一段时间,他们带领着两支相邻的部队,阿晋的部队是一律的重甲铁骑,偏重防御,而奥莱则专注于远程的魔法支援。

  然而却因为之后的某些原因,他们两个从此分道扬镳,形同陌路。

  奥莱被贬为城门看守时,阿晋也曾替他求过情,但也只可惜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如今他听闻奥莱居然胆敢刺杀王后时,心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则是无奈和自责。

  因为他知晓这一切背后的缘由。

  关于白岚的战死和奥莱此次的刺杀。

  但二殿下的回归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意外消息,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有些失落地走在殿宇之中,路过的侍卫也都要向他行礼,只是他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疏于回应。

  直到下一个转弯,他与白戾打了个照面。

  白戾身上带着一股异样的灰尘气味,让阿晋很是疑惑,但他不敢提出自己的质疑,而是直接半跪行礼。

  白戾那无法忽视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看得阿晋冷汗直冒。

  “到哪里去了?”

  白戾问道,语气中满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

  阿晋吞了口口水,但面上却不显任何心虚和紧张。

  作为白戾身边的“最强之盾”,跟在国王身边这么久,这份表情管理还是说得过去的,更何况甲壳兽人种本就很难观察出表情来。

  “回陛下,是在天台上看了几眼兵营里新兵的训练。”

  “今年的新兵较之往年数量少了很多,质量也有些下滑……”

  他这句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可白戾却一眼瞥见了对方肩膀之上蹭上的红色墙漆。

  凯都的殿宇建造之初几乎全都是蓝白色的风格,而整个王宫之中唯一使用了红漆的,便就只有他二儿子白沃的寝宫。

  他眼眸微挑,却没有当面戳穿。

  “战事吃紧,除了要加强新兵的培训之外,还需另寻他法。”

  “准备一下,今晚陪我出一趟宫,去瑞得拍卖行……”

  “好的陛下……”

  说完,白戾便绕过他径直朝前走去,而阿晋也起身跟在了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