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老攻在异世界当魔王?!》第Ⅲ篇第零章

  夏天的尾巴还紧紧抓着梅塔威尔这座位于赤道附近的城市不放,毗邻魔域本就常年高温的梅城即使到了傍晚也依旧难抵太阳所残留的辐射,街边随处可见赤裸着上半身的劳工们依旧不辞辛劳地搬运着各种重物。

  而其中一个被黑色帆布罩起来的巨大铁笼尤为引人注目。

  劳工们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搬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拿着入不敷出的薪水,干着不知道何年何月就可能会累死的脏活累活,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在乎头顶上的那些贵族们在做一些怎样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所以当那个巨大的铁笼发出震动,似乎是有活物在里面翻了个身时,也没有人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大抵又是那个贵族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收购来的兽人奴隶吧?

  几乎所有的劳工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用长满老茧的手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常年暴露在阳光下的黢黑皮肤干裂后被咸味的汗水被浸泡得生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

  足有十个身强体壮的劳工用着四根手腕粗的尼龙绳将这一巨大的铁笼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奥克塔本拍卖行”拉去。

  真重啊……

  这就是所有劳工们心中共同说出的一句话。

  铁笼是一个边长为四米的正方体,是专门用来关押兽人的制式,而兽类则会用其他规格的笼子来运输,这是梅塔威尔之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这样也足以让这些劳工们心中不由得一紧,世界上鲜少有兽人种能够长到如此庞大的体格。

  而体格往往是与实力成正比的,可想而是笼中的兽人应该也是实力强悍的那一类。

  一路上有不少贫民围观着,只不过没人有那个胆量上前掀开那漆黑的帆布来满足自己有限的好奇心,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他们的好奇心也早就在孩童时期被上层的压迫给吃干抹净了。

  每一分钟都应该为了自己而活,没必要关心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所以也就没有人在乎那从巨大笼车底部,流淌了一路的海水痕迹。

  “真是见鬼了,我还从来没有在梅城附近的海域看见过这样的种族,体格长得那么大,还以为是很凶狠的种类,结果你知道?跟个傻子似的就被骗上了咱们的船,tmd他甚至连镣铐是什么都不知道,被绑起来了也不反抗一下。”

  “你知道的,说不定兽人里就有这种智商低下的种族,万一还是个低能儿也说不定?”

  “那他被那些贵族老爷们干的时候,是不是还会哭着叫妈妈呀哈哈哈哈!”

  低俗的笑声蔓延在这片阴暗的地界。

  奥克塔本拍卖行,漆黑的走道内,两名下人着装的人类举着煤油灯,一边检查着两列被关押在笼中的等待被拍卖的兽人,一边聊着今天刚刚听到的八卦。

  这走到两边,一个个不大的房间里,被大大小小数十个不同尺寸的铁笼子给塞满了。

  依稀能听见那些被关押着的兽人们或是愤怒或是绝望的吼声。

  梅塔威尔的兽人奴隶贩卖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遏制,奥克塔本拍卖行在这条产业链上独占鳌头,每个月流出的兽人奴隶数以百计,大多都是一些分布在北境的团伙提供的。

  煤油灯照亮一路,唯独数到最后一个房间,一排排巨大的铁笼子空空如也,只有其中一个依稀能在昏暗的灯光中,瞥见对方背对着他们,裸露在破烂布条之下的奶白色鳞片。

  这种程度的颜色大多都会受到贵族们的追捧,一年前暴毙在此处的崔斯塔公爵,似乎也曾中意于一条纯白色的狼兽,不过那条狼兽到底长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至少这是流传在他们这群伙夫群体中的流言,毕竟明面上没有人敢议论贵族的死因。

  两名人类走过一个废弃的房间,一年前以残暴著称的崔斯塔公爵就暴毙于此处,传闻是魔族所为。

  而那两个人类越过那个被封上木条的房间向里走去,走到了末尾房间那唯一装有活物的笼子前,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颇为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这家伙还没被拍卖走?我都见过好几任贵族来挑选过,每次对他都很满意,但是买回去之后过不了多久就退了回来……”

  拍卖行里有这样一件晦气的货物属实少见,毕竟再狂野桀骜的兽人在那些贵族们的手底下最终都只会沦陷为追求快意的玩物而已。

  那些贵族们平时好事干不了几件,偏偏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下功夫。

  关键没有人敢出言反驳。

  “他呀……”

  另一位人类凑到自己同伴的耳畔。

  “大多数兽人奴隶一开始都是不服从管教的,唯独他……过分地听话……”

  青年皱起眉头面带疑惑。

  “那样的话,不应该是很受那些贵族老爷们的欢心吗?咋到现在还没把他给收走?”

  另一个人露出了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朝自己的伙伴身边凑近说了些什么,另一个人的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格外出彩。

  “真是……奇葩……”

  “可不是吗……他的前几任主人现在都还腿软地起不来床呢……”

  似乎是不满自己的笼子外面嘈杂不停的交流声,那覆盖着奶白色鳞片的主人换了个姿势,依旧背对着笼子的开口处,丝毫不像是其他被关在这个地下“囚牢”中的兽人那般癫狂恐惧,反倒是习以为常,反常的安逸。

  两位伙夫嗤了一声,朝着走道的尽头走去,没过多久就看不见背影了。

  直到周遭再次只剩下他的奴隶“邻居”们不甘地叫骂和忏悔声后,这个大号笼中的主人才慢悠悠地起身,用厚实的大爪子挠了挠自己有些发痒的后背。

  他回过头来,睁大的眼睛带着些刚睡醒时的困倦,艳红色的双眸中隐隐还能看出一丝金色,盯着方才那两个人类来时的方向。

  这似乎是一名白色的龙兽人,即便是蹲坐在铁笼那冰凉的地面上,依旧能看得出来他的身材算得上是魁梧那一类,左眼上的那一道疤痕看起来有些慑人,但细看依旧不乏魅力可言,转过身来时,同样奶白色的胸腹肌肉上更见一条横跨左胸到右下腹的刀疤。

  哐啷一声——

  远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从方才他望向的地方传来,几个劳工们搬运着那个超大号的铁笼子朝着他隔壁的空位缓缓走来,肌肉贲突的壮汉们各个儿汗流浃背,可见笼中的家伙到底有多沉。

  奶油色的白龙难得挑了挑眉头,摸了摸自己腹部那道粗长的伤疤,将自己身上略少的蔽体破布衣物扯了扯,不至于自己在这些人的面前难堪,随后用颇为好奇的眼神向前看去。

  几个壮汉在装载着各色兽人的笼子中间穿梭,最后将他们此行的目标安置在了白龙的邻位。

  又是一声闷响,铁笼被放置下来,没再移动,几个劳工也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一旁笼子里那各个都像是要杀人的目光给洞穿。

  方才提着煤油灯巡视的两位青年此刻又折返了回来,正好碰见这些劳工们离开,还不忘嘲笑那些贫民们灰溜溜逃走时的姿态,嘲笑声被一众隐忍不甘的脚步给碾压进脚底的土壤中。

  照在铁笼上的巨大黑色帆布被扯下,里面的生物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来自煤油灯的光亮,抬起那带蹼的巨大手掌缓缓挡在了自己的前方。

  一股海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即便早知道里面生物的“真面目”,两个人类也依然不由得赞叹。

  “虽然智商不怎么高,但就凭这外形,估计就够那些贵族老爷们疯抢了……”

  笼子里装着的生物拥有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巨大体型,特别是那一条粗壮的巨尾,估计扇过来他俩能直接升天。

  除了腹部纯白色的光滑皮肤之外,全身都附着海蓝色的类似鲨鱼皮一样的细鳞,最夺人眼球的还要数他那头顶三根夸张的巨角,从正面看像极了一顶戴在头顶的巨大王冠。

  赫然就像是一条生活在海中的龙兽人。

  人类目前云集于萨撤帝国的学者也很少往东边的广阔海域探索过,所以出现这种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兽人种族也毫不奇怪。

  即便是最大规格的俘虏铁笼,这条大海龙在其中也憋屈地抬不起头来,不过他的脸上似乎也没有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人类俘虏,且即将被摆上台面拍卖成为奴隶的那种绝望和恐惧。

  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适应了火光之后望向笼外的人类的眼神中也仅仅只有困惑而已。

  这样一条庞然巨兽,似乎却有着与其体型并不相称的好脾气?

  但不管两位人类怎么想,这条海龙也仅仅是朝他们看了一眼,便被自己所处的环境吸引了注意力。

  周围传来不少其他兽人的痛苦呻吟声,大海龙似乎也并没有觉得很吵的样子,只是一直在打量这个囚禁着他的大铁笼。

  两名人类也只是下来巡逻一番,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这位新晋“奴隶”的感叹而已,再多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拍卖行里出现过的奇珍异兽数不胜数,说到底也只是他们自己的见识浅薄了而已。

  两名人类离开了这座拍卖行的地下关押区,那盏明亮的煤油灯也愈来愈远,整个空间里剩下的照明也就只有紧贴着冰冷石砖墙上的几根蜡烛了。

  兽人们绝望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我出去!狗日的杂种!”

  “呜呜呜……我不想成为奴隶,我还有在北境的家人……我想见他们……”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这个小地方上演,白龙早已见怪不怪,过了这阵新鲜劲后,他也没对这条被安置在自己笼子旁边的大家伙起多大的好奇心,再次匍匐下身子,合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常年漆黑的地下室里,也唯有这条白龙把坚硬硌人的铁笼子睡得跟个柔软舒适的大床似的,仿佛身边那些“领居民”的叫骂声都是上等的安眠曲。

  以前的数千个日月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此时的白龙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自己身旁铁笼子里的那个大家伙已经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白龙本想无视对方继续睡觉,可奈何没过多久,自己靠在铁笼边缘的尾巴便传来了异样的抚摸感。

  被自己前任那些贵族“主人们”折腾得有些敏感的白龙顿时感觉全身的肌肉有一瞬的紧绷,但也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那只是一种试探性地触摸,海龙巨大的肉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硬,龙掌心的肉垫是一种类似于果冻状一般的质感,温温的,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白龙将尾巴缩回来了一些,心中猜测对方这个举动的目的。

  可他每缩回来一寸,对方也依旧巴巴地凑上来一寸,似乎是对他奶白色的鳞片非常的好奇,白龙也在这样的触摸下渐渐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为了不让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白龙打消了接着装睡的决定,爬起身来朝自己的身后看去。

  只见那大个子海龙满脸好奇地将他的尾巴攒在手里,就像是小孩子拿着自己新买的玩具一般,眼神清澈且毫无防备。

  若是忽视那庞大的体格,估计白龙也会将对方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可惜了……

  白龙心里想着,这样的性子落在那些变态贵族们的手里,最终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见他把尾巴抽走,大海龙微微一愣,对上了他有些淡漠的眼神。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看懂他表情中的“疏远”,甚至上前了一步,那双巨大的龙掌眼看就要攀上铁笼的栏杆。

  仅存不多的善心还是让白龙开了口。

  “如果俺是你的话,俺就不会这么做……”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当海龙触碰到铁笼那略带着红锈的栏杆时,巨大的电火花瞬间迸发了出来,将海龙吓了一跳。

  他缩回了自己的手,低头一看,被电得有些麻的掌心微微发黑,但却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带来的也只有惊吓一般。

  这倒令白龙有些例外,以往被电死的奴隶也不在少数,这条海龙的笼子还是属于最高规格的制式,按理来说足以把一头成年狼兽人的手都给电焦。

  他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了对方,似乎是因为有段时间没有补水,对方的表皮有些干裂,肌肉有些软塌,整条龙兽都显得佝偻,但也依旧难掩那因为游泳需要而变得十分健壮,甚至说得上是夸张的胸肌和背肌。

  腹部的肌肉似乎也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果冻状脂肪下,看起来手感极佳,最为夸张的是那占据了全身体重将近一半的巨尾,白龙不禁在脑海中想象着对方在大海中遨游的画面,也是少有的对自由产生了些许向往。

  但这些向往刚刚燃起一些火苗之后便被他自己给掐熄了。

  他的身体太过于特殊,即便是被放出去还他自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他不想看着自己到时候走投无路最终再次低声下气乞求着那些恶劣的人类再次用那些手段对待他,这也算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有些于心不忍,白龙不想让这条美丽的大海龙落到和他同样的下场。

  “俺叫敖凌……你叫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向自己的“邻居”介绍自己,似乎他都已经生疏到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候会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毕竟作为奴隶,他不应该有自己的名字。

  那些贵族老爷们只会让他用“精畜”“贱奴”这样的“名字”称呼自己。

  久而久之,他甚至都快要忘掉自己还有名字的这一事实。

  大海龙被那电击惊吓过后,很快也就恢复了方才的好奇,他歪着脑袋,低着头看着自己隔壁笼中朝他说着话的白龙,乖巧的模样不由得让敖凌联想起了那些贵族老爷们同样喜欢圈养的那些大型犬类。

  直到对方开口说话,那低沉到让人沉醉的嗓音甚至都让敖凌心中一惊,仿佛就像是沉没在水中的鼓声一般,即便没有特地着重音调,也依旧有一种悠远的韵味,让人不禁猜测,若是让他颂唱童谣或是摇篮曲,绝对能让人快速进入梦乡。

  “兰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