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向】《老攻在异世界当魔王?!》第Ⅲ篇第七十章.
扑闪着蜻蜓翅膀的小精灵看似脆弱,甚至他的背影完全无法在塔罗塔的身前遮挡住魔王那慑人的身影,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能量却在此时占据了塔罗塔所有的目光。
曾几何时,千百年的岁月之中,塔罗塔无数次日夜祈祷着母树能为他指引前路。
可这位“母亲”的声音却从未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过。
年幼时的他曾询问过还未逝世的祭祀大人,问他们的这位“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千百族人之中,唯有祭祀一职能够直接与母树沟通,知晓母树的想法,并将其所表达的理念传达给所有的族人。
那时的祭祀抚摸着他带着金色卷发的头顶,和现在此刻抚摸着他的那只金色小手重叠在了一起。
祭祀大人说……
所有的精灵都是从母树身上结出的果实中诞生,而他的声音,自然就和世间所有的母亲一般,温柔和蔼。
“别怕……孩子……”
小精灵无法将塔罗塔抱在怀中,他的胸脯太过瘦小,可就是这样瘦弱的一个怀抱,毅然决然地撑起双臂,挡在自己的孩子身前。
在那一刻,母树自树冠之上透出一缕阳光,照耀在塔罗塔的身上,沐浴着金色光芒的精灵,眼中不自觉涔起了泪花。
作为族中的代理祭祀,塔罗塔不能够哭泣。
他是族群的领头人,不能够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他人的眼前,那样会让他的敌人觉得他软弱可欺。
可现在,他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童,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渴求安慰和抚摸。
塔罗塔还想说些什么,但小精灵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飞到半空中,与魔王对峙。
龙垣对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丝毫没有触动,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熄灭的符文,只是若有所思道。
“看来不在他们身上……”
……
小精灵的身躯微微散发着红光,自然元素在他的身旁汇聚,像是汹涌的河流,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涛漩涡,此刻的他无比愠怒,一张稚嫩的脸庞上堆满了质问,沉声道。
“堂堂魔域之主,没承想竟是这种背信弃义,言而无信之人!”
他字字铿锵,龙垣却无动于衷。
漆黑的龙兽摆动着头顶那对冲天的巨角,偏头看了看后方百米开外的小土屋废墟,废墟中的白沃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向,依旧在不辞辛劳地替自己圆谎。
看着和其他兽人说着话的白沃,龙垣的嘴中泛酸,脸上的表情也是很不自然。
他回过头来,对上小精灵那双带着质问的眼眸,直接将其无视,视线锁定了他身后的塔罗塔,开口。
“法阵亮起的那一刻,我给小沃的那双眼睛便从千里之外赶赴到这里,回到了小沃的身体里。”
“这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将身体状态倒退回二十多年,那双眼睛自然也在那个该死的女人身上。”
小精灵皱眉,不明白对方口中那个“该死的女人”指的是谁,更不知道对方说出这一番话所代表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龙垣不作回答,猩红色的眼眸中杀气涌动,抬手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能再次在他的龙爪间翻涌,他自顾自地接话道。
“但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点,明明精灵群岛周围的守护雾霭连我进入其中都要花费许久才能够走出,但那一双眼睛却精确无比地锁定了白沃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停顿,这是为什么呢?”
龙垣嘴角挑起一抹危险的笑,说出的话却令小精灵身形微顿。
就是这分毫的愣神,龙垣猛然抬手突进,目标直指小精灵身后的塔罗塔。
小精灵心中猛然一震,本能地出手抵挡。
环绕在他周身的自然元素瞬间化作汹涌的狂风和潮水,势要阻挡龙垣前进的步伐。
脚下的土地也陡然破开,无数藤蔓荆棘缠绕住龙垣的双腿,企图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他的攻势确实阻挡了龙垣片刻,毕竟作为母树的化身,整座群岛都坐落在他的身体之上,其中的一草一木,一滴水,一块岩石,都为他所用。
荆棘在缠绕住龙垣的双腿后瞬间硬化成石,随即覆盖上一层冰霜,再由劲风化作的镣铐封死,双翼以及左臂亦是如此。
龙垣挑眉看着被僵直在了原地的自己,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尊造势凶猛的塑像,眼神中似有玩味。
只能说,精灵母树不愧是自然元素的操纵者,他对于元素的运用,哪怕是整个异世界最为亲和光明元素的莉莉安也望尘莫及。
对于元素的真正运用,不应该局限于元素本身。
水可以不只是水,火亦可以不只是火。
火可以似水般轻柔,无孔不入,水也可以似火一般,放肆侵略,摧毁一切。
小精灵自然不会抱着杀死魔王为目的,他所竭尽全力,将所有自然元素的防御属性给拉满。
风缚、藤绞、磐岩、封霜……
直至魔王的那双红色眼眸都被石化的藤蔓给覆盖。
可……
魔王那到最后依旧云淡风轻的一瞥,却令小精灵遍体生寒。
对方的身体被彻底缠绕凝固,宛若一块简陋残破的嶙峋岩石。
他……成功了吗?
小精灵的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倾听着周围的响动,却忽地,好似有一张嘴贴着他的耳朵,似是嘲讽般地呢喃道。
“太慢了……”
“!!”
心口像是被猛然扼住一般凝滞,那本被元素魔法束缚在原地的“魔王”,待魔法消散过后,竟只是一道漆黑的虚影。
一道漆黑的罡风从小精灵的身侧刮过,他想回身护住塔罗塔,小巧的蜻蜓翅膀却没有办法在风中稳住身形。
他绝望地看向身后的塔罗塔,用眼神示意着他赶紧逃跑。
可塔罗塔又怎么可能从魔王的手底下逃开,仅是一呼一吸间,那张大手再次来到他的面门之前。
那一刻被无限放缓,小精灵无助的眼神被魔王的利爪遮挡在后,无限趋于死亡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塔罗塔却似乎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
他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如果精灵一族真要亡于今日,他会为此悲伤,但也只能说明,这是他们的命运。
而命运,是无法违逆的。
思绪挣扎间,他闭上了眼睛,静等死亡的降临。
可只忽的感受到一股转瞬即逝的刺痛,迟迟听不见自己喉咙中发出的哀嚎声,塔罗塔又愣愣地睁开眼,却只看见,魔王握拳,似是死死握住他鬓边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那是……
一根头发?
魔王为什么扯下了他的一根头发?
不对……
他明明是金发,可魔王手中攥着的,却是一根通体黝黑的头发。
隐隐中散发着幽幽香味。
那香味……一瞬间将他拉回了几天前,亲眼目睹卡罗尔在自己面前自爆而亡的那一残忍的瞬间。
一朵花静静躺在那崩碎肉块的正中央,挑衅地展示着它妖艳的美丽。
和那时候,在刺鼻血腥味中盛开的花朵香味如出一辙。
这根头发,也是那个时候,从卡罗尔的尸体上,飞溅到自己身上的?
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见他错愕地愣在原地,魔王毫不顾忌地抬尾一扫,塔罗塔便踉跄地向后倒去,还是回过神来的小精灵将他接住,然后怒目圆瞪地死死盯着魔王。
那根头发被魔王握在手中,不过顷刻间,便被魔能腐蚀成了渣滓,方才那势要取人性命的威能也缓慢消散。
“你就是为了这个,刚才差点要了我族下副祭祀的性命?!”
小精灵的脸色有些扭曲,那精致的五官挤在小小的一张脸上,却也没有了刚才那殊死一搏的气势。
“本王有分寸,不需要你来对本王指手画脚。”
魔王俊眉皱起,脸色似是不悦,但也仅仅是用尾巴拍打着身下的泥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那是谁的头发,为何会出现在我族人身上?”
“一个疯女人罢了。”
“是谁?”
“………”
“无关紧要……”
“到底是谁?!”
“……”
魔王额头青筋浮现,小精灵那刺耳的声音吵得他鼓膜直突突,搞得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这只“小苍蝇”。
“本王不对你们出手,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来了?”
他的眸中再次闪过火光,气势已有回转的趋势,连带着周身的魔能也一同靠拢。
然而知道了魔王对他们的杀心并不重的小精灵已然有恃无恐了起来,虽然依旧紧张,但表面上要比先前对上魔王时从容了不少。
只见他鼓起胸膛,看似想要正面和魔王硬碰硬一般,却扯着嗓子对着魔王的身后大声嚷嚷了起来。
一听到话中的内容,魔王直接傻愣在了原地,方才聚起的魔能甚至未等他下令,就溃散一空,直接跑路,独留魔王一人。
“小狼崽!!!!!你家魔王要撒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