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潮

  赤潮

  

  

  角色设定图:

  北起寂

  [uploadedimage:15532949]

  库哈:

  [uploadedimage:15532952]

  

  加密信息:

  [KH系列三只试验体现已因一起实验意外逃逸]

  [抓捕回收任务已派发,各小队将获准使用新型仪器辅助搜索]

  [KH系列试验体拥有附身于宿主的特殊能力,可通过高温、火焰等进行剥离驱散]

  [必要时可处决宿主人质,并对难以回收的试验体当场扑杀]

  

  名为北起寂的金色九尾狐快速浏览着任务概要,突如其来的讯息并未让他吃惊。毕竟政府找他办事,都是呼之即来,也相信他动手时的隐秘低调,不易引起民众恐慌。

  只是,这种事发生在难得的休息日里,也太麻烦了吧。

  北起寂微叹口气,有些艰难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来,随意拂了拂额前凌乱的发梢,揉揉眉角好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他的手指上下滑动,瞄了眼任务信息,一张试验体的照片让他的视线猛然顿住——那是一个狭长的玻璃胶囊型容器,内部一团红色的类胶液物质蠕动着,无数纤细的红丝仿佛在周围的容器内壁上摸索探寻。

  “呵呵,还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目标呢。”狐狸托着下巴露出一抹沉吟的神色,思索片刻又用手指敲着太阳穴,似乎在思索什么。

  “哈,难怪,难怪这次会找我。对付这种东西,光靠他们自己确实不够。这种生物,随便钻进那个犄角旮旯里,就足够他们一趟好找。行吧!又需要我动手了呢…”

  北起寂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松软的沙发。精壮的腰线与腹肌下,垫着的九条长尾纷纷顺着本体的行动,蹭过沙发的拱形扶手,再次树立舒展开。

  “有趣的东西,这帮人真会倒腾。跑了几坨稀泥,可就难找咯。”

  

  北起寂表面上他不过是个平常的大学讲师,实则身份是政府的编外人员,一些掩人耳目的棘手活,倒成了他挣外快的好机会。毕竟当个吃粉笔灰的教书匠,这样的生活属实无趣。

  

  今夜,他便出发了。身上穿着立领卡其色风衣,双手插着口袋,在这片略显破旧的城区内巡视着。

  阴暗、潮湿、隐蔽,也是试验体的理想隐藏环境。为了保障不出现意外情况,官方还是派遣了小队随时待命跟在附近,毕竟每一只试验体的造价投入都不菲,尽可能要将各方面损失最小化。

  

  “狐火·远瞩。”北起寂见四下无人,蓬松的金尾在身后舞动着排列出特殊术式,尾尖九抹红纹相继莹亮,如黑夜里升腾起的寂明火焰。

  北起寂的紫色的眼睛投射出异样的光芒,仿若择人而噬的妖鬼。他不自觉地露出一口尖牙,勾起一抹激动凶残的微笑,又急急将冲动的本能压制下去。

  工作时分心可不好。

  

  逐渐猩红的眸子穿过黑夜与建筑,一簇簇颜色各异的魂魄如烟雾般升腾。

  “让我看看。数量超过三只,先一一排查再说。”

  试验体的附身会弱化吞噬宿主的身体,从而使生命力降低,失去意识,那么在灵魂上自然也会有所体现。

  

  第一个,不是。垂老的肉体而已。

  第二个,可悲。毒瘾所害的家伙。

  第三个……

  

  屋子里的是一头灰狼,正翻箱倒柜地找着食物。看随性的穿着,确实是屋子的主人,但动作生疏笨拙,将包装袋和食物碎屑撒得到处都是。

  北起寂皱眉仔细观察着屋内那躁乱的灵魂,如同漏气般外溢。红色魂魄的一角仿佛被什么吸食着,颜色都开始变得缥缈淡薄。

  他需要更直接地观察。

  

  金色的长尾轻盈一甩就勾住了上方长杆,将他身体吊离地面。北起寂透过窗子边缘小心朝内看去,内部的情景让他瞳孔微缩:

  那是一大团狼形的淡灰色胶液生物,灰亮的流体在他身子表面不断流转蠕动,勾勒出宿主强壮的身形。似乎是家中已经没了食物来源,试验体开始刺激折磨宿主,将其同化。

  灰狼下身微鼓的凸起开始延伸,粘稠挂丝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触电般无法动弹,表情定格在震惊与恐惧。

  “他的灵魂反应更弱了。”

  北起寂闭上左眼,随即睁开恢复了平常的紫色。屋子昏黄的内部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试验体在控制宿主……排精?

  

  一根灰亮的长棍突兀地伫立在身下,暗流涌动。尽管一片稠液,却仍能借着淫靡暧昧的昏光看出胶液正螺旋着摩擦那根长棍。宿主的嘴巴越张越大,原本精壮的胸肌与腹肌开始迅速干瘪下去,变为那不断延长的巨根养料。很快,尺寸惊人的巨棒已搭在桌上,沉甸甸地垂着。

  那胶液身体猛然痉挛,随着灰胶性器地抽动,迎来一场无声的高潮。

  北起寂自然熟悉那股抽动,看频率是在高速射精。一闪而过的白稠浓精,在翻滚的浆液里格外显眼,最后聚集在龟头前悬吊的灰色薄球内,中和为一抹淡灰。

  狼宿主好似被人捂住嘴巴,高张着嘴爽得说不出话。不知为何,北起寂感觉那么快感的崩坏表情正在逐渐转变为一股惊惧。

  不对!

  北起寂再看向那束灵魂,红色的精气魂魄瞬间只剩一缕即将消散的白烟。

  “好手段。”

  纤薄许多的胶液身躯轰然倒地,随着一阵漫长的蠕动,约莫20分钟后,只吐出一条带着雄斑的内裤与短袖。

  那头狼已经消失了。

  灰色胶液蠕动着,不留一丝痕迹,从窗沿涌出,爬向更上一层。

  

  “他果然出来了。”北起寂的动作干脆。

  “焕。”

  窗户的玻璃上一闪而艳紫的焰火倒影,悄无声息凭空燃烧,在夜色里显得更加妖媚。

  那片胶液如遇火的野兽般发出低频的嘶叫,就连北起寂灵敏的听觉都差点没能捕捉到。黑胶好似一片捕网想要灭火,却一接触到火焰立马分解燃烧起来,只得舍弃掉一小部分身体落在地上。

  他似乎明白自己被盯上了。落地后迅速蠕动着,变为原先被吞噬掉的宿主模样——一头灰狼在暗巷里快速跑动起来,动作绵软可笑,却异常稳固,。

  

  北起寂嘴角轻扬,尾巴用力一勾,轻盈的身躯荡至屋檐上,缓步走在楼台间,看着胶狼在巷子里左冲右突。

  “狐火·囚络之海。”

  紫红色的火焰如附骨之疽跟在后面,在地上划出一条隐晦的火线。很快,火焰便在角落里围住了那头胶狼,升腾起一圈火笼。

  清冷的火焰并未照亮巷子,但那入骨的热意却分毫不减。胶狼竭力维持着形状,在笼中左顾右盼。

  “逮住一个。”北起寂轻盈地从房顶跃下,稳稳落地并未引起任何响动。九条尾巴下落时为保持平衡用力一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火圈倒向胶狼,吓得他扭动挣扎着向后蜷缩。

  “东街13号巷,来的时候小声点,邻居们还在睡。”北起寂瞥了一眼巷口的标牌,对着风衣内领别着的对讲器低声说道。

  “你……怪物。放火…怪物。01!饿,吃!吃光?不能吃光?”那胶狼通过特殊的颤动发出诡异的响声,逐渐凝聚出狼头来。光亮的狼脑袋转向北起寂,凝聚出一对黑亮无珠的怪异眸子,在火光下分外瘆人。

  他的词语破碎又简短,北起寂不确定能否真的与他沟通。

  “现在都流行培育这么奇特的生物吗?这玩意儿让生物组的家伙看到,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北起寂丝毫不惧,缓缓走到火圈旁,“你在怕火吗?”

  “火!火!”

  灰胶似乎对火焰极为厌恶,对控制火焰的北起寂流露出一分仇恨与厌恶,胶液狼躯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似乎要跃过火圈出逃。

  “别动。”挥指间,一株狐火就粘上灰色胶狼的皮肤,仿佛落在纸张上,迅速烫出一个大洞。胶液避之不及迅速向两边退开,随即因身体间的空隙栽倒在地。

  那充满恶意、仇恨的低声震颤,仿佛是一种特殊的语言构筑。胶液化为千丝万缕,极力扩张着身形威吓,仿佛那位宿主的灵魂自黑浊的地狱中现身再临,降下恶毒刻骨的诅咒。

  那灰胶狼头死死盯住北起寂,对着空处攥咬喷吐。

  “桀骜的家伙。”北起寂就站在火圈旁不闪不避,居高临下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冷漠对视,仿若注视困兽犹斗的猎物。

  

  “起寂老师。A组第三小队向您…”

  “说了小声一点,收收你们的正步。这只刚吃人的时候可麻利了,怎么处理?”

  “竟然已经…很遗憾,上级说出现这种情况直接进行消杀。”

  “麻烦事,不会还要我来吧?这种灵魂都没衍生出的生物,我的火焰烧起来会很费劲。”

  “当然不必麻烦,交给我们就好。”领队拧了拧喷火枪的燃料罐,“这只黑色的是KH01号,3号试验体刚被另一支队伍成功回收了,现在还剩下2号……”

  “红色的那只是吧。行,你们处理,小心点。”

  

  带队的一挥手,立马有几个队员跟上,手中火舌喷吐,快步向前补上缓缓打开的火圈缓慢推进。

  不一会儿,北起寂的身后便传来惊恐痛苦的嘶叫声,夹杂着伴随热焰与液体接触升腾的汽化哀鸣。

  巷子里,喷火枪的火光映亮了低层的窗子。

  

  “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有住户半睡半醒开了窗。

  “实在抱歉,紧急焚烧泄漏物。一会儿就好,快回去睡吧。”北起寂浅笑着安抚,走出了巷子。

  

  

  本以为第二次的追踪过程会驾轻就熟,但扫视了几遍都没有符合描述的目标。

  难道目标不在这块区域?

  那就麻烦了。这种生物无声地谋杀方式,流放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少失踪和恐慌。

  

  北起寂定了定心神,不让多余的顾忌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他开始回忆刚才01号试验体的特点——那股挥之不去的怨念、仇恨,扭曲又稀薄的灵魂。

  在那种只有本能维持的生物身上,他还是嗅到了些许灵魂的气息,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微薄的养分,如田埂间的杂草。

  但他确实存在灵魂与思想,杂乱混沌,粘稠扭曲。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北起寂迅速抓住这一特点再次反复扫视。在钢铁丛林里寻找一株弱草,自然绝非易事。

  他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栋低矮的小房,已经逐渐靠近城市的边缘。老旧的狭小屋子里堆放着杂物,中间腾出一小片空间,铺着被褥,也是这个房间里勉强能被称之为床的地方。

  闷热潮湿的空气泛着霉味,不透风也不透光,仿佛只是一只流浪狗勉强安身的角落。

  床上蜷缩着一只身材瘦削的红狼,身上松垮褪色的背心空隙里可以清晰看见他胸前的肋骨。红色的毛发暗沉打结,看上去好似干涸的血痂掺着泥水,水汪的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注视着。

  在他的手心里,一小团红色的粘液蠕动收缩。那表情就像是刚发现什么新奇昆虫的小孩般惊奇,略微凹陷的眼窝透出难得的神采。如孩子相信自己能与特别的动物沟通,他专注地喃喃自语着,嘴唇嗫嚅,对新交的朋友有些拘谨。

  当红色胶液在他手心铺展开,在暑气里传来阵阵微凉的触感时,红狼的眼里久违迸发出些许神采。他的指尖摩挲、拉扯、看着丝线串成稀奇古怪的形状,与他粗糙的肉垫编织出一层全新的光滑皮囊。

  

  那是奢昂的皮质才有的动人色泽。红亮到夺目,光滑到心醉,清凉柔韧,那是他本该拥有的毛色。如火般炙烈鲜活,摸上去毛茸茸的,微粘,像沾了颜料未干透的笔刷。

  他感觉液滴涌入皮下,渗进血肉,激起一阵麻痒与悸动。很快,那只爪子自己活动了起来,变得光润细腻。沁凉的胶液开始滋长蔓延,如浪潮般涌向他的身体,冲刷过瘦削的胸膛,窜流过打结的乱毛。

  他仰卧在床上,意识开始模糊,好似沁凉的麻醉剂注入血管。幻觉里,那是一片柔软的红色沙滩,清凉的海浪驱逐着闷热的暑气。视线越过低矮的天花板,四肢自由地舒展在扑打而来的波浪里,望向头顶晚霞般的红云。

  耳边响起翻滚的粘稠声。

  那是浪声,新生的浪潮声。

  

  “来晚了。”北起寂方才赶到这栋矮楼的前面,那灵魂的味道变得复杂,混沌的灵魂溶解着那瘦小的存在,逐渐融合为全新的一体。

  狭窄的窗口里,只能看到狼形的红色胶液在床垫上翻涌。

  要来不及了!

  北起寂顾不上吵醒这栋矮楼里的其他租客,利落地切开锁匙,推门而入,寻着感觉走入那间房里。

  除了满屋杂物,不见红色胶液的身影。但他并未放弃搜索,堵在门口一遍遍扫视着。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北起寂瞥见墙角流窜的红色胶液正顺着窄缝流窜,手一扬,狐火瞬间将一片杂物包裹而上。

  火焰只是静静附着在物体表面,但也足以让那团胶液无所遁形。

  

  “A队!15弄17号房!”北起寂对着麦克风迅速说道,却惊愕地看见那团红色胶液逐渐还原出一只红狼的外形。匀称的身形不断后退着,举手投足间是与身材毫不相称的软弱与恐惧。

  他变化莫测的脸上尝试了好几次,才凝聚出一个恐惧又求饶的神情,仿佛第一次咀嚼恐惧的滋味。红狼修长的四肢逐渐凝固,蓬松如火的红尾巴卷在胯间,米白色的胸腹上,肌肉分明。似乎是胶液的效果,轻而易举就雕琢出了如此完美的身材。

  而最惹人瞩目的,还是那胶液红狼的胯间,粉红色的性器沉沉垂着,不时弯曲成奇怪的弧度,让北起寂看得阵阵皱眉。

  胶液红狼的嘴巴颤抖着,噎了好一会儿才以低沉的嗓音吐出几个字,听起来像是卡带的磁盘播放出的杂音。

  “火……杀火器!求你,库哈不是坏狼。”

  自称库哈的胶液红狼缩在床垫的角落,用手努力扶住几乎被烤化的尾巴,好像捧着将融的大冰激凌球。

  “库哈?你是说刚才那只红狼的名字?”

  北起寂走进房里,随手拿起桌上的包翻找出身份证件——上面是一张瘦削无神的脸,姓名赫然是库哈。

  “库哈,我叫库哈。”红狼的声音开始变得平稳,紫色的眸子与北起寂有几分相似,怔怔与他对视。

  “你吃了他!”北起寂的声音有些严肃。

  “库哈让…库哈,吃了库哈。”他的胶液小脑袋一时还转不过来,憨憨思索着,像个迷茫的男孩。“库哈说好吃,可以吃,就吃了。库哈不会痛,有很小心地慢慢吃。”

  红狼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被北起寂严肃的样子吓到。

  

  北起寂翻找了几下包包,看到了受害人生前准备好的两瓶开过头的安眠药,混杂在一堆在七杂八的药瓶里。再想想那瘦削的身子,必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受害者应该是久病缠身,安眠药不知是为了缓解痛苦入眠,还是轻生,但眼下已经不重要了。

  A队怎么还没到。

  

  北起寂盯着火圈中心的红狼,眉头拧成一团。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委屈地抱着腿,面容流露出几分不解与疑惑。

  “库哈不乱吃人,库哈同意了的。对不起…库哈很饿……”

  北起寂发觉这团红色胶液的性格与攻击性极强的灰色胶液截然不同,但眼下还不能下定论,搞不好是个爱用计策的虚伪家伙。这种生物的吞噬与成长能力,仍让他吃惊。

  

  “起寂老师,您…您找到他了!”脚步让还在思考的北起寂回过神来,他一时间还拿不准该如何处置这只小红狼。小队已经冲进了房间,看着化为狼形的库哈,瞬间明白,果断地举起了喷火枪!

  

  北起寂眉头微皱,比起这团即将挥发的性命,他心底还是更关心这胶液刚才吃人的动机。

  看到奔腾喷涌的火蛇,库哈嘴里发出惊恐的嘶叫,原本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靠着惊人的弹跳力飞射穿过火焰,向着窗口逃逸。

  红色的胶体本就要逃出生天,却在经过火焰时变为沉重的陶土重重掉落,痛苦的嘶叫从汽化的躯体上传出,化为氤氲的白汽。

  北起寂就站在床边,库哈正好落在他的脚边,蠕动着向他靴子旁靠近。

  略微叹息两声。这挣扎的模样无论变成何种形态,他都只以麻木对待。

  脚背上滚烫的温度顺着皮革传来,旁边的队员小心地拨开他。

  “起寂老师!小心!快闪开,交给我们!”

  北起寂不再看向地面上的灼痕,迈步出了房间,点头应付了下那几个队员无趣的吩咐和寒暄。

  回去的路上,起寂思索着那团胶液最后对他说的话,和那对无辜的眼睛。胶液蒸发时的痛苦汽化,也许不亚于魑魅魍魉活吞的残忍,那也是来自灵魂的嘶吼,只有他听得见。

  新生的灵魂破壳而出,却迅速消散在火焰里。

  可惜啊,可惜。

  他还从未见过,一个虚弱难吃的灵魂,与另一个混乱单调的魂魄,融合而成崭新的活力。

  他还想好好再观察一番的。

  

  罢了,自己该关心的,是明天的讲堂课才是。

  北起寂回到家,随手蹬开靴子。下一秒,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将靴口向外倾倒了两下。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才对,你藏在里面了吧?”

  黑漆漆的靴子口毫无动静,起寂挑挑眉,将靴子留在了鞋柜外面,便直接上了床。

  

  半夜,北起寂感觉到小腿上一阵轻微的蠕动,微凉的质感顺着腿侧向上蔓延着。

  “别打扰我休息,放你跟我回来不是让你来吵我睡觉的。”北起寂也不睁眼,低声说道。

  但那团小胶液似乎并没有安分,很快就爬到了大腿根。

  在喷火枪彻底烧净库哈的一刹,胶液分离开蹦到了北起寂的靴子上。仅剩的一小块虚弱躯体,艰难地爬进了靴子内,像只被追赶得无处可藏的小耗子,一直蜷缩在里面,就连北起寂回家后如何呼唤,也不愿出来。直至半夜,感觉到养分缺失,饿着肚子的库哈才再次爬了出来。

  小小的胶液团伸着触须嗅着,在金狐狸的毛发里一点点向上挪移,直至闻到了一股奇特浓重的气味。

  那味道本能地让库哈感觉到渴望,甚至身体如唾液般快速分泌,加速蠕动向被窝里的那一顶高峰。

  

  北起寂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感觉到胯下泛起一抹凉意。滑润的物质覆盖在饱满的大包上,对着撑顶开的前端抚摸探索,好似在学习着如何拆封这道美味。

  “你在干嘛?”

  库哈此时覆盖在起寂白色内裤的顶端,隔着轻薄透气的布料摩挲着。醉人的汗液穿透布料一点点渗透而出,湿热健壮的腿根已成了库哈迫切想挤进的淫窝。弱小的粘液团已被饥饿占据了心神,劫后余生的他已顾不得更多。

  随着几下撩拨,胶液团终于挤进内裤贴身的侧缝里。

  “嘶。”冰凉的触感从北起寂胯下传出,攀上他柔软覆毛的左睾。敏感的囊袋外侧,清凉的胶物正费力爬动,蠕挪间的摩擦让北起寂忍不住双腿一阵酥软。那感觉好像光滑的指腹轻轻逗弄摩擦在他装满种浆的囊袋表面。硬挺的肉棒将紧身的三角裤撑高顶起,勒得他有些不适,却又享受起这份别致的束缚感。

  红色的胶液在布料下不安分地蠕动,来到那性器的根部向上攀爬。划过底端坚硬的茎身时,北起寂的手指忍不住抓紧了床单。那丝丝微痒的悸动让他呼吸急促,额头泌汗,肉棒也顺势推出一股晶莹的前液,顺着马眼吐出,积攒在一圈匀厚的冠状沟内。

  库哈似乎是嗅到了什么,窄小的身体蠕动得更为热切,继续快速向上攀升着,拽着外皮,顺着青筋直冲而上,轻微的拉拽感与湿滑清凉的液痕,几乎冲晕了起寂的脑海。

  他索性掀开被子,岔开健壮的大腿,麻利脱下内裤——黑亮的肉棒伫立在夜色里,泛起黑曜石般的光芒。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团胶液为存续自己性命,而艰难地在这黑柱上攀爬。

  北起寂逗弄般摇晃着海绵体,看着库哈在柱身上摇摇欲坠的模样,再不时催挤出更多的淫液,顺着龟头尖端向下滚落,融入胶液饥渴的组织里,鼓励着他。

  仿佛注入了力量般,胶液的蠕动开始加快,终于攀上了那黑色的龟头,死死堵在顶端的的泉眼上不断吮吸。

  “噢~该死的,你这小家伙做到了~慢点儿慢点儿,有的是。”北起寂似乎也颇感满足。尤其是胶液团伸缩着钻进他黝黑深邃的尿道中时,原本享受惬意的神情逐渐转变为一抹强烈的狂热。

  胶液的触感是如此多变灵活,比起之前玩断的任何尿道棒都来得带劲。原本早就经过无数打磨剐蹭的尿道壁头一次不那么麻木,胶液吸收着壁垒上残留的淫液时,不忘用粉红的分泌物涂抹而上,随着按摩与吸收,渗透进黏膜内,激活那些被粗暴捅刮所伤害的神经。

  北起寂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多么乞求渴望尿道被粗暴的对待,但最后,就连带着螺旋的金属棒怎么搅动,都无法缓解那股欲望和发痒,反而时常因为急躁而弄伤自己。

  但库哈的身体天生就对肉体有着极其强大的亲和力与修复性,在接触间,足以催生足够的胶液进行寄生与调整。

  清凉,整条尿道由上而下的通透与清凉正蔓延着。那股惬意的放松感,让北起寂彻底躺下放松,肉棒从未有过的挺立。清爽的感觉让他大口喘息着,仿佛急切地想要排点什么东西出去,膀胱里的也好,精囊里的也罢,只是不顾一切地想体验那股液柱流窜挤压过全新尿道的畅快感。

  “哼啊~你还真会啊,小家伙。再深点儿吧,我允许你。呼……”

  玫红色的胶液已经占满内壁,融入进茎身里。随着初步寄生的完成,赐予了北起寂全新的体验。毕竟,很少有人能够知道,尿道重获新生是种什么感觉。

  胶液似乎获得不少体液的滋养,开始在尿道内上下滑动起来。光滑的圆柱形胶液,模拟出橡胶尿道棒的质感,柔软、灵活、也能随着肉棒的摆动摇晃持续贴合,带着丝丝阻力摁压在尿道的敏感点上。

  这时候再握住粗大的黑屌感受着海绵体全数包裹挤压在那中间的棍棒上,轻轻撸动两下,直击灵魂触电般的爽快几乎冲垮了北起寂的承受力,仿佛找回初次玩弄尿道时无法克制的酸爽与尿意。北起寂忍不住加快手上的频率,享受着尿道壁强行贴合在棍棒上摩擦拉扯间无法抵御的快意,涌入他的精囊,催生出近乎尿精的强烈冲动。

  “嗯哈……要,要来了。嗬!唔啊啊!”随着剧烈的撸动,一股精水因为强烈的刺激感喷涌而出,稀薄的混合质地反倒在涌入时更多了几分失禁的流淌感。但看向黑亮的龟头,却什么也没有漏出来,反倒是被库哈海绵般的身体吸收,涨大堵在尿道里。“尿道棒”陡然粗了一圈,将高潮中开合的马眼撑开成一个黑色的小洞。

  强行撑大的尿道让本就强烈的快感变为顺畅的外泄,仿佛只要站起身,源源不断的精尿就能顺着这扩开的孔洞向外流淌。

  第一波小小的高潮余韵散去,身上已经蒙上一层细汗。尿道里的库哈已经吸收了体液,暗红色的身体钻出尿道,将他黑亮的粗根包裹住,连同饱满的蛋袋延伸至会阴,都是流淌着的暗红胶液。胶液虽看起来液态,却极为有力。内部的胶体正细细按摩着鼓胀兴奋的蛋袋,疏通刚才因兴奋过度而紧绷酸痛的精索,甚至不时按压在内部源源不断产精的睾丸上。多方面的按压,全包式的震动,以及干爽清凉的控温,已经让这粗黑的狐根爽出了水,更别提库哈的胶液本就有催情性,随着与身体的融入,让发情的本能逐渐被激活。

  这是在库哈创造时便给予的部分能力,由体液供养便能生存并发挥出各种强大的功效,自然也在教育中学会了讨好宿主,尤其是吸收分解了第一个牺牲者——红狼库哈后获得了基本的智慧。

  北起寂沉浸在这娴熟的按摩手法里无法自拔,尾巴欢愉地摆动着。

  胶液在汲取他的体液不断壮大,深入他的尿道,再到膀胱与精索,探索体内的每一处器官,观察、熟悉、结合、强化。北起寂疲劳的身体感觉精力充沛,睾丸运转着将大量养分高速生成浓醇的精浆,积攒在沉甸甸的两颗球体中,垂挂在胯下。两颗红亮的光滑胶液球不时收缩着,看起来十分色情。

  库哈还是没能凝聚出狼形,此刻的他仍然很虚弱饥饿,加快宿主的产出也是他们存活的必修课,看到那大量的种精自然无法把持,思索着怎样玩弄北起寂,才能将那些精液泵出。

  似乎刚才宿主对尿道的玩弄极其敏感,库哈便理所当然地将目标放在了那里。

  胶液浇灌着涌入狭窄的尿道内,将整条甬道都填满,直至已经彻底放空的膀胱内,让北起寂能毫无顾忌地享受接下来的刺激。

  胶液身体开始随着凝固而变硬,向着金属棒的质感靠近。金属的坚硬与冰凉,被完美还原,霎时贴在滚烫的内壁上,突如其来的冰爽感令北起寂打了个激灵,失禁的凉意让神经和内壁猛地一抽缩,又随着中和缓缓放松,粘合在金属棒上。

  “哈……”经历了冰凉刺激后,暖意让北起寂长舒一口气。

  库哈开始摆动着胶液棒,拉扯着粘合的内壁拽动,仿佛在扯动着宿主的灵魂抽拉。坚硬的棒身一下下顶在尿道的深处,首当其冲的便是紧实的尿道括约肌。原本因为此前的剧烈玩弄,北起寂本已经对一般的刺激并无强烈感觉,但库哈对身体敏感度的陡增,令括约肌重新活动起来。硬物抵入肌肉的快感仿佛在攻占心理防线,紧绷的括约肌硬挺而坚韧,每一下撞击都有射精般的快意,直至括约肌因为撞击而一点点放松,开辟出通往更深层的道路。

  北起寂两条腿大开,被侵犯深入的感觉充盈着他的身心,仿佛无形的存在要将他操到失禁才罢休。这股强筋的侵犯与玩弄感,比起自己硬捅摸索,要来得直接霸道许多。头一次冷漠沉着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淫乱的神色,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淫荡不堪的话语,夹杂着性感的喘息。

  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任由蔓延的胶液划过他结实的腹肌,把玩着胸口两颗红润饱满的乳尖,将身体暴露给那团胶液。沁凉的感觉蔓延过胸口,再包裹住乳首碾磨挤压直至充血,内外的夹击侵犯已经彻底让北起寂失去了神智。

  库哈还听不懂北起寂嘴里说着些什么,只是从表情判断他很享受,于是更卖力地涌动起来,期望着北起寂满意之下,会愿意成为他的长时间宿主。

  

  尿道棒终于顶过紧绷的尿道括约肌,冰凉的前端再深一步,让北起寂近乎弓起身子,挺起匀称的下腹,不住颤抖。因为再深一步,便是隐藏在最里面的前列腺,每个雄性的死穴。由尿道触及,远比从后穴顶入来得更为刺激。

  金色的狐狸躺在月下的床上,摆动颤抖着身体。健硕的肌肉因为强烈的刺激泌出层层汗水,金色的毛发透湿成一缕一缕,再由红色的胶液顺着小腹一点点蔓延吞没。他的表情无比享受愉悦,好似身上正被无形的存在压住侵犯着一般。

  “额啊!哈~深…太深了!不要……”他咬紧牙关,已经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当自己成为那个被玩弄的对象时,才深感无力,但谁?谁又有本事深入到那里?他的死穴,他的弱点,他最为想暴露着拱手奉出,却深藏身底无法满足的欲望积压,都在那一颗小小的腺体里了。

  

  坚硬冰凉的胶液棍直直摁压在北起寂的前列腺上!

  “嗯哈!该死!”

  北起寂再也忍不住,猛烈的呻吟传出,两颗狐蛋触电般向上一紧,一股前精被泵射而出。

  强烈的刺激与快感让金狐两条修长的大腿都在颤抖,再看那粗壮的肉棒,已经再度膨胀了几分。凹凸有致的茎身被胶液包裹着,光亮的色泽让人看着分外有食欲,正在胯下高耸着颤动,坚硬到无法弯折一分一毫。

  胶液包裹住那巨根摩挲撸动,紧实的包裹感与犬根裸露的外皮摩擦,无法描述的舒爽传来,从略窄的根部到宽硕膨胀到龟头,毫无死角地刺激起每一个敏感点。

  从未有人想过,北起寂清秀俊朗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般巨大恐怖的性器,没有机会找人服侍,每次都只能用尿道棒粗鲁地替代,以满足自己隐忍许久的蛮横欲望。

  当库哈无微不至的刺激,将他深藏的欲壑彻底激发暴露了出来。

  

  “就是那里!捅……哈!捅快点小家伙!”

  吸收了第一股前精,库哈的小半个身子已经凝聚出来,躺卧在北起寂枕边,舔着他额上晶莹的汗水——也算是一种能量摄入,虽然远没有雄精来得丰盛。

  红色的可爱胶狼身材还显得有些瘦小,下半的胶液身躯连接着起寂的尿眼,仿佛是从巨根里绵延诞生的淫神,蛊惑满足着他。

  

  “库哈需要……一个宿主。放心,库哈不乱吃人!你的身体很棒!除了肺有点黑,但库哈会帮你清理的!求你……别丢掉库哈…”

  “好的……好的嗯哈!真是拿你没办法,偏偏在这时候跟我讲条件。”一想到自己的尿道和前列腺还在对方手里,北起寂只能瘫倒在床上无奈地笑笑,嘴里还向对方喷吐着温热的鼻息。“嗯哈!很舒服……那里真的很舒服。就是有点痛……你可以,帮我释放吗?”

  北起寂捧起红狼的脸颊揉了揉,摸上去像是还未成型的温热糖塑,娇小的幼狼脑袋顺从地点了点。

  

  那胶液棒再度深入,顶在起寂的前列腺上,从马眼口穿透内壁、膀胱、括约肌,最后精准地扎在那代表着强烈快感的禁忌区域上。

  “吼啊啊!嗯啊啊!该死,该死!怎么这么爽!尿道都要被……玩烂了!”

  前列腺经受挤压放出的快感,直接让起寂进入高潮中无法自拔。尿道的侵犯满足,膀胱的失禁快意、前列腺的灭顶高潮,都让北起寂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小腹颤抖着,几乎承受不住如此全面的玩弄。

  “嗯哈!来了!来了!!你……你吃干净……别洒在床单上!唔啊啊啊啊啊!”

  

  北起寂久违地如此放肆浪叫嚎吟着,将积压许久的快感无限制地释放而出。声音里近乎带有着几分快乐到极致的痛苦,那蓬勃而出的精柱几乎冲散库哈的身体。

  这是库哈头一次吸收如此庞大剂量的体液,将胶液身体差点胀满,最后不得已在龟头外凝聚成一个淡红色的胶液泡,内部可以看见雪白泛黄的浓精一股股涌入,随着胶液的鼓起收缩而被快速吸收分解。

  

  “吼啊啊啊!坏了!该死停不下来!额啊!”

  两颗狐蛋迅速被抽干瘪下,一次性的释放对于北起寂来说都是有些负荷,更何况身体已经在寄生融合里,全部投入精液的产出。

  库哈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慌张地想缓解宿主的疼痛。他看向起寂张开的嘴,拥吻了上去。

  娇小的狼吻刚开始还无法贴合,却随着精液的吸收催化,迅速扩大,变得修长宽厚。

  厚实的狼唇,红色的拟态犬齿,紫色的瞳孔,挂着温柔关怀的笑意。胶狼的身体迅速膨大,白色的腹部湿毛开始浮现,由一撮一撮,变为一缕一缕,再变为一根一根干爽柔软的白毛。

  健硕的胸肌,结实的厚肩,有力的手臂,将北起寂揽进怀里拥吻。狼吻与狐嘴热切地交集在一起,红色的胶液舌头顺势滑入他的口腔,将分泌出的甘甜胶蜜送入他的嘴里。香甜的胶液被北起寂顺从地咽下,缓解着全身的疼痛,迅速融合向过载的器官。感受到身体的负担减轻,北起寂也主动回应着,揽住壮硕胶狼的后颈,霸道地探索起他的口腔。

  那嘴巴是如此逼真湿热,柔软的牙齿、上颚和长舌,每一寸探索都让他倍感新奇。库哈乖巧又笨拙地接受起寂的探索,任由他挑选着口腔里的胶液饮下。

  

  这成瘾性的饮料,让起寂也无法拒绝,只觉得欲火更盛。

  终于,库哈的身躯与北起寂几乎相仿,蓬松的大狼尾巴尖端还保留着胶液的形状,正停留在起寂的下体上,不断抽插着那杆胶液尿道棒,服侍着自己的宿主。

  随着最后一股精液变为尾尖的一抹白晕,起寂彻底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喘息着。

  “呃嗯!!”

  库哈轻轻拔出那根沾满白浊的尿道棒,试探着看向起寂的反应。

  

  “还好吗?”原本幼齿的声音不见了,转而是磁性又低沉的特殊震动声。

  “乏了,先睡。明早六点半,叫醒我。”

  发泄后耗光了体力,疲惫不堪的起寂顾不得再换衣服,随手抱住库哈随意伸缩的胶液大尾巴,翻身睡去。

  

  

  如果不是昨晚折腾得太晚,也许北起寂这会儿已经起床了。给自己做一份煎蛋,几条培根,夹在吐司里配一杯现磨咖啡,边喝边看今天的日程,也算是个不错的晨间时光。

  但显然今天不一样。北起寂醒来时,只觉得腹中空空,像是一场漫长的冬眠后,疲倦困乏,随之苏醒的还有泛滥的饥饿感。饥饿到两眼泛光,浑身虚脱,跌跌撞撞下了床,来不及换衣服,赤裸着身子就往厨房跑。

  打开冰箱,只顾将成包的火腿与培根片往外拿,嘴里还迫不及待塞上一片干噎的吐司,野蛮地叼咬甩头,一点点送进嘴里。被饥饿冲昏头脑的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尾巴有了意识般,缓缓竖立起来。

  金色的毛发泛起玫红的油光,看看在灶台忙碌的起寂,又朝着未关的冰箱内钻去,穿出轻微的捣鼓声。

  平底锅上油热,激发出肉的咸香油脂,诱人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北起寂瞥了一眼身后的动静,低声说道:“不要乱翻冰箱。”

  那条悄悄伸长的胶液尾巴翻找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好像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东西。红色的胶液从起寂身上流窜而出,很快在旁边汇聚成一只红狼的身影。起寂只感觉到冰凉的液体从体内外溢,透过五脏六腑,从毛发间钻出,通透流畅得好像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再一转头,赤裸的红狼已经站在冰箱门前,手里抱着一堆食材与瓶罐,请求般看着他。

  “我想,这些,都尝尝。库哈很饿…”健壮的红狼怀里堆满了食物,他充满好奇的兴奋眼神扫过几个闻起来很香很香的罐子,还有未解冻的腿肉,塑封袋里的冷鲜蔬菜。小红狼用自己的鼻子贪婪地一一闻过去,随机抬头再次渴求地看向北起寂。

  “麻烦你,让我尝尝这些吧,闻起来都很香。”胶液红狼把一堆东西都递了上来,红耳朵可怜巴巴地垂下——他这么快就已经掌握犬科表达情绪的方式了?

  北起寂叠着手,不得已选了一些方便处理的食物,又多挑了几个鸡蛋,打入锅边,剩下的挥手要求塞回去。

  不安分的红狼已经站在了身后,眼睛盯着煎锅里的食物,却很小心地对周围一圈灶火保持距离。红狼的体态已经和北起寂差不多高,健壮分明的肌肉就在他背上不住磨蹭着,亲昵地讨好着。红狼看见噼啪飞溅的热油,一条红色的皮质红短裤霎时在北起寂胯间凝聚。

  倒是挺周到。

  北起寂麻利准备好早餐,两个盘子将食物对半分,咖啡也同样弄了两杯,坐下就开始匆忙吃起来。库哈反倒是悠闲很多,在冰箱里找了好几罐感兴趣的调味酱,拿出来一一尝试。北起寂把肉片一扫而空,吞下面包,才觉得好受一些,刚才虚脱的饥饿感慢慢退去,拿起手机开始查看消息,完全不在乎库哈在一旁用培根蘸果酱配花生酱的奇怪操作。

  

  “该出门了,今天有课要上。昨晚太累,都没备课,今天只能水一下了。罢了,他们听不懂也不怪我。”北起寂拿起沙发上的衬衫往身上套,娴熟地打着领带。库哈喝了一口刚给他准备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红狼差点吐出来,红色的胶液毛发一瞬都变为深棕色,立马将那难喝的液体排了出来。

  “什么东西!咳咳!”

  “咖啡,提神的。”

  “我宁可被火烧也不要让这东西到胶液里去了!”红胶狼将手伸进草莓果酱罐子,抽了几口才缓过来。

  “我还要吃的,给我用餐具。”北起寂看到那特别的进食方式,忍不住皱皱眉。

  “不都一样嘛,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了,有什么嫌弃的。”

  “一体的?什么意思?我成宿主了?”

  “是啊,可能昨晚汲取的养分太多了,你才会今早这么饿。放心,你的身体很好,库哈都检查过了。有库哈在,你能够保持最佳的身体状况。早餐很好吃,就是昨晚那个白白的液体,今晚还有嘛?”库哈扫空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这才觉得满足起来,转头问道。

  “哼,我刚看到今晚有新任务。忙完再说。”

  “那库哈帮你早点结束?”

  “你留在家。”起寂的语气有些毋庸置疑,“我白天要上课,别给我添乱。”

  可是红狼微微一笑,化作胶液席卷到他脚边,瞬间就钻进他的身体里。

  “那可不行,不待在你身边会消耗成倍的能量,除非你想让我一天吃空冰箱。”

  北起寂没再理会,整理好衣装,套好风衣便赶往学校。

  

  第一个讲堂课在临近中午时分,所以时间还算充裕。北起寂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翻看待会儿要用的历史资料,红狼的小脑袋出现在他的肩头,无聊地滑来滑去。只是一晚,库哈已经能借由之前宿主累积的知识读出这些字了——不过也仅仅是读,他还无法理解“龙族种族主义和起义运动”这种词是什么意思,除非北起寂愿意分享自己脑子里的一小部分知识权限。

  很明显,这狐狸其他一点都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唯一教会库哈的,是纠正了“杀火器”这个词。那小胶液脑袋里当初只被灌输了血腥暴力的简单词语,直到库哈非要抢一个走廊里红色的灭火器带回去,起寂才明白。还是当初实验室里,库哈偶然认识的这个物品,毕竟能够灭火的好东西,都被他仔细记了下来。

  

  无聊的教职工一天体验结束了,库哈除了趴在北起寂肩头睡觉,抱怨食堂的午餐不合口味,就是期待着晚上的特殊任务,不断询问着任务细节。北起寂不是很想让他掺合,只是警告他不要随意插手,免得节外生枝。

  下了班,北起寂驱车来到了靠近郊外的一座小山之上。这里偏僻寂静,属于掩人耳目的好地方。就在山顶上,有一座白色的建筑,隐没在密林之中,根据任务情报,那座建筑便是首要目标。

  但情报中,部分指令写得含糊其辞,单纯只是让北起寂回收建筑内的部分试验体资料,并在离开前进行销毁,与以往的情报质量有些不一。

  北起寂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密林里,用枝条盖上做好伪装,开始徒步向着那栋建筑前进。

  “要保护色吗?库哈帮你?”

  “保持安静。”

  库哈听话地缩回脑袋,黑暗中,他能明显察觉到北起寂的身体正如复苏的野兽般逐渐活络,心率加快,呼吸加深,感官调动,精壮的肌肉紧绷着,随时警惕起周围的异动。虽然在常人看起来,他还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库哈能感觉到他身体所有的变动。

  很快,北起寂来到建筑前。白色的建筑略显陈旧,内部黑暗一片,周围也全无人把守,在勘查等待一番后,北起寂从一侧的窗户潜入。进入后,才发觉这是一栋研究所,内部许多设施还保持着基本运转,发出微弱的光亮和响动。有些房间显然遭到了破坏或封锁,灼痕与碎片散落在地,地板也微微粘稠,像是奇怪的干涸水渍。

  北起寂只拿到了简略的结构图,资料室的标注处尚且不明,还需要他在黑暗中用寻找指示。

  紫色的火线掠过走廊,短促地提供了些许照明。幽深的走廊里看不出有任何人影潜藏其中,只有粘稠的滴答声从角落响起。北起寂继续深入,他深邃的紫色瞳孔能辨识任何生物的接近,无论怎么探视,始终一无所获,无法驱散那如跗骨之疽的寒意。

  “库哈感觉这里闻起来很熟悉?但想不起来了,小心为好。”红色的胶狼探出头,冲着每一个路过的房间好奇地张望,若有所思。

  一层、地下一层、地下二层,数次深入后,北起寂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这里宽敞又空旷,墙体里由无数的玻璃与框架隔断出一个个狭窄的小空间,像是内部曾经贮存着无数活物。在最前方的台子上,横着码放了四个玻璃胶囊。玻璃的横面与金属的全包框架底座,像是曾精心供养陈列着珍贵的成果。

  北起寂手心燃起一抹狐火,仔细检视:

  第一个胶囊的金属壳紧闭,但透过玻璃看向内部,空空如也。北起寂才注意到连接胶囊的一根营养管已经被强行剪断,露出狭窄的缝隙。

  第三个胶囊上面坚固的特制玻璃已彻底粉碎,虽然如蛛网般连结着粘在一起,仍有一处狭小的破洞。

  唯有第二个胶囊的金属框只是静静敞开着,仿佛一个半开的摇篮,纤尘不染,又仿佛像一扇窗口。

  北起寂感觉肩头一动,库哈从他身体内流淌而出,红狼小巧可爱的脑袋怔怔望着那胶囊出神。过了片刻,他一头钻下,回到了那打开的胶囊中。本能让那一团红色的胶液在内部涌动流窜,似被困在海底的暗流,又如海葵用柔软的枝条摇摆抽打着玻璃。只是这一次,红色的胶液能顺着开口随意进出,离开那个冰冷暗淡的囚牢。

  “库哈,难道这里是?”北起寂几乎瞬间就明白这座实验室的产物,KH系列,以及被称为……

  “02号试验体…”北起寂嘴唇动了动,“01与03已在上次行动中被彻底焚灭销毁。”

  库哈看着身旁两个空落的胶囊,身体的流动都减缓不少,似乎是对失去同伴的一种无言悲伤。北起寂的余光却看见,最右边的第四个胶囊。完好无缺,严丝合缝,伫立在原本的位置上。

  “库哈,报告里只提到三只试验体出逃,那第四只你有印象吗?”

  “04是失败产物,据说会被淘汰掉。”

  

  

  “失败?他们就是这么形容我的?以你们的方式定义失败,而非以我的诞生称颂辉煌?”

  北起寂猛然回头,也就在他回头的一瞬,右肩猛然一震,强烈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向后仰去,但他的反应同样迅速,剧痛刺激着他的血性,无名怒火化为摄魂的幽紫,攥射向背后的声音。

  库哈感觉到了宿主的疼痛。他的本体刚短暂地离开了宿主,急需返回救治那伤口。红色的胶液凝聚成团飞射回身,却听到第四个胶囊开启的声音。

  黑色的球体与赤红的球体在半空相撞,落地无声,却眨眼间膨胀开来。健壮的红狼被摁住脑袋死死压在身下,他的下身还未成行,仅来得及勉强凝聚出上半身,而压在他身上的,却是一头漆黑的狼影,充沛到凝固的黑色胶液如黑洞般蚕食着那玫红的身躯。

  玫红的颜料落入漆黑的颜料桶里,混杂着,注定只能成为黑。

  

  北起寂扶着流血的肩膀,撑起了身体,他的对面,一头黑狼正收回打开胶囊阀门的手,捻了捻指尖蹭上的落灰,对身旁射偏的火焰显得满不在乎。

  “本想再吞噬一具有力强大的身躯,没想到还为我带来了意外之喜。2号试验体——赤潮,为完善试验体对火焰抗性的产物。本来收到被焚毁的报告,我还唏嘘了好一阵,但没想到真的还存在……”

  “没人乐意听你的废话。你喜欢用开枪作为打招呼的方式?那么下次遇到我,最好先跑。噢,可能没有下次了。”北起寂甩甩指尖的鲜血,淡然的神情下,仿佛枪伤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痛楚,“一个失败项目的任命特工,留在这里,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吊唁吗?崔斯克先生?我的好对手,想不到你竟然违背任务和这种生物做交易。”

  “噢,你在和他说话,该死,我这记性不怎么好。嘿,叫你呢!小特工!哈哈,你看他这上了当的愚蠢样子,自以为能够掌控我。”黑色的胶液从健壮的身躯上短暂褪去,露出灰狼原本的面庞——一幅凝滞的神情,失神又麻木,毫无回应,“他可能没空再回应你,我也是,毕竟,我还得和你的小宠物打架。看呐,他反抗得多激烈,看来你有把他养得很好。”

  “你是,试验体?不可能,崔斯克明明是宿主!试验体不应该被宿主…”

  “掌控?那看来‘赤潮’对你很友好,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能力不足。介绍下,我就是第四号失败的试验体——‘黑海’。他们定义我为失败,并非因为我的虚弱无能,而是我无法掌控。我从诞生起,就啃噬一切,包括我的同类,啃噬一切我能接触到的。似乎你们并不期待这样的我,是吗?”

  “北起寂!别犹豫,烧毁他!”库哈的声音传来,这也是北起寂头一次听到库哈的咆哮,如狼的咆哮与嘶吼。名为“赤潮”的红狼在一片昏黑的覆压下挣扎反抗,竭尽全力凝聚出自己的狼躯,仿佛身陷在黑色的漩涡内,疯狂踢蹬挣扎。

  北起寂明白利害,一抹狐火击向那漩涡,发出一片嘶声。红眸的“黑海”似乎是被打断了吞噬,露出的空洞让库哈趁机摆脱了纠缠,挣扎着站起了身。红狼大口喘息着,玫红的身躯如残烛般明灭,胶狼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严阵以待面对迈步走来的“黑海”。

  “你最好别碍事,那是我们同类间的捕食。我已经吃光了这间实验室所有的试验品,成功的,失败的、无味的、可悲的,我承载着同类的遗志,他们沦为淘汰者的愤恨与迷茫。现在还剩你,‘赤潮’!被我吞噬,还是为我延续我们的种群?我们是这种群的最后弥留,只有你我能够结合诞生出完美的子嗣,让我善用并壮大你对抗火焰的天赋。你还要护着,这无能的宿主吗?”

  “少绑架我,种族的延续,我自会由宿主定夺。”

  “啧啧,真高尚,尤其是对这群贪婪无能的生物,倒是极其忠诚。那么让我看看,好狗狗会为自己的主人做到何等地步吧。”

  “黑海”的本体凝聚为健壮强大的黑狼,甚至比库哈的巅峰时刻还要高上几分,威严又漆黑的狼影几乎连光线都能吞没其中,而面前的红狼虽然高大,但显然是拳台上不同的重量级。

  北起寂已经焕出狐火对准了“黑海”的本体,但崔斯克的身体被“黑海”牢牢掌控着。又一声枪响,精湛的枪法直指北起寂,令他不得不避。身为数一数二能和北起寂相争的特工,尤其是身体得到了胶体的强化,还继承了所有战斗技巧,狐火与子弹的交锋下,战场瞬间被分割成两块。

  

  “黑海”庞大的本体一步步迈向库哈,仿佛拳台上胜券在握的擂主,脸上夹带着嘲弄、讽刺与轻蔑。他的手臂比起库哈明显更为孔武有力,自然垂握的双拳随身体摇摆。

  “你喜欢用他们兽人那一套来解决问题?雄性之间的斗争,败者将遵从胜者的一切?很好,‘赤潮’,我欣赏你,这将成为我们种族文化中的重要一环,寻找到的第一步本能。”

  黑狼的拳头毫无迟疑挥舞而下,库哈灵巧地侧身闪过,抓住手臂借力过肩摔——那是北起寂记忆中的格斗技巧,只是他偷偷观看过的一小部分。但黑狼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库哈这才用余光瞥见到,黑狼胶液化的双脚死死粘着地面,耳后传来黑海的嘲弄声:“但也别忘了用自己种族的天赋啊,小家伙。”

  下一刻,黑狼钢铁般的手臂勒住了自己的脖颈,同时踢在膝盖上,让他跪倒在地。尽管不用呼吸,但库哈却能明确感受到脖颈的压力,正在强迫他软化自己的躯体。不然,很有可能身首分离——虽然只是损失掉一块胶液,但蚕食就是这样开始的。

  搏斗、分化、吞噬、似乎弱者根本没有胜算。

  “坚强的小家伙,我知道这不疼,但如果看到你帅气的小脸落在地上,还是很没有情趣。你很坚定,但我很好奇你能够抵挡住多久?”

  背后的黑狼开始膨胀融化开来,将红色的胶狼一点点包裹围困。库哈感觉自己缓缓陷入黑狼可怕的胸肌内,像是被锁住了关节一般动弹不得。那流动的黑胶迅速将他的四肢锁在了黑狼的身前,再一点一点拉直他的身体,直到红色的胶液紧绷得发亮,变为一种特殊的皮质,被黑色的胶液一点点啃噬。

  “不要……快停手!你…”库哈感觉全身一阵酥麻,但这麻痹却是致命的。黑狼浓重浑浊的喘息在他耳后,愉悦地颤吟着,称赞着他躯体的味道与质感,进食同类乃至兽人,让他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兴奋。

  “他们会用交媾征服彼此,对吗?就像这样,一点点深入…”黑色的胶液凝聚为棍棒般穿透着库哈的身躯,从后穴的位置长驱直入。坚定的挺进很快就破开了胶液的身躯,粗长的黑色巨棍在红狼的身躯内搅动翻滚,享受着那紧致完美的包裹感。红狼瞪大双眼,挣扎得更为剧烈,但“黑海”只是嘲弄地看着他,发出满足的轻哼与喘息,或是轻轻挺进那根巨物,观察身前红狼的反应。

  红色的胶质已经变为一条甬道,死死包裹住那巨物,抽插磨蹭间,传出皮质相搓“嘎吱嘎吱”的声响。“黑海”学习着、摸索着,用汲取而来的记忆和本能,尝试欢愉的侵犯与交合。他感觉到了比起吞噬进食更为高级的快乐,名为快感。

  黑色的肉棒逐渐成型,仿造着崔斯克的性器:黑亮圆润的龟头、粗壮硬挺的茎身、紧绷饱满的蛋囊,竭力还原出狼兽人那独特的性器。

  库哈米白色的腹部开始显现出一抹黑影,在上下有节奏地摆动,晕染出的黑色汁液将红狼纯净的腹部染上一层灰蒙的颜色。胶液相缠分解的声音窸窣响起,那莫名的暖意已经充满了他的腹腔。红狼的反抗开始变得无力,凝实的身体第一次开始溶解,黑色的液柱与红色的丝线交织,吞没他的身躯。

  “你果然也喜欢这样,‘赤潮’。被我吞没,成为种群合一的最后一步。用兽人的方式完成这壮大的合体,诞生出新一代的胶体。”

  “黑海”伸出黑色的长舌,轻而易举贯穿过红狼的耳朵,从另一侧探出,仿佛在压制他最后的理智与思考。粘稠滑腻的声音伴随着胶液低频的震动,模糊了库哈的意识。那长舌在红狼的脑海中伸缩,仿佛抽空、汲取着他最后的记忆与思想。他第一次吞噬的那只红狼,第一次感知到北起寂的情绪,第一次深夜中尝到那浓厚精纯的养料,以及一步步的学习,所诞生出的意识与想法,都全被剥夺着。

  红狼失去了紫色的眼睛,瞳孔里变为一片化不开的白,坚定的身躯如融化的蜡油般瘫软下来。

  

  “碰!”一声沉闷的枪响,“黑海”吞噬的动作猛然一顿,看向崔斯克的躯体。那具身躯的胸口处,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窟窿。崔斯克体内黑色的胶液想要修复,却迅速被汽化蒸发,那处创口迅速向着外围扩大,明灭的火星顺着身体蔓延,如复燃的灰烬。

  “我出任务,还是带枪的,只不过就一发。崔斯克,玩枪你是行家,如果不是这黑泥占了你的脑袋,你肯定能防备住。”北起寂的枪口还在冒着徐徐灰烟,轻轻一吹,狐狸的眼角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竞争者”系列的单发步枪,略显复古的木质枪托,与枪管上银色的花纹,轻便小巧,藏于风衣内侧。火药中掺杂着符箓在狐火燃烧后的余烬,在击中物上爆裂后产生强大的法术伤害,也彻底送走了崔斯克那身陷囹圄的可悲灵魂。

  “真是果断,杀了我的宿主,虽然他并不重要,但我本想靠他的身体多汲取一些营养的。”

  “别急,你也有份,子弹是给他的,而这个,是给你的。”

  北起寂手腕一翻,橙黄古旧的符纸飘荡而出,被金狐的两指精准夹住。黑红的笔迹,似字非字,似图非图,肆意晦涩,又浑然一体。

  “青丘符胆,炼度亡魂!以火静心,万邪伏藏!”起寂的九条金尾轮番摆动,熟知的火焰从符箓中迸发,发自灵魂的痛苦灼烧感将库哈从迷茫浑噩的意识中解脱而出。他对北起寂的火焰是如此熟悉,那紫色的火圈正如初识时一般,只不过这次更盛。火焰化成阵法,将红黑两狼围困其中,起寂紫色的瞳孔中,看得分明——“黑海”庞杂,可怕的灵魂,比起故乡所遇的各类鬼怪异物更为可怕。混沌无知、却极其愤戾,甚至已看不出崔斯克的一丝痕迹。

  那是所诞生的全新个体,怀揣着不成熟的种群意志与诡异的本能,繁衍与吞噬的极端践行者。

  但还有一个灵魂,与自己相连。那是自己亲手培育出的纯净灵魂,与自己意识相连,甚至火焰焚烧的痛苦顺着对方的意识传递而来,感同身受。北起寂捏住符咒的手抖了抖,极力专注于咒术的念诵。

  

  火圈变为一片火海,与那黑色的潮水相扑在一起。本以为足以挡住,但“黑海”的灵魂如此坚韧,蒸发掉一大片身躯,也毅然向他扑来,仿佛他就是命定的宿主,只要侵蚀寄生了北起寂,就不用惧怕任何火焰。

  就在那黑潮的狼影扑向北起寂时,北起寂感觉到特殊的力量从体表涌出。他的身躯陡然增高,千丝万缕的红色液滴从体内冒出,构成固态的玫红色,犹如赤红的潮水汹涌而上。红狼的头颅遮蔽住他金色的面庞,发出困兽犹斗般的嘶吼。胶液穿过手臂,手掌,奔向他的指尖,将那喷出火焰的符箓护在中央。

  “黑海”仿佛撞上了最为坚实的壁垒,两头胶狼瞬间撕咬在一起,白与灰的獠牙相碰撕扯带起一片胶浊,红与黑的浪潮彼此冲刷。红狼坚实的身躯挡住了那头漆黑的野兽,看着他毫不留情,一口口撕咬吞噬下红色的液块,发疯似地攻击着。

  

  北起寂透过眼部缝隙看向火圈: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了,红色的身影连灰烬都未曾剩下,犹如01号试验体被喷火枪包围后惨烈的夜晚。

  库哈已不在那里,他身上笼罩的,不过是一层触发了护住本能的盔甲,正被层层剥离。

  那盔甲死死护住他手中仅存的符箓,越来越多的胶液前赴后继地填补上被撕裂的空缺,在黑色巨网的笼罩下尽力弥补着。

  北起寂从不犹豫,最后的决定容不得拖泥带水。他现在,唯有相信火焰。

  符箓自手心开始燃烧,枯黄的纸片碎裂成数块,热焰自掌心迸发,由指尖传递到全身。金色的焰火在漆黑的浪潮下燃烧,直至那“黑海”在火焰中痛苦地咆哮、嘶吼,分裂出各式原本的颜色,抛弃掉所有吞噬的个体。那是切实的灼烧,带着无可匹敌的温度,将灵魂与肉体一同焚化为一致的飞灰。

  那层红色的皮质在火焰升腾起的一瞬就消散了,焰心停留在每一根金色的毛发上,九条尾巴如火焰长鞭,彻底绞杀鞭挞在“黑海”的躯体上,直至整个中心实验室可视的一切,都化为漆黑的灼痕。

  火焰会带来胜利,也会将除胜利外的事物尽数烧尽。

  

  北起寂金色的皮毛缓缓服帖下来,金焰逐渐熄灭,直到室内再度恢复漆黑一片。他喘了一口气——最爱的步枪也被烧得不能用了,一场由崔斯克叛变发布的虚假任务,没有奖励,还损失不少,真是可惜。

  但明天还有讲堂课要准备。他还得回家,一如既往。破釜沉舟完成任务,只是为了能回到一个平凡且熟悉的早晨。

  

  关于崔斯克的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KH系列的实验需要再次经受彻查。北起寂被安排了别的任务,很不幸,这次他被一群枪手包围了。

  就算是顶级的特工,想要脱身,还是有不少难度。

  “胡蜂,这次你得感谢崔斯克。那家伙失踪前,对你的情报网和任务安排做了手脚,上次你断了我们财路,还害我们折了人手,这笔帐,今天就能算干净了。”

  “噢?那也就是我,我趁这个机会把你们一网打尽,也是可以的咯?”

  “那就比比看,是我们先被烧成灰,还是你被射满窟窿。”

  乱枪相交打在砖墙上溅起烟雾,黑党震惊地看着屹立在原地的北起寂。那些子弹打在狐狸的身躯上,仿佛射在海绵上,被蠕动的物体猛地弹出。

  北起寂略显震惊,随即欣慰地轻笑起来,试探着喊了一句:

  “Mask!”

  赤色的潮水从体内涌出,金狐的身躯膨胀成赤红的狼人,鲜亮如血般的红,带着杀伐的红光与震耳的咆哮,迅猛地收割掉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深夜,完成了任务的北起寂正倒头酣睡。一翻身,就靠进了一个健壮的臂弯里。软弹光滑,贴合地由他枕着。

  北起寂眼睛也不睁,继续酣睡。

  “你没什么想问,或者想解释的吗?”成熟低沉的声音响起,以略带不满的频率震动着。 “闭嘴,我要睡觉。”

  “可你放火烧我诶,很痛!而且今天我救了你,现在很饿。”

  “嗯……”

  敷衍的回应。

  床上另一侧的红狼思索片刻,直起身,强壮的身躯压在北起寂的身上。

  “你可以睡你的,但今晚我必须得到补偿!与‘黑海’残留的躯体融合后,让我更容易饿了。”

  “想被再烧一次,可以随意。”

  “我现在可不怕那个了,除非你想点了整栋房子。”红狼坏笑着抱住北起寂,湿滑的舌头轻柔地点在狐狸嘴边,挑逗着他的嘴唇,似乎在缓慢试探。北起寂毫不理会,实则暗中眯着眼。

  红狼俊俏的脸庞期待地望着他。胶狼比原先魁梧了一圈,身体也变成了更低调优雅的紫红色,与那团黑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

  “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切,也变得更自说自话,不服管教了。

  北起寂装作无意识般由库哈缓缓撬开嘴——湿滑的长舌侵没了他的整个口腔,扫过他锐利的犬齿,与自己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北起寂脸上仍是熟睡的模样,舌头却还是略微回应了,与库哈的长舌交缠在一起。

  胶液的味道,甘甜又复杂,流质在他口腔中流淌,时而凝结时而逸散。他们本是一体,此刻像是在亲吻拥抱自己般释怀熟悉。这特殊的味道,是如此熟悉。

  北起寂这才察觉到自己是有多么怀念这味道,早在第一次的夜晚尝到时,他的心里便渴求已久。宿主对喝下的胶液会产生成瘾性,对那甘醇特殊的口感和回味,发自心底的渴望与想念。

  他又有多久没有再尝过了呢?

  

  库哈开始脱去起寂身上仅剩的衣物,轻柔地将腰间那条三角内裤拉下,顺着分明的腰线,露出平坦的小腹,再隔着布料玩弄抚摸内部深色的小头。

  他的技术熟练了许多,手指精准地按在前端,隔着白色的布料轻轻摩擦,让柔软的指腹来回推搡磨蹭在敏感的龟冠之上。北起寂的肉棒在内裤里微微搏动了几下,迅速充血硬挺的茎身很快便将内裤撑起,隔着半透明的白色布料,粗黑的性器隐约可见。

  红狼宽厚的肩膀彻底盖住了他,将北起寂摁在身下无法动弹,霸道的深吻侵占满他的口腔,指尖在北起寂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涂抹。红色的胶液好似墨水,逐渐在小腹上画出一道道蜷曲的图案,组成一条复杂优美的纹路。

  北起寂感觉到了库哈的小动作,心里轻笑。显然库哈偷学了什么新本领,但这种低级的淫纹就算画满胸口对他也不会起效。在灵魂层面的控制,他天生就具有优势。

  淫纹绘制完毕,金色的短毛上开始浮现出一抹粉红的火热图案,逐渐浸润在皮肉里,一点点烙印进身躯,与身体内部的胶液相接运转。北起寂松开库哈的嘴,长舒一口气,火烫的呼吸令他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

  “起寂,这是你逼我的。我出了力,你总得赏我点饭吃。”

  “呵呵,我今天可没要求你救我。我可是看着你吃完那群枪手的,要是不满,你可以找别的宿主。”

  北起寂别过头,不去看库哈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表情,自顾自抚摸摆弄自己硬挺的性器。

  库哈眉头微皱,红色的胶液瞬间缠绕住北起寂,将他摁在床上:“我想‘黑海’告诉过了你,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我亲爱的‘宿主’。”

  “你大可以直说,你想喝我的精液,小吞精兽。”

  “哈哈,很好。我等不及想看看你顺从的表情了。我对你的身体了解,胜过你。你喜欢什么,我第一晚就知道了。”

  “那你说说?”

  红色的胶液迅速分解吞噬掉那层白棉内裤,漆黑修长的肉棒瞬间弹起,在空中摇摆。粗屌上光滑的表皮如黑曜石般闪烁,伴随着根根搏动凸起的黑筋,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为之一震。最为显眼的,便是那茎身上整齐排列的入珠。

  金色的珠子被植入进茎身,形成数条暗金的连线,与肥厚黑亮的粗根相称,奇异的光泽一瞬间仿佛不像是一根性器,而是一件被埋藏已久的艺品。那颗颗金珠的凸起遍布硬挺的肉感之上,光是抚摸就极为刺激,更别提被口腔或穴肉包裹时敦实的挺进与凸起的摩擦。在肉棒的前端龟头上,赫然还悬挂着一个金色的粗环,宽厚敦实的质感与整根粗屌相得益彰。

  

  北起寂慵懒地侧着头,向库哈抖抖自己漆黑的巨根,仿佛在逗弄一条乞食的狗狗。

  “看来今晚你比往常都要兴奋。”库哈的手抚摸上那根滚烫的巨物,在龟头上揉搓环绕,显得极为娴熟,甚至摩擦接触间还有胶液蒸发掉隐约嘶嘶声。北起寂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淫纹的烙印让触碰时产生的快意迅速放大了数倍,原本单纯的抚摸却开始引起全身的悸动。

  那情景就像是诱人的黄油被轻按在滚烫的黑铁盘上绕圈融化,冰凉的摩擦感从敏感的龟冠传递而来,带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痒,让他浑身肌肉跟着收缩。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扳倒他。

  库哈的手掌越来越靠近前端,甚至揉搓下,一条粉嫩的小缝微微开合,露出内部幽深的甬道与内壁。掌心对准马眼口的摩擦,让北起寂的嘴角微微绷紧,小腿也无意识地颤抖绷紧。那股强烈的持续刺激,就算是他也有些遭受不住。马眼口每次被揉搓开,触碰到闭合的两瓣尿道嫩肉时,那股渴望感被迅速激发,转变为些许透明的淫液从尿口析出。

  库哈手掌一抹,那几滴淫液便迅速消失不见。但他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正让北起寂兴奋。

  “怎么样?”

  “还行。”

  “那这样呢?”

  库哈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北起寂面前,像是展示一番,随即对准了他的尿道口。

  “你这家伙,别太过分!”北起寂表情微微一变,猛地就要起身,却被胶液触手拉住四肢,倒回在床上。腹部粉红的淫纹一亮,狐狸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诡异的燥热让他阵阵口干,情不自禁喝着红狼的胶液来缓解。

  “看来我找准了方向。”暗红的食指光滑笔直,与粗大的黑根比起来不值一提,从中间的空洞里微微插入。

  指尖拱动两下,搅荡开紧闭的肉瓣,从漆黑的缝隙内挤入。马眼内的空间显然更为狭窄,死死挤压着指尖,却被库哈霸道地拱开,一根指节探入其中。

  “嗯嘶!”北起寂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懒散的眼神此刻愠怒地盯住库哈脸上得意的笑容。

  库哈不以为意,再度施力,手指缓慢又探入一节,强烈的阻滞感让他不得不加大力气,磨蹭过尿道内壁上的敏感黏膜。

  “停!停手!”北起寂发出了命令,库哈却充耳不闻,借着重力继续向内捅进。

  北起寂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痛楚撕裂开他的尿道,仿佛生生进入他的脑髓,破开所有阻碍,尿道内涨得几乎要被撕裂,而那内壁的摩擦简直比龟责还要刺激百倍。痛苦的撕裂感让他生不如死,潜意识里祈求着得到缓解和宽恕。此刻,他的请求被淫纹所捕捉到。在潜意识的默许下,红色的花纹蜷曲着蔓延开来,散播在金色的毛发间,一点点向上攀升。

  北起寂突然感觉好多了。那痛楚似乎变为调剂的一部分,带着些许情趣与享受。

  就连湿滑的粘液、淋漓的尿液、兴奋的前液,都从深处一起涌出,包裹上那根手指,让痛苦的撕裂感快速缓解,变为温润贴合的摩擦。

  那摩擦是如此舒适,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喷出些什么。喷涌与堵塞的矛盾,促成一股强烈的羞恼,让他不甘心就此缴械。

  库哈的深入却没有就此停下,一旦尿道的前端被撑开,进入的速度便不再衰减消退,而是越来越持续有力的顶入。粗黑的狐根前端已经膨胀了一圈,上面青筋暴起,看上去更为狰狞,在意识到控制下摆动摇晃,似乎想要吐出手指。

  手指的深入几乎到达了肉棒的根部,北起寂感受到更为强烈的喷溢感,光是用意识控制夹紧住那涨满的失禁高潮就已经让他浑身冒汗,更何况整条尿道被一起摩擦的快感。眼看精水和骚尿已经不受控制地要溢出,他终于忍受不住,低声咆哮,一抹紫色的狐火从指尖冒出。北起寂的身子猛地翻了起来,半站起身,想要甩开双手上粘着的胶液触手。

  始料未及的是,库哈的反应比他更快,胶液迅速将他固定在了床板上,两条胶液伸入他的狐耳,在空旷的耳洞间摩挲。黏腻的水声被敏感的听力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最为减压放松的音频,让他大脑放空。他还未意识到,库哈在吞噬完“黑海”后,已经逐渐向着他的思维与大脑入侵,缓慢的融合让他俩的灵魂与意识密不可分。胶液轻松就控制住了他的神经,甚至能同时提供数倍的快感操控,影响他的思维。

  “嗯嗬!你……!”北起寂强打精神,但一瞬间他只觉得困顿不堪。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思绪都在强迫他放松享受。他试着思考对策,却觉得大脑空白一片,无数的声音蛊惑着他,让他不要抵抗,享受此刻。他明白,只要一个松懈,就会沦陷在这只狡猾胶兽的快感陷阱里。

  “别挣扎,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的主人。请相信我,库哈只是饿了,想从主人那里获取一点食物罢了~”

  红狼的脸庞凑了上来,俊俏的面孔温柔地凝视着他。北起寂的余光里,都被红色的潮水覆盖,入眼遍是各式各样变幻流淌的红。暗沉、温和、浓郁、灼目,仿佛要将他的意识都吸进去。

  他站在床上,只觉得脚下异常松软,站立不稳,缓缓跪下,双手被向后拉紧。他的视线避无可避,只有库哈紫色的瞳孔在他面前转动变幻。不仅是物理上的视觉收到干扰,与他共用一体的库哈顺着他的思绪将信息传递进大脑,坚定反复地告诉着他。

  “我不会伤害主人…库哈不会伤害主人…库哈绝不会伤害主人……”

  “不会…嘛……”

  北起寂感觉到自己一点点放下戒备。他身为特工,本应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只相信自己。他感觉到对库哈的信任与依赖,却死死压制住。但如果失去理性的思考,就会立马抹杀反抗与自我防卫的动机。

  库哈并不会伤害自己,无论他是2号试验体,还是“赤潮”,又或者是“黑海”?

  不…都不会。

  北起寂的呼吸开始放缓,沉静下来。他忽然想起培训里,说过必要时刻,要放弃拥有欺骗性的视觉。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也看不见那片翻涌起伏的红色潮水。

  但放弃视觉的代价,必然是其他感官更为敏感。

  他感受到尿道内的异动。那粗厚起伏的指节,开始无规律转动起来,旋拧着尿道敏感的内壁,剐蹭起一层粘膜上的稠液,旋转着。还有蔓延的淫纹,吞下的胶液,火热强烈的欲望一股脑涌上,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淫纹瞬间就放大了尿道中的刺激,仿佛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整条中枢。

  “嗯哈!停!停下!!”北起寂不敢睁眼,却暴怒地吼出声。

  那手指没有停下,先是完整地旋转一圈,彻底疏通活络开他的尿道,随即便左右来回旋扭,像是一把卡住的钥匙正不断尝试拧动。

  北起寂感觉一片黑暗中,身体的重心开始偏差,整个身子随着手指的旋钮开始摇摆,那快感令他失重、失控、失灵,身体克制不住地想伴随那手指一同扭动,来抵抗那股充满哲学性的神秘疼痛感。

  控制与屈服,旋转与停摆,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充满屈辱意味的探索,演变为他对自己身体新的认知。他渴望自己的尿道被侵犯,被深入,仿佛那是开拓的钥匙,带领他到达全新的高潮。

  甚至是恐惧,恐惧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所了解、掌控。而控制者的主人开口了:

  “还喜欢吗?不敢睁眼,是太享受了嘛?”那声音通过插在耳道的触手传来,带着胶液特有的震动频率,回响在脑海深处,响彻他的灵魂。他只觉得耳朵内进出的触手,为他带来了偌大的快感,仿佛一切对孔洞的插入与探索都应得到允许。

  他的视觉收到了干扰,甚至分不清是大脑形成的图像,还是他不知不觉间睁开了眼。

  红色的潮水有规律地冲刷着他的精神防御,赤红开始转变,从血腥刺眼的颜色,变为邪魅神秘的紫红色。

  暗淡游离的紫红变幻着,分离成不同的色块漩涡,散发出暗淡温柔的莹莹紫光,充斥了他的视线。他努力睁眼、闭眼、眨眼,面前的情形都不再变化。紫红的漩涡与红色的潮水交融绽放出复杂迷幻的图案,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长着嘴,嘴角痴痴流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接受着库哈向他嘴里喂送更多的胶液,在他胸腹画上更复杂的图案。

  北起寂绷紧的肌肉松软下来,指尖的火焰也扑棱几下,迅速熄灭。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跪倒在库哈面前。

  “主人,喜欢吗?我知道您渴望放松,所以相信我,放松一下是没问题的。您的任务很辛苦,就连熟睡时都时常惊醒。我看得见你的噩梦,听得到你的担忧,但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休息,我会时时刻刻保护你。所以今晚,只管享受,好嘛?”

  北起寂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他粗大的狐根挺了挺,随即开始摆胯。

  这原始的动作,却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抵抗,让他所有的神经都只渴望一件事:

  插尿道。

  各种频率的抽插,各种尺寸的抽插,各种模具的抽插。他想自己的尿道被侵占满,自己的身体被尿道口的异物狠狠突破,再插入到自己都不了解的领域里,只要能让他爽,只要能取悦放纵自己,库哈怎么做都可以。

  北起寂微张着嘴,兴奋地吐息着,摆胯让那根手指在尿道中自由进出,感受着液体在间隙里从马眼被挤压排出,粘膜被一次次狠狠擦过,甚至渴望手指再长一些,挺进他涨满的膀胱与精囊。

  再长一点!再深一点!

  没有别的理由,只是他终于找到让自己发自心底愉悦舒爽的事,为之振奋的事。他可以全身心投入,放纵自己。

  库哈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热情地拥吻上去,引导北起寂发出快感下承载不住的浪叫与呻吟。这个冷漠的特工最过性感的时候,必然是他敏感与脆弱的样子。

  

  “不够!还不够!深点!我还可以!”

  北起寂暴躁地低吼着,命令的语气里又带着几分近乎哀求。

  库哈笑着遵从了命令,他一直在等着北起寂开口。红狼的手指终于变化了起来,成为一根修长微软的细棒。胶液的材质是如此特殊,又有金属般的沉重与冰凉,随着重力缓缓掉落的下坠感,同时也如硅胶棒那般柔韧温和,一点点拓展内部闭合的海绵体。

  北起寂之前不是没有试过尿道,但从未体验过如此完美的材质,冰凉柔软,跟随着那甬道变化弯曲,又在恰到好处的角度给予适当的压力与刺激,不至于伤到脆弱的内壁。

  胶液棒的前端是一个胶液小球,起到很好的拓张与挤压作用,很快就穿过北起寂鼓胀的膀胱。海绵体的张开本就让他想喷射出什么,此刻膀胱遭到刺激,一股强烈的失禁感涌上,伴随着强烈的羞耻与不甘。那胶液棒暂时遏制住了他的喷射,将内壁彻底堵死,以至于无法漏出一滴液体。北起寂就在胀痛的酸爽中煎熬着,直至胶液棒戳顶在他的前列腺上。

  触电般的强烈快感让北起寂彻底瘫软,一股浓厚的精尿向外冲出,却被库哈牢牢堵住。胀大的黑屌在胯间抖动,两颗金黄的卵蛋不断收缩上提,却泵不出一丝精浆。

  库哈瞥了一眼乱颤的痛苦黑屌,看向北起寂,询问道:“主人看来很喜欢,要不要帮我一个小忙,帮这些胶卵受精一下?‘黑海’的遗志是想要子嗣,现在传承到了我身上……我想试试看。”

  “你疯了!哈…我绝不允许…”

  “来嘛,会很舒服的。主人的种精是优秀的养料。放心,他们会很听话的,平常就住在主人的尿道里帮忙按摩,想取出来的时候,只要……”

  库哈比了一个提拉的动作,手指变成的尿道棒瞬间形成拉珠的形状,向外抽离一部分。北起寂立马咬紧牙关嘶吼里起来,不规则的凹凸圆珠碾压过尿道神经的快感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更加破碎,随着库哈提拉抽送的动作加剧了呼吸。如此可怕的蛊惑和享受,已经让他无法抵挡。

  “我会为主人亲自注入胶卵,用点新的方式……但首先,得将尿道和膀胱清空干净。所以,放轻松,跟随我的引导。”

  库哈的手指变为中空的导管,第一股混浊的精水立刻通过导管喷射而出,淅沥地喷洒在房间里,空气中满是雄臊与精液的混合味道。北起寂被畅快的排泄感折服,只觉得身下一空,无比舒坦,这股放松惬意的感觉简直难以复刻,让他聚集了更多精力安心享受之后的刺激。

  “床单我明早会洗,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完成。”

  红狼瞬间融化,再次凝聚时,已变成将北起寂摁在墙上的姿势,而胶狼胯下的肉棒已经对准了北起寂刚被开苞的粗大黑屌,尿道口显眼的黑洞正一下下开合着,显得有些欲求不满。

  库哈看着胯下的肉棒,似乎在仔细挑选着尺寸,比对着尿道口的粗细,一根乳白色的肉棒从胶狼的下腹伸出,虽然远没有之前粗大,但长度着实足够。库哈思索片刻,变化出龟头的结构,前端并非椭圆肥厚的龟冠,而是思考下,挑选了更为尖锐呈三角的尖顶型,又在茎身前端设置上细密的圆形突起,越往后排列,凸起更像是猫科的倒刺,以防北起寂不能直接适应。

  似乎是对自己的新性器极为满意,库哈抵住北起寂的肩膀,将胯下用力前挺,崭新的肉棒对准狐狸的黑根口,缓缓挺入。

  “吼啊啊啊!不要!该死唔啊啊啊!哈!哈……这!这简直!嗯哈啊啊啊!”

  北起寂瞬间就被强烈的快感折服,红狼壮实的腰肢无比平稳,坚定持续的深入,将刚刚闭合上的海绵体和内壁再次破开,第二次开荒的快感比起第一次的阵痛更为强烈,以助于满脑子都是那可怕的快感,彻底侵占住大脑。

  密集的细小凸起按压过内壁,经过尿道极其敏感的神经末梢,潮水般涌来的快感让北起寂几乎立马就要射出第一发浓精。

  可这才是刚开始。更为密集微尖的柔软倒刺,爽到极致的痒意,羞辱意味的痛感,无与伦比的操弄,将整个性器划分成数段截然不同的体验,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和辨别,就被汹涌的复合刺激彻底淹没。

  直至那龟头顶在北起寂的前列腺,经过了膀胱,他才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摆脱对尿道玩弄的渴望。微尖的龟头温柔地顶在前列腺,直接接触比起后穴的碾压刺激,要强千百倍,在加上库哈熟练的打桩,一下下交合的节奏在两根性器见碰撞。

  北起寂无节奏的喘息和呻吟被冲撞成一段一段,直至前列腺终于适应了抽插带来的撞击,持续性地向外泵出精液。

  浓稠的精液在尿道内交汇,而库哈的肉棒蠕动着,一股球形凸起从北起寂的马眼处传输进来。那硕大的球体在胶液的推动下,又重新犁过内壁,直至没入肉棒深处。那感觉,好似浑身筋骨被碾压得松散不堪,需要趴在库哈厚实的胶液胸肌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身子。

  那是库哈送进来的胶卵,将在肉棒深处接触到北起寂的精液,进行融合受精。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至少,北起寂很享受这个过程。

  “不要!嗯哈!吼啊啊!要来了!”浓郁的精华在深处喷涌炸开,却被胶卵全部吸收,他只看得见自己的卵蛋收缩,射精的快感涌上,却完全看不到乳白的精浆喷涌而出。

  “再给一点,还有呢,加油啊~”库哈温柔地笑着鼓励,又输送进一颗。北起寂的黑屌好似生产线,一次次运送而过,在深处处理喷射。

  “又要!嗯哈!又要来了!额啊啊啊!”

  金狐狸的身体痉挛着,连续的喷射耗尽了他的体力,双腿发软得站立不住,大脑一片空白。

  库哈输送进大概四五颗时,北起寂就已经射尽了精液,两颗雄睾略显空瘪,但尿道内已经被胶卵彻底填充堵塞。肉棒里塞满这些,异物的堵塞感简直让北起寂难忍无比。库哈让北起寂休息了片刻,估算着胶卵与精液应该已经融合,便伸手握住了滚烫的肉棒,大力地自根部撸动了起来。

  有力的双手捏住根部向前滑过,加上北起寂咬牙努力运动着尿道括约肌,向外努力排出。浑圆涨满的球体被推挤着,一点点从狭窄的甬道里钻出。红色的胶卵撑大了尿道口,一点点显露出完整的球形,待北起寂与库哈配合着终于排出第一颗胶卵时,那碾压过尿道后瞬间松弛空洞的放松感,已经让北起寂几乎虚脱。

  但眼下,还有好几颗要排出。

  可北起寂粗壮的黑根已经有些精疲力竭,库哈的手更为用力地掐住茎身,在向上用力推碾,不时用手指大力抽打起寂的肉棒,让肉棒在摇晃间放松。甩动的离心力让胶卵缓缓向外脱离,那奇异的感觉深深印刻在北起寂的脑海深处,舒爽的外泄感让他如释重负。

  “轻点……哈啊!别……”

  终于五颗胶卵被尽数排出,尿道瞬间变得空洞疲惫。库哈很想查看一番那些胶卵的状况,但此刻,他需要让精疲力竭的北起寂睡上一觉。

  柔软的胶液枕贴合着起寂的后颈,看着他的胸口起伏稳定,库哈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八的北起寂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准点醒来。他的闹钟被提前关掉了,床单上淫靡的水渍也被红色的胶液滚过吸收,甚至厨房里传来培根牛奶的香气。

  北起寂缓缓苏醒,像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催促着他。他懒散地睁开眼,见到强壮的红狼站在他的床前,结实的肱二头肌撑住身子,俊俏的脸庞正凝视着他。红狼夸张的胸肌中缝外,还围了一层胶液围兜。

  “起寂教授,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好了,今天有课,现在已经是你能睡到的最晚限度了。”

  “谢谢,我的小吞精兽。”北起寂装作惺忪昏沉的模样直起身凑近红狼的脸,故意错吻了一下红狼的嘴角。

  红狼的胶液嘴巴高兴地咧开,却又及时收住,以免咧开到吓人的弧度。

  

  北起寂赶来学校时,历史课的讲堂课上,学生们发现起寂教授头一次卡点进了讲堂。北起寂站在狭窄的讲台后,冷静地阐述着兽人的发展历史。

  一只红狼坐在礼堂的最后排,因历史的无聊知识而犯着困。

  后排几乎没人坐,除了一个同样讨厌历史的虎兽人学生。他装模作样地摊开课本,实则在看着手机。库哈闻得出他身上略微兴奋的味道,显然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在看什么色情内容以此来消耗青春期过剩的荷尔蒙。

  库哈同学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他身边,攀谈起来。很快,在挑逗的言语下,胶狼的手顺利摸进了虎兽人学生的短裤口内,将一颗刚好的胶卵放在了他的内裤里。

  “啊~加餐!学校真是个好地方。”

  库哈舔舔嘴,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