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醫院門前傳來緊急的剎車聲。

  一位身穿黑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性，在車還沒徹底停好前已經急著打開車門，跳了下車。

  縱使落地時沒有站穩而跪到地上，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來，踢掉腳上那雙礙事的高跟鞋後，便飛奔的往醫院門口走去。

  「幾樓啊柔柔？」坐在司機位還在解安全帶的美紀大喊道。

  「四！」簡單的一句後，柔柔頭也不回的走進醫院。

  就在這家醫院誕下莉娜和莉莉的柔柔，對這裡非常熟悉，單靠肌肉記憶，她一下子就來到升降機前。

  瘋狂按下了按鈕後，升降機像是毫不在乎柔柔的焦急心情，我行我素的從二樓均速降下。

  不想再等的柔柔，二話不說就從旁邊的樓梯跑了上去。

  『拜託！不要有事啊！』柔柔的眼框裡不由自主的開始冒出淚水。

  急得幾乎忘了呼吸的柔柔，一口氣的衝到了四樓，就在踏出樓梯的一剎那，看到滿臉愁容的媽媽在走廊不遠處與醫生交談。

  「......盡力了，妳就別太傷心吧，這種事誰也不想，盡快通知她們的父母吧......」醫生說完便搖了搖頭的離開。

  『不要不要不要......』碎片式的對話令柔柔眼角失守，淚水突破眼框失控湧出。

  沒穿鞋子的她直奔向媽媽，就在差不多能與媽媽碰面時，在絲襪和地𥖁的這種幾乎零磨擦的組合下，她滑坐到地上，崩潰大哭。

  見狀的柔柔媽立即過去扶起自己的女兒，但已經哭得整軟掉的柔柔根本無法站起來。

  「寶貝…是媽媽不好…媽媽不應該去上班的…嗚嗚嗚…」哭得力竭聲嘶的柔柔在怪責自己。

  「起來再說吧…」柔柔媽奮力的想扶起自己女兒，但柔柔瘋狂的甩頭拒絕。

  「媽媽現在就來陪妳們！」柔柔甩開媽媽的手，以接近瘋癲的狀態爬向旁邊的長凳，想要撞頭尋死。

  終於追了上來的美紀一下拉住了情緒失控的柔柔。

  「別攔住我，我要去陪她們！」柔柔再次發瘋般的扭動著身體。

  「陪她們就進去啊！」美紀指著前方的診室。

  「嗚…嘶（吸鼻水）…嗚…進去…進去看她們最後一面嗎？嗚嗚嗚…」哭得面形扭曲的柔柔抬頭看著美紀。

  『啪！』柔柔媽一下打她的頭上。

  「幹嘛…嗚嗚嗚…」柔柔按住自己後腦勺，轉頭看著自己媽媽。

  「吐口水再說！」柔柔媽怒視著自己女兒。

  「最後一面！最後一面！妳在說甚麼鬼話！」柔柔媽大喊道，老人家對不吉利的說話還是很敏感的。

  「她們...她們...不是已經...（吸鼻水）」失控的柔柔開始逐漸回過神來。

  「已經妳個頭！」柔柔媽對女兒大吼。

  「但…（吸鼻水）…醫生不是說盡力了嗎…（再次吸鼻水）」柔柔帶著哭泣的餘韻說。

  「盡力包紥啊！傻瓜！」柔柔媽被自己的蠢女兒氣得不要不要的。

  「都別吵了，這裡是醫院，進去再說吧，阿姨，進去吧，柔柔，起來吧～」美紀非常懂事的站到她們之間，成功制止了這個混亂局面。

  「呀！」才剛站起來，柔柔就痛得差點再次摔倒，放下心來的柔柔，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急着下車時把腳扭到。

  柔柔媽和美紀合力把她扶到旁邊的長凳坐下，柔柔媽蹲到自己女兒前面抬起她的腿左看右看，但腿上的黑絲非常礙事，柔柔媽二話不說的把手伸到女兒的包臀裙裡，想要脫下絲襪。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柔柔整個嚇得僵硬起來，她雙手按住大腿兩側，阻止了媽媽。

  「媽～別啦...大庭廣眾的...」滿臉淚水的柔柔羞澀起來。

  「都幾歲了還在鬧？快！」比起大庭廣眾，柔柔媽更擔心自己女兒的腿傷。

  「沒人！趁現在！」機靈的美紀左探右探，看到沒人便立即站到柔柔和她媽媽的一側，用自己的身擋住了柔柔。

  柔柔媽熟練的幫女兒脫掉絲襪，揉成一團放到自己的口袋中，而沒有黑絲覆蓋的白滑玉足，甚至不用拿到手上看，左腳腳踝的紅腫就清晰可見。

  「骨科在二樓，不過我想妳們會想先看看孩子，進來吧。」一位黑髮過肩，看上去有點酷酷的年輕女醫生說。

  她站在診室門口，她動頭往診室裡指了指，然後就轉身進去。

  柔柔媽跟美紀一起把柔柔扶了進去。

  柔柔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臉帶血漬、右手正在做初部固定，心疼得忘了自己的腳傷，一下子衝到自己的孩子面前想要抱起來，但被正在處理傷口的護士阻止了。

  「太太，妳先冷靜，她兩右手都骨折了，亂動她們會導致骨頭移位的！」護士安撫著柔柔的同時亦解釋著。

  「臉上的血是怎麼回事？」柔柔跪在兩個孩子面前緊張地問。

  醫生先翻了翻病歷，再看了看正在處理傷口的兩位寶寶，因為是雙胞胎而且年紀太小特徵又不太明顯，醫生再三確認才開口回答。

  「姐姐額頭個2CM長的傷口，要縫針，背上有大面積的瘀傷。」醫生看了看正在接受固定處理的莉娜說。

  而莉莉的右手已經固定好，護士正在清理她臉上的血漬。

  「妺妹只是右手骨折，臉上的血漬是姐姐的。兩個寶寶已經做過全身檢查，除了上述的傷外，並無大礙。」醫生看了看病歷接著說。

  「妳家兩位寶寶運氣很好呢，被那些東西壓住竟然只受了那麼點傷...」護士邊幫莉莉清洗臉上的血漬邊說。

  「是呢～而且姐姐還懂得用身體護著妹妹，要是那重物正面壓到妹妹身上，妹妹很可能就沒了，妳家孩子真懂事。」另一個正在幫莉娜消毒傷口的護士說。

  「我不在乎她們懂不懂事！我只想她們沒事…（吸鼻水）…她兩會殘廢嗎？嗚嗚…」看到自己兩個一歲不到的寶寶，受了那麼重的傷，柔柔心疼得再次哭起來。

  「不會啦，小孩受傷這種事經常都會發生，而且寶寶骨折也不算罕見。」醫生過去把柔柔扶起來。

  「才不是呢！她兩一直都很小心，從不做危險的事！」柔柔帶著哭腔、認真的跟醫生說。

  「哦？」醫生歪了歪頭，皺著眉頭的看著柔柔。

  「她們根本就沒受傷過！」被醫生扶到自己媽媽旁坐下的柔柔，抬頭對著醫生說。

  「一般的碰碰撞撞都…」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柔柔打斷。

  「沒有！直到我接到電話前都沒有！（吸鼻水）」柔柔斬釘截鐵的說。

  「不會吧…..」醫生不解的回頭看著這兩個乖得過分的寶寶。

  就在與醫生對上眼的瞬間，莉娜和莉莉立即低頭迴避醫生的眼神，但這個反應只會引來更多的懷疑。

  『是錯覺嗎？』醫生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乖~別動～這樣洗不到傷口啊～」／「要擦乾淨妳的臉臉啊～」兩位護士同時抬起莉娜和莉莉的頭。

  「都怪我這個老人家沒用…怎麼會坐到睡著…」柔柔媽自責的正要往自己臉上掌摑。

  「媽…別…」柔柔立刻拉住了媽媽。

  「是我錯，我不聽妳的話硬要回去工作…（吸鼻水）」柔柔自責的說。

  「妳們都別自責了，就像我剛說的，小孩受傷真的很普遍，以後多加留意就好，而且她們還是寶寶，會比大人康復得快。」剛剛的小騷動把醫生拉回神來。

  「太太，妳的孩子都很厲害啊！聽醫護人員說，她兩從妳們家到醫院，一路上都很安靜呢～」幫莉莉察著血漬的護士說。

  「真的！別說小孩，骨折這種事，大人都痛得鬼叫了。」幫莉娜消毒完畢後，這位護士摸摸了她的頭。

  「她們在家也這樣，不太會笑和哭鬧...是…是出了甚麼問題嗎？」柔柔帶著哭泣過後的餘韻順勢問著。

  「她們現在還小，有點難判斷，跟大人的互動如何？」醫生歪了歪頭，雙手抱胸的問。

  「會跟我們要吃的、拉了也會吵，還懂得跟我們拜拜...只是不太愛笑和不會哭...」柔柔擦著臉上的淚水說。

  「早上看妳被吐得全身是奶，她兩不是笑得很開懷嗎？」柔柔媽糾正女兒的話。

  「媽～」自己的醜事被當眾公開，柔柔有點不好意思的嘟起嘴巴。

  「難怪妳身上有奶味…」美紀也趁機逗了逗柔柔。

  「喂呀！連妳都…」柔柔立即往自己身上聞。

  「噗…妳家孩子還真壞心眼呢～」醫生偷笑低聲唸著。

  「甚麼？」柔柔聽不清楚醫生的話。

  「抱歉呢，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要是妳們擔心的話，建議等她們大一點帶她們去兒童精神科檢測一下。」醫生說。

  「精神科！？」／『精神科！？』不只柔柔，就連兩位大小孩也被這個詞嚇得面面相覷。

  『要哭嗎？』莉莉對著莉娜做著口形。

  『別！』莉娜微微的搖了搖頭。

  就在剛剛迴避醫生眼神的一刻，莉娜已經留意到醫生的神情，要是現在再亂來的話，說不定真的要去精神科了。

  「妳剛提到的點確實跟自閉症有幾分相似之處，看看她們一歲後兩歲前的行為如何吧...要是還是不太會跟別人互動，建議帶她們去做檢測，自閉症這件事越早治療越有效果，她們那麼精靈可愛，我也不想她們有甚麼事…」醫生走到兩個小孩面前，戳了下她們微胖嬰兒臉。

  「不過根據我的觀測和妳們的口述，她兩真的有點特殊，受傷不哭還是會有但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因為顱內受傷導致的，不過我們已經幫她們做過全身檢查，也確定她兩除了手部骨折和額頭的表面創傷外，身體其他部分一切正常，這方面妳們大可放心，但護親行為...我可以肯定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出現，最少在醫學紀錄上沒這樣的個案。 」醫生解釋道。

  「媽...是自閉症...怎麼辦...嗚.........」柔柔挨到媽媽的肩上再次哭了起來。

  「太太，妳誤會了...」醫生想要糾正柔柔的話，但被柔柔媽搶先一步。

  「醫生沒有這樣說！」柔柔媽瞪了瞪自己的女兒。

  「要幫姐姐縫針了，縫針很痛，我想沒有寶寶能撐住不亂動的，妳們誰來抱住她嗎？」醫生問。

  柔柔搶先的站了起來，但腳痛令她不由自主的坐了下來。

  「我來吧，妳就別亂動了。」柔柔媽隨即站了起來走了過去，溫柔的抱起莉娜。

  「就讓阿姨去吧，妳別弄得自己傷上加傷了。」美紀握著柔柔的手。

  「姐姐，來～婆婆在，不怕不怕，乖～」柔柔媽哄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莉莉。

  「會幫她打麻醉嗎？」柔柔不願看到女兒受這樣的痛楚。

  「幾針而已，很快，而且她年紀太少用麻醉不太好。」醫生解釋道。

  「那有眼罩嗎？最少不要讓她看到針，我怕她會怕...」柔柔擔心的問。

  「帶了會不好縫針啊...太太，其實如果等下她會大哭亂動的話，妳不就可以放心了嗎？」醫生露出溫柔的笑容。

  「來吧，醫生，姐姐很乖的，是嗎？我的小乖乖～」柔柔媽一臉慈祥的低頭撫摸著莉娜的嬰兒臉。

  莉娜再次想起自己年邁的媽媽，她舉起自己的小手去摸了摸婆婆的臉。

  「妹妹，知道這是甚麼嗎？」帶上手套的護士，拿起身邊一盤白色糊狀的東西問莉莉。

  莉莉當然知道不能給出太明確的反應，她只好看了看那盤東西再看了看護士。

  「這是石膏啊，等下要塗到妳的手上，妳不能去抓啊，不然兩隻手手都會變得像石頭那樣硬硬的不能動啊。」護士歪著頭笑了笑。

  「妳別嚇她啦～妹妹這只是黏土，乾了才能碰，別聽這個壞姐姐說的～」另一位護士說完便摸了摸莉莉的頭。

  「要來囉。」醫生先從口袋取出一個髮夾夾住莉娜額上的瀏海，然後拿起一個像是魚鈎的工具幫莉娜縫合傷口。

  柔柔挺起腰、左右探頭的想要看著正在縫針的莉娜，見狀的美紀扶著柔柔走過去。

  「姐姐～不用怕，媽媽在這，不痛不痛～」柔柔做出各種古怪的表情哄著莉娜。

  就第一針穿過去時，莉娜只是皺了皺眉、臉上微微抽了一下，並沒出現預期的大吵大鬧，醫生當下驚訝得整個定住了...

  『如其說她是個小孩，她更像歷盡滄桑的大人...』

  「怎麼了？醫生？」柔柔看著只縫了一針就停了下來醫生問。

  「呀...沒事...哈哈...」醫生乾笑了幾聲就敷衍過去。

  「莉娜有我就行，妳過去看看妹妹吧。」柔柔媽用頭往莉莉的方向指去。

  進診室之後，大家都把關注度集中在傷得較重的莉娜身上，莉莉就那樣被晾在一邊接受治療，莉莉當然不以為然，但大人們並不是這樣想。

  美紀扶著柔柔走到莉莉身邊，坐了下來握著她的小手，陪著她打石膏，而莉莉則看著醫生在幫莉娜處理傷口，她並不是不擔心莉娜，她更多的是對縫針感到好奇，因為她知道這種傷對叔叔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好了～姐姐真乖～」醫生摸了摸莉娜的頭後便站了起來。

  「妳要先到樓下看腳傷嗎？針也在你面前縫好了，妳就不用擔心了吧，我也很驚訝她沒吵鬧，應該是婆婆能給她安全感，她跟妳媽很親是吧。」醫生說完便笑了笑。

  「平日跟她們爸爸都要上班，都是我媽帶的。」柔柔說。

  「果然！我看她剛剛還跟婆婆有互動，行為上很正常啦。前面處理都做好了，現在要打石膏了，這個要花點時間，但不痛的，放心，妳回來時大概就已經好了。」醫生說。

  「去吧～我留下來看著她兩個就可以了...美美，可以幫我帶柔柔去嗎？」柔柔媽說。

  「嗯，我扶她過去。」美紀扶著柔柔轉身離開。

  「不好意思呢...麻煩妳了。」柔柔媽不好意思的說。

  「阿姨～妳都叫我美美了，還客氣甚麼啊，小時候我天天來蹭飯，我才不好意思呢～」美紀回頭對著柔柔媽笑著說。

  才踏出診室門口，她兩就和全身濕透，跑得氣喘臉青的賢一撞個正著。

  「呼～呼～哈～呼～女...女兒呢？」賢一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在裡面。」柔柔往身後的診室指了指。

  「妳...妳...怎麼了...欸...怎麼...怎...美紀......也在啊...」賢一問。

  「先別管我們了，快進去看她們吧！」美紀提醒賢一。

  「莉娜莉莉！」和柔柔一樣，賢一甚麼都不顧就衝過去想要抱住她們。

  「欸...等等...她們在打石膏，現在還不能碰她們啊！」護士把賢一攔了下來。

  「賢一，你先坐下來吧，我看你臉都青了。」柔柔媽說。

  「我從隧道那跑過來的...」賢一坐下後說。

  「那也太遠了吧！」醫生驚訝的說。

  「沒辦法，塞車，我在…（吞口水）…我在隧道收到柔柔電話，斷斷續續的說甚麼女兒沒了...嚇得我立即下車跑過來 。」賢一邊說邊用衣袖擦著額頭的汗。

  「媽...到底怎麼了？」賢一問。

  「都怪我......」柔柔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美紀，今天真的謝謝妳。」柔柔全家向美紀道謝。

  「別啦～」從小就認識柔柔家人的美紀，覺得有點不習慣，她傻笑著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媽，姐姐給我。」賢一伸手想要把莉娜抱過來。

  「姐姐...姐姐...就只記得姐姐，妹妹呢！莉莉不是你女兒嗎？」柔柔媽在唸賢一。

  「不是…那妹妹給我...哈」賢一尷尬的笑著。

  「不用，你滿身汗的。」柔柔媽一口拒絕了賢一。

  「哦…哈哈哈...」賢一乾笑幾聲來掩蓋這個尷尬場面。

  「我載你們回去吧～」美紀扶著撐著拐杖說。

  「妳們先走吧，我自己叫車回去，我滿身汗，不想弄髒妳的車。」賢一說。

  「你的車呢？」柔柔問。

  「在公司，今天開完會後坐公司的車到外面考察。」賢一回覆道。

  「柔柔、阿姨上來吧，坐後面就好了，我的車上沒甚麼禮節的。」美紀先幫忙抱著莉娜莉莉，好讓柔柔媽扶著女兒上車。

  「來～小心抱好她們。」美紀把兩位寶寶交回柔柔媽手上。

  「美美...真的麻煩妳了。」柔柔媽再一次向美紀道謝。

  「哎喲～別說這種話啦～小時候要是沒有阿姨，我大概餓沒了。」美紀臉露笑容的說。

  「呸呸呸！不准妳這樣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百無禁忌...嘖嘖...」柔柔媽搖了搖頭。

  「唉...真沒想到第一次抱著她們會是這個樣子，還想說她們生日時，我和幸才來一起會會她兩。」美紀笑了笑。

  「來啊～我也打算叫上妳兩。」柔柔興致勃勃的說。

  「在路上聊吧～」美紀上車扣好安全帶後便把車駛出。

  「賢一，多點出席我們的聚會麻～」美紀從司機位探出頭來。

  「會的。」賢一微笑向美紀揮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