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gurumi 咖啡館(三)

  第三章 第二則招聘 續

  你躺在一個溫暖又柔軟的地方。你昏昏沉沉地想你的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了。你的記憶很模糊,眼皮也很沉重。

  你的身體感覺很奇怪,有些部位酸痛,有些部位麻木。你的嘴裡含著奇怪的東西。你疲憊不堪,一動也不想動。

  幾分鐘後,你能感覺稍微警覺了一些。你睜開眼睛,但你的視力……並不正常。你只能看到兩道光縫,大部分的視野只是一片黑暗。你眨了幾下眼睛,但沒有任何變化。透過縫隙,你可以看到一個普通的天花板。

  你動了動身子,想揉揉眼睛,但你的手始終沒有碰到到你的臉,只摸到一種堅硬的觸感。你摸摸自己的臉和頭,發現它們都很硬,你摸不到眼睛、臉頰、額頭,什麼都摸不到。你也夠不著嘴裡的奇怪東西,更別說把它拿出來了。

  這真是非常奇怪。你坐起身來,對著自己酸痛的身體瞬間感到有點害怕。你仍然無法正常看到東西,除了兩條縫隙,你的視野大部分都是黑暗的。

  你認不出自己身在何處。你低頭一看,發現也認不出來自己的兩條手臂,它們光滑而蒼白。而在下面,你也絕對認不出那對從你胸前伸出來的豐滿乳房。

  這時,記憶慢慢湧現出來。剛才的瘋狂不是夢。你真的被綁架了,而且還穿上了全套的kigurumi,你的身體被布制皮膚和全包面具整個包裹起來。

  你看著自己的雙手,每一寸都被肉色的布包裹著。正如你所預料的那樣,貼身的緊身衣太緊了,四肢像什麼都沒穿一樣靈活,布料隨著你的皮膚毫不費力地移動。

  你扔掉蓋著的被子,想要看看你身體的其他部分。即使全身僵硬,再次活動的感覺也很好。

  你只穿了一件蕾絲低胸睡衣,這絲毫不能掩蓋你新的性別特徵。你的手臂看起來比你想像中的要纖細一些,被緊緊包裹著的hadatai壓縮著。

  你又低頭看向胸前的小丘,用手捏住它們。它們的感覺非常逼真,有重量,有彈性,但比任何天然乳房不戴胸罩時都要豐滿。

  不管是什麼樣的瘋子在操作,她們真的不遺餘力地將你女性化。但如果她們稍微省點力的話,你也不會介意。

  抬起頭,你打量著自己所在的房間。它看起來是一間普通的臥室,有女性化的裝飾,但其他方面的傢俱卻很經典:書桌、梳粧檯、床頭櫃、衣櫃、書架和你坐的床。

  你發現它實際上比你自己的公寓臥室還要大,傢俱也絕對是更高級的。最值得注意的是靠牆的那面全身鏡。總之比你預想的地牢牢房要好得多。

  你站起身來,在有限的視線、胸前的額外重量和腿部殘餘的僵硬之間搖晃了一下。

  你感覺自己不在自己的身體裡。被塞進這套衣服裡,你的每一個部分都感覺略微有些奇怪。

  你小心翼翼地走到鏡子對面的書桌前,一隻胳膊搭在桌面以保持平衡,然後轉身去看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

  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在鏡子裡沒有看到自己。而是一個身材勻稱的年輕女孩,有著一張動漫風格的面孔,只穿著一件花邊白色睡衣,就像一個真人大小的手辦一樣。

  她正靠在桌子上,一隻手搭在桌面,腳步有些不穩,用一雙明亮而銳利的紅色眼睛,微微皺著小眉頭,直勾勾地盯著你。

  她那頭同樣鮮紅的頭髮淩亂而蓬鬆,剛好延伸到她纖細的肩膀上,沒有再梳雙馬尾,仿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

  在那下面是一對適中的乳房,對她的身材來說很一般,但卻異常的柔軟、光滑、圓潤,更不用說沒有乳頭了。

  它們塑造出了一個理想的曲線形身材,向下彎曲成纖細的腰部,再彎曲成寬大的臀部,然後漸漸變成一雙修長的大腿和小腿。

  她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光滑地完美無瑕,呈現著均勻的淡淡肉粉色。只有幾乎看不出的編織紋理和關節處的褶皺,才能讓人想起這皮膚是由布料製作而成。

  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沒辦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你的大腦不想把這一切關聯在一起,眼前的畫面是如此不真實,以至於你一度覺得鏡子裡可能只是一幅令人震驚的寫實畫。

  但當你移動你搭在桌上的手臂時,你看到的女孩也做了相同的動作。當你轉過頭來,只是微微地轉過一點,她也有反應。

  她那張靜止的臉正在鏡中溫柔地看著你。你不敢再動了。這不是你,這不可能是你。

  你是一個徹頭徹尾不起眼的年輕男性,與這個可愛得不可思議的女孩無法相比。你的男性身體只有棱角和平直的線條,她卻有著柔美流暢的身體曲線。

  那雙靈動而又靜止的紅色大眼睛,那小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鼻子,它們根本不屬於人類,更不屬於你。

  你被穿上了束腰,帶上了口塞,包裹在緊身衣中。而她的身體明顯沒有負擔,表情依舊十分平靜。這一切都矛

  盾了。她不可能是你。

  眼前的現實不斷衝擊著你,你卻緩不過來神。你不會接受,也不會認同。然而……你卻抑制不住的地注視著她。

  無論你是否接受她是你,她的身體都開始讓你感到興奮。被埋在層層布料和填充物下的你的被困住的陰莖,開始在監獄裡膨脹起來。下體的壓力加劇了你的興奮,使你的雙腿,或者說和她的雙腿,開始發軟。

  你看著她的手移到了她光滑無痕的胯下,她的手指在那裡找到了入口,一個在乳粉色皮膚包裹的肌膚表面幾乎發現不到的縫隙。她將手指伸了進去……

  突然,你猛然醒悟過來。你強行把目光從鏡子上移開,雙手砸在桌子上,努力通過喉嚨裡的口塞呼吸,試圖強行抑制住自己的興奮。

  你不能讓自己這樣分心。不管她們做得多好,也不管你的女性外表讓你多麼饑渴,你都必須逃離這裡。你必須這樣做。你把腦海中被這一切刺激到興奮的叛變想法拋到一邊,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手頭的任務上。

  首先,你得把這個面具摘下來。你好像非常期待看到自己的光頭出現在女性身體上的可笑場面,把鏡子裡的幻覺徹底打破。

  你記得面具是用鉸鏈連接起來,合攏在頭部,用類似扣子的東西固定在一起的。假髮很礙事,所以你準備去把它拿下來。

  嘗試過後,卻頭髮紋絲不動。你可以發誓她在給你戴上面具之前把假髮拿掉了,但不管你記得什麼,都沒法把它拿下來。

  你走到鏡子前,堅定地忽略著一個可愛但又淩亂的女孩跌跌撞撞向你走來的形象,試圖通過面具的眼睛看看假髮的連接處處發生了什麼。

  可惜,你並沒有摸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她們用不知道什麼方法把假髮接了上去,好像是植入了真的頭髮一樣。

  嗯,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會礙事,但你應該還是能以某種方式把面具弄下來。

  你開始在頭髮裡尋找一個打開的開關,可能是某種扣子。應該在某個地方有一條縫,從那裡你可以慢慢摸到扣子,然後把面具和口塞取出來。

  經過幾分鐘的仔細尋找,你感覺胃裡面有個疙瘩一樣。你什麼都沒有摸到,整個面具的表面光滑而堅實。你甚至感覺不到任何類似鉸鏈的東西。

  從鏡子裡看,任何地方都沒有縫隙,儘管事實上它應該包裹整個頭部。就好像面具是密封的一樣,雖然你的頭就在裡面。

  你繼續嘗試,沮喪到了極點。你以為她們可能把扣子藏起來或鎖起來了,所以認為肯定會發現什麼。

  你肯定看到那個綁匪把面具打開成兩半,然後在你的頭上合上。但是現在,它無疑是一個一體的、堅實的整體。

  實在沒辦法了,你試著把面具從頭上拽下來,或者至少把它移開一點,但正如預期那樣,它被緊緊地卡在你的頭上。

  你在心裡歎了口氣,坐在床上。你敗下陣來,看來面具短時間內是摘不下來了。不過,你推測它並不會直接阻止你的逃跑。

  就算只有她們知道怎麼打開它,如果你逃出去找人幫忙的話,肯定也能想辦法把它弄下來,哪怕拿鋼鋸去鋸。

  但與此同時,這依舊會很煩人,尤其是那個口塞。

  你坐回原位,開始在房間裡尋找尖銳的東西。如果不能脫掉面具,你至少要脫掉這件緊身衣。你特別期待擺脫那件壓迫性的束腰和沉重的乳房(雖然你可能不想承認,但你正令人不安地快速習慣它們)。

  幸運的是,你在書桌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把看起來很鋒利的剪刀,藏在一套女生的文具中。緊身衣太合身了,很難拉起足夠的布料安全地剪開,但你還是設法拉起了一點手臂處的緊身衣,然後剪了起來。

  刀刃劃過,但布料根本沒有被剪開。

  這是個問題。你在桌子上發現了一些紙,試著用這把剪刀去剪,刀片毫無阻力地劃過,所以你知道它們非常鋒利。

  再小心翼翼地剪,你確保剪刀的刀刃能夠完全的夾住布料,沒有讓布料滑走的空間,但你就是剪不開它。

  也許如果你把剪刀的尖頭平行著皮膚刺入,就能弄破緊身衣……你推了又推,但緊身衣除了拉伸,什麼變化都

  沒有。

  你可以看到刀尖拼命地貼著布料想要刺進去,但緊身衣根本沒有給它機會。到最後,你甚至都沒有把緊身衣悄悄拉長一點,那塊你剛才拼命嘗試撕開的布料又恢復了原狀,仿佛什麼都沒有碰到過。

  你又一次被迫放棄了。這套衣服到底是什麼做的?據你的感覺,它的感覺就像普通的氨綸,但它顯然是一種更堅硬的東西,卻同樣具有彈性。和面具不同的是,這東西這麼難脫,根本沒法解釋,布質緊身衣裡又不能藏著一個開關。

  你又不得不得出結論,雖然肯定有什麼辦法可以脫下來,但你現在根本做不到。逃不掉的緊身衣,這根本沒有道理。

  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嚇唬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真是一個該死的把戲,而且你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不過,被困在kigurumi裡也不妨礙逃跑,你這麼想著。雖然有一點困難,不過就算嘴裡塞著口塞不能說話,你也可以把關於這一切的解釋寫下來。

  你在這裡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能幫你,但如果你去找員警,他們總得做點什麼吧?你只需要出去和外界取得聯繫,就可以把這一切都扯下來,把整件事忘掉。你迅速走到門前,檢查了一下,發現門沒鎖。完美。

  下定決心,你找來一支鉛筆,寫起了對自己困境的解釋。你準備把它塞進口袋裡,但你發現你性感的睡衣根本沒有口袋。你得去找衣服了。

  當你走到衣櫃前時,你祈禱那裡有一些簡單的衣服,最好是一些男裝……但你打開它時,發現滿架子都是女僕制服。意料之中。

  不過你想,也許這能幫你逃過一劫。如果有人從餘光中注意到你,她們可能會認為你只是另一個員工而已。

  那就穿女僕裝吧。你默默向殘存的男性氣質道歉,但現在顯然逃跑比較重要。

  你把衣服從架子上拿下來,然後從房間裡收集其餘你需要的東西:圍裙、絲襪、鞋子,任何你能記住的東西。

  你打開梳粧檯的抽屜,檢查是否有你忘記的東西,只見裡面塞滿了一系列的內褲和胸罩,各種顏色和風格的內褲和胸罩被整理得很好。

  你悄悄地把抽屜滑上。穿這個,沒門。

  把所有必要的物品都擺放好,你忍耐著不適,開始把它們往身上穿。幸運的是連衣裙本身是一個整體,你掙扎了一下,但你最終成功穿上了它。

  超大的頭部探出了領口,手臂穿過袖口,裙子在你的腰部周圍。圍裙很容易就系上了,增加了那種感覺,讓它成為一套「真正」的女僕裝。

  接下來你穿上白色的長筒襪,它的長度比你想像的要長很多,一直延伸到你的大腿上,並在裙擺下方結束。

  鞋子是帶扣的瑪麗珍妮鞋(一種年輕女孩常穿的圓頭禮服鞋),很容易穿上,但鞋跟很低,有點笨重。

  你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來適應它們,並在經過鏡前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非常完美,當然,這是你的偽裝。你盡力讓自己與鏡中的形象脫離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可能讓自己暴露的細節上。然後很快發現,你的假髮還是很亂。

  你迅速找到一把發刷,回到鏡子前,梳理你紅色的長髮。這只是一頂假髮,你對自己說。但看著鏡子裡的女孩有條不紊地梳理著頭髮,配合著你的一舉一動,你……心煩意亂。你把注意力放在頭髮上,趕緊梳理。

  終於,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頭髮和制服整齊如初,你對著鏡子從多個角度檢查自己。不經意間,你小小地轉了下身,看著裙子隨著你的旋轉而飄揚起來。

  你努力讓自己回過神來,停了下來。你的臉因為尷尬而變得通紅,雖然在面具後面看不見。你到底在做什麼?不能分心。你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

  如果不是因為口塞,你會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精神平靜下來。你打開門,盡可能悄悄地把玻璃纖維的頭部探了出去。

  門外面是一條走廊,看起來像是在酒店內部。你朝兩邊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人。你察覺不到任何聲音。慢慢地,你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把門關上。

  說實話,你還以為會有警衛,或者至少會有人盯著你。你緊張地向前小步走著,僵硬的四肢和笨重的鞋子限制了你的步伐。

  你不斷地尋找著噪音,檢查每一個角落,確信什麼地方一定有守衛,但每次你探出頭來檢查,都沒有人。

  在你發現之前,你已經到了樓梯,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樓梯通往樓上和樓下兩個方向,你猜測這裡不是地下室,所以選擇了後者。

  輕輕地下了樓梯,你發現自己來到了和上面樓層類似的走廊。檢查好沒有警衛後,你繼續往下走。

  這層樓不一樣。這裡的走廊沒有任何裝飾,是一條簡單的白色通道,兩端有門。你向左前進,試著從門縫裡偷看。

  很多聲音。你聽到輕輕的說話聲,和幾乎安靜的交流聲。仔細一看,你看到了一個你非常熟悉的畫面,雖然是從一個新的角度。

  這裡是Kigurumi Doll Café的店面,咖啡廳在照常營業。還有另一個熟悉的畫面:各種kigurumi女僕。

  以前,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她們可能會是男人,但現在你有相當充足的理由去懷疑這一點。

  不僅如此,她們的沉默並不只是因為她們在維護扮演的角色,更是因為她們被完全堵住了嘴,連叫聲都發不出來。考慮到這一點,你在這裡度過的時間就有了明顯不同的意義。

  然而如果你相信你的綁匪所提到的,她們沒有一個人成功逃脫,這意味著她們可能住在上面的房間裡,那些和你一樣的房間。

  令人擔心的是,從你的觀察來看,她們沒有一個人有離開的打算,每一個人都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就連外面那個向路人鞠躬、派發海報的人也牢牢地站在原地,專心致志地完成她(他?)的任務。

  當然,你顯然看不到她們的臉,但你也看不到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有一絲不情願。這讓人不寒而慄。

  無論如何,你沒法從這裡走。太多人在看著。你轉身走到大廳的另一端,從門縫裡偷看。

  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你感到一陣輕鬆。這是後面的出口,通向外面的一塊泥土空地。

  你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如此簡單,一扇沒有上鎖的門和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都超出了你的預期。

  現在你只需要走出去就可以了。很多行人可能會對你感到奇怪,但他們應該可以應付。你現在要馬上逃離這裡,該死的。

  你關上身後的門,向右轉,立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在喝一罐啤酒。你的心猛地一沉。就說不會那麼容易。她的眼神絲毫沒有震驚,給你套上這身衣服的女人正挑眉看著你。

  「已經起來了嗎?哼。好像出了點問題。估計是我把藥量弄錯了。」她聳聳肩。

  「好吧,我想如果你打算逃走的話肯定會弄成這個樣子。對了,這身衣服不錯。」

  她預料到你會逃跑?你呆站在所穿的瑪麗珍妮鞋上,肌肉緊繃,腎上腺素充斥著你的身體。你要不要跑?往哪邊跑?在你身後有一家滿是員工和顧客的餐廳,而這邊她就站在你的面前。

  「你想跑可以,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她打著哈欠,仿佛看透了你的心思。

  「就算我跟不上你的步伐,憑著那雙笨重的鞋子和你的……」她指了指你的全身,「其他配件,你可能也跑不遠。」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如果你想再等等,我們就回裡面去。我的意思是,你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給我省了些麻煩。為此,我願意幫你個忙來解釋這一切。」

  果然,當離自由這麼近時,你對所謂的解釋不太感興趣。她依舊隨意地靠在牆上,絲毫沒有防備之心。

  你可以做到的。在她下一口喝酒的時候,你向前猛衝,強迫自己的四肢動起來,從她身邊加速沖過去。雖然喘不上足夠的氣,走不了太久,但你已經快成功了,只要能甩掉她……

  你聽到一陣急促的風聲。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撞到了你的後背,你向前摔倒在泥土裡。

  這是個柔和的衝擊,一部分是因為你的乳房緩衝了衝擊力。但當你落地時,你感到頭暈,喘不過氣來,你很快發現你的胳膊和腿被壓住了。

  當你掙扎的時候,你聽到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卻因為正在用力而略顯強硬。

  「我是再把你打暈,還是現在你可以配合?」你很想把她甩開,踢她一腳,但她已經牢牢地限制住了你。你不

  再反抗。

  「呼。很久沒有對付過你這樣的人了。」她說著,大口喘著氣。

  「我現在讓你起來。如果你逃跑的話,下次給你下藥之前就不會詢問你的意見了。」

  你感覺到她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你也跟著站了起來,揉了揉酸痛的四肢,想通過口塞喘口氣。

  你看著她,面具上平靜的表情掩飾著你的沮喪。這個女人是怎麼了?她到現在為止的態度都是在演戲嗎?

  你完全低估了她,她在一瞬間就拿下了你。她已經為你做好了準備,雖然現在她的表現還是很隨意。你不能相信她,她是個威脅,但此時……你沒有太多的選擇。

  「之後要按規矩來嗎?」她問。

  猶豫了一下,你點了點頭。你不太不習慣面具的重量,與其說是點頭更像是鞠躬。

  「好吧,我們走吧。」

  你不情願地跟著她走。你很沮喪,也很屈辱,被攔在離自由這麼近的地方,但你提醒自己,你已經做好了等待逃跑機會的準備,這樣的機會只需要運氣。

  你必須換位思考,你要配合她們,贏得她們的信任,在她們放鬆警惕的那一刻跑掉。不管她多厲害,她也只有一個人。你終究會有機會的。

  回到普通的走廊裡面,你從你的謀劃中抬起了頭,看到她已經停了下來。你看到一張新的面孔從樓梯上走下來,眯著眼睛看著你們倆。

  她的打扮十分商務:俐落的西裝,眼鏡,低跟鞋,黑色的頭髮做了一個實用的髮髻,資料夾夾在身旁。眼睛仍然眯著,她說話了。

  「福賽女士,這是什麼情況?」哦,原來這位金髮女士的名字叫福賽。「別告訴我你又在後臺喝酒了。」

  「冷靜點,女僕長。只是喝了一小口而已。」她說,對她的輕率並不比對你好了多少。

  「好吧或者說一小罐。」她喃喃自語著。

  「女僕長」咂了咂舌。

  「我通常不會浪費時間訓斥你,但我能看到你身後的新成員。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她不僅起來了,而且還髒兮兮的?」

  你低頭一看。哦,你沒有注意到。不過很自然,被人擒到地上,你的女僕裝也沾滿了污垢。至少你不是因此而被罵的那個人。而且,她們已經開始稱呼你為「她」了?你翻了個白眼,並沒有人注意到。

  「顯然,我把劑量搞砸了,所以她起來就跑了。」福賽開始歎氣。「所以我阻止了她。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嗎?」

  「是的,但如果你能妥善處理她,就沒有必要這樣做了。我本來希望能靠你一個人來完成一次招聘。」

  「這不是我的工作,女僕長。」

  「你的工作就是我託付給你的任何事情。」

  「是啊是啊。」

  女僕長歎了口氣,手指揉著鼻樑。

  「請把她送回房間,弄乾淨就可以了。這是我記憶中最糟糕的一次招聘。如果按照以前的流程的話,她今天晚上就應該開始訓練,然後給她完整地介紹工作任務。之後的訓練你可以請麗奈來負責。」

  福賽向「女僕長」點點頭,略帶不屑地揮了揮手,就抓著把你帶上樓。

  你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想回頭看看那個衣著俐落的女人,但她已經走了。她看起來非常能幹,你懷疑如果她一直在守著你,你甚至無法走出臥室。希望你能不被她發現。

  「麗奈」這個名字也很新鮮。你猜想她是另一個員工,顯然來負責你的訓練。

  她說今天晚上嗎?她們希望你能合作,即使你剛想逃跑?雖然說作為你計畫的一部分,你表現得很聽話,但她們仍然知道,你還是一心想要逃出去。她們的自信讓人不寒而慄。

  幾分鐘後,你又回到了臥室。福賽直奔床邊,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倒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腦後。

  你看了她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你跑出房間,她肯定會在幾秒鐘內趕到你身後,即使她看起來確

  實像要睡著了。

  「那你要換衣服嗎?你肯定知道衣服在哪裡。」

  哦,對了,你忘了你那身髒兮兮的衣服。你動身想把它脫下來的時候,你愣住了。不是說你害羞,而是在她面前脫衣服感覺,呃,有點不對?

  「怎麼,你害羞了?來吧,房間裡都是女孩子。」

  你盡了最大努力給了她一個眼神,希望憤怒的光環能以某種方式穿透面具。她注意到了,歎了口氣。

  「冷靜點,只是開個玩笑。快點吧,你根本沒有真正脫光。再說,就算你是真的脫衣服,我不是已經看到了所有的東西嗎?」

  你在面具下臉色狂變。不過,她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你並沒有露出真正的皮膚。即便如此,你還是儘量趕快結束。

  轉過身去,脫掉鞋子,脫掉絲襪,解開圍裙,把女僕裝從頭上脫下來,然後把所有的東西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

  「那有洗衣籃,老兄。別當個邋遢鬼。還有,沒穿內衣?這裡顯然有人是個變態。」

  你以為口塞最糟糕的是帶來身體上的不適,但事實證明,不能對她的吐槽做出敏捷的回擊,比什麼都令人沮喪。

  你一邊盯著她,一邊把衣服放進她指示的籃子裡,希望通過面具能以某種方式傳達你的惡毒。

  「太快了吧?嘿,我只是想和你相處得好一點。」

  她是怎麼了?她給你下藥,把你塞進這套精心設計的女性套裝裡,再給你下藥,然後不假思索地把你撲倒在地,同時還表現得像每天都要做的事。而現在她卻想

  「和你相處得好一點」?如果可以,你一定會發出厭惡的聲音。

  但你只能默默地轉身,隨便穿上一件乾淨的衣服。你想你就不穿圍裙了。

  轉過身來,你帶著一絲暴躁,盤腿坐在地上,你希望這是一個沒有女人味的姿勢。但你並沒有察覺到,你最終看起來相當可愛。

  「不穿圍裙?那可不好玩。」她把手伸到身後,拿出一個看起來像平板電腦的東西,或者說是一個超大號的手機。

  你以為她會開始發短信而不理你,但她卻把它扔了過來。你笨拙地設法接住它,因為你的視力有限。

  「生日快樂,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什麼?一個平板電腦能讓你說話?你盯著她,提出疑問。

  「不明白嗎?來。」她從床上滑下來,跪在你身邊,打開設備。

  「把你想說的話打出來就行了。」

  她打開了一個簡單的記事本應用。哦,你明白她的意思了。

  現在想起來,你記得每個服務員都有一個這樣的平板電腦,當她們無法用手勢來溝通時,就會用它來溝通。你以為她會讓你保持沉默,命令你做這做那,但顯然她願意和你進行真正的對話。

  你有很多話想對她說(或對她打字),但你已經決定,你現在要表現一下。雖然在嘗試逃跑之後,這會顯得有些可疑,但最終她會習慣的。

  經過漫長的幾秒鐘,戴著手套的手在觸控式螢幕上打字是需要適應的,你打出了第一條資訊。你看到她已經回到了床上,於是把螢幕轉給她看。

  「謝謝你。」

  她的眼睛微微睜開。

  「不客氣,我想。」她過了一會兒才回應道。

  你覺得你可能讓她有點吃驚。這讓你比預期中更加滿意。

  她繼續說:「其實我本來應該在把你弄進那個東西裡的時候告訴你一切,但我不喜歡背一整篇該死的演講稿,所以現在我們在這裡。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有什麼事情就問我吧。慢慢來吧。」

  你得好好想想該打什麼字。任何長的文本都會花費太多時間,所以如果你想問很多東西,你就得把話說短一點。即便如此,也需要一個過程。不過,你覺得你的第一個問題就其長度而言,是很有效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問得好。」她誇道。「雖然技術方面我已經解釋過了。我猜你想知道更多細節。」

  你點了點頭。

  「所以,你是這家咖啡館的常客,對嗎?」

  你點點頭。

  「你喜歡我們的女服務生?」

  你點點頭。

  「嗯,現在你是她們中的一員。就是這樣。」

  你透過面具瞪著眼睛。看來你得把這些問題問得更具體些。

  「我為什麼會被綁架?」

  「為了成為我們的員工。」

  「為什麼是我?」

  「我們覺得你會喜歡這樣的。」

  你一聽就愣住了。你預想中的是「為什麼不呢?」或者「誰知道呢?」這樣的回答,但這個答案不僅僅令人驚訝,還帶有一些非常令人擔憂的含義。

  「為什麼這麼說?」你猶豫地問她。你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想要一個答案。

  不管怎樣,她還是說了。

  「我們觀察像你這樣的常客。觀察他們的行為,他們在看什麼,等等。從很細微的地方就能看出來:少言寡語,但與女傭的整體互動更頻繁,比起她們的奶子和屁股,更注重她們穿著的服裝和面具,諸如此類的東西。

  在建立了心理檔案之後,我們會檢查你的背景,決定你是否值得冒險,然後你就到這裡來了,從此以後就可以一直快樂下去了。」她懶洋洋地說道。

  「大概是吧。但是你們都太執著于自己珍貴的男性氣質了,不會認同我們所說的,所以我們都是先斬後奏。

  嘿,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所有心理學的東西看起來都是扯淡,真的,但你們最後都很滿意,所以看起來我們做得不錯。」

  你覺得這番話裡的信息量可能比她對你說的其他所有話加起來還要多。而面對它,你可能會比之前更加迷茫。

  你之前一直沒有發現,在你做顧客的那段時間裡,你一直被監視著,並且直接被一家操蛋的咖啡館調查自己的一切。

  你很難接受那些女僕都是心甘情願來這裡的。她說她們是男人吧?正常的男人,就像你一樣。她們在咖啡館裡當女僕生活和工作「挺開心的」,她們被塞住嘴,穿上女裝,完全拋棄了之前的生活?真是不可思議……

  但你沒有看到另一個方面。完全沒有安保(除了這裡的這個醉漢),服務員的行為,那個女僕長堅如磐石的自信,這一切都是一致的。

  你甚至不得不接受她宣稱的100%成功率,如果有一個人去報警,這個咖啡廳就不僅會被關閉,而且消息會在媒體爆炸。

  當你聽到福賽的聲音時,你所處的情況的嚴重性,開始慢慢的顯現出來。

  「你是在深思熟慮還是剛做完?」她把你帶回了現實。

  「你知道嗎,這張床其實很舒服。我都快嫉妒了。」

  「?」

  「哦,這是你的房間,所以這是你的床。大多數地方都不是完全為kigurumi而建的,所以這整個地方都是為你們設計的,讓你們住得很舒服。」

  哈。你不能說你不喜歡這個房間。事實上,它幾乎所有方面都比你住的臥室更好,除了缺少個人物品以外。

  等等,她剛才是怎麼說的?「為了kigurumi而建」?你想這意味著有服裝保養的設備,但不知為何你覺得她說的不只是這個意思。

  就算那些人都願意做女僕,但他們終究還是要休息的,對吧?即使他們喜歡打扮成女孩(你並不想評判他們的選擇),但每個人都要吃飯,洗澡,和上廁所。

  是啊,非常有道理。她們可能只是在休息和假期的時候把面具和緊身衣脫掉,像正常人一樣放鬆一段時間。你想問自己是否也可以這樣做。

  「我可以把這個摘下來嗎?」你問她,指著面具。

  「不行。」她馬上回答。

  你對她的堅決拒絕有些詫異。

  「為什麼不可以?」

  「怎麼,你不記得戴上它有多痛苦了?就這樣一直戴著,容易多了。你會習慣的。」

  這一點也不好笑。「我是認真的。」你堅持說。

  「我非常認真。」她說。「你可以一天24小時,一周

  7天,一年52周都穿著那套緊身衣和面具。如果你住在這裡,在這裡工作,無論如何都沒有什麼理由把它脫下來。」

  這是廢話。非常多的想法浮現在你的頭頂,試圖解釋為什麼她說的是廢話,而這個想法本身非常荒謬。

  這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在拖延住你,也許你無法讓她告訴你如何摘下面具,但你要讓她承認她在胡說八道。

  「衛生問題?」

  「你可以穿著這套衣服洗澡。如果你認真清理的話,幹得快又乾淨,緊身衣不會縮水也不會拉伸。再說了,你睡著的時候,我們基本上把你裡裡外外都清理乾淨了。除了日常的污垢和灰塵,你不需要清洗,真的。」

  她們已經到了那一步?你開始更快地打字,越來越多的恐慌,還有病態的好奇心,不斷刺激著你。你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著,尋找她們遲早要把你身上的這個東西拿掉的理由。

  「頭髮和指甲?」

  「嗯,你可能注意到我們已經把你剃成了光頭,剪掉了指甲。除此之外,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們還給你注射了一種能減緩你新陳代謝的藥物。和其他一堆東西一起,它可以讓你的頭髮和指甲至少一年不會生長,到時候我們可以再給你重新打藥。」

  什麼他媽的東西。她怎麼能把這些話說得跟真的似的?一個接一個,她在消除你能想到的任何生理上的理由來脫掉這套衣服,任何嘗試逃離這布料和玻璃纖維監獄的動力。

  「我怎麼吃東西?」

  「你不需要。」

  什麼?

  「是因為你嘴裡的口塞。感受到上面滑溜溜的東西了嗎?它能提供充足的營養。就像代餐一樣,如果你聽說過的話,不過這比那些東西更加濃縮。再加上你的新陳代謝減慢,你可以完全沒有問題地活在裡面。」

  「不過營養液可能會流幹,而每當發生這種情況,我們可以通過面具裡的埠為你補充。這比一般的飲食健康多了,而且因為是液體,你再也不用拉屎了。它還能讓你保持水分,雖然這意味著你還是要尿尿。有興趣的話你可以自己探索一下。」

  你覺得自己的臉被打了一巴掌。你已經沒有理由了,你本來想問排泄的事,但顯然她們連這個都想好了。她們已經封鎖了你能想到的所有出口。你被困住了。

  出於某種完全瘋狂的原因,她們真的完全沒有打算讓你離開這套服裝,即使不是永遠,也是很長時間。

  而這意味著無論你要花多長時間才能逃出來,在整個過程中,你都會被這個口塞卡住,完全發不出聲音。你會被一直擠壓和填充,變成一個男人無法擁有的沙漏型身材。

  你擁有著動漫人偶的外表,即使你裡面的表情是扭曲的,但外面還是會露出同樣可愛的眉眼。

  你也不太願意去想自己的下體是怎麼回事。

  顫抖著,你拿起平板電腦。你只想知道:

  「為什麼?」

  她聳聳肩。

  「我知道就見鬼了,我只是在這裡工作。據我所知,這只是我們一貫的做事方式。不過,如果你想聽我的個人意見……」她上下打量著你,「你穿上這身衣服比原來可愛多了。最好還是保持這樣,不是嗎?」

  不,你根本就不在乎可愛,你只想對她大喊大叫。之前你只是微微發抖,現在卻因為憤怒、恐懼、慌亂而顫抖,你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她仿佛察覺到了,從床上站起來,伸了伸胳膊。

  「好了,時間到了。六點半了,我的工作結束了,所以得走了。我還有事情要做,還有啤酒要喝,所以你現在要靠自己了。」

  什麼?結束了?這麼快就走了?你伸手想攔住她,她現在不能走,你不會讓她走的,但她已經走出一半了。你準備朝她腳下撲過去。

  但突然,她又把頭伸了進來。

  「對了,忘記說了。我叫塞麗娜福賽。我們會經常見面的,所以別忘了,茜。」

  你的大腦一片空白。茜是誰?必須在她離開前問清楚,你瘋狂地打字。

  「茜?」

  「那就是你了。如果我們還叫一個長成這樣的人『喬』就不行了。」她指了指你。

  「不管你的名字是什麼,從現在起,你就是茜。還有,你最好別亂跑。就算我不在,如果你闖了禍,我們也有辦法阻止你。明白了嗎?再見~」

  你當然沒有,但她已經出了門,把門關上了。就這樣,她扼殺了你的動力。你根本無法喚起幾秒鐘前的憤慨,只剩下了驚慌失措。

  你不想管她剛才說的,這個面具不可能是摘不下來的。就像之前你抓著它,摸遍四周,尋找縫隙,明知努力是徒勞的,但還是要嘗試。

  你拼命地開始嘗試著用力拽下它,但它紋絲不動,連脫離脖子往上半寸都沒有。你試著抓住脖子上的邊緣想把它撬下來,但它緊緊地卡住你,根本沒有能抓住的地方。你甚至無法捅進視線縫隙中,它們被一層透明的硬膜擋住了。

  你還沒放棄。你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之前讓失敗的那把剪刀。思考了一下,你突然想到:縫隙,你可以在縫隙處剪開。

  但無論你看向哪裡,這套緊身衣就像你戴的面具一樣,完美無瑕地包裹著你,它完全是沒有縫隙的,雖然顯得非常不可能。

  即使在被縫合的地方,你也看不到或感覺不到任何縫隙或針腳。你只能瘋狂地抓住拉扯緊身衣,試圖把它拉長、弄松,對它做些什麼。

  筋疲力盡的你頹然跪倒在地。緊身衣還是一如既往地緊緊地包裹著你,你的拼命掙扎也無法讓它的完美貼合有所鬆動。你倒在一邊,蜷縮了一下,你感到自己的完全束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顯。

  「茜」。她們甚至不打算讓你保留自己的名字。她們就像是要把你從地球上抹去,留下一個身形優美的女孩代替你。名字叫茜。

  這個時候,你實在是太累了,根本沒法想那麼多。如果你一直想著自己被困在這套服裝裡,你會瘋掉的。

  你只能忍耐,別無選擇。忍耐,忍耐,忍耐,直到你得到一個獲得珍貴自由的完美機會。但要忍多久呢?他媽的還要忍受這種瘋狂多長時間?

  就在半小時前,在那個瘋狂的對話開始之前,你還有自信可以等來這一切,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你就會有一個金色的結局。

  但現在你已經無法想像自己有這樣的決心了。你只是個普通人。你不應該遭受這些。你想哭,但眼淚卻流不出來。你只覺得空虛。

  你能做的就是蜷縮在地板上,把逃脫不了的頭枕在被布料包緊的手臂上,什麼也不去看。

  幾分鐘過去了,就這樣。你警覺得睡不著,但又累得動彈不得,也無法思考。

  你的眼睛在房間裡的四處遊走,閒散空洞的思緒懶洋洋地在腦海裡飄過。那個梳粧檯有很多抽屜。旁邊的浴室似乎不錯。這塊地毯很柔軟。

  你閒散意識的無聊評論漸漸消失在腦海中,你越退越遠,退到腦海中一個孤立的角落。燈光很亮。你的腳趾有點癢,一點點。

  鏡子裡的那個女孩很可愛。

  這個想法喚醒了你,只是一點點。是的,她很可愛。躺在那裡,蜷縮著,頭枕在她纖細的手臂上。看起來很累。你也累了。

  你和她的眼神接觸,你覺得胸口跳了一下。你不應該看她,但她那雙不真實的紅眼睛卻讓人著迷。眼睛大得不像人類,卻能傳達出充足的情感。它們銳利,誘人,似

  乎在邀請你。仿佛在向你挑戰。

  你不知道這挑戰是什麼。你累了。但你動了起來,向鏡中的女孩爬去,盯著她靜止的眼睛。她也爬向你,手腳並用,只是看到這一點,你的心跳就加快了。

  當你們兩個人靠近時,你的血液在瘋狂湧動。你把手放在鏡子上,與她的手相接。當你凝視她時,她的表情從未改變過一次,同時她身體的其餘部分正忠實地反映著你的一舉一動。

  你看著她把裙子從頭上脫下來,露出她赤裸的身體,全身像雕像一樣光滑。你把裙子扔到一邊,像被催眠了一樣,開始用手撫摸這具身體的曲線,布與布之間摩擦的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鏡子裡,她的動作很慢,雙手性感地在自己身上移動,來到她那沒有瑕疵、光滑、活潑的乳房上,輕輕地捏著它們。

  你很享受這種感覺,乳房壓在你身上,擠壓著你,讓你的胸部得到來自自己的按摩。你的呼吸緊促,兩腿之間的某處產生了壓力。

  當然,鏡子裡什麼都沒有顯示出來。她的胯部沒有任何性別特徵,只有光滑的布料。真的是這樣嗎?

  你把手移到胯下,急切地想解決自己的性欲問題。你看著鏡子裡的女孩也這樣做,她的另一隻手還在不斷揉捏著一隻乳房。你的手指和她的手指,重新發現了之前被

  你忽略的縫隙。

  你的心中也有和之前一樣的不情願,即使是現在,也有一個聲音在心理喊:「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你忽略了它。

  你看著她將手指插入陰道,探尋著,仿佛在尋找她的G點。你什麼也沒感覺到,但僅僅是她自慰的景象,就使你的興奮度提高了。你閉上眼睛也在尋找,你的手指慢慢進入了緊窄的甬道,觸覺和反應比視覺更加重要。

  你需要找到壓力的源頭,你那被塞住的、被困在布制皮膚下的陰莖。當你尋找時,手指在套裝緊致的乳膠陰道裡不斷扭動,這使束縛住你陰莖的那層材料來會移動,每一個微小的刺激都在快樂的高潮中建立起來。

  就在你覺得自己已經盡可能地伸進去了,沮喪得無以復加的時候,你找到了它。

  你還沒有準備好。僅僅是覆蓋著布料的手指,撫摸到陰道末端深處的陰莖頭,就會讓你瞬間興奮,就像第一次觸摸自己一樣。

  但你還沒有得到滿足。你開始在陰道末端不停揉搓,它的緊繃感束縛住你的手,讓你可以隔著一層乳膠陰道刺激自己的陰莖,使自己越來越接近高潮。

  滑溜溜的分泌物浸透了你的布制手指,也在乳膠的陰道壁上蔓延開來。你想抓住陰莖,但只能感覺到它堅硬的輪廓膨脹出來。

  它拼命地想掙脫,但被牢牢地夾在兩腿之間。你沒有辦法抓住,只能用手指在它身上滑動。手指一次又一次地伸向它的頭部,雖然每次都只能勉強碰到,但還是製造出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你想呻吟、大叫、尖叫,但你的口塞塞住了所有的聲音,除了布與布的摩擦聲,和胯下汁液的滑膩聲外,房間裡一片寂靜。

  你是如此的接近高潮,已經到了邊緣,感到有精液在下體積聚,但你就是無法做出最後的努力。

  沮喪到瘋狂的地步,你睜開了眼睛。透過縫隙很難集中注意力,但當你設法集中視線時,迎接你的景象讓你欲火焚身。

  她的頭在快感中向上仰起,一隻手在乳房處按摩,另一隻手則塞到了下體內。她的雙腿張開,手指顯然在揉搓著她體內深處的什麼東西,每一次動作都會讓她的身體產生快感,她那對活潑的乳房隨著呼吸而起伏。

  你可以看到她的下體有液體滲出,滴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她濕了,整只手被汁液浸潤,她在自己的體內瘋狂地來回摩擦,身體無聲地叫喊著要釋放。一些性欲的東西在你體內蘇醒。

  你無法透過鏡子接觸到她,但你想讓她達到高潮。你的手指不斷進出,在那個能讓你們倆從這種挫折中解脫出來的位置摩擦。你與她同步抽插,就像在性交一樣。你們倆都在奮力攀登快感的懸崖,心思只專注於此。

  然而一個念頭在她的身體的刺激下,悄悄地進入了你的腦海。你一心想要達到高潮,但這個念頭卻越來越多,在你的快感中產生了恐懼,這種恐懼吸引著你,蠱惑著你。

  你照著鏡子,這個念頭突兀地出現在你的腦海裡:這就是你。這個在你面前瘋狂自慰的火辣可愛的女孩,完美得像個手辦的動漫女主角,正活生生地出現在你面前。

  她的理想身體是你的,從修長的雙腿到毫無表情的面孔。包裹著你的面具和緊身衣是無法脫掉的:它們就是你的臉和你的皮膚,包裹著你寬大的臀部和纖細的腰肢,還有華麗光滑的乳房。

  鏡子裡的形象不是某個男人,而是你。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會看到一個可愛的女孩在快感中摸索著、撫摸著自己,她堅毅的眉眼掩飾著下面令人瘋狂的快感。

  這個念頭,這個明顯的事實,急於釋放的你只能被迫接受,這使你的快感倍增。

  你的手指最後一次觸及被束縛的陰莖頭,然後你就在有史以來最好的高潮中射精了,快樂的呻吟聲被堵得無聲無息。這時手指還在繼續,你乘著幸福的浪潮達到極限。

  而與此同時,你看著鏡子裡的赤裸女性也達到了高潮,你的頭向後仰,滿是精液的手塞進了陰部,修長的大腿一起一伏,豐滿的臀部隨著你的射精而抽搐。

  你的腦海被炸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快感,像煙花在晴朗的夜空中綻放。感覺就像永恆的消逝。

  你終於坐了起來,四肢癱軟,身下是一灘精液,胸口起伏著,快感的餘韻在你的身體裡穿梭。

  你拼命的、淫蕩的揉搓現在變成了溫柔的按摩,你把最後一滴精液從被束縛住的陰莖裡揉搓出來,讓它全部流到地上。

  你坐在那裡,沐浴在餘韻中,肩上的壓力都消失了。在你腦海的某個角落,你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你遺忘了,但至少現在,這些想法在快樂之後已經無關緊要了。你希望自己能永遠這樣坐在這裡,終於平靜了下來……

  敲門聲。門把手的旋轉聲。打開鉸鏈的吱吱聲。從溫暖的幸福中,你突然陷入了冰冷的現實。

  你扭頭看向門口,看到一個kigurumi,她的頭伸了進來,靜止不動的棕色眼睛緊緊盯著你赤裸的身體,你的胯下浸滿了體液。

  你的心跳停止了。哦,不,不!你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她就掏出平板電腦,打出了一條資訊。

  「忙嗎?」她傾斜著頭疑惑地問到。

  思緒飄忽不定,你只能微微點頭。

  她理解地點點頭。向你豎起大拇指,慢慢走出了房間,悄悄地關上身後的門。

  你感到自己的臉熱了起來,血液湧上臉龐。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