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间醉》
“嗝……”
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在周围灯光恍惚的宫墙旁走着,身上的铠甲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在昏暗的灯火下反射出银光。
只见他朝未央殿里走去,半没入阴影里的身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熊。
站岗的两个侍卫看了,互相对视一眼,一副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甚是憋屈。
估计整个皇宫,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殿下寝宫的,也就只有这个家伙了吧。
要不是这家伙没带兵器,兴许他们还能趁这家伙神志不清醒的时候上去拦一下,感受一下当着当朝第一武将军的面,内心鄙夷却在表面上摆出委婉的样子劝其回去。
“嗝……”酒嗝声和身上铠甲发出的声音碰撞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恒摇了摇毛茸茸的虎脑袋,用大爪子撑着墙,另一只爪子抚着自己的额头,微微眯起猩红色的眼睛,看着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宫殿。
殿下还没睡觉,嘿嘿……
庞大的殿内,莲花座台的香薰飘着好闻的味道,鎏金的梁柱旁点燃的烛火微微摇曳着,挂着龙凤腾翔彩画下的案几上,坐着一个兽人,身影略显孤寂。
那是一个身材均匀的虎族兽人,黄金色的绒毛,剑眉星目,容颜如画,虽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但额前黝黑的“王”字却依旧威严不减,穿着贴身的薄衣,长长的虎尾盘在自己腰间,上面的绒毛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细心保养,只见他修长的爪指握着镀金的毛笔,好像在写着什么。
赟微微蹙眉,紫色的眼眸在灯火的映衬下闪耀着银光。
这御书斋送来的毛笔质量怎么越来越差了,写几个字就岔毛,还不流畅。
“呼……”
虎兽人轻轻放下毛笔,有些疲惫地用爪子上柔软的肉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另一只爪子撑着脑袋,看着灯火葳蕤的样子,发着呆,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乒乒乓乓……”
“嗝……”
恒扶着墙,不顾主动留下来的几位宫女的劝说,执意要进赟的寝宫。
“将军,夜已深了,殿下虽然特许您能随意穿梭寝宫,但是现在殿下需要休息,殿下已经批改了一天的文书了。”
恒顿了顿,听着宫女有些无奈和微微带着祈求的声音,原本犹豫着打算离开,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批改了一天的文书”,顿时坚定了想法,用尽量轻柔的动作推开宫女。
“不行,两位小姐,恒某今天冒犯了,我必须见殿下。”
“诶,你……”另一位宫女想上去拦,结果被对方的力道推得一个踉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气得跺脚。
“瑛姐姐,怎么办?”
“唉——罢了,王都说没事了,就随他去吧……”
“是……”
……
随着走进未央宫,一股清新的味道越来越浓,让恒原本混浊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过,也就只是一点点。
像草木的味道,但是又带着一丝温暖,这是赟身上特有的味道,恒绝不会忘记。
恒用力皱了皱鼻子,有些贪婪地吸着这股味道,猩红的眼睛带上一丝痴迷,活像个瘾君子。
赟坐在案几旁发着呆,突然寝宫的门被推开,全身肌肉紧绷,几乎是瞬间,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瞳孔也变成了竖立的样子。
“谁?!”赟低喝一声。
“嗝……少爷,是我……”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大的灰虎似乎腿脚有些不灵活,摇摇晃晃地站着门口,撑着门柱,猩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阿恒?你怎么来了?”
之前凌厉的气势瞬间消失,赟放下短剑,眉眼里一半是疲惫,一半是惊讶与开心,快步走了过去,结果被铺面而来的一股酒味熏的直皱眉。
“嗝……少爷……”
恒像只找到了窝的大猫,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赟,忍不住咧了咧嘴,眯着眼,露出满足的神情,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这时候倒是叫起少爷来了……”赟轻轻拉着对方比自己粗壮不少的手臂,带着对方进了寝宫,听到对方一遍又一遍地喊自己少爷,有些哭笑不得。
恒是自己流落在外时,捡来的兽人,当时因为身份,不得不隐瞒,于是恒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负气少年,只是举手投足间那种气质,实在是让年纪还小的赟不知道如何掩饰,机缘巧合加上误会,恒便以为自己是个少爷。
后来自己回到京城,继承皇子的身份,恒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来默默主动提出去军营锻炼,不出十年,便从默默无闻的小兵一路走到了将军,还被赐予了封号,号称“护庭大将军”。
只是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叫过赟少爷,每次退朝,赟拉着他说大不了私下这样叫,可这货像个木头一样,就是不叫,除了恭恭敬敬地喊自己“殿下”便不再说任何其他的,气的赟拂袖而去,好几天没见他,后面见恒执意,也就随他去了。
再后来,恒的功绩越加耀眼,名字在京城乃至整个中央城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赟也继承了那个和自己没什么感情的父亲的王位。
赟是个好君王,这点,在赟眼里略显冷血的父亲心里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初赟一个兽人流亡在外,他拒绝了朝臣“接二皇子回来吧,殿下”的提议,却把自己的眼线安排在他身边,看着他从一个天真少年一点一点变得冷酷和果断,一点一点靠自己剩下的那口气,一鸣惊人,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坚强地发芽,生长,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也许,学会残忍,才是成为一个君王的必修课。
可恒却觉得,赟在他眼里从来没变过,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赟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和他吐槽,只不过以前是吐槽邻居的泥巴小子,现在是吐槽朝廷上一些倚老卖老的老骨头。
他还是喜欢吃甜食,生病的时候,御医严肃地说不准吃甜的食物,他表面上答应,私下却拉着自己的爪子,撒娇让自己去御膳房偷点糕点给他。
闲暇时在假山上蹦蹦跳跳,像个孩子一样,发现了什么虫子,便对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把虫子用弹弓弹到侍候在山脚下的宫女身上,听着宫女的尖叫,拍着自己的肩膀,哈哈大笑……
除了平日里在群臣面前几乎不会露出笑容,赟好像还是那个勇敢地拉着自己走出死人堆的少年,脸上挂着那样明媚的笑容,还是自己心里的的那束光,未曾淡过颜色。
只是当了王以后,笑容里却多了几分恒看不懂的情感。
恒不理解,他笨,脑子迟钝,用赟的话来说就是“脑子里只有用兵布阵,脑袋里的东西全长那去了”。但是他喜欢看赟笑,喜欢对方叫自己“阿恒”,喜欢赟对自己亲密的举动,更喜欢赟在自己一个兽人面前不再用“本王”而用“我”这个称呼——他,想让赟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唔……少爷……”
“喝酒了吧,味道这么重,我记得你们庆功宴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现在还穿着这铠甲,脏死了,上面全是血。”
说是这样说,赟却还是动作轻柔地帮恒脱下沉重的铠甲,随意地放在铺着丝绸的椅子上,全然不顾上面的血渍黏上华贵的椅子上,眉目里都是温柔。
想看看你,看看你疲惫的样子,帮你揉揉肩膀,想让你不那么累。
“少爷……”恒痴痴地看着面前散发着让自己安心味道的虎兽人,微微垂下脑袋,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赟额头微微冒着细汗,没想到这铠甲这么难脱,爪子按着铠甲连接处,对方有些滚烫的温度透过铠甲传入自己爪上。
随着铠甲一点一点被脱下,恒壮硕威猛的身体在橘色的火光中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头顶传来恒的粗喘声,赟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红。
许是因为童年父爱的残缺以及长大后对父皇的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赟发现自己对雄兽人有了感觉。
十四岁那年,父皇便要求自己和选好的通房丫鬟同房,自己百般拒绝,再加上自己当时回京不过一个多月,父皇也不好强迫,只能作罢。
健壮的肉体一点一点显露出来,数不清的刀痕和伤疤遍布了这具雄壮的身体,像是荣誉的勋章,彰显着主人曾经的丰功伟绩。
赟有些心疼地抚上这具滚烫起伏的身体,描摹着对方肌理明显的线条。
尤其是胸口那出最深的伤口,是自己在寝宫遇刺时,恒挺身为自己挡了一剑,这也是为什么特许恒能进入寝宫,那些老东西没意见。
“还疼吗?”赟眉眼柔和,轻声问。
“不疼。”恒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下意识靠近了些赟,像只大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着赟。
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赟的脖颈处,烫的赟身体颤抖了一下。
“阿恒,能站稳吗?”
一时间,赟有些手足无措,解开了铠甲,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办,他一副喝醉了的模样,让他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要让他就这样睡在大殿上吗?会不会着凉?要不自己拿件衣服给他披上?
“呼噜噜……”恒发出大猫一般的呼噜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身体重心放在了赟身上。
赟脸猛地一红,原因无他,自己的身体起反应了。
高高耸起的胸肌贴着自己的脸,上面有些杂乱的绒毛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汗味,还有恒身上的,那独有的气味。自己的衣服本来就薄,被对方蹭来蹭去的,几乎都快掉了,于是两个兽人大片裸露的肌肤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肌肤相亲的感觉让赟有些恼怒,尤其是自己那玩意顶在对方小腹上,更是让他有一种被恒揭露喜欢男人这件事的羞辱感。
“阿恒……唔——”
正打算拿出点君王的威严让他好好站好,清醒清醒,一个将军大半夜来君王寝宫一副这个模样像什么话,不料对方趁着自己微微拉开距离,竟然直接吻上了自己。
恒的吻很青涩,没有任何技巧,就像条狗一样,舔着赟的贝齿,牙龈,然后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舔着赟相比自己小了不少的虎舌。
赟也一样,虽然当了王已经三年有余,但是却未曾和任何女子发生过亲密关系,大臣劝也好,身体发出渴望也罢,赟都不在乎,大不了用五指兄弟解决,他内心还仍然保持着一份期待,期待着那个值得让他交出身体,甚至心的兽人的出现。
吻技,只能说是菜鸡互啄。
对方口中浓烈的酒气让赟有些难受,可又不想因为这个结束这个意义非凡的吻。
吻没有持续很久,赟推开了恒,擦了擦嘴角的液体,瞪着看着自己傻笑的恒。
谁知道下一秒,恒便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阿恒!”
顾不上去思考那个主动的吻是什么意思,赟吓得急忙扶住恒,伸出爪子,想探探对方的鼻息。
“哼~~~呼噜噜~~~~”
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从对方身上传来。
赟:……
不知道为什么,赟松了口气,轻轻扶着对方,让对方躺在自己的床上。
也许,他也在逃避,逃避那个吻的含义,逃避他内心一直以来的感情。
是的,他喜欢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那张坚毅却总是喜欢对着自己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的脸,看着对方在练场上喝哈练功的样子,听着对方用浑厚的声音叫着自己。
他怕,怕对方醒来一脸后悔地告诉自己,不过以恒的性格,应该是诚惶诚恐地跪在自己面前,一个劲地磕头求自己原谅,说那是一时间脑子混沌吧……
不知道为什么,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抚上对方有些滚烫的额头,让对方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自己不算粗的腿上,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左边眉毛的中心断了,许是刀痕,粗犷的脸庞带着一丝憨厚,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总是被大臣和宫女说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可就算是修罗,他也是爱上了。
“唔……”
恒皱起粗眉,伸出爪子挠了挠脸,然后重新打起了呼噜。
赟笑了出来,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耳朵。
果不其然,招来对方一阵皱眉。
一时间,赟玩心大起,不断地用手骚扰对方,不是摸对方的布满胡渣的下巴,就是捏对方的脸,或者揉耳朵。
“我都还没睡觉呢,你倒先睡上了,真是没心没肺,睡的还是天子的床,你说,你该当何罪?”
恒皱眉,那只骚扰自己的爪子很狡猾,摸自己耳朵自己去挠,结果那只爪子转而又去碰自己的下巴,让他苦不堪言。
突然,恒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手。
“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这点力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也确确实实让他感觉到了痛。
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脸,让赟感觉有些发毛。
“阿恒,你……”
“醒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恒突然猛地一翻身,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自己便被对方压在了床上,爪子完全没办法动弹,因为对方的大爪子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臂。
恒粗壮的脖子处,喉结滚动了一下,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低哑着说了一句:“少爷……”
“不是说了吗,没有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就好了。”赟尝试着动了动,没办法挣脱,叹了口气,“阿恒,先放开我吧。”
不料,平时对自己百般听从的恒很坚决地摇了摇头,毛茸茸的尾巴缠在自己腰间,耳朵抖了抖。
“不,少爷,我,有些话想对少爷说……”
恒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看着赟错愕的神情,苦笑着说。
“末将,其实一直喜欢少爷,不是那种仆人对主人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末将醉了,脑子也混着,但是末将这句话是认真的。”
“末将……我知道,今天的情况不可能再发生了,这句话如果不趁着现在说,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阿恒……”一时间,赟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杀意。
不对,真的阿恒不可能敢如此大胆,他向来是最守规矩的人,之前自己探望将士们的时候,有不少喜欢恒的士兵偷偷告诉自己,失利的时候,恒经常不顾下属劝阻,脱了上衣,让别人用带着荆棘的棍棒打自己的背,打的力度小了恒会不满意,到了深夜,还会自己一个人惩罚自己,把自己的身上搞的到处都是伤。
而士兵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恒一视同仁,对他们极好,上面发下来的奖励,他从来不私藏,都分发给将士们,谁训练出现失误,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只是斥责几句,从来不会用什么实质上的责罚。
这样一个视军令如铁的兽人,怎么敢压着自己,说出此等放肆的言语?
滴答,滴答……
滚烫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赟下意识舔了舔。
咸的。
“你哭了?”赟有些难以置信。
“我都看到了。”恒咽哽着说,眼眶里都是泪水,“少爷和那个女人,少爷喜欢她……”
赟眼里的杀意烟消云散。
“我知道,少爷是天下的王,是要诞下皇子的,不能断了少爷家的香火,也是为了这天下,百姓,长久地国泰明安。”
“可是,我不想……不想少爷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我喜欢少爷,喜欢很久很久了,喜欢少爷的眼睛,少爷的笑,少爷的声音,我想天天都看到,碰到少爷。”
说完,这个铁血一般的汉子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别哭啊。”赟有些慌张,恒已经松开了他,赟有些笨拙地用爪子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尽。
“少爷……”只有他知道,看到赟笑着和那个女人聊天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难受,比刀一下一下切着自己的心还疼。
他知道这份感情,完全就是不该存在的,他对同性,对主上,无论哪一条都是错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看了这么多年的兽人,就这样和一个不清不楚才见了几面的女人在一起。
不过是会弹个破琴,声音娇滴滴的像个花一样一下能捏死,中看不中用,有什么好的?
可是她就是能入少爷的眼,就是能博得少爷欢心。
即使他知道,其实……
“少爷不喜欢那个女人。”恒抹了抹眼睛,突然认真又固执地说。
赟有些云里雾里,这家伙怎么一下说喜欢一下说不喜欢的?
“少爷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没有喜欢。”恒斩钉截铁地说,“我能看出来,少爷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少爷的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少爷也喜欢我。”
呃?赟猛地睁大了眼睛。
“少爷看我的眼神和我看少爷的眼神一样,带着那种意思,嘿嘿……”
刚刚还哭的雄壮虎兽突然傻笑了起来。
“所以我才想说出来,不管少爷怎么骂我,打我,罚我,我都不在乎,只希望少爷别让我走……”
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
不料,一只爪子用不容拒绝的力度拉开自己的爪子,却极其轻柔地擦去自己眼角残留的泪水。
“傻瓜,男子汉大丈夫,九尺男儿顶天立地,怎可轻易掉泪?”
赟温柔地捧住恒的脸,深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对方血红色的眼眸。
“我从来没说要和蕊那个女人在一起,她只是我的朋友,还记得之前我送你的玉佩吗?”
恒用力点了点头,扯开自己的衣服:“末将记得,末将一直把它戴在身上,未敢离身。”
那玉佩不大,却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快好料子,也被主人保护得很好。
赟笑了笑:“这得多亏蕊,是我托她帮我找来全国最顶尖的商人,还让她带我去了西域,这才找到了这块玉佩。”
“之前找她来,也是为了加强和西域的联系,让她做个线兽。”
恒脸色一变,羞愧得红了脸。
“呵呵,没事,不说她了,你刚刚说什么,你喜欢我?”赟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没了困意。
“我……”
恒支支吾吾,也不敢看赟饶有兴趣的眼神,说不出个所以然。
“噗哈哈哈,阿恒还是这么可爱呢。”
赟实在没忍住,抓住对方毛茸茸的大虎脸,搓了搓,看着对方有些惊讶和委屈的表情,心里一阵悸动。
“大男人一个,怎么和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也罢,既然不说,那就下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猝不及防,赟故意沉下脸,对恒下了逐客令。
“不……”
“怎么,本王既往不咎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你还有什么意见和不满?”
这时,赟终于拿出朝廷上威严的气势,压低了嗓音,微微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恒,仿佛在看一个奴仆。
恒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是天下的王了,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少年。
不,从来没有属于自己过。
恒握紧了手,尖锐的爪子嵌入肉里。
“还不退下?”赟沉着脸呵斥道。
“殿下,我喜欢你!”
恒大吼一声,接着扑了过来,把赟再一次压在了身下。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恒像条狗一样胡乱地亲着赟的眼睛,鼻子,眉毛,一点一点用嘴唇感受着对方的容颜。
赟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抱住了面前大老虎的毛茸茸的头,主动吻了上去。
“唔……”
恒身体顿时僵硬,任由赟顶开自己的嘴唇,在自己嘴里扫荡。
虎兽人独有的倒刺勾着自己的舌头、牙龈,也勾着自己的魂。
赟的舌头轻轻勾住了自己的粗舌,然后绕着在口腔里打圈,发出啧啧的声音,甚是涩情,让处男之身的恒脸色爆红,涎水顺着两个兽人的嘴流了下来。
赟也是第一次,不过当王当习惯了,他还是更喜欢当主导者,何况恒看着就一脸单纯的样子,要真想以后过上性福的日子,还得自己来当老师,教教他。
赟收回舌头,在对方毛茸茸的脸上,就着对方的唇,一下一下地舔,顺便把嘴角的涎水也舔干净。
恒脸都快要变成紫色了,看着赟,喘着粗气,硕大的胸肌不断起伏着。
“殿下……”
“叫我的名字,就像以前那样……”赟诱惑道,一边抚上了对方的胸膛,一点一点轻轻抚摸着。
“唔……殿下……”恒本来就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通红。
算了,殿下就殿下吧,倒也多了几分情趣。
赟另一只爪子也没闲着,轻轻摸了摸对方排列整齐的腹肌,刚阳的雄躯传来的热度让他身体有些发软。
赟微微拉下对方的头,虎吻轻轻咬住对方有些敏感一直抖动的耳朵。
“啊——”恒瞪大了眼睛。
赟一点一点剥去对方的衣物,动作缓慢,似在调情,爪子时不时触碰自己的肥圆结实臀部旁的肉,有些折磨人,起码恒是这样感觉的。
就在恒感觉快疯掉的时候,赟终于放过了他,把他脱得一丝不挂。
恒精壮的肉体一览无余。
高高鼓起的胸肌似乎有些充血,饱满的腹肌随着呼吸起伏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显得高大威猛,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上面饱含着汉子无穷的力量,粗壮的双腿见,紫红色粗大的巨物朝天竖立着,大的有些惊人,周围明显的筋脉盘绕在上面,顶端还冒着淫水,散发着热气。
赟看着对方的尺寸,有些呆愣,他也曾偷偷看过恒的尺寸,不过那个时候都是软的,他知道恒的本钱很足,但是没想过对方居然……
“好大……”
赟呢喃似的声音让恒的肉棒抖了抖,恒憋紫了脸,一脸委屈地看着赟,颇有些可怜。
赟心里冒出一个有些不太可能的念头。
“阿恒,你平时会自渎吗?”
“自渎?那是什么?”果然,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果然。
赟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就是这样。”赟的爪子抚上对方昂扬的肉棒,轻轻上下撸动了几下。
“唔嘶……”恒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赟。
赟努力尝试握住对方粗的吓人的肉棒,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习惯了对方滚烫的温度,努力开始撸动起来,另一只爪子还不忘宠幸对方饱满圆润的蛋蛋。
“唔……殿下……”恒忍不住挺腰,把自己越来越硬的肉棒往对方爪里送。
赟也是习武之人,这是皇族必须学的东西之一,多年流亡加上几年历练,他手上早已经布满了薄茧,这些薄茧恰恰给恒带来了别样的刺激。
“笨蛋。”赟温柔地瞪了对方一眼,有些受不了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露骨的眼神,自己的脸也是一片通红,看着十分诱人。
赟长的一直很好看,这点恒一直都知道,耐看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无一不是杰出的作品,一双极其稀少的紫色眼眸像是淬了迷魂药的琉璃,被注视的时候感觉会被吸入其中。小时候流亡在外就有不少人家想着把他当女儿的童养夫,更有甚者想把他当脔童供自己发泄欲望,好在有自己保护,虽然其实没有自己,赟也能保护好自己就是了。
随着年龄增长,脸倒是越长越开了,本来青涩的脸变得成熟,变得有了棱角,柔和的眉眼变得凌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的样子,好像还是以前那个温柔的少年,从未变过。
是啊,其实赟一直都没有变。
恒舒服地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但是渐渐的,又总感觉有些不满足,想着对方的身份,也不敢太放肆。
“傻瓜,不是说了吗?别叫我少爷,也别喊我殿下,我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单纯想救你的小兽人,你可曾记得以前喊我什么?”
恒愣了愣。
是啊,不说他都要忘记了,赟比自己小两岁。
眼前的兽人似乎还是那个喜欢缠着自己的小兽人,缠着自己捉迷藏,给他讲故事,陪他练武。
“恒哥……”
有多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小赟……”恒下意识也喊出了那个封尘在记忆里的称呼。
赟闻言,笑了笑,埋下头。
“嘶,小赟,你干什么?!”
恒突然感觉下面一热,自己那玩意好像被什么含住了,接着就是一阵自己从来没有感觉过的酥麻快感。
赟努力尝试吞下对方的肉棒,但是似乎还是小瞧了对方傲人的尺寸,只能先舔弄着对方湿润的龟头,微微的咸腥味让他有些着迷,赟努力收起利齿,用舌头的倒刺轻轻舔弄着圆润的头部,爪子不断地在恒烫的惊人的身上游走。
恒想推开对方,可不知赟刚刚在自己身上按了什么地方,自己突然感觉手上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埋头于自己胯间,卖力地吞吐着自己的器物。
一股诡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让恒有些不知所措。
“唔,小赟,快松口,我要……”
赟听了,像是听到了夸奖,更加卖力地舔弄着。
一个深喉。
“唔……”恒低吼一声,精关失守,尽数射在了赟温暖的口中。
“咕……”赟有些艰难地承受着,这家伙还真是几十年没发泄啊,这量有点恐怖。
“殿,殿下……”恒支支吾吾地看着赟吞下自己射出的东西,还风轻云淡地擦了擦嘴角,看着十分情色。
果然初哥的第一次都是很快的,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明天起来喉咙会不会肿。
“阿恒平时要是下面硬了怎么办?”不会自渎,该有多难受。
恒闻言,皱了皱粗眉,粗犷的脸自然而然显得有些凶戾。
“硬了就打架,练武,慢慢就不会了。”
赟闻言,轻笑出声,恒看着对方笑的样子,下面半软的东西再次硬挺,让恒不敢看赟。
“阿恒,不管如何,既然你说了喜欢我,那就别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叫我殿下,也别逃避内心的感情,我问你,你可愿意和我行龙阳之好?”
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着似乎有些犹豫。
赟也不再多说,动手解起了自己的衣服。
赟穿的很少,丝绸制的内衣轻轻滑落至腰间,露出精瘦好看的肉体,赟不如恒那般高大,却也因为常年习武,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胸肌的形状不似恒那般饱满鼓胀,形状很漂亮,像是打磨过的玉石,光滑细腻,即使隔着绒毛,恒也能想象手感该有多好。
赟解衣的时候,微微垂下眼眸,好看的紫色眼睛周围有些红润,还泛着水光,脸上的表情带着羞涩,眼含秋水,时不时轻轻抬起头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似乎傻掉了的恒,浅浅一笑。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的君王,而是实实在在,喜欢缠着自己的兽人少年。
很快,赟也一丝不挂。
赟轻轻推倒恒,不等对方动作,便自然地坐在了恒带着薄汗的小腹上。
“小赟……”恒下意识将粗壮的手臂抚上了对方的腰,心里惊讶地感叹一声,好软。
他还以为殿下的腰也是硬邦邦的,和自己一样,不过软中又带着一丝柔韧,里面蕴含着的爆发力,恒是见过的。
滚烫的温度让赟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看着身下那张坚毅的虎脸,赟拉住对方粗大的爪子,在自己身上不停游走。
“阿恒,你不想摸摸我吗?”
恒愣了愣,见对方一直温柔地看着自己,便鼓起勇气,朝对方身上摸去。
带着厚茧的爪子抚上不知道夜里肖想过多少次的胸膛,光滑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恒下面硬得有些发疼,猩红的眼睛变得有些危险。
“嗯……”赟喉咙里轻轻发出喘息声,在恒听来无疑是世间最动听悦耳的声音。
胸口,小腹,侧腰,修长的双腿……恒无师自通地抚摸着面前这具完美的身体。
赟故意轻轻用臀部摩擦着那一直顶着自己从未消退过的玩意,满意地听到恒一阵“嘶”声。
赟弯下腰,两手轻轻捧住对方硕大的虎头,轻轻抚摸着对方毛茸茸的虎耳,直到对方忍不住抖动着,转而注视着对方猩红色的眼睛,两张虎脸几乎要碰到一起。
恒也是第一次靠赟这么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恒?阿恒?”
赟拍了拍对方的脸,这家伙,怎么突然开始憋气了。
恒哼了哼,忍不住舔了一下赟的鼻尖。
赟笑了笑,轻轻起身,把爪子伸向放在高台上的酒壶。
“小赟?啊——”
只见赟把玉壶里面的酒轻轻倒在起了一层薄汗的恒的胸膛,清澈的酒水顺着肌肉线条的沟壑滑入恒的腹下,直至没入耻毛之中消失不见,冰凉的感觉刺激得让恒身体一抖。
赟看着对方纯情得不得了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有军妓营吗……罢了,连自渎都不会的笨虎,又怎么可能去那里。
想到这,赟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就着酒水和汗水混合,赟轻轻用爪子抚摸着恒雄壮的身躯,把这些液体抹得到处都是,一边亲吻着恒。
“唔哈……”恒哪里受过此等刺激?只感觉全身热的要死,冰凉的酒沾上自己的身体,那种清凉的感觉瞬间蒸发了,好似饮鸩止渴,只让他感觉更加难受。
本来要消退的下半身顿时如擎天柱般挺立,硬的恒发疼,疼得他想找个地方发泄,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赟仰头,小酌一口酒,然后凑了上去。
恒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突然感觉下巴微微一疼,一只比自己小的爪子力气却不见得多小,捏着自己的下巴,接着就是温热的东西滑入自己的口中。
“唔?”
赟微微闭上眼睛,努力将口中的酒渡给恒。
恒下意识也用舌头接住了赟的舌头渡来的酒水,顿时,像在沙漠中艰难求生的人遇到绿洲一般,猛地勾着对方的舌头吸了起来,陶醉着,不知道是因为酒的甘醇还是对方的甘甜,亦或是自己还残留在对方口中的精液。
恒从来没觉得宫廷里的酒如此好喝,兴许是因为赟是君王,能尝到他们都不能尝到的琼浆玉液吧。
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想松开,结果对方像条大型犬一样,自己后退一点就往前凑一点,一个劲凑上来舔自己。
赟有些恼怒地推开还沉迷其中的恒,直面对方委屈和不解的眼神,舒了一口气,有些羞赧地把爪子往下面伸去。
“小赟,你这是……”
只见在恒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赟将爪子伸向自己的臀部,张开修长的双腿,轻轻把一根手指插入其中粉嫩的部位。
“唔……”云微微皱眉,异物侵入地感觉让他感觉有些不适,但赟还是固执地继续深入。
这还只是一根手指呢,书上说起码要三根手指,恒的爪子可比自己大了不少,那么自己至少……
“噗滋……”两根。
“嘶……”
果然还是自己天真了,一根手指的增加哪里是单纯一与一合的程度,这种以方的数量翻倍的撕裂感,让赟想到了十五岁那年自己在秋山打猎被郊狼咬中手臂的感觉。
赟刚刚还通红的脸此时变得有些发白,他紧紧咬着下唇,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好了,进去三根了,接下来……
突然,还想继续动作的爪子被一只灰色的虎爪抓住,抬头,就是恒着急的眼神。
“小赟!够了!”
恒一把拉住了还想继续加码的赟,一脸想发火又心疼的表情。
他一开始还没明白对方的意图,但是事已至此,他再看不懂就是真的白痴了。
不就是欢爱吗?不做也罢,如果要赟如此痛苦,他宁可不做。
赟摇了摇头,错过了今天没关系,可他怕错过了今天的好气氛。
下一个对方如此直白的日子,怕不是要等到下辈子。
赟有预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要是今天就这样结束,恒大概率明天是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和自己以君臣相称。
“我要生气了。”恒第一次在对方入京后再次露出以前那个只有自己犯了大错才会露出的表情,一脸凶煞,恶狠狠地看着自己那只爪子,雄壮的胸膛急促起伏着。
如果恒不是一丝不挂,下面那玩意不对着自己挺立的话,也许自己还会忌惮几分。
“那你来好不好?”赟把爪子拿出来,轻轻抱住恒,“你来帮我。”
“不……”恒刚想拒绝,就看到对方泛着水光的眼睛。
“我想要,阿恒……”赟放软了声音,轻轻用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蹭了蹭对方还未完全干的胸膛。
恒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抗拒。
“我也是处子之身,那些男人我瞧不上,其他女人更是入不了我的眼,我可是为了你守身如玉,现在我想要了,你难道要我就这样忍着吗?”
赟用硬挺的下半身蹭了蹭对方。
恒沉默着,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做,那我就找别人泄欲,昨天北夏的国王为了取悦我还送了一个舞女过来,那……唔……”
赟这几句话可谓猛药,恒猛地吻住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薄唇,一把横抱起赟,走向龙床,轻轻把赟放下,然后覆身压了上去,继续吻着对方甘甜的嘴唇。
“啧啧啧……”
两个兽人亲吻不断发出让人脸红的水声,摇曳的烛火映着两个雄兽的躯体,交缠在一起,让人浮想联翩。
恒试着像赟那样,把粗大的虎爪伸向赟的下面,试探性地轻轻挤入一根虎指。
赟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放松身体,默默承受,没有发出声音。
恒只感觉爪子进入了一个紧致潮湿而温暖的地方,下意识用指腹上的肉垫揉了揉内壁。
赟的身体猛地一颤,喘了一声。
“别,阿恒,别碰那里。”
此时恒的脑子却机灵的吓兽,他听到赟的话,却感觉赟是希望自己继续的,于是恒用一根虎爪轻轻绕着紧致的穴口打转,扩张着。
“啊……”赟下意识曲起了腿,轻轻推拒着面前高大威猛的灰虎兽人。
恒第一次有些强硬地按住赟的两只手,举国头顶按在床上,小腹轻轻压住对方乱动的双腿,开始了第二轮试探。
“噗呲……”
恒把第二根虎爪没入其中,结果插到一半便有些难以进入。
赟额头冒着细汗,打湿了金色的绒毛,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说要不用嘴巴算了,可是……
赟努力睁大有些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着恒。
只见高大壮硕的灰虎兽人紧紧皱着剑眉,猩红的眼睛带着情欲,但是更多的是忍耐,额头上的汗不比自己少,刚阳的虎脸上,汗水一点一点聚集在带着胡渣的下巴上。
他也忍的很辛苦吧……
赟闭上眼睛,努力忽略身后的不适,去想写别的,让自己放松身体。
效果是明显的,第二根虎爪顺利进来了。
恒松了口气,没有马上塞入第三根,而是抬头看着紧闭双眼的赟,有些心疼:“很难受吗?”
“没事,”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阿恒,还记得以前小时候吗?”
恒静静地听着。
“当时我就比你矮小,我们去荒山那里捡柴火,突然我看到一株桃树,上面结着果子,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摘,你怕我掉下来,可我也不想叫你,因为我看你背着一大捆柴,满头都是汗水,所以我偷偷自己溜了,爬树摘桃子。”
恒轻轻甩了甩虎尾。
“结果被你发现了,你追问我是哪里弄的桃子,我刚想骗你说是别人送的,结果你抬头就看到了那颗桃树,还有挂在上面的我的袖子。”
“接着你就把我按在地上,打我的屁股……”赟有些羞耻地别过头,不敢看恒红色的眼睛。
“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看,现在你也是像那个时候一样压着我,然后……啊——”
恒有些恶劣地就着此时插入第三根手指,他知道赟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好让自己进来。
不过经赟这么一说,自己却又硬了几分。
第三根手指捅入以后,一点一点,像蜗牛啃食青菜一般,一点一点地侵入对方身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烛火已经有些昏黄和黯淡,终于是三根虎爪完全进入了赟的后穴。
“小赟,可以了吗?”恒轻轻吻去赟额头的汗珠,温柔地问。
“嗯,你进来吧……”赟修长的双腿缠上了恒粗壮的腰,勾住了对方的身体。
恒点了点头,扶着自己青筋暴突的紫红色肉柱,对着微微张开的穴口,轻轻推了进去。
“嘶……”
等到真的被进入,赟才知道三根手指和真的那玩意差别有多大,滚烫的温度,粗大的尺寸,都是手指不能比拟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恒也很难受,紧致的穴口经过扩张还是那么紧,额头滚落的汗珠不断滴在俩兽的结合处。
赟只感觉身体像被刀从后面硬生生割开,难以形容的钝痛,让赟疼得忍不住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一寸一寸……
“小赟,感觉怎么样?”
恒没有全部进入,半插入以后自觉停了下来,轻轻用粗糙的舌头舔去赟眼角的泪水。
“还……好……”赟胸口急促起伏着,话说得有些艰难。
恒蹭了蹭赟,选择等待对方适应。
两个兽人就这样,一个一点一点进入,一个一点一点适应,直到恒全根插入,赟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着,爪子用力抓着恒粗壮的手臂。
许久,赟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
“来吧,动一动。”
“嗯。”
其实从紫红色的龟头挤入粉嫩的穴口的一瞬间,恒就有种想一插到底的冲动,那种紧致柔软湿滑的感觉,是和嘴巴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感觉,好像无数张小嘴用力吸着自己粗大的肉棒,可谓销魂。
进入以后,紧致的肉壁紧紧绞着粗大的肉棒,邀请般用力吸着,爽的恒想大吼一声。
不过恒忍住了,他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和赟在做的事情,虽然很想宣示主权,告诉天下所有人赟是他的,但是想到赟这副春意荡漾的姿态和赤裸的身体会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他就忍不住抗拒。
“嘶啊……”
恒只是轻轻挺腰,赟却误以为对方大刀阔斧地动作了起来,不然为什么怎么刺激?
赟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肉柱上跳动的青筋,对方轻轻一个动作,赟却感觉像是被别人用力把体内的东西往下拉了一样。
“啊,小赟,你里面好舒服……”恒半眯着猩红色的眼睛,轻轻舔着赟的脸颊。
“唔……”渐渐的,一开始的钝痛和不适转变成酸软和酥麻的感觉,赟的眉头舒展,开始有些享受起来。
恒轻轻抽插着,还不忘看看赟的反应。
逐渐的,这种快感已经不能满足赟,他开始渴望身体里那个巨物用更加大的力度摧残他。
“阿恒,快一点……”
“好……”恒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食髓知味,这种无比美妙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难怪那些烟柳之地那么多人光顾。
体内跳动的肉棒开始加快速度,饱满的两颗卵蛋拍打着赟挺翘的臀部。
“啪啪啪……”
滚烫的器物在自己身体上快速驰骋,让赟感觉好像坐在风暴中的帆船上,一点一点被暴风摧残和吞噬,白色的液体顺着两个兽人连接的地方滴落在地上,对方滚烫的身体狠狠撞在自己的臀部,肉体碰撞的噗呲声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淫靡。
“啊……阿恒……”
恒也爽的不行,用力操干着当今的王,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兽人,就这样雌伏在自己身下承欢,一种心理和身体双重的满足感让恒猩红的瞳孔竖立起来。
烛火注视着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兽人,映下他们的影子,照在黄纸铺的木窗上,仿佛一出无声而淫乱的皮影戏。
赟的娇喘让恒愈发卖力,操着操着,突然把沉迷其中的赟抱了起来。
“啊……”赟吓了一跳,抱紧了对方粗壮的脖子,下一秒就被恒顶到了墙上,接着操了起来。
“小赟……小赟……”恒痴痴地吻着对方,从眼睛,到鼻子,再到脖颈,然后轻轻咬住跳动的动脉。
“唔啊……”和恒温柔地舔弄不同,下半身是狂风暴雨般地操干,自己生命最脆弱的地方还被对方咬住,一种从身体到心都被对方占据的感觉让赟一阵战栗。
“小赟吸得恒哥好舒服,好想一辈子埋在小赟这里……”
恒笑着吻了吻赟的额头,狠狠顶着对方,把对方顶得身体上下起伏着。
赟感觉冰凉的柱子都被自己背后的皮毛蹭出火花了,不过……
“阿恒……好棒,用力……啊……”
“吼……”赟的称赞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恒低吼着,不知疲倦地挺动着粗腰用力撞击着赟淫水泛滥的后穴,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深,到最后几乎要把卵蛋塞入对方后穴里。
“嗯啊……啊!”
赟的声音突然一变。
灰色的虎尾悄然缠上了赟一直滴着淫水的肉棒,模仿着刚刚赟的动作,刺激着马眼。
“阿恒,别这样~~”
赟的音调都变了,前面和后面都是源源不断的快感,只不过后面的感觉更加强烈,让赟有些承受不住。
“小赟又说谎,明明小赟很喜欢。”恒伸出鲜红的虎舌,舔了舔赟眼角的泪水,好似什么甘泉一般,“小赟又骗恒哥,看我怎么惩罚你……”
酒让恒有些不知地位身份,一边说着挑逗的话,一边全根退出。
赟松了口气,却又不免一阵空虚,有些难耐地扭着腰,结果对方猛地全根插到底。
“啊啊啊啊啊!”
插到底以后,恒马上开始大开大合起来,用极快地速度全根拔出,又全根插入。
灭顶的快感让赟忍不住缩起脚趾,声音也带上了微微的哭腔。
“呜……阿恒,不要……”
“又说谎,小赟该罚!”
接着是更重的力道。
“噗滋噗滋……”
淫靡的声音让赟忍不住捂着脸,爪子偏偏又不得不抱住对方,只能默默承受。
恒看着有些口齿不清地喘息的赟,看着对方满脸春意,心里一阵满足,再次吻了上去,爪子按在对方的马眼上,用肉垫按压着,用厚茧摩擦着。
“唔,阿恒,我就要……”
赟一个激灵,接着脑子里一片空白,精关失守,射了出来。
白浊洒落在恒和自己的胸膛和小腹上。
恒停了下来,轻轻摸了摸赟的头,继续像蜻蜓点水一样,细密的吻落在赟的身上。
恒好像听别人说过,承受的那个兽人射精的时候如果继续操干,对方会很不舒服。
赟像慵懒的猫咪,眯起眼睛享受高潮,感觉一阵舒爽。
除了后面停下来让他有些不满和空虚以外。
“你怎么……”停下来了?
不等赟说完,恒很快开始了第二轮的冲刺。
“啊……你……”
“我还没射呢。”恒一脸委屈,那种神情出现在威武粗犷的灰虎脸上,赟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赟放松身体,索性闭上眼睛,感受对方的冲撞。
结果让赟十分后悔。
“你……嗯啊……怎么还不……射啊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赟感觉下半身已经有些麻木了,自己是已经射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射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嗓子也有点喊得发痛,对方那个玩意居然还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
“马上。”恒吻了吻赟的眼睛,看着对方迷离的眼神,下身一紧。
恒轻轻拨开被汗水黏在眼角的金色绒毛,加快了速度。
接着赟感觉下面似乎又有了知觉——好像要摩擦出火花了。
“小赟……我爱你!”
恒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紧绷鼓起,用尽全力插到最深处,接着肉棒一阵颤抖。
“嗯啊……”
赟只感觉一股滚烫的液体用力打在自己的后穴里,让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
他累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恒满足而温柔的眼神,里面都是深深的爱意,眼里只倒影着自己潮红的脸。
“小赟,你终于属于我了,我爱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赟见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自己被勒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用力挣扎,挣脱束缚起身,忽略腰间的酸痛,转身才发现恒还在睡觉。
赟:……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还以为会看到对方跪在地上,等自己醒来,然后一脸恐惧地道歉。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们昨天……赟脸上一红,同时心里一阵甜蜜。
和真心喜欢的人表白,结果还没说出来就发现对方也喜欢自己,也许就是这天下最幸福的事吧?
终于不必再忍受暗恋的煎熬,不必再承受喜欢却难以说出口的痛苦。
赟动了动身体,顿时脸一黑。
这家伙,射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清理。
恒皱了皱眉,感觉怀里少了什么,忍不住朝赟那边蹭去,当脸碰到对方的手时,忍不住蹭了蹭。
“唔,小赟……别走……”
赟神色一变,蹲下身子,不顾顺着腿流下的白色粘液,看着对方的睡颜。
粗犷俊朗的虎脸带着满足的表情,好看的剑眉并没有因为断眉而受影响,反而多了几分男人味,毛茸茸的虎耳时不时抖动着。
赟忍不住轻轻吻上对方微张的虎吻。
我爱你,阿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