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体育馆在夜晚散着旁人不所知的虹彩迷迭光亮,照耀冬天,驱赶寒意。
几对少男少女围在一起,手里拿着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
白狼提着自己的针织帽似笑非笑拿起一旁的橙子味鸡尾酒,咕咚一口说
“噗!原来上了大学后桐原都没有去过酒吧啊~”
出言的男生是川桐原在大学认识的舍友张酉,同时也是带川桐原逃课鬼混的损友。
这次也是他带川桐原来到这次学生联谊会现场。
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实际上真的很不靠谱,单单在学业上张酉已经重修了好几次了。
橙色耳朵竖起来,川桐原眼皮拼成一条直线,无语的挥挥手举起橙汁汽水说:
“酒那玩意有什么好喝的,喝多了小心酒精肝和胃出血!”
白色狼嘴反射出体育场里蓝紫色灯光,张酉站起来拱下腰带着一脸贱兮兮的表情,逗弄着川桐原下巴:
“原来川川不会喝酒啊!只能喝一点小孩子才喜欢的汽水咯,真是可怜~”
张酉的话果然还带着那么让人忍不住想打他的从动。
橙色皮毛的川桐原握紧了拳头。
“不就是去酒吧吗?今晚我就我去,免得你又拿这件事嘲笑我。”
张酉勾了勾手指,漫不经心举着那张大冒险牌。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好久都没有去酒吧看看了。”
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川桐原感觉头顶一热,耳朵旁耳夹都啪的一声弹落,掉在地上,川桐原挤着眉头推开体育馆的大门。
“谁要和你一起啊!我自己去!”
白狼歪了歪头,做了个摆手的动作。
“咋么又回来了?怕了?”
川桐原系在脖子上的黄色领巾随风飘荡,在寒风中被挤成不同形状。
橙犬被冻出脸霞萧红,沉下嘴角比了个中指,然后把敞开的大门关上。
“小心感冒!”
其他几个参加联欢会的成员脑子浮现几个问号,其中大部分也是川桐原的好友或是同桌。
“他还怪有礼貌的……”
“竖中指也算礼貌吗?”
“薛定谔的礼貌吧……”
无视体育馆传出播放的流行歌曲的川桐原披上橙黄色的羽绒服,拿着手机打了个车。
冬日雪花嘌呤,飞转,川桐原通过黄色车窗看远处城市,远方的城市像是灌上了一瓶黄色的冰酒,摩天大楼醉醉醺醺,忽闪忽灭亮着啤酒广告牌。
喧哗闹市中酒吧无数,川桐原滑动手机,选择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弥繁酒吧,那是酒吧的同时也是一个gay吧。
“师傅就去这吧,多久能到?”
出租车后视镜骰子摆具被窗外的寒风吹的洒洒作响,司机微打方向盘,眯眯眼笑着点击手机平台消息。
“五分钟就行。”
出租车的尾气滚出一阵烟雾,出租车一阵漂移,吹动的尾气被拉长,随机路过的游人感受废气的芬香。
这个夜晚很冷,下着的雪冻结了咖喱的心。
尾气蹦了咖喱一脸,这只体型雄威的黑熊头上带着个似飞行员的眼头罩,嘴角有道很惨烈的伤疤,从下巴裂到额骨。
咖喱坐在路边,手里放着一束粉红色的蔷薇,看起来如同黑涩会的咖喱倒在路边蜷缩起来,眼泪流淌了一地,嘴里不断发着呜咽声。
悲痛如同被绝育的泰迪。
本来今天是咖喱和他的男友清酒的一周年纪念日,可是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却变成了一场悲剧。
在半个小时前,挺着肚子的咖喱满心热烈的举着写着一周年快乐字样的蛋糕本打算回家给清酒庆祝生日。
可在停车场寻找自己的小电驴时,咖喱看见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正想打招呼,却看见清酒上了见都没有见过的牌子的车。
之后便是一阵不堪入目的声音的画面。
啪的一声,蛋糕掉在地上,咖喱哭着逃离了停车场,连自己的小电驴都没拿。
过了半个小时后咖喱颤抖着旁敲侧击清酒的情况。
“您暂不是对方好友”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咖喱这只大黑熊的内心。
瘫在马路上的咖喱再次抽了抽鼻子,再次想起这件悲伤事心又是一阵胀疼。
本来性格孤寂的咖喱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夹心外套,摇摇晃晃随便在路上拦下一辆车,闷闷不乐板着脸。
这张天生煞神降临的面容吓得司机加足马力的赶向目的地,身体雄威的像是霸占后座的咖喱发出阵阵悲伤的气息,但在司机看来更像是黑涩会大哥心情不好。
由此只觉得自己小命难保。
弥繁酒吧灯光璀璨糜烂,紫色的灯光让空气中飘出一阵阵汗味和酒味,这股难闻的气味害得归功于长年懒惰成性的酒吧老板。
这老板连打个电话叫安装空气净化器的功夫都不愿意浪费。
咖喱身体推开玻璃门的瞬间门被塞到满满当当,咖喱奋力的私图从门的夹缝中挤出来。
庞大身躯挤入这间小小的酒吧吃了不少的亏,薄薄像玻璃片的门刮着咖喱皮肤,疼的他龇牙咧嘴。
“酒保!来瓶威士忌。”
咖喱郁闷的坐在吧台的红坐垫高脚椅,险些将椅子压断。
“欧欧欧,好久没看见我们的酒蒙子了,最近还好吗?”
酒保带着金丝框单片眼镜歪了歪头,火炬般狐尾转动几下,卷起底部的一瓶生命之泉。
尾巴甩动,烈酒摔到咖喱面前。
酒保放下酒杯,轻轻一点咖喱肌肉横行的额头,波澜不变的面孔匆匆流过迷茫。
“大块头,发生啥了?怎么哭的这么惨烈?”
咖喱猛的灌下一大口伏特加,泪眼婆娑,透明鼻涕流了出来,又吸了回去。
“遇见什么伤心事了?被男人甩了?还是变蝙蝠侠了?”
听见酒保这样说,咖喱忍不住的哭出来。
真的说中了?
酒保脸色一僵,只能把手拍在咖喱黑色肩膀,将空掉的酒瓶拿走,换上满盈的生命之泉。
“我又没有对不起他,呜呜呜。”
咖喱捂着刀疤,浑厚的声带震天响,粗糙的声线哭出了十足的委屈。
拿出一包瓜子,刚刚略带悲伤的酒保现在嘴角比ak都难压。
是个大瓜,赚了。
酒保弹了弹咖喱的额头,捏着他的耳朵,眼里八卦之色熊熊燃烧。
“是不是一个月前你带来得那个黄犬?你当时不说是你男友嘛,结果你猜怎么遭!在第二天他就带着个男的过来,还是一天换一种类型的,换了小半个月了。”
酒保啧啧称奇。
弥繁酒吧中咖喱哭的更大声了,眼泪流进酒瓶瓶口,然后又被咖喱吞下,他哭的如此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酒吧窗户震碎。
酒保歪着头,有点伤脑的看着咖喱。
绝对会影响生意吧,再这样下去又会被扣工资了。
手指勾起量酒器,手指拨弄着不同品牌的烈酒,量酒器一勾,滑入摇壶里。
摇壶摇晃几下倾倒出酒液,黄色狐狸眼一扫,用火枪一点,让酒面燃烧出阵阵紫红烈焰。
酒保将这杯烈酒推给咖喱,手指弹动咖喱额头。
“有什么好伤心的?不就是被甩了,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咖喱拿起那杯特大号的烈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止住流下来的鼻涕,无助的挠挠头。
“可是……我感觉还是有点放不下他……”
酒保狐爪捏着冰块,礼服领带上的面容陷入了沧桑,满头黑线,嘴里咬了半分钟的字才缓缓吐出来。
血压在飙升。
“你贱啊?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放不下?
万一他染上了艾滋还是梅毒之类的来找你,你是不是还有给他作陪?”
咖喱戳了蛮久的手指,又拨弄了半天的肚皮上的毛。
看着咖喱犹豫又无措的模样酒保脸上那五官别扭旋转,又因为被气的发红,看起来像麻辣小麻花。
他扶着咖喱的肩膀一转,底部带轮子的高脚椅对准打开的酒吧门。
“你看那个刚进来的,之前重来没在那家酒吧看见过,看模样可能才刚满18呢。
这不比你那个前男友好?
乘着没人搭讪,快上啊!”
酒保双手发力,两掌给咖喱推地上,雄威的咖喱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一身无作用的脂肪在地面颤抖。
竖着犬耳,川桐原拍掉身上的雪。
弥繁酒吧附近的停车点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害得川桐原在风雪交加的天气徒步走了半公里。
川桐原视线扫了酒馆一圈,寻了个空闲的吧台,坐了下来,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吧台上被亮黄紫色led灯装饰的今日推荐上画着各种浮夸的笑脸和装饰物。
川桐原眼神晃晃悠悠,最终点下一杯名字独特的酒。
“螺丝钉,是个独特的名字,不知道味道如何。”
川桐原目光炯炯的望着吧台上的那杯‘螺丝钉’。
橙色酒液看起来如同橙汁,犬鼻嗅动,闻起来也像,细细抿上一口,连味道都与橙汁一同。
川桐原眨巴两下嘴,又喝了一口,怀疑从心底蔓生。
不会吧,喝到假酒了?
川桐原举起酒杯闷下一大口,除了将要溢出的橙汁味别无它味。
在川桐原扣脑袋时,川桐原身体一寒,紫光变出一道巨大的影子,似择人而噬。
那是一道庞大的巨物,他身上带着很明显的汗味,肚皮鼓起,脂肪肌肉堆在一起在川桐原毛茸茸的后背碰撞和挤兑。
在这巨物的注视下,川桐原生硬的别过头,仰望着吞下口水,看清了来者。
一位巨大的黑熊先生,穿着夹克背心,堵起的嘴看起来并不好惹,脸嘴角旁边划着一道结痂的伤口,在光线下衬的更加恐怖。
“可以坐旁边吗?”
黑熊坐下来,虽是询问,可身体举动并不似询问。
“好,好啊。”
川桐原心里打起了一阵鼓。
“可以认识一下吗?”
黑熊的嗓子很粗糙,像被砂纸磨过般。
他举起一只川桐原手臂大小的酒杯试图与川桐原碰杯。
“啊哈哈哈,不用吧……”
橙色耳朵打颤的川桐原嘴里发出干笑,试图拒绝黑熊的靠近。
黑熊居高临下的两只眸子向下盯着还没有他一般高的川桐原,又喝了一口伏特加。
这人长得不太像好人……不会是放高利贷的吧。
“认识又不吃亏,要不加个好友?我叫咖喱……”
吞了吞口水的川桐原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咳嗽几声,眼神虚浮。
“那个……我家衣服还没有收,先走了。”
橙犬抱歉的挠挠头,后退了几步,扫码,打车,撞上刚进门的客人。
然后道歉没道,飞一般的逃走。
黑熊在原地孤零零,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匆匆咽下嘴里的酒,人就跑远了好几百米。
“呜……我只是想加一个好友……”
长着凶狠的咖喱失魂落魄举着酒杯,半瓶伏特加流到地板上,也不知道是酒精发作还是过度悲伤,咖喱迈着步子走进一片片和刀片无疑的雪花里。
酒保叹了叹气,捡起那瓶掉落的伏特加,自己灌了一口,重新回到吧台待客。
今晚的重复叠唱的歌声敲响着闹市的繁华,嘈杂的城市被一场大雪覆盖,雪一片茫茫,来的猝不及防。
鹅毛大雪压在每个耸立在雪中的建筑,光彩被雪吸收后消散,咖喱站着这雪中。
脸颊通红,一脸肌肉凶狠的挣扎,咖喱喝醉了。
“这车怎么还没来啊!”
川桐原冻红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在踹入衣服口袋中,橙色的脸颊因那杯螺丝钉染上绯红,微醺。
咖喱在街道的左边,川桐原在街道的右边。
“师傅,你在哪?大路被雪盖住了,我看不清。
往左边走?
等下我转个弯马上就来了!”
耳朵被风吹的直动弹,川桐原扯着耳朵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里落下一步步脚印。
彭的一声,川桐原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玩具一样倒在雪地里,手机摔落在旁。
“是谁啊?不好好看路……”
揉着头顶的川桐原正试图将电话捡起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倒悬着被举在半空,手机摔落在旁。
“是谁啊?不好好看路……”
揉着头顶的川桐原正试图将电话捡起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倒悬着被举在半空。
“嗨!我们又见面了……”
被倒举起来的川桐原尴尬的挥着手。
咖喱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小点心’,一阵醉酒的橙汁香气从川桐原身体散发出来,很香,很甜,让一个晚上都没有吃饭的咖喱吞了吞口水。
“闻起来很香,我不客气的开动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今晚上真是糟糕……希望美食能填满我心。”
打着酒隔的咖喱伸出一只手剥着橙犬的‘外壳’,在雪里与外界同化了的羽绒服抵挡不住咖喱的巨掌,狠狠一拽,羽绒满天飞。
这可把川桐原脸下白了,抵抗着剥皮的那一只手,冷汗结成霜从头顶流下。
“我不好吃啊!别吃我……”
川桐原试图敲击着咖喱手关节试图让其放手。
可惜川桐原力气起来完全不够看,更像是在黑色熊掌上按摩。
倒挂的橙犬脸色发白,咖喱的舌头已经卷起了他的脚掌,橙色皮毛在厚重的舌苔用力的挣扎,滚动的唾液侵占每一分毛发之间的间隙。
湿润唾液如致命的捕猎者在雪夜缓慢行动,爬行在川桐原的双腿,橙色兽爪顶上咽喉缓缓进入食道。
“救命啊!快住嘴啊!”
舌头将川桐原身子卷入口腔,喝醉酒的面孔细细品尝,这块被别人乱扔的蛋糕是芝士味道的。
唾液与粘液黏糊糊像是糊住大脑,川桐原扭动尾巴在已经关闭的唇齿中游荡。
咽喉中一阵吸力从食道缓缓向下,像是死神的镰刀勾起脖颈,川桐原咬着牙齿,凄惨的看向关闭的牙齿。
“不!”
川桐原摸着洁白齿根,模糊不堪的视线带来了黑暗,他打了个哆嗦,在咖喱浑厚的唾液中打滚,竭力向前游动。
最终像是被蜘蛛网捕获的小虫筋疲力尽放弃挣扎。
狭小的食道包裹住川桐原,挤压全身的窒息感中莫名温暖,如同一个茧包裹住他。
无法动弹的川桐原感觉这‘茧房’依旧在动弹。
蠕动的食道发出肠音。
咕噜咕噜
川桐原在一片无光的黑暗里拉伸着手指,确保自己还没有死掉。
食道的尽头飘来酸味,大概是到胃里了,手掌被迫摸着食道黏滑的表层。
噗哧!
川桐原满身赤裸,在诡秘的胃液不停的挣扎,身体在胃壁上凹出个犬形。
“谢谢款待,我吃饱了。”
咖喱眯着软滚滚的熊眼,鼻子冒出几个酒泡,舔了舔嘴唇,满是幸福的抚摸着背心下的肚皮,坐上自己的小电驴,奇形怪状的横冲直撞在回家的路面上。
飞雪缤纷,满天落幕,千万的雪从城市上头降临在地面,树木披装,空气之间接起一层水珠网。
衣裳随意摔在地面上,咖喱打着轰天巨响,肚子大的出奇,每一粒脂肪雀跃,来源于生命的满足感。
在自家温暖的沙发上,咖喱坐了起来,嘴角的哈喇子一滴一滴侵染沙发垫。
熊掌再次揉了揉肚皮,白色老头背心下肚皮怀孕般涨大。
酒劲迷糊间咖喱像是想到了昨晚吞掉的川桐原。
“好饿,好美味,好香的味道。”
门口的有谁不太耐烦的敲着门。
“咖喱,是我!”
哦!
是那个背叛他的前男友,咖喱舔了舔嘴角,起身开了门。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