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主城的路途,是漫長而遙遠的,那個座落於中央地帶的城市,我取出一個鍍有金框的項鍊,上頭是請專門畫匠畫的凌,將之緊握於手心中,彷彿他就在身邊一樣。
「像這樣坐著不動嗎?」
「這位畫匠先生速寫可厲害了!沒問題的。」
凌手上也有一副項鍊,這兩件可是成對做的成品,是我們間的定情之物啊!
等我得到領地後,我們可以一起構築,屬於自己的烏托邦,只要有足夠多的時間,一起組建城池並規劃建設什麼的……
不過在完成這一切之前,那都不過是虛幻的未來罷了,我看天色已暗,擺出手勢示意家臣準備休息事宜,護送我的家臣是士兵長萊尼,也是個兔子兼武術指導師,畢竟然在路途上的鍛鍊也是不可或缺之課題,他說:「少爺練得很勤奮,感覺在基本功的鑽研上,已無物可教了啊!」
「過獎了,在那個之外,我雖沒與熾真正比式過武藝,不過那種壓迫感,即便是二打一,也令我感到那種來自生存本能的不安感。」
「畢竟狼族在力量和速度上都優於我們,不過我們也有自己的,例如敏銳與跳躍力等等的,而且獸人之間不單純靠肉體取勝,決定勝負的要素族繁不及備載……不可一概而論。」
由於規律的作息,這長達兩個月的時光稍縱即逝,我們很快的抵達了帝都,一架豪華的車隊在眼前晃過,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大的車簾被打開,居然是熾領主,他咧嘴笑著對我說話。
「這不是懷特家的公子嗎?」
「熾大人好,是這次的考官嗎?」
「那是自然的,帝王對吾驅逐邊境的能力很是信任,要我務必對年輕一輩多加指導,可別令我失望了,騎士預備生。」
「多謝大人提點……」
在說完話後,熾就優先入城了,時機也太巧妙了,簡直像是等著我來一樣。
「您認識熾大人?」
「恰巧有一面之緣罷了。」
那之後,我與其他騎士參與初次集結
「尊敬的帝王讓我來引領汝等帝國之力,在授業完成後,你們將獲得騎士之名與稱號。」
熾在高台上對我們講解著,隨後有其他領主跟著上台,他接著說:「這些也是對你們實施考核的騎士前輩們,畢竟重要的演武採一對一模式,我不可能應對那麼多的後生晚輩……」
演武對獸族而且相當重要,是展現其武力與技術的微戰場,做為兔族的我也明白這點,家父可是在這些野獸中殺出條血路的存在,我暗自緊握著腰間的劍低語道:「不能給懷特家丟臉!」
「那麼騎士是什麼?我們是帝國之劍,在戰場上揮舞的,既是正義的具體像徵,也是我等特殊權利的根源,我們有『武』的特權,也是最接近世俗的貴族,更是彰顯獸神榮光的存在……」
王,位於高台上的建築,俯視底下的無數新生騎士,並揮舞著手示意……
我們高舉著家族賜予的武器,沉浸於這個專屬於武人的光榮氛圍中,我也有自己的武道與正義!也有自己信念要守護的對象。
在結束初次集結後,我遇到了那時還在城中的騎士長,他說:「你也平安出城了啊!」
「跟熾大人有些接觸就是……」
「老實說我也嚇一大跳,那個熾連消息都不給一點,還以為是外帝國的獸人入侵,畢竟也是接近邊境的區域呢!」
「熾……是怎樣的狼。」
「野心勃勃的傢伙,大家都是明白的,不過這個黑山帝國本就是能者居之,而王……似乎也不以為意的樣子。」他說。
「這……王不是會鞏固政權,並引領後代登上位置嗎?」我不明白這其中的關係。
「這要說到帝國的歷史了,黑山帝國的包容性極強,卻也崇尚武力,從不可或缺的演武就能明白其中道理了,而王一直以來都是在有騎士身份的貴族間輪替著,表面文官的貴族握有一定資源,實際上,『武』才是這個國的權利內核……」
「那麼內鬥不就不可避免?國家不會因此而更加混亂嗎?」換句話說,熾攻打帝國內城市是被默許的行為,難怪他輕易就放人,那麼「交易」到底是怎麼一個回事?
「那倒未必,熾首先要有足夠的器量與根基,而這取覺於他對外戰爭的成果,如果他有那力量去吞併及發展,我也會靠邊站的。」
「內戰的部份,以最小的死傷攻剋,進而避免國力損耗,也同樣影響著他的評價,而王這個位置有一定的時間,在更替後是可以安坐的,大家都會尊重新王權利的合法性。」
「這……這樣啊……」我若有所思,不過也不是不明白,畢竟帝國下的城池與資源就那麼多,也有騎士終生只能為他人而戰,如何取得及分配本就是個麻煩問題了。
「換句話說,他若是選用最慘烈形式強攻,那麼其就可能失去,爭奪權利的資格,哪怕真得到那麼一座城池也失去意義了。」
「那您又如何呢?」
「嘿!我只想守著自己的城就足夠了,王位爭奪這事,讓野心家們自己去玩吧!站對並穩固家族利益比那更重要。」
「謝謝您的教誨,在下明白了。」
我行禮之後就沒再與之多談了。
也就是說,騎士之路本來就是多元的了,那麼實際有多少勢利在爭奪王位呢?他又為什麼要實施那場奇怪交易呢?拉攏我們懷特家嗎?這一點確有可能……畢竟父王不像有野心的樣子,也沒聽他提過這些,而這樣的想法,就在我腦海中盤旋著。
直到我再次撞上了熾,那個有著招搖如火焰般毛色與裝扮的紅狼,他說:「我們又見面了。」
「你……您好,熾大人。」
「雖然過早的讓你知道了,不過多虧那隻大狗的開誠布公,你明白交易的意涵了嗎?」
「偷……偷聽可有違騎士的……」
「巧妙經過罷了,叔叔我的耳朵很靈喔!」
熾笑著指了指那雙耳,還自稱「叔叔」倒與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差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