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的BOSS发出最后一个技能后血条归零，球形的身躯轰然炸开，系统公告在世界频道闪烁。

  “恭喜来自’烟雨阁‘的’何处烟雨.‘的队伍打倒了BOSS‘拟似宇宙天体’，首通副本‘空想宙域’英雄难度！”

  

  【牛奶巧克力最好吃】：我们，居然刷新了记录欸！

  【此去何年.】：Lighting老大...最后BOSS狂暴疯狂放大居然抗住了...以为会团灭的...

  【风起之时.】：感谢公会，感谢大佬，有新材料做新装备了。

  【何处烟雨.】：Lighting今天状态不错嘛，卡了BOSS大招前摇来弹反，不然大家扛不住最后一轮的AOE集火了。

  

  【Lighting.】：是你指挥得好。

  【何处烟雨.】：居然会夸人吗？之前都不知道呢）

  【Lighting】：...

  

  何綮坏笑着打字，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沉默寡言的“新人”。

  “因为Lighting实在太正经了，正经到想看他破功的样子。”

  带着这样的思绪，切出了私聊框。

  【何处烟雨.】：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吗？

  【Lighting】：没有，害羞。

  【何处烟雨.】：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Lighting】：...

  【何处烟雨.】：好啦，不逗你了，来公会分装备。

  副本掉了两件战士的装备，词条属性都很不错，其他的材料和装备被打本的人分走。

  战士的装备被何綮直接寄给Lighting，顺便从公会仓库里把那套搁置已久的幻化外观（一套银白色的盔甲，配天蓝的披风）一并给了过去。

  几秒后私聊框弹了出来。

  

  【Lighting】：这太贵重了。

  【何处烟雨.】：邮件里不是说清楚了嘛，放在仓库里也是没用，不如给你，当作帮我清库存嘛。

  【何处烟雨.】：而且也不是白给的，这是对你今天表现的奖励，再说了，你外观好看，大家打得更有动力呢。

  人类把这段话发出去后，自己先笑了。

  他其实就是想看看Lighting穿上这身外观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

  可能，有点，想逗他的意思吧？

  过了一小会，Light换上了新外观。银白色的盔甲在游戏光效下泛着金属光泽，蓝色的披风随风而动，配上他高大的战士模型...

  确实很帅。

  

  【何处烟雨.】：我的审美果然还在线，这套幻化蛮适合你的。

  【Lighting】：谢谢。

  

  【何处烟雨.】：光谢谢可不行，跟我来个地方。

  烟雨把Lighting拉上坐骑，两人一路飞到游戏里的观景点“浮空域”（这就是游戏美术的标准炫技吧...人类心里吐槽道），这时地图正处夜晚，流星从天空滑过，浮岛隐藏在暮色中，附近的湖水倒映着星空，耳畔响起的是空灵的吟唱。

  

  【何处烟雨.】：这里好看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挂机，音乐和景色都很治愈人的。

  【Lighting】：嗯。

  

  【何处烟雨.】：那你呢？现实里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干什么？

  【Lighting】：锻炼。

  【何处烟雨.】：...挺符合你的人设的。我就只会打游戏，或者睡一觉。

  【Lighting】：...你现在心情不好？

  【何处烟雨.】：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jpg

  【何处烟雨.】：没有，就是闲聊啦。对了，下周的公会战靠你啦。（Wink.jpg）

  

  【Lighting】：我会尽力。

  何綮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忽地感觉很温暖。

  Lighting话不算多，但每次答应的事都会做到，让人感觉特别可靠。

  这段时间下来，两人晚上有时间就一起打本做任务，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他开始期待每天晚上，期待那个灰色的头像亮起，期待那句简洁的“晚上好”。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人类小声嘀咕着，手指却敲着键盘。

  【何处烟雨.】：明天更新后的10人团本开荒，有时间就来吧，晚安哦。

  【Lighting】：晚安。

  退出游戏后，他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回响刚刚的对话。

  Lighting这种一板一眼的说话方式...

  挺可爱的。

  

  进入十月以来，天气渐渐转冷，泛黄的梧桐叶打着卷从树梢飘落，灼热的阳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何綮背着小包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接近六点了，校园里到处都是准备去吃饭和回宿舍的学生。

  他低头看着手机，想着晚上的开荒事宜，忽地抬头，心脏猛地一跳。

  又是他。

  那只雷狼龙。

  对方正从实验楼走出来，还是那身正式的打扮——今天是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上了黑色的西裤，肩膀斜挎着个单肩包，夕阳在他浅白色的鬃毛上镀上一层金边，湛蓝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还是想跑，那家伙的气场...

  何綮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腿，选择站在原地假装刷着手机，其实余光一直往雷狼龙那边瞟。

  金雷似乎也看见了他，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然后居然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他的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打招呼？打完招呼说什么？

  “你好学长，我是那天在你面前逃跑的神经病？”

  就在他试图再次逃跑的时候，金雷却拐了个弯，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原来是去买东西。”

  这让何綮松了口气，但心里又莫名的失落。

  他摇了摇头，转身快步离开，边走边在心里骂自己：

  “清醒一点，那只是个路人学长！长得很帅的路人学长！跟你没有关系！”

  但他控制不住去回想对方的样子：高大健壮的身材，那身漂亮的黄蓝色鳞片，还有那双平静的蓝色眼睛...

  “要死了...这下真的要变成变态了。”

  人类一边低声嘀咕着，一边快步走回宿舍。

  于此同时，雷狼龙提着一个塑料袋从便利店走出来，慢慢地走回到宿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却没有立刻打开电脑。

  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那个黑头发戴眼镜的男生。

  这是第几次遇到了？

  每次对方看见他就跑，或者假装没看见。

  金雷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长得很可怕吗？还是说对方...讨厌兽人？

  不应该啊。

  这个时代很少有这种偏见了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今天晚上还要和公会的大家一起开荒呢。

  雷狼龙一进去游戏，公会频道就弹出一条置顶记录：

  【何处烟雨.】：8点进团队，今天要打前五的公会了！所有人速度上线！！！

  PM的公会战和那些moba类的游戏很像，双方需要占据据点，收集资源，击杀玩家来获得积分，在时间结束前积分高的一方获胜；亦或者直接捣毁对方的核心也能取得胜利。

  

  【何处烟雨.】：所有人听我指挥！Lighting带一队去占左路据点，巧克力带二队去右路，其他人跟着我去中路拖住对面！

  ”明白/知道了！“X N

  金雷操纵着战士冲在最前面，蓝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扬，银白色的铠甲在战场上闪着寒光。

  他像一柄尖刀，带着一队直插对方阵营腹地，硬生生给对面公会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何处烟雨.】：左路打下来了吗？漂亮Lighting，我就知道你做得到！我在中间拖住了一批，右边呢？右边被挡住了？

  【Lighting】：我去。

  【何处烟雨.】：别，守住左路。我叫风起他们过去就行了。

  

  【何处烟雨.】：毕竟你是我们的王牌啊。得用在关键时候呢~

  王牌。

  这个称呼让雷狼龙的心脏多跳了几拍。

  半小时后，公会战结束。烟雨阁在积分上以微弱优势获胜，排名从第七升到了第五。

  

  【牛奶巧克力最好吃】：前五...前五...居然前五了吗...？

  【风起之时.】：看了下排行榜，Lighting的击杀排第二，承伤排第一，助攻排第三...tql...

  【何处烟雨.】：那是，也要看看是谁拉进来的（得意.jpg）

  跟公会的大家道了晚安下线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金雷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

  除了逐渐变暗的电脑屏幕，宿舍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银白。

  躺在床上的雷狼龙抬起爪子，看着自己覆盖着鳞片的手掌，然后缓缓握紧。

  他想到了何处烟雨.

  对方今天在团队语音里笑得格外开心，打完公会战后还在频道里唱了会跑调的歌，然后被公会里的大家吐槽。

  那种毫不掩饰的快乐...那种对自己纯粹的信任...

  他点开手机的搜索引擎，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框里输入：

  ”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网友“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逐条看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经常想起对方“——是。

  ”期待和对方聊天“——是。

  ”愿意为对方付出时间和精力“——是。

  金雷关掉网页，把手机放在一旁，睡姿从仰着变成了侧躺。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为了学分，不得不去呢...不过这个主题——’跨种族的文化交流‘...应该不算太枯燥吧？“

  何綮叹了口气，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跟着人流走进了Z大的礼堂。

  在四处寻找不惹眼方便跑路的位置时，他的视线顿住了。

  金雷坐在第三排。

  那个雷狼龙学长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休闲很多，但依然坐得笔直。

  他现在在低头看着什么，侧脸的线条硬朗分明，浅白色的鬃毛在礼堂的打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人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讲座上，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前排瞟。

  讲座的内容其实挺有意思，主讲人是他们院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讲了很多过去兽人和人类在互相交流，沟通时的历史趣事，以及从古到今的文化交融趋向。

  但何綮听得心不在焉。

  “雷狼龙的尾巴在听讲的时候会动吗？他听讲座的时候会记笔记吗？学长怎么今天穿了套休闲款...”

  他胡思乱想到讲座结束，在礼堂里的声音逐渐变得吵闹时才回过神来。

  “结...结束了吗？”

  何綮的目光从离座的人群里搜寻着，直到看见金雷从椅子上起身，雷狼龙跟着大流离开礼堂才停止了注视。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宿舍。

  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

  黑色的头发，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与长裤，脸上还有几颗熬夜留下的痘。

  “人家看都不多看你一眼，你却一直盯着人家...”

  何綮带着自嘲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看见那位雷狼龙学长就挪不开视线呢？”

  他陷入了沉思。

  ”不过首先还是要改变一下自己吧。“

  倒不是说去追求那位学长，只是...只是...

  不想再这么普普通通了。

  不想再在他的面前慌张失措，不想再遇到他落荒而逃了。

  就这样下定了决心。

  十月的一天下午，金雷从健身房出来，打算去图书馆查些资料。

  他沿着林荫道走，脑子里还在回想昨晚和烟雨一起打的副本。

  对方昨晚在游戏里送了一套新的坐骑皮肤，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狼，毛发上有闪电的纹路，移动会留下雷电的滞留伤害。

  那家伙当时说“感觉这个很适合你”。

  雷狼龙其实不大在乎这些外观类型的道具，最后还是收下了。

  因为那是何处烟雨.送的。

  伴随着回想的结束，他走到图书馆里面扫视空位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一看见他就跑或者假装没看见的人类学弟。

  但今天对方看起来不一样——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头发修剪得清爽利落，穿着件浅黑色的卫衣和工装裤。

  他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专业书，阳光落在他的身上，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和的轮廓。

  金雷站在原地，看了会才缓过神来。

  他注意到对方翻书的动作很轻，翻完一页后用指腹轻轻抚平边角；看到学弟偶尔会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现他时不时会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广场喷泉的水光，干净而明亮。

  很好看。

  雷狼龙想起自己之前从未仔细看过这位学弟的长相。之前几次偶遇，要么是他慌张地跑开，要么是望向一旁，看不见脸。

  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午后，金雷终于有机会认真观察对方时，他发现...

  这个人类长得很耐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帅气，而是一种温润的、干净的、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的好看。

  尤其是那双浅黑的眼眸，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完全展露出了原本的形状和神采。

  他的尾巴无意识地甩了甩。

  何綮其实很紧张。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换个新造型去了图书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专业书。

  但实际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在等。

  在等那个人出现。

  那位学长果然出现在了图书馆，看起来是刚刚锻炼完的样子，宽松的运动外套里是一件运动背心，背心被打湿了些，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何綮发现雷狼龙看了自己一会后，找了个其他的位置坐下来后，心跳快得像打鼓。

  对方刚刚看他了！还看了一段时间！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紧张。他低下头假装看书，实际上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何綮的心情格外好。

  他拉着Lighting传送到PM里的”昏晓亭“，这里是主城地图的最高点，能够俯瞰整个主城和附近的景色。

  此刻游戏内时间正是黄昏，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绚烂。

  听说凌晨日出也有一番美景...不过不是现在该说的了。

  

  【何处烟雨.】：带你来这个地方看看景色~

  【Lighting】：好。

  

  沉默了一阵后，何綮敲起了键盘。

  

  【何处烟雨.】：Lighting你说，我现在要是去表白，成功率会不会高一点？

  金雷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表白？

  他有喜欢的人了？

  

  【Lighting】：你有喜欢的人了？

  【何处烟雨.】：应该...是？也不算吧？说不大清楚，就是位很帅的学长，每次看到他都会心跳加速。

  【何处烟雨.】：但我不敢搭话，每次都跑掉或者无视。

  【何处烟雨.】：想了想，我应该对他很有好感吧。

  【Lighting】：为什么要跑？

  【何处烟雨.】：因为学长又帅，又很有压迫感吧？我不敢靠他太近...

  雷狼龙看着屏幕，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烟雨在现实里有喜欢的人了。

  是他不认识的，很帅很有气场的学长。

  那，那些在游戏里他对自己的好，那些调侃，逗弄...

  只是...玩笑吗？

  雷狼龙深吸了一口气。

  【Lighting】：喜欢就去认识，就去努力追求。

  【何处烟雨.】：说出来是很轻松啦，换做是Lighting的话，你做得到吗？

  金雷沉默了。

  

  【何处烟雨.】：看吧看吧，你也没有迈出这一步的勇气。

  【何处烟雨.】：所以有些人的故事会一直是一个人独行吧...？即使在路上有过邂逅，但最后也会迎来分别的结局什么的...

  【何处烟雨.】：算了，不说那么伤感的话题了。Lighting知道11月要在Z市开展的线下嘉年华吗？

  【Lighting】：嗯。

  【何处烟雨.】：你会去吗？

  这个问题打出来，何綮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如果Lighting真的要来，他要不要去？

  如果去了，见面了，发现对方跟自己想象得不一样怎么办？

  另一边，金雷的爪子悬在回车上迟迟未定。

  去吧。

  他想说自己想去，想见到何处烟雨。

  【Lighting】：还没确定。

  【何处烟雨.】：这样。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去还是不去。

  【何处烟雨.】：不过，要是能见到你，也很好。

  短暂的沉默。

  【Lighting】：为什么？

  【何处烟雨.】：因为我想看看，现实中的Lighting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陪我打了这么久游戏的人，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人类真的很好奇Lighting在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

  是不是真的和他猜测的那样，是个正经严肃的人？还是说线上线下不一样？

  屏幕那边，金雷看了那行字很久。

  他打出一行字，删掉。

  又打出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

  【Lighting】：我也是。

  

  【Lighting】：我也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雷狼龙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等待着回复，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等到他觉得烟雨已经下线，或者不打算回复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何处烟雨.】：那我也很期待与Lighting的见面。

  【何处烟雨.】：那，在线下嘉年华的第一天，在游戏周边店的门口见？

  【Lighting】：好。

  【何处烟雨.】：那就说好了，我明天还有课，下了，晚安。

  【Lighting】：晚安。

  看着对方的名字变成灰色，金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答应了。

  他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雷狼龙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重，带着一种他从没体会过的期待与紧张。

  他会喜欢现实中的我吗？

  简单洗漱后的金雷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都睡不着。

  ”他是个很帅的学长“ ”每次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

  又想到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位学弟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的样子。

  然后它们混杂在一起，变成了某种模糊的、令人烦躁的影像。

  雷狼龙翻了个身，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垫。

  身体深处的躁动又涌了上来，比之前还要强烈。

  他想要了。

  但是...到底想要什么呢？

  想要拥抱。想要触碰。想要被需要。

  需要有人在他锻炼完后递一瓶水，想要有人在图书馆和他坐在一起看书，想要有人在他失眠时说一句”睡吧，我在“。

  想要...爱。

  这个念头使得他的耳朵抖了抖，在昏黄的小夜灯下，看着自己打开的手掌。

  手掌里有训练留下的茧，也有雷狼龙特有的细小鳞片。

  如果烟雨在这里，会怎么看他？

  如果学弟在这里，会怎么看他？

  带着胡乱的思绪，他陷入了梦境。

  凌晨，金雷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反应，脸颊发烫。

  他做春梦了。

  梦里烟雨和那个学弟的影像在重叠，声音、外貌、动作...

  不对。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何处烟雨.是网友，学弟是学弟。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是同一个人。

  但是欲望不会理会这些理性分析，它只会蛮横地占据他的身体，让呼吸粗重，让身体发热。

  于是淋浴间里的水声持续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