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d
  
开花吧,狮子! 序章 其八

  迪尼斯继续抱着傅九,她身上昂贵的丝绸像是一层膜一样把傅九裹住:“傅九,你年纪还小,等之后再学这些也不迟。”

  

  “母亲,我们,我们真的要做天下之主吗?”

  

  迪尼斯牵着傅九的手,没着急回答傅九的问题,等走到屋里才说道:“你可知,我为何嫁给你的父亲?”

  

  “孩儿以为,是家族和亲,傅家和蒙德家族连亲所致。”

  

  “呵呵,确实,我没给你讲过,我当年怎么和你父亲相遇的。”迪尼斯摸了一下傅九的头,带着傅九走到他的房间里,坐在傅九的床边说,“那不是一个适合讲给小孩子的故事,所以我之前没办法给你讲,但如果你要听的话,现在也许是个时机。”

  

  “请母亲告诉孩儿吧。”

  

  迪尼斯像是讲睡前故事一样摸着自己孩子的脸说道:“很久以前,蒙德家族在南部不过是麦浪家族的一个旁支,麦浪家族是个专职于培养暗杀者的家族,而蒙德家族则是负责给人策划谋杀。”

  

  “我也是出生在蒙德家族,从小就要学习谋杀的艺术,但在这个时代里,谋杀不如暗杀,暗杀不如直接厮杀,所以蒙德家族在麦浪家族之中逐渐式微,直到你父亲找了上来。”

  

  “你的父亲,给了蒙德家族一个出头并且离开麦浪家族和傅家结为同盟的机会。他向麦浪家族发出挑战,赌对方一个星期之内无法杀死自己,而自己只要一天就能让对方家主死亡,且连凶手是谁的都查不出来。”

  

  “而你的父亲,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躲过了麦浪家族一个星期的暗杀,最后,又借蒙德家族的手杀死了麦浪家族当年的家主,此间他手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而他当年对着那些旁支家族,你猜他用什么来诱惑的?”

  

  “孩儿不知。”

  

  “若是有谁能取他麦浪家主的项上人头,那我就入赘此人家族。”

  

  “难道说母亲你——”在傅九眼中,他的母亲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可谁知道他母亲曾经犯下如此惊天大案呢。

  

  “我本想要让他入赘,可我也意识到,蒙德家族终究是上不了台面,若想要走得更远,我就要嫁给傅雅山。而傅雅山这一此挑战,导致了麦浪家主身死,其余旁支家族都脱离麦浪主家,不过一年的时间,你父亲直接就把麦浪家族给完全瓦解,其余的麦浪全都被迫加入了其他的旁支家族,然后他又引爆南方战役——唉,我都有些怀念那个过于刺激的年代了,最终南方五大家族,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傅雅山的傅家,他带着傅家还有傅家底下的人争战了十年之久,最后是教会逼迫帝王叫停这场战争,他才不得不罢手。”

  

  “你的父亲,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那个人就是你,阿九。战争一停止,各大家族看到傅家壮大,立刻前来南部搅局,你父亲不得不退回无花镇,封闭无花镇周围,以防任何人入侵,又在无花镇里操纵着南部局势,等到造王开始,他就要把这些人想办法赶出去。”

  

  “你父亲本来的希望是,只要他打下南部,就能保障南部能够稳定和平发展,从而为傅家积攒力量向外部进攻。结果因为教会和帝王功亏一篑,南部局势瞬息万变,连你父亲都不能保证未来的计划,他有志在有生之年拿下南方,但未来还要靠阿九去争取。”

  

  “阿九,现在有你父亲肩抗傅家,等到未来,就是你来承担这个责任,你现在还小,我相信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成长。”

  

  “你要成为你父亲那般可以抗住大任的人啊。”

  

  狄木花回到家之后,就一直在思考着自己要怎么变强,他不想要给父母知道自己在想的这些时期,以前有什么事情他向来是会直接告诉父母的,但是这件事不行。

  

  他已经不想要母亲再为自己哭一次了,父亲的想法也和自己大相径庭。他该怎么告诉父母自己想要变强这种事情呢?毕竟说到底,他也只剩下六年不到可以活了。

  

  狄木花的苦闷终究是没有藏住,最后引起了他父母的注意,可他父母过问的时候,木花却没有说话,只是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木花,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爸爸妈妈说的。”

  

  “但我不想要你们两个伤心。”

  

  “是什么事情会让我们伤心呢?”

  

  “嗯,我——假设,嗯——不,还是算了。”木花本想要说,最后又把嘴闭了回去,他虽然想,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为了父母把这件事按下。

  

  他的父母本还想要说什么,可忽而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无花镇有宵禁,大晚上来人很难是什么好事。

  

  “不用紧张,”门外之人喊到,这冰凉侵骨的声音在狄木花听来分外熟悉,“我不是傅家之人。”

  

  “啊,是那个,鹿老师、鹿先生!”听见狄木花认识,夫妻二人才敢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的今天下午才见过的阿尔文,一开门,也不经过允许,此人就大踏步地走进来,好像在访问什么无人废墟一样。

  

  阿尔文打量了一下狄木花的住所,这地方还真是有够破烂的,没有一件东西不是又老又旧,可偏偏这些老旧的东西上都编满了新鲜的花朵,染上一层芳泽之后,这本来压抑穷破的空间又多了一份美好。

  

  其实阿尔文更喜欢狄木花,如果让他选,他肯定选狄木花做自己的徒弟,到不是因为狄木花长得可爱,而是狄木花的自我更符合他的口味。

  

  可惜,狄木花的老师必须要是奥古斯丁,而奥古斯丁也是最适合狄木花的老师。阿尔文心想,要是狄木花愿意学习他手上那些控制大脑、吞噬生命、融化肉体的魔法就好了,也不是他天资不行,只是这孩子恐怕就是学了也不愿意用吧。

  

  “老师、先生——”

  

  “叫我先生就好。”

  

  “先生,怎么这么晚来我家啊?”

  

  夫妻二人看见那阿尔文坐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微光,两人都知道此人惹不得。但作为主人,夫妻二人是想要招待的,可家里除了水以外什么可招待的都没有。

  

  “两位不必招待,我这么晚来,是因为有要事与两位——要求。”要求,不是商量,而是必须要这么做,且和木花相关,狄家夫妇再度感到了一阵无助,关于狄木花的一切他们全都无法插手。

  

  “下周星期一,一名绿鳞的龙兽人会来这里带狄木花入学,他会成为狄木花的师傅,保护他的生命安全直到最后一刻。”

  

  没有商量地语气,只是单纯地告知了这个事实,狄复颜听到这话之后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狄能慧勉强扶住妻子,可他脸上也没有了血色。

  

  木花瞪大了眼睛,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下午本来还在苦恼该如何变强,结果到了晚上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师傅,真是奇特的命运。

  

  然而,当木花看到那样几乎崩溃的父母之后,他立刻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走的,我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狄木花,永远是多久?”永远这个词,真是残忍而可笑,尤其是在阿尔文听到是狄木花在说这种花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讽刺了,他脸上原本还有几分的温和已然变成了嘲弄一般的冷笑,他就是残酷命运的代言人。

  

  狄木花如果不按照这个程序走,最多再活六年,而自己刚刚放弃了永生,只剩下三年寿命,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谈论永远,简直是全天下最可笑最可悲的事情。

  

  “我、我——但我还是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直到最后。”

  

  “狄木花——不,狄家人,你们怎么还在做美梦。”阿尔文语气冷冽地说,什么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到最后一刻,在如此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

  

  阿尔文几乎没有留情,不管狄家夫妻脸上是否还有血色,不管狄木花眼里有多少泪水,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剑一样一刀刀插在狄家人的心口上:“自狄木花出生,就一直被傅家认为是一个不可控因素,此后你们和傅七七搭上线,更是证明了狄家绝不可以放过你们。傅七七用性命给你们争取来了一段时间,可是一旦时局变化,傅家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意外因素铲除,三年之后,就是造王,造王之事从古至今都是时局动荡的前兆,而本次造王更是特殊,你们还以为傅家会放狄木花活到12岁?他恐怕早就计划在造王开始之时就想办法铲除你们。”

  

  “狄木花,你可知为什么兽人与其他自然界里的生命不同,可以主宰这个世界?驯养动物、培植蔬粮、开疆拓土,这些让人生活得更好的事情,都是因为人比其他生物更强,可以做到主宰他们的生命,改变他们的生命形式,如果不听话,就将其消灭——”

  

  “不,不是这样的!”狄木花大叫,他尖叫着反抗这种近乎暴力的道理,可他除了大叫以外,那单薄的大脑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我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我们是这样的!”

  

  阿尔文依旧没有容情,只对狄木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若继续在此,三年之后,傅家必杀你父母和你,你该如何呢?”

  

  “我、我——”

  

  “因为傅家比你强,他们主宰了你的生命。他们想要杀你们就杀你们,想要放过就放过,你们不过是菜板上的一块鱼肉,蹦跶了几下还以为自己活的很好。”

  

  阿尔文最后说道:“不去当杀人者,反而去当被杀者,不试图反抗,反而越发温顺,不去寻找契机,而是坐在家里等死,这样做不可能生存得下去,没有生存,其他的话全是胡话。”

  

  狄木花身上冒出雪白的花朵,阿尔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袋里盘旋不止,他求助一般地看向自己的父母,而他的父母也只能互相抱着哭泣,无能安慰于他。

  

  他的父母也不过是通常人而已,如今已经受够了折磨,再无力安抚这个他们试图保护却越发无能为力的存在。狄木花看着父母如此,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了父母的悲伤,假设有一人持刀冲入,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看着父母死去。

  

  他们已经为狄木花承担了太多无能为力的东西了,狄木花虽然可怜,但他的存在已然变成了对周围所有人的重担,他必须要接受自己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杀人的事实,如果他不接受,事情一定会更糟糕。

  

  他的母亲曾经说过他不需要成为那种人,可如果不成为那种心怀信念心怀梦想心怀野心之人,他们一家人就只有死,那该怎么办呢?只是为了自保的力量还不够,他必须要成长到足以牵制傅家才能护住所爱的人,而这要花上多少时间,他能做得到吗?

  

  然而不去做,什么都不会实现,这就是等死,等着那些自己拖累的、负担自己的人和自己一起死。

  

  木花,不愿意相信阿尔文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杀人的世界是真实的世界,但他必须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必须要杀人,暴力的存在并非毫无理由。没有力量,就没有生命,但生命不仅仅是力量。

  

  木花没有大哭,而是跟着自己最后一朵花落尽而留下一滴眼泪,他看向自己的父母,几乎是在呼救一般的痛苦地哭泣着,最终站了起来朝着阿尔文说道:“我愿意去学校。”

  

  “很好,星期一,一名绿色的龙人会来接你,他叫奥古斯丁,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师傅。”阿尔文看了一眼那还在哭的夫妻,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往黑暗中走去,知道萤火熹微不见踪影才说了一句,“珍惜你最后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吧。”

  

  木花走到自己父母的身边,用那幼小的身躯抱住自己的父母说:“已经没事了,我以后会照顾好我自己,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木花,”母亲抓住木花的手臂,哭嚎着,“不要走,木花,我的孩子,我爱你,不要走,不要离开——”

  

  木花被自己的母亲抓痛了手臂,他感觉到母亲想要把自己嵌在血肉里面永远不分开,而父亲挣扎地看着这一切,哭红的双眼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继续注视,扭过头去自己默默地流泪。

  

  木花只能抱住母亲,一直抱着母亲,抱到母亲无法再流出眼泪,抱到母亲已经丧失力气,抱到母亲就像是平日里的母亲那样对他露出温柔的笑脸,放开他的手臂,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手为止。

  

  阿尔文想过,可以让奥古斯丁带着狄木花和狄家人一起逃走,但是无花镇是傅家最深的腹地,整个南部都是天罗地网,就算奥古斯丁能够带他们逃出无花镇,也无能在外护住这一家人安全。

  

  其次,是他必须要照看傅九,一旦奥古斯丁带人逃跑,最为奥古斯丁好朋友的他一定会受到牵连,那么培养傅九的事情可能会功亏一篑。

  

  最后,这件事本身没有太大的必要,以狄木花的情况,不适合再有更多的弱点。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人需要通知这件事了。

  

  阿尔文走向奥古斯丁的家,他家就住在学校的教室宿舍里,不像是阿尔文出于各种需求需要在镇外独自找一栋房子。阿尔文一走进教师宿舍,一直在教师宿舍旁边等他的奥古斯丁就睁开眼睛立刻开口喊住那无视着一切的阿尔文。

  

  “你这一晚上去了哪里?”

  

  奥古斯丁还是太了解他的这个至交好友了,在分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位好友定是要做什么大事出来。奥古斯丁对阿尔文的信任没有低到要去跟踪阿尔文的地步,但也没有高到相信阿尔文不会牵连自己的地步。

  

  所以他干脆就一直在门口等着阿尔文来找自己,如果感觉到阿尔文出了事情,他就会去找阿尔文。而在看到阿尔文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阿尔文做了什么事情。

  

  “我做了不少事情,主要是回了一趟教会。”

  

  阿尔文微笑着,仅限这一刻他的笑容里展示出了几分脆弱,不过这脆弱也没有维持多久就又被那心冷如铁的冷漠所替代了。

  

  “你把圣心还回去了?”奥古斯丁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这个老朋友居然会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会死的,就连圣心也治不好浮花病,你现在把圣心还回去就是必死无疑。”

  

  “没关系,就算没有了圣心,我也还能活个五六年。”实际上,只有三年了,但这种事情奥古斯丁最好是不要知道,免得他又做出多余的事情。

  

  奥古斯丁是个好人,没必要为了自己牺牲,何况他已经厌倦了承受这一切,他不是不想要活下去,只是单纯地对这种活着的形式感到十足的厌倦。

  

  “我能帮你把圣心要回来。”

  

  “不,你不能,圣心已经给了别人。”

  

  “谁?教会有准备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资格?”奥古斯丁摸了一下背后的包裹长枪的圣裹尸布,皱着眉说道,“大不了再挖出来一次。”

  

  “就算是下一任贤者,现在还是个孩子,你也要这样做吗?”

  

  面对阿尔文带着讽刺的笑,奥古斯丁只能张着嘴无言以对,他确实做不到,这个世界等待下一任贤者已经太久,为了阿尔文是一件事,干扰世界进程就是另一件事了。

  

  “何况我是自愿的,我也交易来了别的东西,为了完成更紧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不觉得这一切值得你用性命去做。”奥古斯丁否认着,他身上满是那对于生命的热忱,每次看了阿尔文都觉得羡慕,这是与圣人所相信的善良世界同等的信念,如果没有奥古斯丁用这份热忱支持着他,他定是走不到这一步。

  

  “我好羡慕你,奥古斯丁。”阿尔文说着,靠在墙边回忆着两人刚刚见面时的模样,那个时候奥古斯丁还是个爱笑的大男孩,现在的奥古斯丁却已经变成脾气暴躁的大叔龙,这份永久的生命也没能改变奥古斯丁,这样才是好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感到羡慕,我没见过比你还热爱生命的人,你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十足的勇气,明明你也不喜欢圣人,却还是愿意接下他临死前的重担,明明知道我杀了这么多害死了这么多人,却还是愿意当我的朋友,一直追着我不放。”

  

  “你的罪孽,已经还不清了。”奥古斯丁说着,看着阿尔文的身体渐渐因为失去了圣心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阵芳香从他身上溜泄,味道之浓郁好像是在为他最后的生命进行一场大合唱,“但这样又如何,你也应该用赎罪的方式活下去,我们当初约定过的!”

  

  “你知道的,赎罪的人,最终结局都只有死,而且没人会原谅他们,而我已经累了,无论是赎罪还是杀人,我都觉得累了。”阿尔文困倦地垂下头,他鹿角上灯光开始忽闪忽闪的,似乎马上就要短路,“奥古斯丁,你说过你会尊重别人的选择的,这是我的选择。”

  

  “对,但我也会找到救你的方法的。”奥古斯丁凝视着阿尔文,阿尔文也与他对视,阿尔文在黑夜里,身体一点点开始冒出数不清的萤火,那星星点点的萤火逐渐开始在阿尔文全身缓慢地溢出,最终从阿尔文的全身长出发着微光的花朵出来。

  

  浮花病无药可医,且得了浮花病的兽人无法活过12岁,唯一能延长病人性命只有圣心。如果没有了圣心,那么浮花病就会再度发作,同时,这个世界上仅剩下两个浮花病患者。

  

  只有一个浮花病患者能活下来,而阿尔文决定那个兽人是狄木花。

  

  兜兜转转,最终回到原处,当年圣心的适格者只有他和另一个得了重病的兽人,而最终圣人选择了另一名兽人。迫使阿尔文决定盗走圣心以保性命,现在他又不得不放弃自身的性命去给另一个人续命,圣人果然从不出错,当初果然是死的是自己才比较好。

  

  “你能控制吗?”奥古斯丁盯着花问了一句,阿尔文没有多想就把身上长出的花摘下来然后捏成碎片,他深吸一口气运作魔力之后,身上就不长花了。

  

  “可以的,刚刚拿到圣心的时候,我也是依靠自己的魔力来抑制病情。”

  

  “那也是好几百年前了,你确定没问题吗?”阿尔文不确定,因为没有别的浮花病患者活到了能用魔力抑制病情的年龄,他不确定自己这样做会对身体有如何的影响,但没关系,他只能活三年了。

  

  “我没问题。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除了归还圣心以外,我还做了别的事情。”

  

  “不会是和我有牵扯的吧?”奥古斯丁眼皮猛跳了一下,光是看见阿尔文脸上那邪恶的笑容他就浑身生出不好的预感。

Ad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