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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吧,狮子! 序章 其十三

  “你真不怕害死我。”傅九冷冷地说着,那股魔力到了他的身体还不安分,他只能尽力压制,之前从来没有这种事情过。

  

  “你不会死的,我有这个自信,不用看也知道。”阿尔文眯眼一笑,看着傅九站起来面向他,准备好对他身上的魔法反射护盾发动攻击了。

  

  傅九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尖挥动,一道空间波纹直接朝着魔法反射护盾射去,他在半途解除了魔法控制,使得空间波纹变得极度不稳定炸在了护盾上。

  

  护盾没有受损,但是傅九没有受到反伤,果然这个反射必须要施法者持续控制魔法才会起作用,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要分解这个魔法——

  

  “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外考。”阿尔文突然说,所谓外考就是外部考评,学生不能一直呆在学校里,而是到了中期,必须要进行一次外考,完成自己老师布置的任务,“在外考开始之前,我希望你能练习一下防护魔法。”

  

  “我知道了,所以外考内容是什么?”

  

  “我和奥古斯丁决定给你和狄木花布置一样的考试内容,你们两个要齐心协力一起去完成。”

  

  傅九皱眉,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也是只有面对阿尔文的时候,他才会抱怨:“为什么是他?”

  

  “你不喜欢他?”阿尔文眯着眼睛,笑容里满是嘲讽。

  

  “不,我只是——”

  

  “说实话。”

  

  “。。。好吧,我的确不喜欢他。”

  

  “那你还帮他那么多,这是你父亲教你的吧,哪怕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要当成亲密的人来忍受。”阿尔文不仅了解傅九,他还了解傅雅山,这种了解总是让傅九感到有几分恐怖和——一种难言的就像是被被人抓住心脏却又很温热的感觉。

  

  傅九收回魔法,瞪向阿尔文,然后人生第一次朝着阿尔文主动走了过去,以年仅10岁的身躯却仿佛成人一般灼热残酷的目光看向阿尔文。

  

  离得越近,看的越清,可阿尔文在想什么,傅九从来都看不懂。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个白痴,永远都不能理解我,却把我当成什么偶像。”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占用了我的母亲人生最后的时间,得到了本应该属于我,却离我而去的东西。”

  

  “我不喜欢他,因为你——你经常念他的名字,用他来刺激我,好像我不如他,你更喜欢他,更想要他当你的学生一样。”

  

  “像是这种人,我人生中最为讨厌也不为过。”阿尔文一句句的听着,看着傅九那暗蓝色的毛发越发黑暗,眼中的光芒越发暗淡,他的情绪,他的一切都在阿尔文指掌之中,他太过早熟,积累了太多不应该有的想法,他也无处释放,最多对阿尔文说出这些话。

  

  傅九说自己不相信阿尔文,可他只有面对阿尔文的时候,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他才能说出自己的真心。

  

  “本来想要用你母亲的事情来激励你学习,但你既然这么相信我,那我也就不用瞒着了。”阿尔文摸着傅九的脸,然后突然握住傅九捏成拳头几乎要滴血的手,把他带到一个椅子上坐下,摸着他的耳朵,他的头,让他呼吸渐渐平缓,逐步冷静下来。

  

  “关于你的身世,我现在不能给你说,但是你的母亲我会告诉你关于她的一切。”

  

  “我还是想要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世界上,所有预言家都要灭绝了。”阿尔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上开始长出绽放即化灰的花朵,傅九瞪大了眼睛,他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得了浮花病的人,如何活得过12岁?

  

  “你——”

  

  “嘘,别说出来,全世界只有你和奥古斯丁知道这件事。”阿尔文身上不再长出花朵,如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法,“我活不了多久了,但你会活很久,别担心,我的预言不会出错。”

  

  “师傅——”

  

  “你如果觉得我只是骗你也没有关系,我会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你母亲在进入傅家之后,一直不受傅家人待见,没有人把她当成真正的傅家人,她的性格在痛苦挣扎和孤独之后越发乖戾,而她早在进入傅家之前就掌握了不利于你父亲的东西。”

  

  “有那么一天,你父亲完成了一项试验,他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实验体来确认自己的试验是否正确。”

  

  “然后他想到了你母亲,你母亲被痛恨她的仆人迷晕,然后,被送进了你父亲的实验室。”

  

  “等她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以为自己是被强奸——”

  

  “啊啊,不可能!”傅九发出爆鸣一般的尖叫声,“我父亲,父亲不会做这种事情!我才,我才不是什么试验品!”

  

  阿尔文握着傅九的手,傅九想要把那只没有温度只会欺骗他的手给甩开,可阿尔文却一直握着,甚至用魔法把他禁锢在椅子上,逼迫他必须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

  

  “你母亲不会用任何魔法,一个被强奸而碰巧生出来的私生子却会,傅家甚至在你母亲怀孕后不久就给你母亲体内的你进行了魔力检测,确认你符合你父亲的一切想象。”

  

  “不——这不对——”

  

  “对了,你知道你母亲的母亲是谁吗?”

  

  “她——我,不——”

  

  “你的奶奶,名叫燕雪风,从燕家被你父亲所骗随着其私奔,却发现了你父亲的真实面貌,然后与其决裂,最后自我流放不回燕家,生下燕七七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你的母亲长得可像是你奶奶了,怀上了你,因为你的特殊,所以一直在用那具身体为你供能,生下你之后,就被丢到了一旁,不被允许和你相见,也因为怀孕而患上了不愈的寒症——就连这寒症也是你父亲给你母亲刻意种下的。”

  

  傅九面色煞白,他母亲所遭遇的一切,他都连想都不敢想,那种日夜被排挤,用完就被丢弃的,凄苦成病的生活,母亲究竟是靠着什么支撑下来的。

  

  “别馆本就破旧,一直不修,让你母亲住进去,日夜遭风受寒,其意图也是再明显不过了。然后你母亲后来听说,有一名孩子名叫狄木花,因为得了浮花病,就要被傅家所杀,她因为终日无法与你相见,然后又对傅家心怀怨恨,所以就拼了命把木花和狄氏夫妇保了下来,当然这也斩断了她最后可能的生路。”

  

  “狄木花,对你母亲来说是你的替代品,她没有选择,而狄木花也让你的母亲意识到,她唯一能做的正确的事情,就是保护好狄木花,然后再也不与你相见。”

  

  “哪怕,你父亲拿与你相见作为条件进行交换,她也没有答应。等到那年冬天,你的母亲就离世了,她的尸体——”

  

  “够了。”傅九捂住自己的心脏,他看着阿尔文,却看不见阿尔文,他只能看见自己母亲那张模糊的脸和狄木花听到他要继承傅家时,那惊讶又疑惑的表情,他一直不懂,现在终于懂了。

  

  他的心脏,每次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自己温柔的父母,一直都知道这一切,这种行径,这种作为——

  

  这种傅家,为了得到天下不择手段,每剥开一层都是更深的血腥和黑暗,他要继承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继承这种东西!

  

  而且,他真的可能继承吗?

  

  傅九在痛苦和愤怒之中所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突然点醒了他,好像突然往他被愤怒和痛苦占据的大脑上泼了一桶冰水。

  

  彻骨的寒冷让他手指发麻,像是尖刀顶在他的背上,傅雅山真的打算让他继承傅家吗?

  

  傅雅山想要这个天下,但却愿意为他打下基石,然后把天下拱手让给他,傅七七的私生女,一个试验品。

  

  阿尔文轻柔一笑,像是蛇一样抱住了那已然沉入深渊之中的傅九,那傅九的大洞已经大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将他的整个人生都吞没了进去。

  

  “没关系,现在意识到也不迟。”

  

  “你还有机会。”

  

  一个星期之后,外考开始了,傅九和狄木花聚集在奥古斯丁和阿尔文面前,两人整装待发,狄木花穿上了一套崭新的锁甲防护服,背后背着的是奥古斯丁给他专门找人锻造的新枪,名为银芽,他整个人和当年一样看起来也是单纯而无邪,只是如今更是多了几分英武和果决,让人忍不住遐想他成长之后的姿态。

  

  至于傅九,就是没什么变化,一身暗蓝金属色的毛发比之前还要发亮,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发内敛几乎是与阿尔文那般的无法看透。阿尔文什么也没有买给他,因为他压根就不缺钱,不像是狄木花什么都需要奥古斯丁照料,这两人如今开始往南辕北辙却又相互汇聚的方向发展了。

  

  一般来说,会使用魔法的兽人是不会有着穿着超过布甲以上护甲的需求的,但是狄木花压根不会魔法,他之前奇迹一般的散溢力量的技巧在这一周里连一次复现都做不到,在思考良久之后,奥古斯丁还是决定让木花穿上这一身护甲。

  

  当然,就算木花穿上了这一身护甲,不代表他不会在身后监视木花,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木花一个人出门,哪怕有傅九陪同也不行!

  

  这当然不是他担心木花,只是,只是木花太弱了,现在才七岁半,连抓只鸡都费劲,让他外出参加外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啊?所以说,这不是担心,也不是跟踪,而是他善意的考量。

  

  “木花、小九,这次外考给你们两人的任务有些特殊。”

  

  “在无花镇附近的森林之中,有一座祖代贤者的废弃庙宇,就建立在无花镇旧址上,大量魔物受到那个庙宇吸引就盘踞在庙宇周围,我和奥古斯丁的要求就是,你们要去那里拿回一块贤者的祭岩。”

  

  祖代贤者,又称岩之贤者,他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自己的祭岩,这些祭岩有着驱散诅咒和污秽以及缓慢修复伤口的作用,哪怕是魔族也不能靠近祭岩附近。

  

  人们围绕着祭岩建立庙宇,以祭拜祖代贤者的伟大功绩,可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这些庙宇最终被废弃了,到现在全世界也就只剩下了三座,其中一座甚至还在魔族的掌控区域。

  

  所以为了重建庙宇对抗魔族,诺亚王国于三年前发布命令,号召各地冒险者寻找祭岩然后交给各地居民在自家建立一个小型的祭坛,而祭岩本就可以自动生长,只要按时定量采取就几乎是取之不尽的。

  

  无花镇也一直有一批人在采取祭岩,但因为人口流动小,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祭岩用了,所以采取祭岩的人就自然少了起来,祭岩周围的魔物就回到了祭岩的区域。

  

  这不算是一项困难的工作,但也算不上简单,傅九的最大担心是,按照狄木花个性,会不会对魔物都感到同情,以至于不敢下手,不得不让自己来杀出重围。

  

  那样其实也无所谓,傅九心想,他的实力足够,就算是带着木花也能逃出生天。

  

  何况,傅九偷偷地看向那盯着木花然后又时不时地撇过头去,眼神里满满都是担心,却又别着嘴什么都不愿意说的绿龙。

  

  奥古斯丁300%一定会跟过去,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

  

  哦,对哦,他的队友还真是一个傻子。傅九又看向眼神一直在闪闪发光好像要去逛市集的小孩子一样的木花,这木花一身装甲都不便宜啊,就这么怕他受伤,平时不是经常把木花打得不得不用魔法疗伤吗。

  

  奥古斯丁被傅九和阿尔文意味深长地盯着,红着脸假意咳嗽两声说:“听好,虽然是外出考核,但偷偷回去是绝对不允许的,这也是出于你们安全考虑。”

  

  傅九举起手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家里人找上门来呢?”

  

  “如果傅家破坏约定,那我就有有权惩处他们,反正奥古斯丁一直在看住你们,所以他会告知我的。”

  

  “说什么胡话呢,我才不会去看着这两个家伙!”

  

  “是是是,总之,我想傅家不会傻到会做出这种事情。”阿尔文拿着自己的法杖敲了一下地面,一阵魔法激荡而出,然后光团汇聚聚合成一个掌心大小的光团漂浮在空中,“这是引路魔法,能持续三天,他会带你们去寻找祭岩,但是这个魔法不会挑选任何安全的道路,只会选择能走路到达的近道,等你们取到祭岩,就跟着引路精灵去后山找我们。”

  

  后山名叫荒月山,是无花镇附近唯一的山脉。荒月山并不高,四十分钟就能爬到山顶,可因为时不时就有魔物从里面衍生而出的缘故,傅家已经对荒月山进行了大规模封山,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除了阿尔文。

  

  阿尔文在教会的许可下,通过自己的魔法直接将大片荒月山的土地划分给他虚造的土地神,并以此建立了一个超大规模的结界笼罩在荒月山上,谁没得到许可闯进去就等于闯入禁地,并会被土地神弄得方向感全失,迷路无法离开甚至引诱至危险的地域中丧失性命。

  

  这本应该惹怒傅家的,可阿尔文却给出了说辞是荒月山实则和傅家地脉有关系,傅家不信神,所以必须要用土地神震住地脉以保证傅家家运。后来傅家专门找了风水师来证实此时,但这个风水师傅看了阿尔文的手笔也自愧不如,也就让傅家把这事信了下来。

  

  所以,荒月山的阴面在傅家手里,阳面则在阿尔文手里,基本上是互不干涉。彼此都不知道彼此在荒月山上玩什么把戏,傅家和阿尔文一直互有交易,直到傅雅山成为家主才和阿尔文不再有往来。

  

  傅雅山的上位方式并不正当,虽然他才华横溢乃是傅家当时最好的选择,但傅雅山一直担心有人以此为借口夺权,弄得傅家出现内乱。过去的傅家和阿尔文交往甚密,但谁知道阿尔文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他也可能不是傅雅山一派,直到上次见面,傅雅山才对阿尔文多了半份信任,而阿尔文也没骗他,一直在给他输送他要的试验品。其中关窍,在几天前阿尔文也已经告诉了傅九。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木花叫了一声,他好久没有出学校了,就算见不着自己的父母,可他总算能换个环境,毕竟狄木花也就才七岁半,孩子的好奇心让他一直想要去看看别的地方。

  

  “那么祝愿你们一路顺风。”阿尔文这么说着,可傅九光是看着阿尔文脸上的笑都不觉得阿尔文有一点真心希望他们能顺利。

  

  傅九和阿尔文结伴走出学校,也不用前往无花镇,直接就往森林之中走去,大部分学校里的学生都是去往这两个方向。傅九走一路就因为受欢迎的关系而打了一路的招呼,狄木花也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和每个人都像是朋友一样热络的傅九,等到走到森林深处,没什么人连道路都已经看不清的时候,傅九才发出一声叹息。

  

  “傅九不开心吗?”

  

  “没有,应付这么多人太累了。”这些人不是对傅九有着难以满足的期待,就是对傅九有所求,而狄木花无论是和傅九走得再近,也是被刻意地忽视了。

  

  傅九的背后是傅家,傅家的眼中钉是狄木花,不管傅九和狄木花关系如何,自己不可以和狄木花有关系,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哦,原来和别人聊天会累啊,我还以为这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呢。”

  

  毕竟,不是真心朋友,只是一团围着他转想要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的老鼠而已,傅九近乎凉薄的想着,像是他这个身份,一辈子恐怕也就狄木花能真心平等相待了。

  

  “木花,来找我说话的人,不代表他们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狄木花点点头,提了一下背上的枪带说,“就像是师傅说的那样,不是每个他教的学生都是他的徒弟。能够真心相待的人,在人生里只有那么几个呢。”

  

  “奥古斯丁还给你聊这个?”

  

  “是啊,师傅还说,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如果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那就去问师傅,然后师傅又说,就算是相信,也要去问他,其实我相不相信不重要,他相信才重要。”

  

  这话怎么越听越异味,傅九竖起耳朵,偷看了一眼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傅九,又听着狄木花继续讲了下去:“后来师傅说,他会自己把我身边的人都看一遍,也就不用我专程给他说了,反正我的一言一行他都清楚。”

  

  “啊,嗯。”可能是因为傅九年纪尚小,所以奥古斯丁才如此照顾吧,否则要是别的什么原因,那让傅九稍微觉得有些恶心了。

  

  但傅九稍微想了一下,奥古斯丁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神棍,对他来说年龄不过是个数字。奥古斯丁也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什么孩子要照顾,对于狄木花稍微上心一点也是正常。

  

  傅九走在狄木花前面,已经把剑抽了出来,然后通过砍掉生长出来的植物进行开路,而他们只要往前走,那身后被砍掉地植物就会立刻疯长出来,立刻掩盖掉他们来时的退路。这就是无花镇所处极南区域的可怕之处。

  

  土地魔力溢出,且都属于木属性魔力,导致植物疯长,魔物层出不穷,极难开垦,祖代贤者为抵抗魔族引流东南西北魔力汇聚于王都,制造了大王座才抗住魔族混乱魔力的影响,同时也在几片未开阔的区域里制造几片可用的土地,这便是无花镇的特别之处。

  

  只是对于大部分人,包括傅九来说,都不明白为何傅家要把自己的本部选在无花镇附近,但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

  

  只要行于这片无名森林之上,就会有着一种这片森林正在看着自己,正在凝视着自己的感觉,好像这个森林本来就是活着的,这些一草一木就如同人身上的细胞在维持森林本身的运转。

  

  这不是错觉,因为这片森林真的是活的,且对任何兽人都充满着强烈的敌意,想要把生物变成其养分,任其在森林中厮杀,其所生成的魔物——

  

  “来了!”傅九大叫一声,马上抽剑动用死之魔力将周围的一草一木全是斩断,而狄木花动的比傅九还快,他立刻拿出银芽朝着那异常运动的灌木丛刺去,没有任何犹豫带来的绝对速度使得他的手上的枪很快就有了反应。

  

  刺中了,但是不对劲!狄木花立刻抽身翻身直接一跃回到傅九背后,沾染了死之魔力的草木都无法再度生长,给两人空出了一片大约20来米的战斗区域,但最多也就持续十分钟,因为那些没有沾染的魔力的植物正在很快侵袭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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