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兔子祭 (三)──騷動
「過來吧,都好了。」醫護給福賽打了通電話。
同一時間,醫務室傳來敲門聲。
「也太快了吧~妳一直在外面等?」醫護問。
「要妳管。」福賽敷𧗠她。
醫護帶著不爽的眼神盯了盯福賽後便把門關上。
「這丫頭很健康,東西在她上身沒出現排斥,幾天後她就是個女生了。」醫護指著鈴音。
「公司真愛亂花錢,有閒錢搞這些倒不如加薪。」醫護反了反白眼。
「自己跟女僕長反映吧。」福賽不想聽她發牢騷。
「這孩子只是肚子瘀青,塗了藥,幾天後就會散。」她看著詩音說。
「茜姐跟麗奈的問題比較大。」醫護皺著眉頭說。
「妳在茜甚麼姐呀。」福賽不喜歡她這樣叫,但醫護並沒有理會。
「麗奈陰唇腫了,我幫她放了血,塗了藥,營養液也加了抗生素,休息一星期左右應該會沒事。」
「這段期間絲襪襪褲這些勒太緊的衣服都別穿了…」
「還有…這種縫都勒出來了的衣服也是。」她指了指已經洗過摺好,並且裝到袋子裡,被放到一旁的兔女郎裝。
「麗奈,最近一次上廁所是甚麼時候呢?」醫護問。
「今天早上。」麗奈用語音說。
「連同妳剛剛尿過床,這個星期妳應該都不會有尿意,所以這陣子就別穿內褲了,等傷口好起來再說。」她看著麗奈說道。
「妳們原本就穿著緊身衣,不穿內褲也沒差。」她補上了一句。
知道自己剛剛失禁,麗奈顯得很不好意思,她把頭別一邊去,福賽則摸著她的頭安慰她。
「那…衛生棉…」麗奈問。
「沒事,我剛檢查過,妳那裡很正常,沒甚麼分泌物。」醫護回覆道。
「別以為男生才會蛋痛啊~女孩子撞到那裡也是痛不欲生的,現在領教到了吧~」她說完向麗奈笑了笑「以後要小心點啊~」
不過,輪到福賽有煩惱了。
「現在是兔子祭妳知道吧,她是其中一名兔女郎,服裝都是貼身的…」醫護沒等福賽說完就插上話。
「看得出來啊,她剛剛不就這樣穿著過來嗎?」
「讓她休息一星期吧,我可以開證明。」她手上拿著病歷板,向福賽攤了攤手。
「別!」福賽反應有點大。
「嗯?」醫護用一副期待著甚麼理由的眼神看著福賽。
「開了就有紀錄,女僕長就會找我麻煩。」福賽雙手交胸,低著頭,腳不由自主的踏著地板。
「人手不夠妳自己想辦法吧,她必須休息,妳不放人我會親自跟女僕長說。」醫護突然認真起來。
「懶散歸懶散,但作為一個醫者,我無法看著她傷勢加重。」她瞪著福賽。
「我沒說不放人!我也心疼她好不好!」福賽大聲反駁道。
「好像不太痛了,我可以上班的。」麗奈摸著自己下面說。
「麗奈,別亂摸啊,發炎可不是開玩笑的。」醫護輕輕的麗奈的手撥開。
「我幫她兩做了全身清潔,緊身衣也換了新的;血漬是洗得掉,但那件毛絨裝也有夠難穿的,我夠盡責吧~」醫護向往麗奈和茜的方向攤了攤手。
「真是謝謝妳啊!」福賽說得毫無謝意。
「所以妳兩啊,這星期別洗澡了,傷口碰到水容易發炎。」醫護同時跟麗奈和茜說。
「所以茜到底怎麼了?」福賽焦急的問。
「她啊~em…」醫護在想怎樣說才不會使福賽激動起來。
「別吞吞吐吐的!」醫護的反應越是平淡福賽就越急。
「耳膜裂了。」她冷靜的說。
福賽立即衝到茜的身旁,抬起她的頭來看著她的左耳。
「妳急傻了嗎?妳看著她的面具有用麼?而且不管有沒有面具,妳從外面還是看不出來的。」醫護說完便聳聳了肩膀。
「切!」醫護說得很有道理,福賽亦無法反駁,她只能瞪了瞪醫護。
「我怎麼了?」你用語音問福賽。
因為她們一直站在你左邊對話,你只能看到口形,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你一直以為耳朵受傷就會完全聽不到聲音,但實際上你會一直耳鳴。
「妳耳膜裂了。」福賽往你右耳說話。
你點了點頭,反應頗為平靜。
「傷口消毒了,耳朵也塞了藥,營養液也添加了抗生素,一星期後回來覆診吧。」
「妳剛剛可能聽不到,記得這星期別洗澡,耳朵進水可能會變成腦炎,能死人的。」
你還想跟福賽結婚,你才不想因為這樣死掉,所以還是乖乖的聽醫護的話。
「那茜需要休息嗎?」福賽問。
在兔子祭那麼重要的節日裡同時失去一名兔女郎和吉祥物,即使福賽願意上場扮演,她一人也難以分飾兩角。
「能休息當然是最好,我也可以開證明,但她情況沒麗奈嚴重,而且再休一個人妳受得了嗎?」醫護攤了攤手。
醫護的話非常直接,所以福賽並沒有回話。
「反正在咖啡館裡她們都是用文字溝通,妳叫其他女僕照顧一下她吧,而且妳不是也會在場嗎?」醫護看著福賽說。
『難道要用剛剛的?但還沒訓練過...』人手短缺令福賽沉陷入沉思。
「好了,要做的我都做了,帶她們回去吧~」醫護向福賽做了個請你們離開的手勢。
麗奈很懂事的動起身來,她先由平躺轉為側身,為了避免傷口碰到床,她嘗試跳過坐著的步驟來下床,但幾經翻轉都無法做到,而站在一旁的福賽也不是冷血的,她一個公主抱就把麗奈抱了起來。
「別忘了帶走衣服啊~都幫妳們裝好了,夠貼心吧~」她向福賽擺出了一副得意嘴臉。
因為麗奈被抱了起來,平板剛剛又被福賽收到袋子裡,她只能雙手合十,向醫護點了點頭,以示道謝。
不過醫護幫你們打點好一切並非出於好心,她只想你們完事後就快點離開,別打擾她享受清閒的時光而已。
「喂!妳那白大掛拿來!總不能要她光著身子回去吧?」福賽大聲說著。
「路程不遠她又不是沒穿,這裡又清一色是女孩子,妳執著甚麼!?」醫護似乎不太願意。
「借妳還得還~省點事快走吧!」醫護再次做出催促著你們離開。
福賽一臉不爽的瞪著她。
你也很識趣的爬了起來走到福賽身旁,準備和她們一起回去。
「那邊的小丫頭要睡到甚麼時候啊!沒事就快走吧!」醫護邊說邊用手上的病歷板拍了拍你們的床。
你沒精打彩的坐了起來,下床穿上拖鞋後便向詩音走去,你搖了她幾下,但似乎藥效未過,她還在昏睡之中,你自覺的把她背了起來,拿上她的拖鞋便轉身出門。
「喂!衣服啊!」福賽把你喊住。
你回頭走到你兩躺過的床,拿起裝有自己和詩音的衣服的袋子後,行屍走肉般推門離開。
「是穿…」福賽的話還沒說完,你就背起『全裸』詩音,自己在『沒穿』狀態下走了。
「妳對她做了甚麼?」福賽問。
「身體檢查啊!還能做甚麼呢!」醫護擺出一副『就那樣』的樣子。
「還是妳對她說過甚麼?」福賽開始嚴肅地質問。
「沒甚麼啦,就說她發育得很好。」不滿福賽的質問,醫護嘟著嘴說。
「蛤!?妳突然說這些廢話幹嘛!」福賽大聲說道。
「她問我能不能脫下來…」醫護想把責任推到鈴音身上,畢竟話題是她先帶起的
不過福賽沒等她說完就插上話來。
「妳就不能說不知道嗎!妳還說過甚麼!」福賽怒氣匆匆的追問著。
「就…說過…把兒子介紹給她…」在福賽的窮追猛打下,醫護只好低聲的把後面的事結結巴巴的吐出來。
「妳白痴嗎!」說完便往醫護屁股送上一腳,她立即的向前跌走了幾步。
「妳幹嘛!」醫護摸著自己被踢痛的屁股,皺著眉頭看著福賽說。
「我一個人看著她們已經夠累了,妳是嫌我太閒嗎!」福賽怒視著她。
「東西在她身上確實長得很好啊,茜姐不就是個完美示範麼?」醫護不覺得自己有錯。
「還說!」福賽已經怒不可遏。
因為左耳的關係,你隱約聽到她們好像聊到自己,你頓時看看福賽又看看醫護,想知道她們在聊甚麼。
還沒得知對話內容,你就被醫護推著出門,因為她知道只要你一走,福賽就會跟上。
「走走走!不做妳們生意了!快點離開!」醫護邊推著你邊說。
抱著麗奈的福賽也跟著離開,臨走前她大聲的跟醫護說…
「要是鈴音有甚麼事我肯定找妳算帳!」
「很跩啊!以後有事別來!」醫護擺出一個吐舌的幼稚挑釁動作。
你們就在這樣的對罵情況下離開了醫務室。
福賽之所以那麼在意鈴音,除了她答應過會對你守秘密,主要原因是你很喜歡這兩位小女僕,她不想破壞這樣的共生關係。
回到房間後,你隨手把兩袋衣服扔到地上,在沒有開燈的情況下,借助窗外明月的映照,慢慢的,一步步把詩音背到床上放下。
你拉出了梳妝枱的椅子坐了下來,發呆般的看著還在熟睡的詩音,你就這樣看著看著...直到窗外的一陣微風,吹動了窗簾,這個動靜把你的目光引了過去,一個平平無奇的月夜,此刻在你眼中顯得無比絢麗,也許一直為了生活而疲於奔命,從未有餘暇令你靜下心來,去欣賞那些被世人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你默默的站了起來,拖著椅子慢慢的往窗枱走去,你爬上了椅子,為的就是想看得更廣更遠,幽靜的夜景霎時盡收眼底——後巷在寥寥可數的黃色路燈映襯下依然昏暗,河道有了皎月的點綴顯得水光粼粼,身在其後、燈火通明的小城佈滿了參差不齊的建築物。這樣層次分明的景色猶如人生的出口一樣召喚著你。
你不知不覺的扶著窗框踏上了窗枱,想去抓住有如指路明燈的皎月,正要為你的人生往前邁進『一步』時,你感受到一股離心力,眼前的景物迅速由燈火通明的小城回到那個看似陌生的天花板。
你身後傳來了溫暖柔軟的熟悉觸感,伴隨著的是陣陣的顫抖和啜泣聲,你的纖腰被詩音緊緊的環抱著,你緊握著她環抱著你的雙手,身體漸漸地捲縮起來…
際遇對你從不友善,你每次都吞聲忍氣的捱了過去,直到你來到這裡——硬被包成女僕人偶——你從來沒想過要穿女裝,更不渴望擁有女性身體,你甚至沒想過要當女生;你非常想以男生身份認識詩音,你期待著能夠和她發展成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你更渴望和她結婚,而不是像現在那樣,被逼當女生,當自己喜歡的人的妹妹。
埋在心裡的鬱結從來沒得過渲泄,對於這樣的際遇,你一直意氣難下,胸口憋得隱隱作痛,最後,咖啡館添加一根足以壓垮你的稻草,你的眼框再也堅守不住,淚水如湧泉般湧出,但在口塞的阻撓下,你連放聲痛哭也做不到,只能透過身體的顫抖稍為代勞,隨著吸呼和吞嚥動作越發頻密,握著詩音的雙手算是你現在的唯一慰藉,就這樣,你兩無聲悲鳴的躺在柔軟的地毯上渡過了一夜。
經過昨晚的情緒洗禮後,你兩沒都睡多少,緊身衣亦早就哭得濕透,睡不著的詩音一大早就拖著毫無動力的你去洗澡,而你就那樣站在浴缸前,呆呆的看著詩音調水溫和準備沐浴用品,要不是她把你拉到浴缸裡,你大概就這樣站著一整天;詩音對於你這樣的狀態感到很鬱悶,但你昨晚的行為嚇怕了她,所以她不敢去問,現在的你連洗澡那麼簡單的事,都要由詩音一手包辦,更不用說後面的穿衣服、梳頭髮和貼衛生棉了。詩音在想要不要幫你請假,但仔細想想,她根本不知道這家咖啡館的規矩,連能不能請假也是個問題,再者,她昨天情緒大爆發打傷了茜和麗奈,衝動過後才開始害怕,她才不敢自己單獨去上班,更不敢獨自面對令她為之恐懼的福賽,所以最後她還是拖著你這個真人大小的可動手辦出門。
今天,咖啡館內的氣氛異常抑壓,坐在吧枱後面,雙手扶額,正在低頭苦思怎樣解決你們間的紛爭的福賽,一直環著你的手,把你留在身邊的詩音和踼一踼才動一動的你,只要一往你靠近就被詩音眼神警告的茜(雖然面具上的可愛笑容根本算不上甚麼警告),還有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受不了這種連文字交流都沒有的詭異氣氛,而主動向茜靠攏的千秋;麗奈今天則沒有上班,在場除了千秋,你們都很清楚那是為甚麼。
不過就來了一個你們從沒看過的女僕,看上去比千秋要矮一些,但比你和詩音都要高,應該是來暫代麗奈的,她穿了一身和麗奈同款的黑色兔女郎裝,她有著充滿光澤的紫色及腰長髮,髮型則是你們之中最複雜的,後腦兩側各自綁了一條細細長長的麻花辮,那兩條麻花辮又被匯集起來綁成一條更粗的麻花辮,不過並不是把所有頭髮都綁成辮子,辮子底下還有長長的紫髮襯托著,她面具上的表情也和你們的大相逕庭,微微下滑的八字眉,欲哭的灰色眼睛,面具上的顴骨位置還比你們多出了淡淡的腮紅,還有那微微張開的嘴巴,再配上她現在手拿餐盤、渾身顫抖、四處張望又不知所措的狀態,活像一個害羞得快要哭出來的動漫少女,看來咖啡館對於不同屬性的女僕人偶還是欲求不滿,又不知道是哪個倒楣客人被『招聘』進來。
終於到了開店時間,因為那位紫髮女僕一直站在吧枱前面一動不動的,所以大家只好分成兩組站到她的左右兩邊,自然就是詩音和你一組,剩下的就只有茜和千秋了。紫髮女僕看到你們突然有所舉動,顯得無比緊張,她全身僵硬起來,腰板挺直,吞嚥動作亦不斷增加,一臉苦惱臉的福賽走到你們面前,她先是撥了撥那頭沒綁馬尾的金髮,再隨便打量了你們身上的兔子祭制服,向你們招過手後,你們就自覺的去工作,不過你們散開後便立即停了下來回頭看著福賽,她則走到那位紫髮女僕的身旁,挨到吧枱前,雙手交叉的繼續低頭沉思,未幾,她留意到你們的舉動,才想起來大閘還沒打開,她隨手按下了搖控便打算回到她在吧枱後的『王座』,不過沒走幾步她就想起了身後那位紫髮女僕,便轉身把她牽了出了咖啡館的後門,而你們就如常開始今天的工作。
兔子祭的第二天,客人依然眾多,一來就拍照的客人把店面塞得水泄不通,有了昨天的經驗,你們會先請客人坐下再來點餐,門外則準備了一排椅子,好讓在等候的客人可以坐下來休息,只是椅子的數量遠不及在場等待的客人而已。
因為耳朵受傷,整晚受著耳鳴困擾,你昨晚根本無法入睡,現在你睏得要死,要是平日的話,還可躲到一旁在面具裡偷睡一下,不過在兔子祭那麼熱鬧的節日,你還是別異想天開了,你只好提起精神,盡量留意客人的動作和口形,隨時上前招待。
由於福賽苦惱著要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以至她忘了把要協助你的事跟千秋說,雖說現場還有鈴音詩音,但以鈴音現在的狀態,她能不能主動去招待客人也是個問題,詩音的話,應該不想理你,所以你得靠自己了。
努力接待了幾位客人後,你終於看到福賽把紫髮女僕帶回來,她一手把紫髮女僕推到你面前,而渾身發抖的她,先回頭看了一眼福賽,再顫顫驚驚的向你拿出平板...
「我有甚麼可以幫忙的嗎? 」
你探頭往她身後看,只見已坐到吧枱後的福賽向你伸了伸手,像是在說『隨便使喚她吧~』
「先幫剛坐下來的客人倒水吧。」然後你指了指水壼的位置。
紫髮女僕也只好照著辦,她拿著水壼,抖著手的幫客人倒水,你視線沒有離開過她,深怕怯場的她會把水打翻,這種在動漫裡是可愛的行為在現實裡是行不通的,除了會為客人帶來麻煩還影響咖啡館的形象,所以你忍受著自己的耳鳴外還要照顧著她。
趁著紫髮女僕在招呼客人的空檔,你向福賽發了訊息。
「新來的?」你轉身看著福賽。
只見福賽點了點頭。
「甚麼時候來的?」
「昨天。」福賽回覆道。
「今天就上班也太快了吧?」你接著問。
「妳們昨天突然鬧出這種事來,麗奈又上不了班,只好把她推出來。」福賽無奈的向你攤了攤手。
還沒來得及問福賽新女僕的名字,這個空檔就結束了,新一批客人又湧了進來,兔子祭期間你們除了要如常替客人點餐外,還多出了很多想要拍照的請求,一邊耳朵聽不見的你,工作上來比較吃力,好幾次因為聽不見客人呼喚沒有及時上前招待,還好有千秋救場,才沒有影響到你們的形象,而新來的紫髮女僕,由於太過怯場,她除了會幫客人倒水外根本做不了別的。
看見你間歇性揉著自己面具上的左耳,千秋終於忍不住上前問...
「妳今天怎麼了?」
「我左邊耳朵聽不見。」句末你放了個尷尬一笑的表情,而下意識把線視投向了千秋身後,正忙著被客人拍照的那對小可愛。
懂得察言觀色的千秋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看,便搖搖頭拍著你的肩旁回覆道。
「唉~這就是清一色女孩子的後果...」
儘管千秋本人是不太願意,但比麗奈更早成為女僕的她,也只好接受這裡給她的新性別。
人流依然絡繹不絕,期間你們還拍了不少團體照,只是你們五個站在一起時,詩音總是把鈴音從你身邊隔開,面具內的你是非常尷尬,只是客人看不見而已,比起這個,你希望想客人看不見你跟詩音間的問題,因為這樣會破壞客人對女僕的觀感,畢竟這裡是家主打女僕的Kigurumi咖啡館。
時間來到十點,人流變得稀落,會在這個點來的客人,不是休假就是排更上班的打工仔,經過早上一輪的密集式轟炸,現在終於可稍作休息,因為兩小時後的午餐時間,人流又會再次回來,趁著這個『中場休息』的時間,你決定去跟紫髮女僕說一下咖啡館的事。
「妳叫甚麼名字嗎?」你走到紫髮女僕面前,舉起自己的平板給她看。
你看到她拿出平板,猶䂊了很久,但當要敲打平板時,你伸手擋住了她的平板。
「是妳在這裡的名字。」你收回自己的手並做出一個『有請』的動作。
「麻里央。」她簡單的敲出了幾個字。
『三個字啊~還挺特別的。』
「我叫茜,她是千秋,那對雙胞胎分別是詩音和鈴音,還有她,是福賽,她應該有向妳介紹過自己吧...」你邊說邊向她指出在場的各位。
不過你留意到,當你在介紹自己時,她的身體抖了一下,是錯覺嗎?
「不用害怕也不用緊張,這裡的工作不太繁重也沒有壓力,而且女僕間的關係也很好(曾經)。」說到這裡,面具內的你不禁流露出尷尬表情。
「我可愛嗎?」你在麻里央面前左右各轉了一下。
微微顫抖旳麻里央點了點頭。
「想摸嗎?挺舒服的,其他女僕也喜歡往我身上摸...我自己也是,哈哈。」句末你放了個傻笑表情。
「沒關係的,摸吧。」看她遲遲沒有動手,你便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由你的雙肩經過胸部再摸到腰,而在場的看到這一幕的客人則妒忌得不要不要的。
麻里央很快就把手縮回去,原本以為這樣可以安撫她的緊張情緒,但反而產生了反效果,嚇怕了她。
「對不起呢~是我太唐突,這樣吧,我先教你怎樣用平板幫客人下單...」你拿著她的平板手把手的開始了教學。
至於詩音,她一直環著你的手從沒放開過,這個行為其實很影響工作效率的,但福賽一直沒有表態,要是以前她早就把你兩強行分開了,現在她只是不想再節外生枝。
店內有位客人從早餐時間就一直坐到現在,他邊玩手機邊吃早餐,而且還吃得很慢,直到剛剛才用餐完畢,當詩音拉著你過去收拾餐具時,他又向你們點了杯咖啡,正當你捧著餐具轉身離開時,你感受到自己屁股被捏了一下,雖然你現在處於失魂落魄的狀態,但肌肉反應替你做了決定,你立刻轉頭看看後方,但那位客人的卻裝作無事的在玩著手機,被『鹹豬手』這件事遠不及『幾天後就是女生』這句話來得衝擊,你,完全無動於衷。
在你身旁的詩音也看到你被那位客人侵犯,立刻把你緊緊的拉貼自己,並且拿出平板問...
「他在摸妳嗎?」
只見你的看了她手上的平板一眼後,視線又回到前方的吧枱,你對詩音的關心毫無反應,把餐具放置好後,你兩繼續服務店上的其他客人,詩音已盡量把你拉到自己身邊,但卻無阻那位客人對你的來犯,咖啡館的店面原本就不大,你們工作難以避免的要經過他的身邊,當你經過時,他又再次偷摸你的屁股,這次他假裝要把手機放回口袋,等你們經過他身邊時,他用手背劃過你整個屁股,而你卻連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詩音則目睹整個過程。
詩音腦海隨即想出了過百種的對策...
『要向茜求助嗎?』但她昨天才把人打傷,加上茜現在在教導新人,詩音不敢也不想上前去打擾她。
『千秋?』除了第一天她向你們介紹過自己後就再沒交流過。
現在就只剩下那個坐在吧枱後,雙手托腮、望著咖啡館門口發著呆的福賽。
她慢慢的走向福賽,心臟亦越跳越快,想著自己昨天才把她的兩位愛將打傷,她還沒走到福賽面前就已經停了下來,要她開口跟福賽說話,大概會當場暴毙。
她看了看離你們不遠的門口,心想要不就直接帶著你逃離這裡,去報警也好,回老家也好,只要離開就行,但她還沒動身就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這裡附近沒警局、身無分文的你們要走路回老家更不現實、她現在唯一想到就是學校宿舍,但身上沒任何證明文件的自己和這身脫不掉的人偶裝,根本連校門都進不不了,即使有學生證,又怎樣證明那個帶著面具又不能說話的動漫少女就是自己?
詩音的平板傳來了震動,侵犯鈴音的那位客人所點的咖啡已經做好,這次詩音決定和你換位,由她來送餐,總不能每次都妹妹守護自己的,說過要保護你的承諾是時候要實現了,要是對方做出甚麼過份的事,她覺得還能抵抗一下,她深呼吸一口之後便提著咖啡,帶著你走過去。
正當詩音要放下咖啡時,那位客人果然有所動作,而詩音亦做好心理準備,不過始料不及的是,客人肆無忌憚的摸起詩音的下陰來,他裝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伸出手指,順勢的劃過詩音的整個下體,然後若無其事的在看手機,但詩音已被嚇得全身發抖,腦袋一片空白,差不多要放在桌面上的咖啡杯和碟子在詩音的顫抖下發出一連串的『乓乓』聲。
羞恥、委屈、被侵犯的感通通湧上心頭,那裡除了自己、還有媽媽在她小時候洗澡時碰過之外,絕不可讓其他人觸碰的(好吧,算上鈴音,她允許妹妹在特定氣氛下可以和她幹些羞羞的事)。她眼框開始冒出淚水,鼻腔傳來了啜泣聲,身體亦抽搐起來。
突然,詩音身旁傳來一股強勁的氣流,繼而傳來一連串椅子的碰撞聲,原來那位客人被福賽一手抽起。
「我留意你很久了,你是不懂得收手嗎?」憤怒的福賽一手抓住對方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對他大聲的吼著。
「你這是幹甚麼?」那位客人還擺著一副無辜的臉。
「你在摸我們家的女僕,你以為我看不見嗎!」福賽繼續咆哮著。
「我哪有!還有!妳最好放手,不然我報警告妳襲擊我!」客人一副得意的態度在強詞奪理。
「我們這裡有監控,你是不是要我把這片段放到網上!」福賽才不會被這種人嚇到。
「妳...妳這家店的女僕都穿得那麼少,我懷疑妳們是在色誘男人...」得知有監控的他開始亂套了,然後還一直亂掰理由為求脫身。
「妳...妳...妳們根本就不是甚麼女僕咖啡,這...這裡根本就是在搞色情事業!」
「我...我要報警!」客人開始大呼大吼的。
此時咖啡館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們這幾個人身上...
「先生,你是要報警是嗎?」一位高大的男性從你們身後走了過來,他一身筆直的西裝,帶了副斯文的眼鏡,整體看上去很有派頭。
「我是這個市的首席督察,你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啊,不過記住,報假案可是嚴重罪行。」他禮貌的說完話後便放下了自己的名片。
「我....我要找律師!」那個客人已經開始語無論次了。
此時另一位男士走了過來...
「先生,律師嗎?我是區域法官,這是我的名片。」說過話後便把名片交到那位客人手上。
「我可是判過不少侵犯婦女的人入獄啊~」那位男士說完便笑了一笑。
「你們...這...這算怎樣...」客人終於知道自己鬧大了。
「跟他說那麼多幹麻!」此時一位吃著你們家的炒面面包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衣著隨性,行為也比較粗曠。
「小子,我家搞基建的,你想成為油栢路的一部分嗎?」他蹲到那位早已嚇到腿軟,半坐到地上的客人前面,指了指門前不遠處正在鋪路的機器上。
「呀!!!!」他大叫一聲的同時把桌上那杯熱咖啡往詩音她們方向撥過去。
不過反應迅速的福賽用身體幫她兩擋了,而客人則看準時機爭脫了福賽的手並向門口方向跑去,但沒跑幾步就撞到了一個高大柔軟的身體,他隨即往後倒下,你是這裡所有女僕中最高的,你甚至比很多男生還要高出一截。
你一手抓住了那位客人的衣領並且舉高,然後往門口一甩,那人被你扔到行人路上並滾出了馬路,嚇得屁滾尿流的客人連站也站不穩,還差點被車撞到,他跌跌撞撞的往馬路的另一方逃去。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客人們完全想不到一位纖瘦女子為何能有如此力氣;而福賽則慶幸這不是第一天的你,要是剛被包成人偶也能如此強橫的話,被摔倒的大概只是自己。
壞人被趕走後,你立即轉身把兩位小可愛抱到懷裡,雖然詩音今天都拒你於千里,但你根本沒在計較,你還是很喜歡她們,你一直撫摸著她兩的頭以表安慰,而驚魂未定的詩音還在啜泣顫抖。
「要是妳們決定報案的話,我們是可以下令通輯他的。」那位督察客人放下了自己的名片後就結帳離開。
「大眾的眼光是雪亮的,這種起訴大部分都能入罪。」法官客人放下錢和聯絡資料後也走了。
「做成油栢並不是開玩笑啊,想好後可以聯絡我。」隨著收款機器發出了『支付成功』的語音後,那位搞基建的先生亦把名片交到福賽手上便踏出了大門。
騷動過後,咖啡館回復平靜,千秋帶著麻里央來收拾剛剛被打翻的咖啡還有杯碟碎片,而被潑一身咖啡的福賽,拿著客人留下的名片後便到你的房間換衣服,而你趁著現在客人不多,把詩音鈴音帶到吧枱後安撫著。
時值中午,繁忙的時間又再次到來,原來可稍作休息『中場時間』被那位色大叔破壞殆盡,你拖著疲倦的身軀去服務客人,而稍為平伏下來的詩音也帶著鈴音出來幫忙,千秋則陪伴著麻里央,要她嘗試用平板為客人點餐,福賽就隨便穿了你一件裙子後回來鎮守現場。
經過一輪東奔西跑後,你們的班終於結束,你非常想立刻倒頭大睡,但在那之前,你還是想先去探望麗奈,而且眼前那對小可愛亦令你放心不下,你打算帶著她們一起去看麗奈,說不定這是詩音跟麗奈和解的機會,於是你牽著她們,往麗奈的房間進發。
路上,你一直覺得有誰在跟著你,你回頭一看,只看到新來的麻里央低頭在看平板,你也不以為然,因為女僕的房間都是在安排在一起,和你走同個方向也是正常,直到你來到麗奈門前,麻里央依然跟在你身後,你出於好奇,轉身問她...
「妳是忘了自己房間在哪嗎?」你用語音問。
她沒有即時回答,只見她低著頭左看右看,雙手緊握著平板,就是不敢看著你。
「不好意思呢~我也不知道你房間在哪,但我可以幫妳問題福賽。」
聽你說到福賽,她立刻猛烈搖頭。
「不用怕,福賽又不會吃人,就問問房間...」
你話還沒說完,麻里央就整個撲到你身上,她顫顫驚驚的在平板上敲出幾個字,再抬頭看著你...
「原諒我好嗎?」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