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兔子祭(十)──逃/夜遊(一)
「妹~在幹啥啦~」詩音看你沒有反應,用語音再問一次。
你沒預料詩音會起來,你身上的怒氣全數化為驚嚇,全身僵硬得無法反應,太過專心『練習』反而沒有注意到她,當然也會不知道她甚麼時候起來的,你的整個『練習』過程中,她又看到多少。
看你還是沒有回應,坐在床邊的詩音下床進去浴室,門都沒關的就直達馬桶,坐了下來。
她並不是因為睡矇了而沒把廁板拉下來,而是現在的你也無法站著如廁,所以廁板根本無須掀起。
直到看到她微微張開雙腿你才意識到『非禮勿視』,你立刻把頭轉回來,大口的喘著氣。
隨著清脆的水流聲漸弱和沖廁聲的響起,詩音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間,坐到床邊。
「妹~過來吧~」她放下平板後,往床褥拍了拍,示意你過去。
你把扭成一團的圍裙夾在腋下,打算順路把椅子搬回去...
「別管椅子了,過來吧~」詩音再次用平板說。
你走了過去,坐到她的旁邊,她立即挨到你的肩上舉起平板打字,當你看到那串文字後,就明白她為甚麼不用語音。
「妹...我想回家...」詩音把平板遞到你面前。
「現在?」你同樣用文字回覆。
詩音整個坐直,看著你點了點頭。
「不過...門都鎖住了吧…」你敲出這段文字。
「後園圍牆上有個缺口,那裡我們互相幫忙下,應該能爬過去。」詩音繼續用文字說著。
這下你終於明白,詩音天天拉著你去後園散步的原因。
不過,你就非常猶䂊,越過圍牆後就要分道揚鑣嗎?詩音要回家,那……你呢?
詩音凝視著你那懸空於平板上的手指,看得出你『欲言又止』,她伸出手來,溫柔地握住了你的手。
「妳不想回去嗎?」詩音問。
你低著頭一言不發。
「先來我家用工具把身上的東西都脫下,要是妳沒地方可去,妳可以和我一起住,我沒住大學宿舍,我在外面租房,要是妳不嫌棄,那裡勉強可以塞下我們的~ ヽ(・×・´)ゞ」詩音在句未放了個表情符號,看來是想安撫你。
『她家?脫掉?脫得掉?』
『脫掉我不就一個男人臉女人身?』
『.....怎麼辦...』
在你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詩音已經開始幫你脫掉身上的女僕裝。
「幹嘛半夜起來穿女僕裝啊?妳可別被她們騙了啊...我才不要在這裡當一輩子人偶啊。」給你看過文字後,詩音像是想看清楚你表情那樣,探頭看著還在低著頭的你。
「女僕裙不好跑又熱,外面早上挺熱的,只是這裡到處都有冷氣,我們感受不到。」給你看過這串文字後,詩音把你的女僕裙褪下,身上的粉藍色胸罩便一覽無遺。
「扣到最後一排幹嘛~妳本身已經不小了,想挺拔的話穿驟攏就好,我記得這裡有,要不要帶走幾個?」詩音放下平板幫你脫掉胸罩。
原來是扣到了最後一排,難怪呼吸有點吃力。
「好了,一起來找些清涼又方便移動的衣服吧。」詩音手握著平板站了起來,往衣櫃走去。
你也跟著站了起來,身上的衣服亦順勢滑到地上,現在你的,全上下就只剩內褲,不過你只是呆呆的站著,看著詩音打開這裡分配給你們的兩個大衣櫃。
「姐…妳不是說過會留下來的嗎?」你用語音問。
「我不否認曾經有過這樣的念頭,但後面想想,即使離開我們還是可以住一起啊!」詩音給你的是文字訊息。
「說真的,要我穿成這樣上班是沒問題,要我當兔女郎我也可以接受,但下班就給我脫下來啊!一輩子當人偶?所以到我死前都不會再看到自己的樣子嗎?」或許是情緒上來了,詩音並沒有像剛剛那樣用文字訊息。
詩音眼見衣櫃裡不是女僕裙就是你們兔子祭的制服,她搖了搖頭後,門都沒關就繞到近窗台那邊,蹲下來拉開床下的抽屜繼續找。
「妹,妳找找妳那邊的。」詩音用語音說。
你照著她的話去做,跨過掉在地上的衣服,失去了胸罩的承托,你每走一步都感受到胸前贅肉在跳動,你不自覺的用手捂住,這個舉動完全就是一位沒穿內衣的妙齡少女。
或者你不想承認,但身體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適應了。
『清涼?這些嗎?』
你從左邊第一個的抽屜拿出了幾件不同款式但都薄得可憐的連身睡裙,就是你們在第一天穿過、詩音非常抗拒那種。
剩下的都是又短又小的四角褲和一堆襪子。
梳妝枱下的就不用看了,那裡只是內衣褲、毛巾和紙巾。
你站起來把睡裙放到床上,看到詩音望著被放到床上的瑜伽套裝,還有最近你們天天都在穿的毛絨絨抹胸和小短褲。
詩音一直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拿不定主意。
「妹妹,妳覺得呢?」詩音用語音問。
你拿起其中一件睡裙給她看。
「清涼倒是清涼,但長裙跑起來容易絆倒。」詩音回話。
「那...瑜珈服?」你用平板問。
「小背心是可以,有胸墊還可代替胸罩,但瑜珈褲好緊啊,從這裡走回我家要好幾小時,會悶到長痱子吧。」詩音似乎不太滿意。
「那...小心背搭這個?」你拿起剛拿出來超短小褲子。
「傻瓜~穿打底褲在大街上走路也太引人注目了!」詩音用平板跟你說。
「算了,就這個吧!」詩音隨即拿起你們現在上班的套裝扔給你。
「不是搭個小背心嗎?」你問。
「抹胸看去比較少布。」詩音簡單的回答後,便把衣服穿上。
因為決定離開,詩音不再理會顏色甚麼的,所以扔給你的是她的專用色,粉藍色。
看見詩音穿了,你也只好跟著穿,只是你沒想到離開的時刻會來到那麼突然,你對這裡沒留戀也沒有不想走,你只是想找到合適時機,但何時才是合適時機...你不知道。
詩音看你動作慢吞吞的,已穿好的她急步往你那邊走過來,繞過了你,到你旁邊的梳妝枱,拉開抽屜找東西。
「這幾個,聚攏的。」詩音二話不說的把幾個胸罩塞到你手上。
「這...不太好吧...」語音從你的平板發出。
「把我們做成人偶這才叫不好!要她們幾個胸罩算甚麼!」詩音用力的敲著平板。
「襪子妳要嗎?算了...甚麼都拿一點好了。」
「妹,去浴室把衛生棉全拿過來,這些消耗品,外面買也不便宜。」詩音雙手捧出了一大堆內衣褲和襪子。
你則照著她的說話,到浴室打開洗臉盤下櫃子,把裡面的全部衛生棉都拿走。
當你再次回到房間時,詩音已經把想要帶走的東西通通放到床上,看上去根本就是整個抽屜裡的東西。
你看著她掃視著房間,似乎想要把房間搜掠一空,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梳妝枱上的香水『們』。
「這個!這些都很高檔!」詩音放下平板,雙手往梳妝枱上一抓,香水全歸入她的囊中。
現在的你才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報復心很強,也許知道自己打不過福賽,所以以這種報復的方式在這裡『大肆搜掠』。
「姐姐,裙子跟鞋子呢?」你看著眼前這個詩音,連你自己都開始混亂了。
「不要!誰會沒事穿著女僕裝啊!」
「妹,別屈服啊!我們才不是她們的女僕!更不可能是人偶!」她回頭雙手搭在你的肩上。
「我們是活人,是活生生的自由人!」
沒有情感起伏的語音從被詩音扔到床上的平板發出,但她那大幅度起伏的圓潤雙峰,已經出賣了她的激動情緒。
詩音說得沒錯,只是對於離開,你有太多顧慮。
「妹,過來一起收東西,有甚麼留在路上再說吧。」詩音放下平板後,就把你拉到床邊。
「姐姐,沒東西裝啊。」你看著床上那堆東西,兩個人也不可能全靠雙手捧走。
詩音瞄準了你們睡了一星期的枕頭,她拆下枕頭套後,將它當成袋子的把東西全塞進去,最後再拿出一隻長筒襪把在開口處打了個結,襪子多出來的部分則當作背帶,搭在肩上。
「穿鞋子吧!」詩音行動迅速的走到房門旁,把毛絨短靴拿過來。
「這雙?妳不是說熱嗎?」你舉高平板問。
「總比瑪麗珍又重又磨腳好。」詩音把鞋子給你後,就立即穿上自己的。
在你穿鞋子的同時,詩音跑到窗台探頭往外看。
「現在沒人,快!」詩音也沒等語音播完,就把平板塞到小短褲的口袋裡。
詩音大概是想確認福賽在不在,因為你們逛後園時,偶爾會碰上她躲在一角喝啤酒。
「姐姐...襪子呢?」你問。
「我們不就被一隻超大的襪子包住了嗎?」詩音掏出平板回覆你,然後指了指身上的膚色緊身衣。
「走吧!」詩音牽著你走到房門前,輕輕扭動門把,探頭出去左看右看。
深夜的走廊,燈光依舊通明,但非常安靜,看到走廊上沒人之後,你被詩音拖著直奔樓下.....
「笨兔!醒醒吧!」福賽騎到你的身上,輕拍著你的『臉頰』。
面具內的你,皺著眉頭,眼睛依然閉著並撥開了福賽的手,繼續睡。
「起來啦!妳這隻大笨兔!」福賽繼續拍你的『臉』。
你一個翻身,把福賽摔到床上,福賽看著叫不醒你,雙手握著你的肩膀,把你拉起來搖醒。
你揉著『眼睛』,蠕動著雙唇,說著沒有聲音的話。
『幹嘛...』
福賽牽著你的手,急著想把你拉下床,但你一手甩開,去拿平板。
「幹嘛啦!人家還想睡啊!」平板上的語音,絲毫表達不出你的睡意。
「妳不是想出去玩嗎?快起來整理下,我們現在就去!」福賽焦急得中夾雜了點興奮。
「甚麼?」你輕輕敲了敲平板。
「算了...」福賽不想等你,拿起放在梳妝枱上的梳,簡單的幫你梳了幾下,順手把胡蘿蔔包包掛在你身上,接著便把你牽出門。
你途經梳妝枱前停了下來,看著自己一頭及肩紅髮,再次甩開福賽的手,雙手各執起一邊頭髮,向福賽做了個綁著雙馬尾的動作。
「我也沒綁呢,去玩又不是上班,走吧。」福賽再次牽起你的手,把你帶出門。
一路上,福賽走得很急,還睡得糊裡糊塗的你,一直落後在她的身後,福賽一下把你拉到身旁,把頭靠到你耳邊…
「女僕長出差了,妳要是不去就沒機會了。」福賽有點高興的低聲說著。
你揉著『眼睛』點了點頭,似懂非懂的跟著福賽走了…
你兩一踏出後門,就看到一個悉識的身影,她那又長又粗的紫色麻花辮因彎腰而垂到後園的草坪上,曾經是瑜珈老師的麻里央,穿著瑜伽套裝似乎也沒甚麼不對,只是現在是深夜,穿成這樣有點意義不明,她背對著你們,埋頭苦幹的在弄後園大閘的門鎖,完全沒留意到有人出現在自己身後。
你拉了拉詩音,指了指背對著你們的麻里央。
「別管別人了。」詩音用文字跟你說。
詩音隨即把你拉到位於後園另一邊的圍牆缺口下。
「先把東西扔過去。」詩音給了發了個文字信息。
「香水會破!」你以同樣的方式回覆著。
「那妳東西先給我,」詩音給你看了看她的平板。
你把東路交給詩音後,她便四肢著地,整個趴下,示意你踏到她的背上。
你踏上去後,感受到她那嬌小身驅因拼命使力支撐而抖動,你也擔心她撐不住而快速行動,你跕起腳勉強摸到圍牆缺口,再借力一跳,雙手撐起自己,然後往上一跨,你整個人隨即騎到缺口上。
你掏出平板往上面打了些字…
「東西給我。」你發到詩音的平板上。
你接過詩音遞給你的東後抱在腹前,然後彎下腰去把詩音拉上來。
她跕起腳但只是稍為摸到你的指尖,她改用跳的,就在她成功握住你的手之際,後門方向傳來了一把你們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哎喲~偷……東西嗎?」福賽高調的說。
福賽的出現使你們大為緊張,詩音手腳並用,把你的手當成爬山繩那樣,拼命拉扯,想要盡快點越過圍牆,離開這裡。
因為你一手抱著東西,一手拉著詩音,沒辦法把自己扶好,加上詩音受到驚嚇後的胡亂拉扯,最終你失了平衡,連人帶東西被拉了下來,壓到詩音身上。
還好你跟詩音中間隔住了你們從房間帶走的內衣褲,有了柔軟的緩緩物,你兩沒有受傷,只是大家都摔得有點痛而已。
你揉著胸,詩音揉著背的慢慢從草坪上坐了起來。
「所以啊...妳們是偷東西還是想偷...」福賽不懷好意的看了看你們,再瞄了瞄你手上抱著的東西。
偷走敗露令現場的氣氛變得緊張,無法走出福賽陰霾的詩音嚇得渾身顫抖,你亦意識到這可能會演變成另一場衝突,你立即站了起來,擋在詩音前面。
「偷東西我沒多大意見,反正東西就是妳們的,但偷走的話...我可不能視而不見啊~」福賽雙手交胸,嘴角上揚,一臉得意的樣子。
當你以為大戰一觸即發之際,站在福賽身邊的大兔子,就是總是把你們叫作小可愛的茜,拿出平板,發出語音。
「喂喂~不是出去玩嗎?還站著幹嘛?」茜問。
「唉...妳笨蛋啊!?妳沒看到有其他人在嗎!」茜的心直口快搞得福賽扶額。
「其他人?...欸?原來妳也找上了小可愛啊?」直到現在,茜才發現你們的存在。
茜先向你們揮揮手,再跑到你們面前把你們抱住,在你眼中,這個大個子的女孩還是那麼溫柔善良,她的出現緩和了現場的緊張氣氛,而且有她在,福賽也不會亂來。
可能是太過專心,麻里央依然維持著原有的姿勢,面對著門鎖。
「喂!摳開了沒?」福賽往麻里央『後腦勺』拍了下,但隨即被茜瞪著。
麻里央自然反應下摸著自己那不痛不癢的『後腦勺』,以生硬的動作夾雜顫抖,慢慢的轉了過來。
麻里央不是不知道福賽的出現,而是她過於害怕導致不敢動彈,只好採取駝鳥政策,祈求事情能順利過去。
福賽嘆了口氣後便豪邁的向麻里央遞出手,曾經受過福賽暴力對待的麻里央,即時嚇得蹲在地上,抱頭蜷縮。
也許今天是和茜出去玩的日子,福賽心情很好,所以比較有耐性,最終她等到了麻里央的出手回應,把她拉了起來。
福賽扁著嘴叉著腰的踏著右腳,時而低頭時而抬頭,似乎在想甚麼。
最後她長呼一口氣,開口說話。
「好吧...」正打算說甚麼的福賽,又被身邊那隻大兔子打斷了。
茜大動作的往樓上揮手,眾人都被這個動作吸引過去,原來麗奈正單手托頭,伏在窗台,看似沉思著。
也許是高度關係,茜揮到手都沒力了,麗奈還是沒有看到,茜便掏出平板,往上面敲了些字。
只見麗奈一下就消失於眾人的視線之中,片刻過後,她穿著一身淺黃色的平領吊帶連身裙出現在你們面前,她頭上頂著一頂非常有夏季特色的米白色草帽,帽上一側還綁了個絲質蝴蝶結,她那雙比你們大不了多少的腳丫,穿著由兩個大叉叉跨過腳背而成的白色涼鞋,全身上下整潔又大方,非常配合麗奈乖巧有禮的人設。
茜與麗奈一碰面,高興得握著她的手跳了幾下,只是麗奈的反應有點僵硬。
福賽深呼吸一口氣便把所有人帶到一旁圍起圈來,低聲說到道…
「我知道這裡有些人早就想跑了,或者已經跑過...」說到這裡,福賽看了看茜。
「但妳們嘴巴裡的東西不是無窮無盡的...」
「而妳們身上的東西...我想妳們清楚我在說甚麼吧?」福賽環顧在場的各位。
「要是想活生生餓死我不攔妳們...」
「但跑了就別再回來了,不是別每個人都像這隻笨兔有幸得到優厚的待遇...」
「只是當一個月毛公仔就能了事...」
「即使是我,我也不太清楚女僕長如何懲罰待跑掉又回來的人...」
「甚至只是跟妳們說出這番話,我也面臨著被罰的風險...」
「只是我答應了她,我在履行我的承諾而已。」福賽再一次看了看茜。
「而且這個城市,四季如夏,一到天亮,那股溫度...妳們應該很清楚。」
你們並不是一開始就是人偶,而是出於不同原因身處這個城市之中,對於這個城市的事情還算了解,只是最後亦因為各種原因而裁到這家咖啡館手上。
「吹著冷氣練瑜伽,妳們都能滿身大汗,在高溫的室外...」福賽對眾人聳了聳肩。
「我想妳們會在餓死前應該會先熱死...」福賽與麻里央對視了一眼,麻里央立即低頭回避。
「脫水、中暑、休克...」
「反應只要天亮前也不回來.......妳們會有各種死法...」
「好了,這個就是我帶妳們出去放風前的宣言。」
「還有!不管妳們等下要不要來,今晚的事誰都不能說出去,要是我跟這隻笨兔還有麗奈惹上甚麼麻煩的話,我要妳們好看!」福賽一臉嚴肅的陳述著。
「認同的就跟上,不爽的回去洗洗睡!」福賽的眼神左飄右飄的看了看大家。
福賽向你們作出的死亡威脅,意圖非常明確,『誰跑誰死』。
「都偷了啥?」福賽一手搶過你手那包東西並打開來看,並伸手進去摸著。
「哎喲喲~香水、內衣褲…wooo~連襪子都不放過嗎?」福賽挑釁般對你笑著。
「還真是個女孩子呢~懂偷~!」福賽說完便用力的搓著你的頭。
不屑被她說成女生的你瞪了她一眼,但隔著那個總是微笑著的面具根本表達出甚麼來。
「東西那麼多?是不打算回來嗎?」福賽對你們揚一揚眉。
「把東西放回去,俐落點,別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福賽說完便把東西扔回給你,並推著你往後門的方向走。
詩音立刻跟上並牽著你,她才不要留下來自己一個對著福賽。
「怎麼辦?要改天嗎?」你把平板遞給詩音看。
因為你的處境與詩音不同,對於要走還是不走,你還沒定案。
「這不是更好嗎?她帶我們出去。」詩音先回頭瞄了瞄,然後再發語音。
「但...」你也用語音回她。
「妹妹不用怕,萬事有姐姐在。」話是這麼說,但被詩音牽著的你,感受到她的抖得,呼吸聲也大得穿透了面具。
你打開房門後,詩音拿過你手上的『包袱』,隨手就扔到床上。
「齊人了吧。」福賽看著已歸隊的你們。
福賽並沒說出或做出任何與『出發』有關的動作和說話,她走到你們身邊,一手牽著一個的,以實際行動試圖破滅你們想逃的決心。
「麗奈,牽好麻里央。」福賽分咐道。
「茜、麗奈,出門口後妳兩們要走在我前面,不準離開我視線範圍!」帶隊的福賽顯得有點緊張。
福賽從沒把人偶帶過出去,更別說一次帶五個,她心裡其實沒有底,但又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現出自己很沒自信,她只希望剛剛的『死亡宣告』有效,因為只要弄丟其中一個,福賽面臨的恐怕不只是飯碗不保那麼簡單。
福賽緊握住你們的手來到後園大閘前,其餘的人則緊跟在旁。
「麗奈,推開門吧。」福賽指使著。
麗奈跟著做,門就這樣被推開了,比起麻里央彎著腰在門前搞了大半天,福賽單單站在門前,門就能打開,你不知道是福賽身上帶著甚麼無線鑰卡還是咖啡館的另一項黑科技,反正門就在眾目睽睽下,輕鬆的被推開。
「茜、麗奈,妳們先出去。」福賽說。
就這樣,被軟禁多時的你們首次嘗到外面的自由空氣。
你對後門的認知非常有限,河道、路燈、對岸燈火通明的城市和後門那幾乎沒有人在走的昏暗小路,只能透過窗戶看出去的你。不能知道更多了,因為即使在成為人偶前,你也不會無聊到跑到這種後巷去。
現在你身處現場,能看到的就更多了,一條看著像是無盡頭的河岸,路燈不多,一些伴隨著路燈就會出現、沒有椅背的長形石凳,石凳看似無人修輯,有些已經損毁;而河岸的另一旁則是咖啡館旁邊的店的後園,種了一排稀疏的樹木。
「福賽,我們要去哪?」走在最前面的茜用語音問。
今晚原本是福賽為茜準備好的浪漫之夜,但隨著你們的出現,所有事情全被搞砸了,福賽根本沒有後備方案。
「先在這裡逛逛吹吹風吧…」緊握著你們的福賽,顯得有點失落。
沒走多遠,麻里央停了下來,牽著她的麗奈也隨即停下,麻里央掏出平板拍著對岸的夜景,對拍照沒多大興趣的麗奈只好停下來等她。
茜則一下躺在設在河道邊上的長石凳,她高舉平板打著字。
「這才是風吧!窗口吹進來根本算甚麼都不是!」茜把聲音調到最大,肆無忌憚的放著。
「那妳慢慢吹吧~我們走囉~」福賽故意戲弄茜,牽著你們繼續前行,也沒有理會一直在拍照的麻里央。
「喂呀!等等我!」茜立即坐了起,從後追上。
麗奈也沒理會麻里央有沒有拍完,直接把她拖走,回到福賽的前面。
「幹嘛啦~難得可以出來就不能給我吹吹風嗎?」茜耍著脾氣說。
「難得出來妳就想浪費在這裡?」福賽反駁道。
「所以要去哪啊~」茜雙手平舉,像是跳舞那樣,原地轉了一圈後看著福賽。
「妳們有甚麼地方想去嗎?」福賽扁了扁嘴。
「公園」/「海邊」/「回家」當下眾多語音同時齊發。
「海邊太遠了,一來一回都天亮了...所以,不好意思了,麗奈。」福賽溫柔的說著。
麗奈只是點了點頭甚麼都沒說。
「死人回家?」福賽皺起眉頭的看著麻里央。
麻里央低著頭的跟著麗奈走。
「所以現在只剩下公園嗎?太好了!」茜高興得走邊轉起圈來。
「傻瓜~走吧。」福賽用頭往前指了指。
「妳們呢?應該是有地方想去的吧?」福賽低頭的看著你們。
你們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立即把頭移開,躲著她的視線。
你們一路上走走停停,麻里央還是會拍拍夜景,甚至舉起平板自拍,對於她的自拍,你甚為不解,因為怎拍也拍不出自己的樣子,大家早就『失去』了自己原有的面貌。
走在最前的茜則興奮莫名,看到甚麼都大動作的指給福賽看,不管只是一顆樹、一盞路燈,甚至偶爾停在她手上的螢火蟲。
你打量著著眼前那班似熟非熟的同伴,這些人到底是怎樣來到這裡…像茜有著驚人身高的女孩,她的失蹤應該很容易被人發現,而且她的行為有時候還稱得上幼稚,誰會放心這樣的一個女生自己一個往外跑,來咖啡館時沒人陪著嗎?還是咖啡館連帶陪著她的人也抓了?陪著她的人會是麗奈嗎?她兩原本就是朋友?這樣的女生失蹤了家人不擔心嗎?
想到麗奈,你跟她不熟,不過再細心想想,在這裡,除了詩音以外根本沒有熟人,而且以你的觀察,麗奈是個冷靜沉實的人也不笨,怎樣淪落到當人偶的地步呢?是咖啡館硬抓來的嗎?
至於麻里央,以她的說法是因為侵犯了茜而遭到報復,而報復她的人,用膝頭想也知道,你抬頭看了看正緊握你手,走在你身邊的福賽。
一直走著小碎步,邊走邊跳的茜突然煞停,而且還急著往回跑挽著福賽的手,你的沉思就這樣被她打斷了。
你往她走回來的方向瞧了瞧,只見幾個年青人圍著垃圾桶在抽煙喝酒聊著天,你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害怕起來,就因為那幾個人嗎?你的視線從她身上離開,然後和詩音對望了一下。
詩音也聳了聳肩,似乎在說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回事。
其中一個察覺到你們的存在,先是錯愕了下,對於深夜在路上看到一班真人般大小的少女人偶,這種反應才是正常,但很快,他們的其中一個便打算舉手和你們打招呼,不過手舉到一半便放了下來,只抽了半支的煙也立即扔地上踩熄,其餘幾個察覺到有異樣也往你們方向看了看,但都紛紛迅速低頭回避,甚至急步橫跨了沒有交通燈和馬班線的馬路,走到對面。
過了馬路的他們立即往回走,當中有人再次看了過來,但很快又眼向前方,像是在躲避甚麼,你追隨著對方的視線往自己身旁一看,只見福賽一臉敵意的表情和眼神,盯著對方不放,直到那幾個人消失在你們的視野裡,她才回頭和挽著自己手的茜說話。
「不用怕~只是一班不愛回家的小屁孩。」福賽對她笑了笑。
你們再次起行,沿著河道走著,但茜依然挽著福賽的手,把被牽著的詩音擠到後面,而福賽也無意放開你們,這樣令你們四人寸步難行。
「笨兔…妳要不要…」
福賽還沒說完,茜就急著搖頭,福賽顯得有點難為。
「過去幫我牽著麻里央吧~」福賽苦笑邊。
茜依然搖頭拒絕。
「妳忘了妳是這裡的大姐頭嗎?乖~」福賽微笑著。
福賽和茜對視良久,她才依依不捨的離開福賽身邊,過去牽著麻里央,而期間還不斷回頭看過來。
「放心~麗奈也很強的啊~」福賽對茜眨了眨左眼。
『強?是哪方面的強?打架嗎?』
你看著眼前那個乖女孩的身影猜測著,畢竟一旦打起來,你面對的就是三個人,一直是戰力擔當的福賽、隨時發瘋的茜還有迷一樣的麗奈,這樣的三人你根本招架不住。
「她啊…之前偷走出去玩時被一班醉漢欺負過,看來成了陰影了…」福賽看著茜的背影低聲的說著。
沒走多遠,福賽帶著你們過了馬路,拐了個彎,來到了一家位於轉角位的便利店。
「我去買啤酒,妳們看看有甚麼想要也可以買點,別買太貴,我可沒錢啊。」福賽說。
「茜,妳們先進去吧…妳兩也跟著。」福賽說完便放開了手,推了你們一下。
『叮!叮!叮!叮!叮!』一連串的客人提示聲,把坐在收銀機前,用漫畫蓋著臉偷睡的店員吵醒了,對於一群人偶跑到店裡,他除了一副睡臉就甚麼反應都沒有,是睡矇了還是處變不驚,你們沒打算去考究。
「自己逛吧,我去買酒。」福賽說完便向你們揚了揚手。
這是家中型的便利店,貨品相對小型的較多,要是放空的逛,還能消磨點時間的。
茜有如她現在的形像一樣,像隻兔子般活潑的跑到玩具精品的區域,麗奈在看零食,麻里央去看護膚品,而你則跟著詩音來到放漫畫書籍那一欄。
看著詩音在翻漫畫的身影,彷彿她看見身穿長裙,頭髮經過悉心打扮的樣子,想到這裡,你的心裡隱隱作痛,把一個妙齡少女剃成光頭,改頭換面的硬塞到人偶裝裡,真的有夠可惡。
看見你呆呆站著,詩音把你拉了過來…
「妹,我們買窮她!」詩音向你發了個信息。
你轉頭看了看這個穿著簡單,走到飲料區拿起一排六罐啤酒的福賽,再回頭看著詩音…
「我看這個只會喝啤酒和恐嚇女僕的傢伙也不會有錢去哪,算了吧。」你對詩音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善心,竟然說出了這番話。
「果然是妹妹,人美心善~(>^ω^<)」詩音用文字說。
你不知道詩音為何認為你是『人美』,不過你對這不太執著,畢竟不論是咖啡館坑你的還是你替自己挖的坑,早就已經深不見底了。
「妹,妳有想要甚麼嗎?」詩音給你發過語音後,繼續翻書架上的動漫雜誌和漫畫。
你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詩音願意接受躲在謊言背後的『自己』的機會。
「姐,我到後面逛逛。」你給詩音發了個語音後便轉身去看店裡的其他東西。
你不是古人,也不是剛從鄉村出來,便利店還能有甚麼你也非常清楚,只是之前的你,為了生活總是匆匆忙忙的,別說便利店,你甚至沒有認真逛過這個城市的任何一條街道,現在卻因為身份的改變而獲得空閒時光,這是人生對你的諷刺嗎?
你到日常用品那行走走看看,小梳子、鏡子、紙巾,女性的衛生用品、一些家居藥物,乃至毛巾衣服甚麼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有點,你在梳子旁邊拿了包小東西就回到詩音身邊。
詩音拿起了一本漫畫,但看到你回來,她立即藏到身後,你並沒有追問,畢竟在包成人偶前你已經留意了她好幾個月,她愛吃甚麼喝甚麼還有一直在看甚麼,你是知道的,那是本百合類型的漫畫而已。
片刻過後,大家都選好自己想要的東西,回到收錢台前,等待著福賽掏錢包。
茜搬出了一排六小瓶的肥皂泡,你看到這個東西後,你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茜的心智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麗奈捧出了一小箱的雜錦煙火,你的東西跟詩音的同時放到收銀台上,而詩音迅速的把書的封面朝下,剛好壓在你的東西上,而麻里央則放下一套泳衣。
「比堅尼?我沒看吧?」福賽不敢相信這丫頭想要的是泳衣。
麻里央凝視了福賽好一會,猶豫的點了點頭。
「我們又沒泳池,妳要這個幹嘛!?」福賽有點想不通。
麻里央的『人設』,是你們之中最特別的,她沒有微笑『表情』,而是一種柔弱羞澀欲哭、臉頰通紅的角色。因為身高差她需要抬頭看著福賽,有種像在苦苦哀求的感覺,也許現在的她確實『表裡如一』。
「別浪費我的錢好嗎?放回去!」福賽大吼著。
茜立即握住了福賽的手,向她搖了搖頭,福賽隨即閉上眼睛,長嘆了一下。
「要是我回去沒看到妳穿,妳就死定。」福賽說完這句後便打開錢包。
福賽點了點紙幣,再拉開拉鏈點了點硬幣,似乎是不夠現金,見狀的茜跟麗奈很懂事的想把東西放回去,也許福賽是不想讓茜失望,她掏出了信用卡向茜搖了搖。
「沒事,我還有這個~」福賽微笑著。
正在結帳之時,一臉睡相的店員帶著不想工作的態度開口說話了。
「欸,小姐…」店員說。
因為在他面前的全是女生,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叫誰。
「嗯?」福賽以為對方在叫自己,因為付錢的是她。
「她。」有點惜字如金的店員指了指茜。
福賽一臉不解的看了看店員又看了看茜,就連茜本人也指著自己。
「怎…」福賽還沒說完,店員就一副埋怨的的表情接著說。
「妳之前拿走的是展示品啊,妳知道後面我被店長罵嗎?」店員一臉不爽的盯著茜。
「妳在這裡拿走過東西?」福賽的表情由不解轉成混亂。
茜用食指點著自己『下巴』,抬頭思考著。
「公仔!放在這裡被透明塑料袋包住的公仔!」店員粗聲粗氣的說著。
「要是她沒付錢你現在在我這裡扣。」還沒等茜想出來,福賽就插話。
「那倒是有,還給多了呢~」店員態度惡劣的說著。
「那你有找錢嗎!?」福賽已經忍不住氣。
「她就走得快啊…」店員埋怨著說。
「你沒找錢還在吵甚麼!」福賽大吼著。
「就說了是展示…」店員回嘴說,但被福賽追擊了。
「有寫著非賣品嗎!?」福賽抵受不了茜被欺負大聲吼著。
「沒…」原本想找事主出氣的店員不料自己才是理虧那個。
「有給錢又不是非賣品,你在唸個屁呀!要投訴的應該也是我們吧!快把錢找回來!」福賽一下拍到收銀台上,彎下腰怒視著店員。
「我想起來了,我買了隻公仔送了給麗奈。」沒在看氣氛茜的發出了語音。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茜身上,但她卻像是在狀況外的歪著頭。
「不找錢還態度惡劣,我要投訴你!」福賽一手搶過店員剛裝好的東西,再把找回來的錢拿走後,便氣沖沖的步出店門,其餘的人也跟著離開。
由於太過氣,福賽忘了自己定下的規矩,自己走到最前,也沒把你跟詩音牽著,但眾人在此刻卻乖乖的跟在後面。
「福賽~難得出來玩,別氣別氣~」茜發過語音後便追了上,掃著她的背安撫著。
落在她們身後的麗奈也牽著麻里央了上去,現在,就只剩你兩被落在後面,你跟詩音互相對望著,正在思考要不要在就跑路時,福賽轉過來發話了。
「再不跟上來就不等妳們啊!」福賽說。
詩音看了看你,再看了看福賽,她牽著你的手跟了上去,似乎她也認為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離開位於轉角位置的便利店後,你們朝著斜對面的方向走,過了兩條馬路,來到一條賣時裝的商店街,路上除了有路燈,還有店鋪櫥窗映射出來的燈光,因為現已夜深,路上除了你們根本沒人,時裝店亦早已關門,只剩下一排排穿著各式潮流服裝、擺出各種姿勢的模特兒人偶,默默站在櫥窗裡。
「喂喂~要不要跟妳們的『姊妹』打個招呼。」福賽一臉壞笑的看著你們。
起初大家都不懂福賽在說甚麼,直到你們留意到福賽邊對大家偷笑邊朝那些模特兒身上看,你們才知道她口中的所謂『姊妹』到底是誰。
你不是知道大家怎樣想,但你覺得這並不好笑,你怒瞪了她一眼。
感受到你的怒氣,福賽笑著向你走過來,摸著你的頭。
「難得出來,妳就不能放輕鬆點嗎?」福賽邊說邊搓著你的頭。
看到你被摸頭,茜走了過來,搶過福賽手上的東西,抓著她的手,摸自己的頭。
「妳也太會吃醋了吧~」福賽笑著說。
或者她們玩得太投入,忽略了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她們的麗奈,縱使她的面具總是帶著笑容,但這絲毫遮掩不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醋味』。
被她牽著的麻里央一直拍著麗奈的肩膀,又甩了好幾次手,始終無法令麗奈放手,直到麻里央掏出平板。
「痛!」麻里央舉高被牽著的手給麗奈看。
麗奈趕緊鬆開了手,還向她鞠了幾次躬。
麻里央揉著自己的手向麗奈點了幾下頭。
吃醋的不只有她們,還有詩音,詩音一手把你搶過來,不讓福賽繼續摸你的頭。
「女生都愛吃醋嗎?真是的。」福賽說完便搖了搖頭。
「走吧。」福賽說完便牽著茜走。
當福賽牽著茜走了好幾步時,發現拉不動她,茜呆呆的站在櫥窗前,抬頭看著裡面的模特兒人偶。
「看上了衣服嗎?」福賽問。
茜搖了搖頭,接著從自己的胡蘿蔔包包裡掏出了平板。
「妳說會不會有人在裡面呢?」茜用語音問。
「都幾點了,怎可能還有人。」福賽回話。
「不是,我說這些模特兒人偶裡面。」茜轉過來看著福賽。
當下,在場的所有人都靜默下來,而且視線都投向了茜前面的模特兒人偶。
「我們也是被套進人偶裝裡面啊,她們會不會也是一樣。」茜的食指點著自己『下巴』,對在場所有人歪了歪頭。
茜的天真想法令所有人都細思極恐,連你和福賽在內,在場所有人都深嚥了一下。
「大…大半夜的…別說這種話題好嗎?」被嚇到的麻里央,連語音都發得不好了。
「妳們不覺得她們的神態比我們更有靈魂嗎?」茜不以為然的接著說。
「傻瓜!人家做出來賣高檔時裝的,妳們只是出來捧捧餐而已,根本不用投資太多,走吧!」福賽也不想再談論這話題,硬把茜拖走。
就在所有人都決定離開時,整條街的燈光連同商店櫥窗的都閃了下,站在最前面的麻里央全身發抖的敲著平板…
「那…那些人偶…都是一直看著我們的嗎…..」麻里央舉高平板往櫥窗指過去。
你和所有人紛紛以僵硬的方式回頭看看那排站在櫥窗裡的模特兒人偶,發現所有人偶的視線都非常齊整的看著你們。
「嘩呀!!!」福賽大叫一聲,立即抓住茜跑走了。
還不知道為甚麼要跑的茜不忘抓住了麗奈的手一起跑,而一直被麗奈牽著的麻里央當然也跟著跑了起來,眼看自己和你已經落後了的詩音也牽著你跑上去,但因為你兩矮小,所以和前面的她們總是有點距離,此時麻里央轉身向你們伸出手來,詩音勉強的抓住了她,就這樣你們一行六人在夜裡拔足狂奔。
你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哪裡了,總之到大家意識到要停下來時,已經在某個公園門口了。
「吓~吓~吓~呼~吓~」福賽彎下腰,雙手按到膝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不只是她,大家都以差不多的姿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只是你們無法發聲而已。
「等下回去我絕不要走那條路!」比在場所有人還要驚恐的麻里央用語音說。
「不用妳說我也沒這個打算…呼…」福賽喘著氣說。
「幹嘛跑~很熱的~」茜用平板扇著自己毛絨絨的身體。
同樣感受到悶熱的還有麻里央,她顧不上自己身處街上,翻起瑜珈小背心,用平板往裡面扇著。
「妳沒看到那些模特兒人偶都在看我們嗎?」福賽抬頭跟茜說。
「不是一直都看著我們嗎?」茜一副天真的態度問。
「那妳為甚麼不早說!」福賽大喊著。
「所以我才好奇裡面是不是有人嘛…」感到被怪責的茜,雙手交胸踼著路邊的雜草,表達不滿。
「別…別再說了好嗎?」心有餘悸的詩音用平板說。
經過剛剛的拼命奔跑,在劇烈運動和驚嚇的夾擊下,你感受到一直牽著你的詩音,她顫抖之餘,掌心也濕了了。
「休息夠了沒,走吧。」福賽說。
「去哪?」茜問。
「公園啊!」福賽回道。
「這不就是公園嗎?」你們少有異『板』同聲的說。
「um…雖然不是我原本想要帶妳們去的地方,不過…隨便吧~」視察了周圍的福賽,扁著嘴說。
「不過…都這個時間了,門都關了,怎進去?」茜問。
「當然是爬進去,這樣才刺激~」福賽俏皮的向茜眨了眨左眼。
福賽轉身向你們眾人招了招手後,便朝著公園的大門口進發。
公園的門口是一道大鐵閘,有一定高度,對你和詩音都很不友善,不過鐵閘看上並不是頂端有著尖銳防盜物的類型。
不過問題來了,誰先進去呢?福賽看著你們思考了一會…
「茜,妳先進去好嗎?」福賽。
「那妳呢?」茜緊張的用平板問。
「妳長得高可以自己爬進去,我等下還得幫妳那兩個小可愛呢~」福賽看了看你兩。
你看得出福賽這樣做的目的,一來茜是絕對不會跑的那個,她進去後一定會乖乖的等福賽進去,二來按福賽自己的說法,這公園應該是她沒來過的,要是讓你們先進,你們很有可能立即跑掉躲起來,這個時候要找你們就不容易了。
有著身高優勢的茜兩三下就翻過鐵閘,安全的落到地上。
「茜,等下麻里央進去後妳要牽著她。」福賽分咐著。
茜點了點頭後,福賽便命令麻里央爬進去,雖然麻里央沒有很高,但也比你們高,加上她是原本是個瑜珈老師,身體非常柔軟,在福賽的簡單協助下,她也成功進去了。
現在就剩下你們、麗奈和福賽本人,不讓你們第二個進去大概是擔心茜無法駕馭你們,但麻里央卻因為自己的罪行而對茜非常服從,而門外的你們面對著福賽和麗奈,想要跑路也不容易,把麗奈先弄進去也不行,福賽同時面對三個極可能會逃跑的人偶,對她來說也是個風險,看上去只是一個簡單的次序安排,你就看出福賽並不只是個只會打架的大老粗。
「麗奈,到妳了。」福賽說。
麗奈是繼茜後第二高的,她的身手頗為敏捷,單靠自己就翻越大閘,落在對面。
「來,兩個一起吧!」福賽往大閘的方向動了動頭。
雖然你身高不及其他人,只是翻越大閘根本難不到你,只是大閘都是垂直的柱,即使已經抓好了,絲滑的緊身衣根本無法令你抓得穩。
福賽見狀推了你一把,你騎到上面後,向詩音伸出援手,在福賽的幫助下,推著她的屁股,你兩最後也安全落地。
最後就是福賽了,以她的身高手還有當守門人該有的身手,爬進去簡直輕易而舉。
福賽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後便立即把你跟詩音牽好,一點都沒有鬆懈,還是老樣子,茜走到最前面,麗奈牽著麻里央,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夜遊公園。
關門後的公園為了省電,裡面的燈只亮了一半,幽暗而寧靜,現場除了雜亂的腳步聲外,就剩下夏夜的蟲叫。
「三個女人一個墟,我們這裡有六個呢~」率先打破寂靜的福賽對你揚起嘴角。
你知道福賽在調侃你,但口塞令無法反擊,不過即使可以,你又能在詩音面前拆穿自己嗎?
「福賽啊~現在到底怎樣啦~」手持平板的茜面對著大家倒著走。
「嘛~就先逛逛吧,我也沒來過。」福賽回話說。
「妳甚麼都沒準備就把我們帶出來嗎?」茜埋怨著。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我沒想過有別人的…」福賽說完也扁了扁嘴。
「那為甚麼不去那個地方?」茜問。
「才不要!我要把那個地方留給妳~」福賽無視眾人對茜秀起恩受來。
只見茜立刻轉回去,低著頭玩起自己兔耳朵來。
「哎喲~妳這傢伙是在害羞是不是?是不是?」牽著你們的福賽追了上去,不停靠在茜的耳邊問,但茜卻把頭別開躲著她。
你跟詩音即回頭看著落在身後、負責牽著麻里央的麗奈,只見她小碎步的欲要追上,但發覺你們正在看她的時候,她就低頭躲開你們的視線,回到正常的步代。
『嗡嗡~』你的平板傳來了震動。
「麗奈好可憐啊…」原來是詩音發過來的文字訊息。
『……』你看著平板,不知道應該要回些甚麼。
「我們要幫她一把嗎?」詩音接著問。
「我們都要跑路了,別節外生枝吧。」你同樣用文字回覆著。
「反正都跑,幫了也沒後果。」詩音看了看你。
「別人的感情事還是別亂插手吧!」你往後彎了彎腰,從福賽的背後看著詩音。
「不然茜這個傻丫頭不會知道麗奈的心意的!」詩音說。
「應該是知道吧!那天她不就當眾告白了?」你再次看了看詩音。
「以她的心智我不覺得她能懂得麗奈的意思啊!」詩音還不死心。
「這不就要拆散她跟福賽嗎?太殘忍了吧!」你對詩音搖了搖頭。
「不是拆散,是讓茜可以選擇…而且妳又不知道是不是福賽在耍手段!」詩音那粉藍色的雙眼散發出堅定的氣息,似乎你不答應她的話,她會一直看著你。
無奈之下,你只好對她點了點頭。
詩音隨即舉起平板,高興的往前動了下,但這個動作引起了福賽的注意。
「喂喂~在動歪念頭嗎?」福賽分別看了看你和詩音。
你兩像是被識破甚麼陰謀詭計一樣的猛烈地搖頭。
「妳兩已經破壞了我和茜的獨處時光,再給我添亂我要妳們好看,知道嘛?」福賽微微提起你兩的手。
你兩向她點了點頭。
眾人走過了一段迂迴曲折、兩側都是矮灌木的小徑後,眼前迎來了一個人工湖,這湖頗大,遠方一條小橋,小橋一側有個涼亭,湖上分佈了好個幾人工小島,上面棲息了些水鳥。
「有鴨鴨!」茜興奮的發出語音。
「福賽有沒有麵包?我要餵鴨鴨~」茜指著人工小島。
「沒有,而且現在餵誰吃啊!」福賽沒氣的搖著頭。
福賽放開了你跟詩音,然後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在湖邊坐下來。
福賽自然的走到茜的身旁,見狀的詩音立即示意你和她一直過去牽著福賽,把她和茜隔開。
你們一邊一個的牽著福賽,只是你主動過去牽著這個女人,顯得有點難為情。
「喂!妳兩…」福賽話沒說完,茜已經坐了下來,而麗奈亦放開了麻里央,坐到茜的旁邊。
麻里央則默默的坐到麗奈的另一邊。
「黏過來幹嘛!走開啦!」福賽一臉嫌棄的甩掉你們的手。
可惜為時已晚,大家都坐下來了,只剩欲要換位置的福賽還站著,但有空的只就有你跟詩音中間,而茜看來也不太在意和誰坐,自顧自的高興地拆著剛買的一排肥皂泡。
茜把肥皂泡以傳開去的方式分給大家,眼看大家都坐著,接過茜的肥皂泡後,福賽也只好坐下。
顯然坐在旁的不是詩音,你感到非常不自在,和詩音以外的女生相處,你還是很不習慣,而且那個還是福賽,你下意識左看右看,只見除了茜外,大家都把肥皂泡放到一旁沒有要玩。
你看到茜把肥皂泡的棒棒放到『嘴巴』前停留好一會,但甚麼都沒有發生,她把棒棒再放回瓶子裡再沾上肥皂液,情況依然一樣,反覆好幾次後,還是吹不出肥皂泡,於是她棒棒放回去,擰好瓶子,掏出平板…
「福賽~為甚麼吹不出來!」茜發出語音。
「我看看…」福賽扭開自己的,輕鬆的吹了一連中泡泡。
看到福賽成功,茜立即再嘗試,但依然吹不出東西。
「福賽…還是不行…」看似簡單的事情,自己還是做不到,茜從身旁抓起了一巴草,不爽的往湖中扔去。
「給我看看,有可能妳的比較稀。」福賽說完便伸手跨過坐在她和茜中間的你,要過茜那瓶肥皂泡。
『呼~』一連串泡泡從茜那瓶肥皂泡棒棒吹出。
「為甚麼~~~」茜邊踼著她曲膝坐下來的毛絨小腿。
「因為妳笨啊~哈哈哈哈哈~」福賽再次把手跨過你,搓著茜的頭。
不滿被說笨的茜一下把福賽的手撥開。
「妳才不笨,姐姐來教妳~」詩音放下平板後便扭開自己那罐肥皂泡。
一句『姐姐』令在場所有人把目光投向詩音身上,也許是茜的行為讓詩音覺得茜比自己小,不管是心智上還是實際年齡上,就連你自己都會出現這種『錯覺』,或者其實是……『正確』?
茜本人也不明所以的向詩音歪了歪頭,畢竟在她眼中,你們才是小可愛。
詩音就跟茜一樣,把肥皂棒放到『嘴巴』前,儘管你看到她的腹部和頸部大幅度起伏,甚至吹得頭都向前傾了,但就是甚麼都沒發生。
『有這麼難嗎?』面具內你皺著眉充滿疑問。
不只是你,你身邊的其他同伴(福賽不算)也好奇起來,紛紛擰開瓶子試著吹,但無一能成功吹出泡泡。
在親身體驗過後才發現根本不可能,雖然口塞是中空的(因為面具上鼻孔很小,嘴巴是你們現在另一個呼吸器官。),而且體積大得填滿了你們的口腔,你們的嘴唇自然也無法合上,吹氣需要透過嘴唇收縮才能吹出風力,即使你們再怎費勁,也就只是大口的吐氣著。
「欸?妳們都不行嗎?」福賽臉露疑惑。
「妳看!又不只是我,口塞……」茜拼命地解釋著。
經過茜的一連串說詞,福賽似乎明白了箇中原因,她站起來走過去蹲到茜的背後抱住她,頭放到她的肩上,用臉蹭著摸她的『臉頰』。
「好了好了~妳不笨,別生氣好不好….」福賽說完便往她『臉頰』上親了親。
正坐在她旁的麗奈全都看在眼裡,她站了起來走到一旁,把位置讓給福賽,不過福賽只顧著逗茜玩,並沒有意識到。
裝著沒事的麗奈,走到離她兩遠一點的地方,吹起肥皂泡來,雖然是吹不到。
因為你們的插手干預,令福賽和茜的行為更為親暱,讓麗奈更加痛苦。
福賽離開了,你立即移到詩音身旁,向她發了個訊息。
「姐,算了吧…妳看,麗奈自己走一旁了。」你向詩音發了個訊息。
「其實幹嘛要做到這個地步?妳不是不喜歡她麼?」把訊息發過去後你看著詩音。
「我….」詩音的訊息打得斷斷續續的.
「我只是不喜歡她那麼聽話而已….」詩音低著頭回覆著.
「或者她有她的原因,而且她比我們早來,說不定有反抗過,只是不成功而已。」你回覆道。
「不成功就順從嗎?」詩音抬頭看著你。
「她只是個女孩子,我看她也鬥不過那個『巨人』吧…」你瞄了瞄正逗著茜玩的福賽。
福賽的高已經不可以用性別來定義,她已經說得上是人類中的稀有種,但並不是因為生理上變異的那種高度,福賽是高得好看的,大概是因為她是混血兒,因為她在各方面都很像,無論髮色輪廓身材和膚色,只是她木無表情時確實很有威嚴,而且會打架,你想不會有女生會蠢到會反抗這樣的人。
「但妳跟我一樣小隻也起來反抗她啊!」詩音回你訊息。
『我想保護妳啊!』你差點心直口快把這個訊息發出去。
你非常清楚這句發出去後會得到甚麼回應,詩音一定會問『為甚麼』,在詩音的認知道裡,你是個女生,你們甚至連『一面之緣』也沒有,不可能因為剛好同在一個陌生地方醒來,得知大家都被做成人偶、聊幾句天就能『捨身救人』,這根本毫無說服力。
「妳看,她們會在房間提供剪刀,明顯就是要我們死心,我看她們對我們這身東西很自信,不然大家早就脫下緊身衣跑了,脫不下又不能說話,跑出去求救也沒人理我們。」你決定扯開話題,然而你已經知道自己吹到亂套了。
「可以用紙筆啊,房間有,帶出去找警察就行。」你沒想到詩音竟然認真回了。
「我們這身裝扮,在警察面前『指手畫腳」的大概只會被認為惡作劇罷了。」對於報警這件事,你自己也沒底,這裡能做出這麼邪惡的事還能安安穩穩的度過每一天,背後的勢力一定不簡單。
「不過…」你打斷了詩音的話.
「所以麗奈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好了。」你把話題繞回去,因為你不想再干涉別人的感情事了。
「我打傷過她們,我想彌補……」把訊息發給你後,詩音放下平板,頭抵在膝蓋上,抱膝捲縮起來。
「過去跟她們說對不起就行….」你靠過去貼著詩音坐,頭挨到她身上,用手掃著她的背安撫著她。
「我和妳一起去。」你發過語音後,便扶起詩音往麗奈走去。
你拉著詩音來到麗奈身後,但詩音似乎都不太敢再靠近了,她雙手放到胸前不安的互握著。
你陪她等了一會,直到詩音向你微微點頭,你才掏出平板發出語音。
「對不起!」你兩同時向詩音發出語音並做了個很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詩音驚訝的看著一起說對不起的你,因為麗奈的傷根本與你無關,但更加驚訝的是麗奈,她被你們是動作嚇到,她甚至連想也沒去想到底是甚麼事就急得向你們搖頭揮手。
「到…到底是甚麼事…」突然其來的鞠躬道歉嚇到了麗奈。
你和詩音慢慢抬頭,當詩音和麗奈對視後立即想起要用平板解釋。
「那個…之前把妳打傷….我還沒跟你道歉…」詩音說。
「……」因為隔了些時間,麗奈沒立即想起來
「這件事啊,我已經忘了,沒事了。」麗奈回覆道。
「去玩吧~別浪費難得能出來的時光。」麗奈把你們推向已經在玩耍的茜和福賽,自己則靜靜的站在湖邊。
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覺得可憐她,詩音在過程中好幾次回頭,而在她身邊的麻里央卻跟了上來。
你看到茜和福賽玩得很開心,茜追打著福賽吹出來的泡泡,福賽則邊跑邊吹,在你跟詩音眼中這對情侶看起來更像母女。
很明顯這樣的遊戲根本沒有容納外人的餘地,你跟詩音還有跟在身後的麻里央顯得無所事事。
「姐,對不起。」你向詩音發了語音。
詩音轉過向你歪了歪頭,看來不知道你為甚麼道歉了。
「要是我那天找的是妳…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你低頭緊握著在發語音的平板。
「傻妹…我憧的…誰會想讓相識一天沒到的人看自己那裡,而且我們還被安排住在一起…」詩音轉過來抱著你。
『欸?』你跟詩音突然被一陣溫暖柔軟的感覺環繞著。
你們回頭一看,原來是茜過來把你們抱住了,原因不明,應該是過來湊熱鬧的,不過她一身毛絨絨軟綿綿,被她抱著其實挺舒服的。
「來一起打掉福賽的泡泡吧!她吹好多我打不完啊~」接著茜便把你們拉走了。
詩音有種會照顧幼少心態(把你當成親妹妹照顧著已經很明顯了),被拉過去後就和茜玩了起來,而你則礙於自己身為成年男性的心理關口猶豫著要不要加入。
而站在你們後面,處於你跟麗奈中間的麻里央更顯尷尬,沒被邀請的她又不敢加入,跟麗奈不熟又不好意思一直待在她身旁,她手持平板,好幾次想說甚麼但很快又把手垂下來。
你的不參與引來了茜的注意,她一把就把你推到福賽面前,然後再去把麻里央和麗奈拉了過來。
「是時候讓福賽知道我們這的厲害了!」茜看來很希望可以和大家一起玩耍。
「福賽!我們要挑戰妳!」茜擺出了個很有代表性的姿勢,左手叉腰右手舉起食指直直的指著福賽。
「挑戰我甚麼?」福賽笑著的回答。
你看得出福賽雖然在笑,但皺起的眉頭遮掩不了她的滿頭問號。
「要是妳吹出來的泡泡在碰到地上前全被我們打掉的話妳就輸!」茜高興的發出語音。
「蛤?」福賽的疑惑比剛剛的更大了。
「就是妳吹出來的泡泡我們沒能及時全部打掉妳就贏啊~笨蛋!」茜興致勃勃的說。
茜的一句『笨蛋』把其他人嚇到,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看,但福賽卻沒因為這句而生氣,看來罵福賽這件事成了茜的特權。
「咋我沒聽過有這樣的遊戲呢?」福賽的表情變得奇怪,看來她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遊戲的疑惑程度又提升到另一個層次。
「輸了妳就要當我的毛公仔!」茜得意洋洋的說。
「甚麼啊!」被茜搞得一頭霧水的福賽緊張地說。
「開始!」茜完全無視福賽的話,自作主張的起動了上一秒才想出來的遊戲。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