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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花吧,狮子! 序章 其五

  第六天,他们又再度回来了,狄木花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这些杀过人的教士,温柔地捡着地上他所落下的花朵。

  

  无论花朵鲜艳还是忧郁,他们都会把花朵捡起,无论花朵残缺还是圆满,他们都会把花朵捡起,无论花朵几片花瓣什么颜色多少大小,他们都会把花朵捡起。

  

  自己也不过是地上的花其中的一朵,好像自己也在被这些教士捡起来,然后堆放在花篮里。

  

  狄木花问:“如果神爱世人,又为何要杀人?”

  

  “神爱世人,为何世人要经历生死,苦难,折磨?”

  

  “爱之弥深,救之越切,无可救者,只得杀之。”

  

  “自甘堕落者,犯下罪行者,迫害无辜者,杀之,送往地狱再造再生,不可留之继续祸害世间。”

  

  “轮回再生,又得机会,不杀,不入轮回,生本就是苦,作恶多端,只会堕入更深的地狱之中。”

  

  “因果循环,本就多业多孽,世人皆在其中,不可免之,被杀是因果,杀人也是因果,自当承受。”

  

  狄木花现在并不懂得这复杂的道理,令他惊讶的是,杀人居然是被神所允许的事情,若他成为神,他是不可能允许大家杀人的。

  

  “木花,”那教士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把木花吓了一跳,木花马上从沉思中醒来,听着那人沉静地说,“你不杀人,你就要承受别人来杀你的苦,你身边的人,就要承受被杀的苦,你不想要杀人,实则是把杀人的责任推给了别人,让别人去帮你把人杀了,让爱你的人堕入地狱之中。”

  

  “不杀人就救不了人,你会懂的。”

  

  世界本就是以这般残酷的法则运转的,纵然木花的第一反应是改变这个法则,可改变这个法则,难道就不用杀人了吗?如果真的存在一条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圆满的路,木花一定很愿意去执行或者相信这条路存在,可是他既不能执行,也不能相信这条路。

  

  因为他只是被捡起的花,和其他的花没有差别,如果其他的花要消灭别的花朵,那也意味着他也有着这样的能力。

  

  父亲曾经告诉过他,花朵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植物也有着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会相互残杀争夺阳光和水分,得不到足够资源的植物就会死去。

  

  如果他和这些植物一样,那么他也就必须要参与到这残酷的竞争之中,如果他想要保护自己爱的一切,那么他就必须要毁掉那些会试图过来杀死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狄木花觉得难受极了,他从喷泉边缘跳下来,然后在一众教士的注视下不停地往家里跑去,他想起父亲对他说的话,如果父亲想要他们一直在一起,以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真的有可能不杀人就做到吗?

  

  他平时吃的肉,不也是靠杀生才能吃得到,只是他吃的理所当然而已,而这又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狄木花疯了一样地跑回家,跑到唯一安全的所在,他的母亲正给他一针一线地织着衣服,见木花跑进来保住自己,突然间哭叫着:“妈妈,我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

  

  “怎么了,木花?”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抚摸着木花的头,看着木花逐渐长出来的鬃毛,他又多像了几分他父亲。

  

  “妈妈,我、我才知道,我们都不得不杀人,我们,必须要杀人才能活下去。”

  

  他母亲好奇木花是为何要这样想,怎得突然哭红了眼睛跑回了家,可木花的想法向来是非常自由的,她也掌控不了,她想要把木花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木花却是穿过了一切缝隙一直在自由生长。

  

  “木花,我们可以不用杀人也活下去的。”

  

  “那只是,有人在替我们杀人而已。”木花哭着,用母亲的衣裳抹着眼泪,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遭受的痛苦而感到痛苦,同时他也害怕,害怕这种痛苦要降临到自己身上,“我们都有可能被杀,然后我们就必须要杀人自保,杀人,好可怕啊,可我们还是不得不杀人。”

  

  “木花,不是这样的。”木花的母亲笑着,这本来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可她还是为木花的想法感到了些许好笑,怎么这孩子抱有如此沉重的想法,这太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想法了,“你还记得七七姑娘吗,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人为了保护她而杀人,你父亲和我也没有这么做过,木花,你说的这些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要去经历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去负担这一切。”

  

  “那都是谁在负担呢?”

  

  “有信念的人,想要去实现他们的信念,有梦想的人,想要去实现他们的梦想,有野心的人,想要去实现他们的野心,可木花你只是平凡的木花而已,你不用去拥有这些。”

  

  “就这样平凡快乐地走到最后,是父母给你的最好期望,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不求什么天下之主,我们就在这里,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你不去承担,不去管这些事情,那么你就不会杀人,也不会因此而痛苦。”

  

  木花瞪大了眼睛,他看着母亲那温和的双眼,想起自己曾经想要保护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关于花的幻想,想到了他觉得自己在爱着所有花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爱着所有的一切,那他该怎么做才好,为什么爱,会让他不得不杀人嗯?

  

  第七天,只有一个教士过来,没有提花篮,也没有捡狄木花所落下的花。

  

  今天的狄木花没有落之前那么多的花,只是零零散散地落了一点,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美好灿烂的笑容,那教士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他也没有先提问题,而是说:“我昨天想了一下,无论杀不杀人,都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行。”

  

  “有武器的人,就是比没有武器的人要有力量,我很怕杀人,很怕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我很怕有人被我毁掉,可我害怕,也没有什么用,如果要改变这一切,我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要学会控制自己所拥有的力量才行。”

  

  “我母亲说我不用去管那么多事情,不用去在乎那些和我无关的人,可是我——我觉得我做不到,如果我们都是一样的花朵,我觉得我无法不去在乎他人。”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普通,那么我,就没有办法不去爱其他人。”

  

  “所以我,我想要学习一点力量,能让我变强大的东西。”

  

  木花抬头望向那个教士,那个教士和别的教士没有任何的不同,他也不知道那个教士的名字,只是像是往常那样问了一句:“我该怎么变强?”

  

  纵然木花只有12年的寿命,但他还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生活,毕竟他已然理解到自己真的除了爱什么都没有,不像是这些教士,他们还有神。

  

  有神的教士,木花真的很羡慕,可他没办法相信神,即使神真的存在,他也无法相信神这样他无法理解的事物。

  

  虽然他也爱神,如果神真的是世间的一切的话,那么他也爱着神,这和他不相信神并不冲突。

  

  “今天是休息日。”教士望着天空,天空湛蓝一片,如同可以容纳云朵和万物的大海,“花已经采完了,不用再多。”

  

  “神一直在看着你,你若想要变强,那就一定能变强。”教士说着,优雅的清风拂过泉水落下一阵残花,终于花和流水在一起了,这就是命运的意义。

  

  “只是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木花,只要你要往前走,每一步前行,你都要付出很多东西,这点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神注视着每个人,所以他给了每个人机会。”教士低头看着这名黑漆漆的小狮子,用那充满童真的纯洁目光看着他,像是神最为原始的美好造物,然而木花不可能停留于此。

  

  “你的机会就要来了,木花。”

  

  教士说的没错,因为在一夜休息之后,木花再来到广场时,广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群,那之前供人行走的石砖地,现在上面搭建了一座钢铁制式的擂台,周围还有一层防护结节避免里面的战斗伤及无辜的观赏群众。

  

  无花镇平时没有什么热闹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独特的习俗,掌握此地的傅家也非是热情好客之主,最不爱举办什么活动供人参与,结果今日,傅家居然广开镇门,接来了一群外来的贵客把他们聚集到广场参加这场所谓的比武大会。

  

  木花刚刚到广场附近时,活动才刚刚开始,但人群已经把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年仅六岁的狄木花就算一蹦有自己那么高,也是没办法看见擂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木花只能竖起耳朵听着与那嘈杂人群声和欢快的乐队声一同响起的主持人声音:“人有三德,文德、武德、品德,帝王之德,乃是三德皆汇。造王大业,三年后将再启,为祝造王大业顺利举办,也为提前检验各大家族人选之德行是否配得上帝王之格,傅家专门在此开办比武大会,请各大家族前来进行武道交流。”

  

  “因是以德为贵的比赛,所以主办方傅家在此设立数条规矩,请每个家族都务必遵守,违反者,将受到国法处置。”

  

  “第一,大会只为武道交流,不允许做出害人性命之事,若违反此条者,其罪当诛。”

  

  “第二,请各位观众和尚未参赛的人员,务必不要随意走过结界,若走过结界者,无论是何身份,都当参赛者处理。”

  

  “第三,造王大业的对象是青年才俊,年龄最大不得超过17岁,也就是三年后的二十岁,若瞒报年龄者会立刻取消参赛资格。”

  

  “第四,为免欺软怕硬之嫌,挑战者的年龄不得高于受挑战者年龄8岁以上,违反者取消参赛资格。”

  

  “第五,会场内扰乱秩序和治安者,一律按照杀人罪同处,此规虽然偏激,但无花镇本就极少允许外人进入,此为非常之时,还请诸位多多担待。”

  

  等主持人把规则说完,狄木花都没有一个缝能钻进去,那边观众已经开始鼓舞喝彩了,他也只能看到一大堆屁股自己面前晃悠,一根根地尾巴在打着他的脸,进不去,狄木花本想要退出来,可没想到后面马上涌来一拨人把他也给夹在人群中间,想离开也离开不了了。

  

  那边擂台上已经开始有人跳上去相互报名字了,魔法就像是烟火一样在结界里炸开,对于日常本来没什么好戏看的镇民来说,这真是天大的好戏,这些镇民也看不懂里面在打什么,也不会那些人用的什么魔法、什么招式,只是看到觉得好看就鼓掌,严肃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和猴子打架、泼妇骂街除了多了特效以外没什么太大区别。

  

  至于狄木花,他除了屁股、尾巴和腿以外什么都看不到,观众的喝彩声也盖过了擂台里战斗的声音。木花本是不受欢迎的存在,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包围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算是知道了,被人包围也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那些受欢迎的人是怎么应付这些的。

  

  就在木花在这个由大腿和屁股组成的移动迷宫里寻找出路且努力维持平衡让自己不至于倒下时,突然有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

  

  那是非常健壮有力的来自于成年人的手,上面长满了像是青苔一般颜色的鲜艳鳞片,掌心有半分的冰凉却在充分接触之后升起温度,木花被那只手一把拽住,还没看清楚那只手究竟是谁的手,就被举到了天上,这才能看清楚擂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木花看见擂台的时候,擂台上站着的傅九正在落落大方地一挑五,五个人的年龄均比他大了三岁不止,且每个人会的东西都不一样,但这五个人都在攻击着傅九,傅九那狼辫子一甩又一甩,潇洒又帅气地躲过一波又一波攻击,好像台上这些攻击都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威胁一样。

  

  那个狼兽人好厉害,而且他和七七长得有些像,都是那种带着金属色泽的蓝色毛发,眼睛也像是晚霞时分的紫色和橘色混染到一起的颜色。他们都有一个比较长的吻部和特别宽长的狼尾巴,狄木花很快就意识到这个狼兽人和七七有着匪浅的关系,可他也知道,和七七有关系在无花镇里不是什么好事情,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傅九在舞台上一路闪躲,分析着这五个人的招式,并且看出了五个人相互配合的默契程度,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五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弓、枪、刀、剑、棍全都备齐了还如此有默契,一招一式都是按照某种练习过的套路出牌,无论傅九是往哪里闪,下一波的攻击立刻就会到他落脚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再度进行一次闪避,真是没完没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五个人连傅九的衣服却都没有摸到,傅九几乎无影无踪的走位模式甚至还逐渐开始挑战起了他们的注意力和体力,尤其是咏唱魔法更多的那个兽人,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呼吸不稳了。

  

  一旦心急,就会出错,何况过了这么久,傅九已经知道这个阵势的弱点在哪里了,他背身闪过一只弓箭,然后虚假的无奈一笑掩上脸,一拳打在向自己袭来的剑的背部,又像是蛇一般的扭过戳过来的棍子,使得刀剑相迎,枪棍相接,错乱之际,傅九却顺势一脚,从唯一一个缝隙一脚踢在了持枪那人的脖子上,他有好好控制力道,保证只会把此人踢飞出去长点教训,不至于把人脖子踹断。

  

  这一踢他也是在家对着一块鸡肉练了好久的,就是为了不把人踢死但是要把人踢飞出去的效果。傅九虚眼一张,连魔法都没有用,就看着那擂台上四名少年开始惊慌到手都在发抖,他则不慌不忙,也不出剑,双脚平稳落地,还给了这几人收拾重组的时间。可这些人显然是被吓坏了,因为刚刚被踢出去那人直接就晕了过去,他们还以为傅九把人踢死了,这恐惧又不足以把这四人给镇住,愤怒却在他们内心里狂涨,达到临界点的瞬间就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上来。一旦被愤怒掌控,再厉害的武技都会失去方寸,结果就被傅九四量拨千斤,一拳打在脸上,一拳打在肚子上,一脚把手踢骨折,一脚把腿踢骨折,而他全都有所留手,这伤最多养两三个月就好了。

  

  那些被他拳打脚踢七歪八扭倒在地上的少年,在地上大呼着:“他杀人!”

  

  结果刚刚喊出来,那个被踢飞出去的人就醒了过来,发出惊恐的大叫:“谁杀人!”

  

  这下可好,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观众看了都在哈哈大笑,五人则涨红了脸被一个个抬下去疗伤了。

  

  狄木花在天上看着,眼睛越看越亮,刚打算鼓掌喝彩,就被那手和手臂的主人抬出了人群然后丢在了地上。

  

  “哎呦!”

  

  “你对小孩子都这么粗暴啊。”手臂是一只绿龙兽人的,这句笑盈盈冷清清的话是龙兽人旁边站着的一名鹿兽人说的,两人一看就不是当地人,龙兽人穿着一件黑色披风裹着他身上穿着的非常反复的半布半皮的冒险服装,相比粗野的外表,气质倒是文质彬彬,他的背后放着一杆长枪,用一张和狄木花身上长出来的花颜色一样的白布包裹住,他有点像是孔武有力却又历尽沧桑的大学教授,那叶绿色的眉眼里总有一种摸不着却能看见的哀愁。

  

  “哼,他又不是扛不起这么一下,我把他救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龙兽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临近冬日的秋风吹起宿命里的最后一场尘沙,与鹿兽人完全不一样,鹿兽人脖子上披着一件灰白色的围巾,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无比的干净,角上缠着五色的纱线,纱线的尽头是一盏照耀灵魂的小灯,他穿的衣服像是一百层各色布料在他身上堆叠,稍微一个动作就是五光十色锦绣连环,他笑得何其柔和又何其冰冷,好像人世寒凉皆与他无关,正对应他眼中那漠白色的眸子,让人想起了天上的寒星。

  

  狄木花摸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被那龙兽人狠狠地用手揉着头说:“你不要命了吗,去那种地方只要摔一跤就会被踩死。”

  

  “哎呦,我——我是被包进去,出不来了。”

  

  “哼,这就是你自己不小心,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遇到有人发善心了。”龙兽人放开他的头,狄木花只能稍稍整理一下自己被揉得纷乱的鬃毛,又变回一脸笑着的模样,他看着眼前二人,身上开始下雨一般地落出花朵。

  

  “谢谢你们。”这花比之前的花还要更加白净,近乎是抗拒污垢的那种白净,好像就连光芒落在上面也会污染到花朵本身一样,正如那层包裹着长枪的布料上不染一粒尘灰,“能再帮我一下吗?”

  

  “你还要干嘛?”

  

  “我想要去前面看看。”

  

  “不行!”狄木花眼睛里的光芒就像是撞到墙上一样被龙兽人打消掉,龙兽人转身就要走,结果被鹿兽人一把拉住,那鹿兽人看起来完全没有龙兽人壮实像是洗衣板一样的身体却轻而易举地把龙兽人强硬的走姿给拉住了,“你干嘛!”

  

  “小孩子想要看热闹,就帮帮他吧。”

  

  “要帮你帮!”

  

  “我,咳咳、咳咳咳。”鹿兽人听到是让他帮忙,立刻就开始咳了起来,而且咳得很是厉害,很是动人,好像他的身体已经走到了生命末尾,马上就要溘然长逝了一样,可他的手还死死地抓着龙兽人的手臂,龙兽人就这样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没有拽动。

  

  “啊,您身体没事吧!”狄木花被眼前这人的情况吓到了,马上就跑到鹿兽人的身边关切地问着,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一点忙,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关心。

  

  “像我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挤得进得去,但是你若不帮,我也不能无视这名幼童的愿望,哪怕我已经,我——”

  

  狄木花看着鹿兽人说得如此真切动人,他居然被打动地流下眼泪,除了他父母以外,就没有别的兽人把他的要求这么当一回事。狄木花感动之余,却也没想过要拒绝别人的好,那样就太不礼貌了,他于是就抱着鹿兽人哭个不停,好像一对被无情之人抛弃的受了苦的异族父子。

  

  “你别被他骗了!你看见他还死抓着我不放,我连动都动不了了!”

  

  “那怎么可能呢,”狄木花马上说,他抱着鹿兽人,鹿兽人也抱着他,一人流泪,一人猛咳,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在外面乞讨卖惨呢,“肯定是因为叔叔你太有良心了,不愿意离开,才故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这样的身体,你待他却如此之好,这么想回去,也只是担心他在外久了,坚持不住,呜呜呜,大家都是好人。”

  

  龙兽人努力想要把自己扯出生天,愣是没有扯动分毫,旁边的两人一个越哭越大声,另一个越演越入戏,把不该吸引来的目光都吸引来了,龙兽人在心里暗骂着自己就不该发这个善心,周围人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才无奈答应道:“好了好了,我带你们两个去前面不行吗!”

  

  “好,你都说了,我就相信你。”鹿兽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站得笔直,在狄木花眼里,那肯定是因为龙兽人的善行感动了鹿兽人,说不定一下子把那鹿兽人的身体都给治好了,世界上,总是不乏奇迹的。

  

  “啧!”龙兽人气得嘴都歪了,可还是单手像是拎起一个包袱一样拎起了这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狮子,然后一个响指,周围人群就像是被挤压的饼干一样突然开始压缩,然后从中间让出一条小道,三人就沿着这条小道快步走进去,到了观看席的前方,那条小道突然消失,除了人群变得更挤了以外,好像没人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厉害,这是什么?”

  

  “闭嘴,你要看就看,别和我说话。”龙兽人还在气头上呢,旁边的鹿兽人但是像个解说一样解释着。

  

  “这是魔法,你看到擂台上了吗,除了那个年纪稍小的狼兽人以外,其余的兽人都在使用魔法。”五打一结束之后,是三打一,这三名兽人是来自于不同家族的青年魔法师,从外表上来看,应该有16岁左右的年龄,他们各自咏唱着不同的魔法,又持用各种不同的武器向傅九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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