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Girl Talk

  訓練室內算上麗奈只有四個人，銀髮女僕跟另外兩人站一起，麗奈習慣性的被單了出來，一班需要五個女僕，只是你今天沒去而已。

  「現場都是女孩子，有什麼不滿就直說吧。」褔賽簡單直接的把主題拋出。

  你已經不再為『都是女孩子』這樣的話感到反感了。

  褔賽把你手上的東西要了過來然後往地上一扔，豹紋緊身衣跟其他東西順勢從袋子裡滑了出來。

  「說吧，是對這位新人有什麼不滿嗎？有話就直說，我可不想加班。」褔賽已經有點按耐不住。

  你抬頭看了一看著褔賽，相比與你私下相處，你覺得這才是褔賽應有風範。

  麗奈向你走了過來，從裙子口袋裡取出你的平板，交回你手上，你點頭致謝，接過平板後，隨即就收到她的訊息。

  「我在走廊撿到的。」

  麗奈微微歪著頭看著你，大概是想知道為何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能丟失。

  別說麗奈，其實連你自己也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才來幾天的你，能深度交流的人就只有麗奈和褔賽，你根本無法得罪其他人，即使你想（不！你才不想！）。

  「我不是想追究任何事，或者說這樣的事根本與我無關，但如果影響到咖啡館的運作我就不能不管了。」褔賽拉開椅子，雙手交胸，翹著腿坐了下來。

  「我不是女僕長，我作出不了任何懲罰，也不會這樣做，今天的事就只有我們幾個知道，而且我才不會蠢到向她匯報，這會顯得是我的失職。」褔賽的話真的毫不遮掩。

  「用妳們最愛用的語音吧，反正她今天不在。」褔賽補充說道。

  這時包括銀髮女僕的三位女孩，陸續拿出平板敲打著。

  「她沒穿好衣服就來上班，還阻礙到其他人做事。」

  「明知道開店前是最忙，還有時間跟麗奈打情罵俏。」

  「誰會穿體操服去上瑜珈課啊，她不是想引人注目是什麼！」

  語音此起彼落，每句話都是鐵錚錚的事實，除了引人注目，但你也不打算反駁。

  此時，麗奈有點尷尬地舉高前臂並用語音說道「那天我也穿了體操服。」

  你以一個九十度的躹躬向麗奈道歉。

  麗奈再次因為你而遭人閒言閒語了，而且似乎大家都認為她跟你這個笨蛋女僕是一伙了。

  你的平板上出現了麗奈帶著顏文字的訊息「沒事沒事(>^ω^<)」

  她向你做出了一個握著的雙手放到了背後，微微歪頭的動作，雖然大家都是帶著面具的女僕，但這刻的麗奈，顯得份外可愛。

  「她就是個笨女孩啊。」褔賽斜視著你。

  「所以用得著搞這出嗎？」褔賽指了指地上那袋衣服。

  褔賽的一句話把你跟麗奈拉了回來。

  「我只想讓她出醜….」銀髮女僕不敢直視你們幾個。

  「她走著那奇怪貓步去送餐，全場都在笑她了，這還不夠醜？醜得我都不想待在現場了。」

  褔賽習慣性揶揄著你。

  「所以妳們是慣性欺負新人嗎？還是麗奈剛到的時候也受過妳們的『特別照顧』？」

  說到這裡，褔賽放下了她那二朗腿，表情開始認真起來。

  「她是女僕長身邊的紅人，誰敢動她啊

  ！」

  雖然平板不能為你們傳達出任何情緒，但肢體的表現可以彌補這部分，你看得到銀髮女僕表現激動。

  你轉頭望向麗奈，她即時搖頭揮手表示沒那回事。

  「所以就欺負沒靠山的新人啊？」褔賽的語氣開始催向嚴肅。

  「……」她們幾個低著頭並沒有回答。

  「可能在『招聘』過程中沒太多時間跟妳們解釋，但女僕長建立這裡的目的，就是因為世人不相信有烏托邦的存在，所以她想向世人證明，烏托邦是可行的。」她接著說「而且妳們被選中的原因，不單只是經我們分析後，認為妳們在潛意識下有著強烈的慾望想穿上這身女僕娃娃裝，而是妳們不多不少對外面的世界感到非常失望，妳們當中不是還有人在成為女僕前的當天，打算自行了斷嗎？」

  說到這裡，你看到在銀髮女僕身旁，一位盤起了一頭淺金色頭髮，有著碧綠雙眼的女僕，把頭別到一邊去。

  「開業以來一切都相安無事，中間還是會有新人進來，妳們不是都相處得很融洽的嗎？都沒出現這樣的情況，直到她的出現，妳們到底是怎麼了！」褔賽開始質問她們。

  「我才不管什麼烏托邦的！但妳為什麼一直維護著她！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激動的情緒從她全身顫抖就能感受得出來。

  「哦？妳這是什麼意思呢？千秋。」褔賽皺著眉頭問道。

  從她的話語中，你才得知這名銀髮女僕叫千秋。

  「她衣衫不整，她遲到，她挑戰妳，妳不單沒罵她還幫她塗香水，這算怎樣？」此時千秋雙手已繄握著拳頭。

  其實褔賽自己也非常清楚，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對你產生了特別的感覺。

  「我對她好？看來妳不知道她第一天就被我摔倒了。」褔賽先瞄了你一眼再看著她們。

  「香水是嗎？拿去吧。」褔賽從口袋裡取出香水，然後往千秋拋去。

  這麼突然的動作，千秋當然接不住，香水碰到她的雙手後便滑到地上。

  「我不是在說這個！」只見她打字的力度和速度，就知道她的情緒就要爆發。

  「只要我們在衣著上，服務上稍有不足妳就非常嚴厲地責罵我們！」

  「保持服務水準是妳們的職責！管理妳們是我的職責！」褔賽的語氣已經不再那麼和善。

  「我們只是稍微步出店門，妳那眼神就像想要殺人一樣！」微笑的面具已經蓋不住千秋的情緒了。

  「按照規定妳們確實是不能離開這家店！」褔賽的情緒也開始升溫。

  「我只是去撿回掉落的傳單而已！」千秋也無所畏懼的表達著不滿。

  「妳是在妒忌嗎？」升溫的情緒令褔賽說出了不應該說的話。

  「妒忌？承認了吧？承認自己在偏𥘵她嗎？」激動的千秋上前了一步用食指指著褔賽。

  「我承認什麼！」作為一個管理女僕的守門人才不甘被女僕指責著，褔賽猛烈地拍了桌子，並整個人站了起來。

  眼看情況不對的你和麗奈已經向褔賽走近，隨時準備把她兩拉開。

  而其餘的那兩位女僕對此情況也開始有所行動。

  「妒忌？我恨不得她從沒出現過，我討厭她！」千秋往褔賽方向前行了一步。

  「討厭就可以動手打人了嗎！」褔賽已經掩蓋不了自己的怒火，舉起了拳頭想要向千秋揮去。

  麗奈和你早已有所準備，你兩奮力拉住了褔賽。

  「放手！這種人需要一些教訓！」褔賽的表情已經到達咬牙切齒的地步。

  褔賽的氣勢，把千秋震懾倒坐在地上，但並不代表她會就此罷休。

  「妳打啊，打死我吧，我早就受夠這身女裝娃娃了！」身邊的兩位女僕一個把她拉離褔賽，一個搶過她手中的平板。

  已經情緒失控的褔賽，一手把麗奈甩開，麗奈撞到身後的桌子後便應聲倒地，你想叫停褔賽，但該死的口塞令你叫不出來，而現在也不是悠閒地打字發語音的時間了，不能說話果然只會把麻煩搞大，看著正要出拳的褔賽，你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

  『啪』的一聲，令全場變得鴉雀無聲，眾人都靜默地看著你和褔賽。

  褔賽按著自己歪到一邊的臉，表情由憤怒變成傷心委屈，眼泛淚光的說著「為什麼？我明明只是想幫妳…」隨即轉身大步離開訓練室。

  你看著自己那五指並攏的手掌發著呆。

  要不是麗奈嘗試坐起來的跌撞聲令你回過神來，你應該還在原地呆呆地站著。

  你率先過去想要把麗奈扶起來，但她卻拍著你的背指著門口要你去追褔賽。

  而在你身後的千秋已經鴨子坐般坐到地上，身體大幅度地抽搐，頸部緊身衣已佈滿淚痕，面具內的她應該已哭成淚人，她身邊的兩位女僕也向你點了點頭，示意這裡她們可以處理。

  你迅速跑出門外去追褔賽，但她已經不見蹤影，你去她常常喝酒的後園也看不到她。

  你不知道她是下班了還是躲了起來，總之你就找不到她。

  遍尋不獲後你回到訓練室，但那裡已經空無一人，被撞亂的桌椅也已被整理好。

  你帶著失落的步划，走回自己的房間，路上你向麗奈發著訊息。

  「妳在房間嗎？撞到哪裡了？我現在過來找妳。」你的手指無力地敲打著平板。

  「她們把我帶到醫務室了。」麗奈回覆了你。

  「那我過去找妳好嗎？妳跟我說醫務室的位置，我來找妳。」你急切想知道麗奈現在的情況。

  「那個….用文字很難描述的，有機會我再跟妳說。」

  「那個傷…妳打算怎樣跟對方說？」你看似在關心麗奈，亦是在擔心褔賽，不過麗奈應該不會說出什麼來。

  「我說是從樓梯摔倒下來就可以了，畢竟面具那視野…我覺得挺有說服力的(>^ω^<)」麗奈那帶著顏文字的回覆令你更加憂心。

  「不說了，她們要幫我包紮了，別擔心我了，快去找褔賽小姐吧↖(^ω^)↗」

  麗奈這個傻瓜，明明自己都受傷了還在擔心別人，此刻的你，心如刀割。

  回到房間，看到地上留有褔賽所脫下來的黑色絲襪，你撿起了絲襪並坐到床上。

  就在此時，平板傳來了好幾下震動，你打開一看，是褔賽跟你的合照和擺拍，你看了看發送時間，原來褔賽拍完後便隨即傳了給你，不過當時你的平板並不在身邊，而且你也不解為何現在才收到提示訊息。

  你看著那些曾經歡樂的合照，你不禁啜泣起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關係，就在一巴掌之下宣布告終，你緊抱著褔賽的絲襪，捲縮著身體，無聲地悲嗚著….

  因為麗奈右手手臂骨折，打了石膏，需要休養好幾個月，所以接下來會有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在上班和瑜珈課上都遇不上她；而這裡真的把kigurumi的精神發揮到極致，即使她受了傷要上石膏，還得要穿著緊身衣打，最少讓她脫掉受傷手臂上的部分緊身衣，然後才上石膏吧，你是這樣想。

  不知道是出於內疚還是補償心理，褔賽主動向女僕長提出負責照顧麗奈的日常起居，女僕長也批准，所以即使你很想去探望麗奈，但這樣會很大機會遇上褔賽，自那之後你很怕和她碰面，因為昔日只要與你相遇就會出現的溫暖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就是你在手術上枱與她初次見面的冷酷樣子，就算偶爾在走廊上相遇，她也對你視而不見，你曾試過主動打招呼，但她卻也不瞅不睬；早班檢查制服時你主動向前給她檢查，不過她對你的態度就跟對待其他女僕一樣。

  而千秋等三人就提出了調班，看來短時間內你們也不會有所接觸。

  在這裡，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全都煙消雲散，而你那行屍走肉的生活現在才剛剛開始…

  (To be continued…)